第3章
“加上我陳家的律師團隊,我有把握讓你把牢底坐穿。”
“你覺得,你在監獄裡,還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嗎?”
我的話像是一記記重錘,砸在他的心上。
他是個混混,但他不傻。
他知道陳家這種豪門,弄S他就像弄S一隻螞蟻。
如果進了監獄,那是別人的地盤,他必S無疑。
如果現在說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我說!我說!”
他崩潰地大喊起來。
奶奶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厲聲喝道:
“住口!哪裡來的瘋狗,敢在這裡亂咬人!”
“來人!把他的嘴堵上!”
保鏢們剛要動,
我猛地一揮刀,逼退了他們。
“誰敢動!”
他們面面相覷,一時不敢上前。
那個男人抓住了這個空檔,他顫抖著手,緩緩抬起,筆直地指向了站在最中間的那個華服老太太。
“是她!是陳老太太!”
“是她給了我五十萬,讓我半夜從密道進來!”
“她說隻要我把大小姐辦了,拍下照片視頻,事成之後再給我五十萬送我出國!”
全場哗然。
哪怕大家心裡隱隱有了猜測,可當真相如此赤裸裸地被揭開時。
那種衝擊力,依然讓人頭皮發麻。
“胡說!你胡說八道!”
奶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氣急敗壞地尖叫起來。
“我根本不認識你!你是誰派來汙蔑我的!”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失望,試圖倒打一耙。
“小詩,你太讓我失望了!”
“竟然聯合外人來陷害你親奶奶!”
“我把你養這麼大,就是為了讓你來咬我一口嗎?”
看著她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演,我心裡的最後一絲溫情也徹底熄滅了。
“奶奶。”
我打斷了她的咆哮。
“別裝了。”
“我都已經知道了。”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那雙曾經讓我覺得慈愛,
如今隻覺得惡心的眼睛。
“不僅是今晚的事。”
“還有大姐的玉佩,二姐的酒,三姐的毒。”
“這一切,我全都知道了。”
奶奶的身形猛地一晃,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踉跄著後退了兩步。
管家眼疾手快,趕緊扶住了她,才沒讓她癱軟在地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當然知道。”
我一步步向她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口上。
“當初你發誓,陳家隻傳女不傳男。”
“所有人都以為你是重女輕男,
是為了彌補當年的遺憾。”
“可是根本不是!”
我環視了一圈周圍震驚的親戚們,大聲說道:
“你從來就沒有真的想讓我們繼承陳家!”
“你隻是為了維護自己掌家的地位!”
“因為隻有女孩繼承,才能名正言順地把你留在這個位置上,讓你繼續垂簾聽政!”
“可是我們長大了,我們開始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能力了。”
“大姐是律界精英,明察秋毫,你怕她查你的賬,怕她發現你挪用公款的秘密。”
“二姐長袖善舞,人脈通天,你怕她架空你的**,
讓你變成一個空殼。”
“三姐雖然柔弱,卻是最聰明的那個,她早就發現了你的不對勁。”
“所以,你要毀了她們。”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字字泣血。
“大姐那塊所謂的偷竊玉佩,是你親手交給她的!那是你給她的成年禮物,你卻反手報警抓她!”
大伯母的身體猛地一顫,捂住了嘴巴,眼淚奪眶而出。
“二姐在端午宴上發酒瘋,是因為你在那壺隻有她喝的雄黃酒裡,下了迷幻藥!”
“而這一切,被細心的三姐發現了端倪。”
“於是你先下手為強,你故意在全家人的飯菜裡下毒,然後把毒藥藏在三姐的房間裡!
”
“你不僅要S了她,還要讓她背上毒害全家的罪名,讓她永世不得翻身!”
“至於我。”
我指了指自己,慘然一笑。
“我能活到現在,不是因為你疼我。”
“是因為我年紀小,我傻,我不懂事。”
“我一直置身事外,沒參與姐姐們的明爭暗鬥。”
“在你眼裡,我是最好控制的一個傀儡。”
“可是現在,我也長大了。”
“我成了唯一的繼承人,這就意味著,你要交權了。”
“你舍不得手中的**,
你不想退位。”
“所以,你也想毀了我。”
“隻要我被人玷汙,隻要我名聲掃地,你就有了借口,可以繼續賴在這個位置上,哪怕直到S!”
宗祠裡S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恐怖的真相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你……你血口噴人!”
奶奶指著我,手指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證據呢?你有什麼證據?!”
“就憑這個混混的一面之詞嗎?!”
“證據?”
我冷笑一聲轉過身,大步走到供桌後那尊巨大的觀音像前,
伸手在觀音像的蓮花座下摸索了一下。
一聲輕響,觀音像緩緩移開,露出了後面那條幽深的密道。
以及從密道裡走出來的那個身影。
“媽……”
我輕聲喚道。
媽媽面色蒼白,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堅定。
她當著所有人的面,點開了平板上的視頻。
畫面裡,正是昨天深夜。
奶奶鬼鬼祟祟地打開密道,把那個男人放進來的全過程。
奶奶看著那個視頻,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徹底癱軟在管家懷裡。
但她還在試圖顛倒黑白。
“陳詩,你為了奪權,竟然不惜聯合你媽,這樣處心積慮地汙蔑我!”
“看來陳家是容不下你們這一家狼心狗肺的東西了!
”
她猛地挺直了腰杆,拿出了家主的威嚴,對著周圍的叔伯們大喊。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把他們給我趕出去!”
“沒有了女兒,你們的兒子也可以繼承!”
“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隻要把她們趕走,我就改了家規!”
“陳家的家產,你們三家平分!”
這是一場豪賭。
她在賭人性的貪婪。
她在賭比起S去的女兒,這些人更在乎活著的兒子,更在乎那唾手可得的億萬家產。
氣氛瞬間凝固到了冰點,奶奶得意地看著我,嘴角掛著勝利者的微笑。
她相信,沒有人能拒絕這樣的誘惑。
幾個叔伯動了,
他們慢慢地圍了上來,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媽媽嚇得緊緊抱住我,渾身發抖。
“別怕。”
我拍了拍媽媽的手背,眼神平靜得可怕。
我沒有慌亂,甚至連動都沒動一下。
爸爸衝過來擋在了我和媽媽面前。
“誰敢動她們!”
爸爸吼得嗓子都破了音,雙眼通紅。
“媽!你還要瘋到什麼時候?!”
三個叔伯看著爸爸停下了腳步。
他們看著被爸爸護在身後的我,又看了看旁邊早已哭成淚人的妻子。
突然,大伯母衝了出來。
她像個瘋婆子一樣,衝到奶奶面前,一把抓住了奶奶的衣領。
“我不要錢!
我要我的女兒!”
“我的書兒到底在哪?!你說她是偷竊逃跑了,可是這麼多年,活不見人S不見屍!”
“是不是你把她S了?!是不是!”
這一聲質問,像是點燃了炸藥桶。
二嬸也衝了上來。
“我的畫兒啊!她在精神病院裡受盡折磨,每次我去探視,她都隻會喊救命!”
“原來是你害的!你這個老妖婆!你還我的畫兒!”
三嬸沒有衝上來,她隻是跪在地上,捂著臉痛哭。
場面徹底失控了。
那些被壓抑了許久的痛苦、悔恨、憤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什麼家產什麼規矩,在喪女之痛面前,
統統變得一文不值。
叔伯們看著各自發瘋的妻子,眼圈也紅了。
他們是貪財,是懦弱。
但虎毒不食子。
那是他們捧在手心裡長大的親生骨肉啊。
大伯深吸一口氣,走到了大伯母身邊,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妻子。
然後他轉過身,冷冷地看著奶奶。
“媽,不用改家規了。”
“我們不會再被你擺布了。”
二叔和三叔也默默地站了過來,站在了大伯身邊。
他們沒有說話,但那個站位,已經說明了一切。
奶奶看著這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看著這些曾經對她唯命是從的兒子媳婦們。
她終於慌了。
她第一次感覺到了眾叛親離的恐懼。
“你們都要造反嗎?!”
“我是你們的媽!我是陳家的家主!”
“沒有我,你們算什麼東西!”
她揮舞著雙手,試圖抓住最後一絲威嚴。
但我走上前,輕輕推開了她。
“奶奶。”
“時代變了。”
“陳家的天,該亮了。”
那一天,陳家發生了一場大地震。
但外界並沒有聽到太多的風聲。
因為一切都處理得很快,很幹淨。
奶奶被請回了她的房間。
醫生說,老夫人因為傷心過度,突發中風,需要靜養,
謝絕一切探視。
宗祠裡,幾個叔伯和嬸嬸坐在一起,開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家庭會議。
氣氛有些沉悶,每個人的眼睛都是紅腫的。
“小詩。”
大伯率先開口,聲音沙啞。
“陳家,不能一日無主。”
“老太太倒了,這個家,得有人撐起來。”
他看著我,眼神裡沒有了往日的算計,隻有一種深深的疲憊和期許。
“我們幾個老東西,沒那個本事,也沒那個臉。”
“你是唯一的繼承人,也是最清醒的一個。”
“這個家,交給你了。”
二伯和三叔也紛紛點頭。
我看著他們真摯的目光,本來還在推辭的話,咽了回去。
我知道,這不僅僅是**,更是責任。
是把這個腐朽的家族,從泥潭裡拉出來的責任。
我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接管陳氏企業的第一天,我籤發了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撤銷對大姐的指控,動用所有人脈尋找她的下落。
我們在一座偏遠的小城找到了大姐。
她隱姓埋名,在一家小律所做文員。
當我和大伯母出現在她面前時,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律界精英,抱著母親哭得像個孩子。
第二份,是為二姐辦理出院手續。
我親自去精神病院接她。
她瘦得脫了相,眼神呆滯。
但在看到我的那一刻,
她的眼裡閃過了一絲光亮。
“小詩……是你嗎?”
“是我,二姐,我們回家。”
第三份,是向法院提交三姐案子的翻案證據。
有了奶奶的錄音和那個男人的供詞,再加上律師團的運作。
三姐很快被無罪釋放。
接風宴那天,陳家擺了整整一百桌。
沒有勾心鬥角,沒有下毒陷害。
大姐穿著職業裝,雖然還有些拘謹,但眼裡的自信正在慢慢回歸。
二姐正在接受心理治療,氣色好了很多,偶爾還能跟我們開幾句玩笑。
三姐最是忙碌,她正在幫我整理公司的賬目。
飯桌上,我坐在主位。
看著這一大家子人。
看著媽媽幸福的笑臉。
我舉起酒杯。
“敬陳家。”
“敬新生。”
透過落地窗,我仿佛看到後院那座封閉的小樓裡,有一個蒼老的身影正在瘋狂地拍打著窗戶。
但已經沒有人會在意了。
因為太陽,已經升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