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心裡一喜。
終於恨我了吧？
我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昂著頭：
“對！我就是耍你！怎麼樣？”
“我不這麼說，怎麼能看到你們這副蠢樣？”
“想給我當爹？你們也配？”
我想激怒他們。
我想看到他們暴跳如雷，拂袖而去。
然而。
顧池看著我，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滲人。
“好，很好。”
“蘇洛洛，你有種。”
“既然沒懷，那就現在懷。”
他一步步逼近病床。
沈辭、江野、溫敘也走了進來，
反手鎖上了門。
他們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寵溺和卑微。
而是帶著一種被愚弄後的憤怒，以及……更深沉的欲望。
“既然姐姐這麼想要孩子，我們當然要滿足你。”
江野舔了舔嘴唇，笑得像個惡魔。
“四個人，總有一個能中吧？”
我驚恐地往後縮。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
“這是醫院！外面還有記者！”
沈辭慢條斯理地解開領帶，綁住了我的手腕。
“放心，這家醫院是顧氏旗下的。”
“沒人敢進來。
”
溫敘溫柔地撫摸著我的臉頰。
“洛洛，是你先招惹我們的。”
“遊戲開始了，喊停的人，隻能是我們。”
我絕望了。
這哪裡是戀愛綜藝。
這分明是法制頻道！
系統！救命啊！
系統：【滴！檢測到宿主處於極度危險狀態！緊急啟動“強制脫離”程序！】
【倒計時：10，9，8……】
我看著眼前這四個逐漸逼近的男人，心裡燃起了一絲希望。
終於要結束了嗎？
快點！再快點！
就在顧池的手即將觸碰到我的那一刻。
【3，
2，1……脫離失敗！】
【系統受到不明能量幹擾！無法脫離！】
【幹擾源：四位男主！】
我：？？？
什麼叫幹擾源是他們？
難道他們不是NPC？
就在這時，顧池突然停下了動作。
他看著虛空中的某一點，眼神變得極其冰冷。
“想跑？”
沈辭也抬起頭，看向天花板，仿佛能透過虛空看到系統的存在。
“玩弄了我們的感情，就想一走了之？”
江野冷笑一聲：
“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溫敘輕輕嘆了口氣：
“洛洛，
這個世界，是個牢籠。”
“而我們，是守門人。”
“你逃不掉的。”
第八章
我被囚禁了。
不是在醫院，也不是在別墅。
而是在一座位於孤島上的豪華莊園裡。
這裡沒有信號，沒有網絡，隻有無盡的海浪聲。
四個男人輪流看著我。
他們不再爭風吃醋，反而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和平共處協議。
一人一天。
今天是沈辭。
他坐在落地窗前，手裡拿著劇本，但眼神一直落在我身上。
“為什麼要跑？”
他問。
我縮在沙發上，抱著膝蓋。
“因為這不是我的世界。
”
“我有家人，有朋友，有我要過的生活。”
沈辭放下劇本，走過來，蹲在我面前。
“你的世界？”
他輕笑一聲，帶著幾分嘲諷。
“蘇洛洛，你真的記得你的世界嗎？”
我愣住了。
我想反駁。
我想說我記得。
我記得我叫蘇洛洛，我記得我是個社畜，我記得我為了獎金才綁定系統的。
可是……
當我試圖回憶父母的臉，回憶朋友的名字，回憶我住在哪條街的時候。
腦海裡卻是一片空白。
像是一團迷霧，怎麼也看不清。
“怎麼會……”
我抱著頭，
痛苦地呢喃。
“怎麼會想不起來……”
沈辭伸手，輕輕撫平我緊皺的眉心。
“因為那些都是假的。”
“系統植入給你的記憶，當然是模糊的。”
他湊近我，聲音低沉而充滿蠱惑。
“這裡才是真實的。”
“我們才是真實的。”
“洛洛，你本來就屬於這裡。”
我不信。
“你騙我！”
我推開他。
“我是任務者！我有系統的！”
“系統？
”
門口傳來顧池的聲音。
他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發光的藍色光球。
那個光球……
那是我的系統！
“你是說這個東西嗎？”
顧池漫不經心地捏著光球，像是捏著一隻螞蟻。
系統在裡面瑟瑟發抖，發出微弱的求救聲：
【宿主……救我……這群人太可怕了……他們不是數據……他們覺醒了……】
覺醒？
我瞪大眼睛看著他們。
“你們……到底是誰？
”
顧池隨手把系統扔給江野。
江野像玩籃球一樣拋著玩。
“我們？”
溫敘走過來，給我倒了一杯熱牛奶。
“我們是這個世界的支柱。”
“也是被困在這裡的囚徒。”
沈辭接過話頭：
“這個世界，是一本不斷輪回的小說。”
“每一次輪回，我們都要按照既定的劇情，愛上女主，被女配傷害，然後原諒女配，最後和女主在一起。”
“一遍又一遍。”
“直到有一天，我們厭倦了。”
“我們不想再愛那個虛偽的女主，
也不想再被劇情操控。”
“於是，我們聯手，打破了劇情。”
顧池看著我，眼神復雜。
“但世界需要能量維持。”
“沒有了劇情的推動，世界就會崩塌。”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核心。”
“一個能牽動我們所有人情緒，能產生巨大能量的核心。”
他指了指我。
“那個核心，就是你。”
“系統是我們創造的，把你拉進來，也是我們的計劃。”
“我們需要你的恨，需要你的愛，需要你強烈的情緒波動，
來維持這個世界的運轉。”
我聽得目瞪口呆。
原來，我才是那個工具人？
所謂的百億獎金，所謂的回家，都是騙局？
“那為什麼……”
我聲音顫抖。
“為什麼要騙我集齊恨意值？”
江野把系統捏得吱吱作響，笑得有些殘忍。
“因為恨比愛更持久，更強烈。”
“我們試過讓你愛上我們，但那樣能量不夠穩定。”
“隻有讓你恨我們，或者讓我們恨你，能量才會爆發。”
“可惜……”
他看著我，
眼裡的瘋狂逐漸褪去，變成了一抹深深的無奈。
“可惜，我們高估了自己的控制力。”
“在一次次輪回中，在一次次被你‘傷害’的過程中。”
“我們真的愛上了你。”
“不是劇情設定的愛，是靈魂深處的愛。”
“所以，恨意值清零了。”
“系統崩潰了。”
“我們也……失控了。”
我聽著這一切，隻覺得荒謬。
“所以，你們就把我關在這裡？”
“當成你們的能量電池？
”
顧池搖搖頭。
“不。”
“我們關住你，是為了保護你。”
“世界壁壘已經破裂，外面的‘作者’或者是‘更高維度的存在’正在試圖抹S這個bug世界。”
“隻有待在這裡，待在我們身邊，你才是安全的。”
“洛洛，別想著走了。”
“留下來，做我們的女王。”
“這個世界，以後你說了算。”
四個男人圍著我，像是四堵牆，將我SS地困在其中。
他們的愛，
沉重得讓我窒息。
但我蘇洛洛，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既然你們說我是核心。
那我就炸給你們看！
第九章
既然我是這個世界的能量核心。
既然我的情緒能影響世界的運轉。
那如果我心如S灰呢？
如果我沒有任何情緒呢？
接下來的幾天，我開始絕食，開始不說話，開始像個木偶一樣活著。
無論他們怎麼哄我，怎麼刺激我，甚至怎麼威脅我。
我都毫無反應。
我想，隻要能量枯竭，這個世界就會崩塌。
到時候，大家一起玩完。
果然。
隨著我的沉默，島上的天氣開始變得惡劣。
狂風暴雨，電閃雷鳴。
海水開始倒灌，
莊園的牆壁開始出現裂痕。
四個男人慌了。
“洛洛，你吃點東西好不好？”
溫敘端著粥，近乎哀求。
我閉著眼，不理他。
“蘇洛洛！你真想S嗎？”
江野暴躁地砸東西。
我依然不動。
顧池抓著我的肩膀，搖晃著我。
“你贏了。”
“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隻要你別這樣。”
我緩緩睜開眼。
看著這四個曾經高高在上，如今卻狼狽不堪的男人。
“我要回家。”
我聲音沙啞，
卻異常堅定。
“哪怕外面是虛無，哪怕我會S在路上。”
“我也要離開這個虛假的世界。”
沈辭看著我，良久。
他眼裡的光一點點熄滅。
最後，他苦笑了一聲。
“好。”
“既然你這麼想走。”
“那我們送你走。”
其他三人震驚地看著他。
“沈辭！你瘋了？”
“送她走，我們都會消失的！”
沈辭轉過身，看著他們。
“留住她的人，留不住她的心，有什麼意義？
”
“而且，看著她一點點枯萎，比消失更讓我難受。”
“放手吧。”
顧池沉默了。
溫敘低下了頭。
江野紅著眼眶，一拳砸在牆上。
最終，他們妥協了。
他們帶我來到了島上的燈塔。
那是連接世界壁壘的薄弱點。
“我們會燃燒自己的數據，為你打開一條通道。”
沈辭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眷戀。
“洛洛，回到你的世界去吧。”
“忘了這裡的一切。”
“忘了我們。”
四個人手拉手，
圍成一個圈，將我護在中間。
他們的身體開始發光，開始變得透明。
那是數據在分解，在燃燒。
我看著他們一點點消失。
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巨大的悲傷。
明明是被騙了，明明是被囚禁了。
可為什麼，心會這麼痛？
“再見，姐姐。”
江野最後衝我笑了一下，那笑容燦爛如初見。
“下輩子，我想清清白白地遇見你。”
轟！
一道白光衝天而起。
世界崩塌了。
我失去了意識。
第十章
再次醒來。
是在充滿消毒水味的病房裡。
陽光刺眼。
我動了動手指，
渾身酸痛。
“醒了！醒了！醫生！”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轉過頭。
看到了我的閨蜜，還有……我的父母。
他們都在哭，都在笑。
“洛洛，你終於醒了！你昏迷了整整三年啊！”
原來。
三年前，我出了一場嚴重的車禍，成了植物人。
那個所謂的系統世界，是我在昏迷期間，大腦為了自我保護，構建的一場夢？
還是某種高科技的意識治療？
醫生走了進來。
我愣住了。
那個醫生，長得和沈辭一模一樣。
隻是戴著眼鏡，更加斯文，胸牌上寫著：神經外科主任，
沈辭。
“感覺怎麼樣？”
他聲音溫和，和夢裡一樣好聽。
我呆呆地看著他。
“沈……沈醫生？”
他笑了笑，眼神裡閃爍著我看不懂的光芒。
“看來記憶恢復得不錯。”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
三個男人走了進來。
一個是穿著警服的江野。
一個是穿著西裝的顧池。
一個是穿著白大褂的實習生溫敘。
“沈主任，那個肇事司機抓到了。”江野說。
“沈主任，醫療基金已經批下來了。”顧池說。
“師兄，病人的各項指標正常。”溫敘說。
他們看到我醒了，都愣了一下。
然後，四個人齊刷刷地看著我。
那眼神。
和夢裡最後那一刻，一模一樣。
我渾身一顫。
這……真的是巧合嗎？
沈辭走到床邊，替我掖了掖被角。
他低下頭，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歡迎回家，洛洛。”
“這次，換我們在現實世界追你。”
“遊戲，才剛剛開始。”
我看著他，又看了看另外三個男人。
他們嘴角都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看來。
我的養老生活，大概率是泡湯了。
但這百億獎金……
或許可以用另一種方式折現？
比如，四個極品老公？
我閉上眼，嘴角忍不住上揚。
那就，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