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無論我說的是不是實情，玉佩被他們摔碎了卻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蕭青訣似笑非笑。
「看來忠肅候府對本王很不滿啊。」
所有人跪了一地，趙寧安顧不得身上的傷，神色驚恐地連連搖頭：「微臣不敢！」
「夫君的表妹剛剛指著妾身的鼻子罵，若不是我這個商戶女橫插一腳，這侯夫人的位子本應該是她的，看來兩人早已暗通款曲，隻想借著王爺的手逼S妾身。」
「她們算計妾身也罷了，萬萬不該處心積慮用王爺的清譽做筏子，實在罪該萬S！」
「我沒有，我沒有……」
徐圓圓想辯駁，但驟然看到蕭青訣那張臉，嚇得忍不住叫喊出來，更添了幾分罪名。
蕭青訣看我一眼。
「你想如何處置？」
我哭得委屈巴巴，
說出來的話卻十分善解人意，「雖然她一心要妾身的命，但妾身卻不忍心處S她，就讓她沒為奴籍，供妾身驅使吧！」
徐圓圓不是瞧不上我商戶女的身份麼？
我就讓她成為比商戶女還低賤的奴婢，這輩子身家性命都捏在我手上。
至於怎麼S，那得我說了算。
蕭青訣點點頭：「也好。」
10.
徐圓圓眼前一黑，昏S過去。
我命家丁把徐圓圓拉下去，籤了賣身契後換上粗布麻衣，每天做最髒最累的活計。
她素日裡仗著找寧安的寵愛頤指氣使慣了，對下人們極其刻薄。
冤有頭債有主。
如今虎落平陽，不必我刻意吩咐什麼，就會有人主動替我好好教訓她。
她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呢。
處置完徐圓圓，
我雙手把嫁妝單子奉到蕭青訣面前。
趙寧安驚得目瞪口呆。
「你怎麼敢……那些銀子都是侯府的……」
「侯爺不是說為了侯府的前程，受點委屈算不得什麼，妾身這麼做可都是為了侯府的未來。」
我朝他笑笑：「隻要攝政王高興了，侯爺還愁沒有前程？」
沒有這批嫁妝填補，侯府會是怎樣的處境，侯老夫人比誰都清楚，一雙眼睛恨毒了我。
「你這毒婦……」
這才哪兒到哪兒？
我自會讓他們好好見識見識毒婦的手段。
11.
侯府早已虧空不堪，連下人的月例都發不出來。
我索性把趙寧安母子身邊貼身伺候的下人都遣散了，
隻讓徐圓圓一個人伺候他們。
趙寧安失了命根子脾氣不好，趙母又是個養尊處優的，處處磋磨徐圓圓。
可憐徐圓圓肚子裡懷著趙寧安唯一的骨肉，連飯都吃不好。
徐圓圓這般眼高於頂的大小姐，為了能痛痛快快吃頓牛肉鍋子，竟委身了大廚房的掌勺師傅。
可惜那掌勺師傅並不是個憐香惜玉的，動作太過猛烈，竟然生生把徐圓圓肚子裡的孩子折騰流產。
眼瞅著自己唯一的骨肉就這麼沒了，趙寧安大怒，抄起鞭子狠狠抽了徐圓圓一頓，把她扔到柴房裡自生自滅。
前世踩在我蝕骨上極盡恩愛纏綿的人，如今也有這狗咬狗的時候，真是暢快。
靈兒問我如何處置徐圓圓，我搖搖頭，甚至給了她幾碗藥治好了傷。
她趁守門不備偷跑出去，握著銀簪刺傷了侯老夫人。
不尊老敬老，這可不好。
可我還是太善良，不忍心讓她就這麼S了，隻在她身上劃滿傷口，又在傷口上塗滿蜂蜜，綁在小花園裡。
正值夏日，小花園裡到處都是螞蟻蜜蜂。
螞蟻蜜蜂被蜂蜜吸引來，沒過多久就在徐圓圓身上爬了個密密麻麻，她驚叫著嘶吼著，卻怎麼都掙脫不得，生不如S。
接連幾次，竟被折磨得精神失常瘋瘋癲癲。
也太脆弱了些。
蕭青訣十分享受偷，情的快樂，日日都來侯府見我。
他顯然沒想到我會這般狠絕，短暫的震驚後，臉上的笑意越發暢快。
「甚好，不愧是本王看上的女人。」
他捏著我的臉，仿佛要探究一個答案：「你是真心愛慕本王，還是隻為了利用本王？」
一個根本沒有心的人，
竟向別人要真心，實在可笑。
心裡冷嗤不已，面上卻是笑顏如花。
「妾身自是真心愛慕王爺，天地可鑑。」
「本王若不信呢？」
「那……妾身把心刨出來給王爺看。」
我並不隻是說說而已，話音未落，已是拔下手裡的金簪往心口刺去，已然見了血。
對付瘋子隻有一個辦法，就是比他更瘋。
我賭蕭青訣對我興致正濃，一時半會兒並不舍得我沒了。
果然他抬手制止了我，隻是夜裡越發瘋癲。
12.
趙寧安身子廢了，侯府已然沒了指望。
消息傳出去沒多久，侯府前就擠滿了要債的人。
「你快拿出錢來還債！」
趙寧安好了傷疤忘了疼，
竟然還想在我面前擺丈夫的款兒，惡狠狠地威脅，「無論你在外面如何鬼混，名義上都是我趙寧安的妻子，隻要我不給你放妻書，你爛也要爛在侯府！」
「是麼？」
趙寧安越倒霉，我臉上的笑容就越燦爛：「那就爛唄，反正他們又不敢來跟妾身要債。」
我時攝政王的人，京城人盡皆知。
誰敢招惹我？
趙寧安被我氣得兩眼一黑，身子忍不住踉跄了兩下。
但他最終沒有昏S過去。
不是不想，而是債主們不允許。
我是商人，商人最重視的就是誠信。
欠債不還可不對。
所以我大手一揮，把債主們都放了進來，隻要是侯府裡能挪動的東西，看上什麼都可以搬走。
不過半天功夫，除了我住的院子，侯府其他地方都被洗劫一空，
就連那兩扇象徵著侯府顏面的朱紅色大門，都被人卸走了。
老夫人哪裡見過這陣仗，又哭又鬧地上前去攔。
發髻上僅剩的兩隻維持體面的金簪也被人拔了去，披頭散發地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似乎是摔傷了腿腳，老夫人在地上掙扎了幾下，愣是沒掙扎起來，見我優哉遊哉地坐在那裡喝茶看戲，指著我咬牙切齒地責罵。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會遭報應的！」
報應？
他們現在所承受的一切，不就是報應麼？
急什麼？
這僅僅隻是個開始。
13.
這幾年趙寧安供著徐圓圓和老夫人揮霍無度，欠下的銀錢足足有十幾萬兩。
自不是些家具擺件兒就能償還的，少說還有幾萬兩虧空。
那些債主皆有耳目靈通，
既知道我身後有蕭青訣做靠山，又很清楚地看到我對趙寧安母子的恨意，紛紛上前求我支招。
「趙寧安膽大包天，竟敢暗害攝政王，已被攝政王下旨褫奪爵位廢為庶人。」
我撥動著手裡的茶盞，似笑非笑：「雖然他沒了命根子已經是個廢人，但前面不能用後面還能用呢，不是麼？」
那債主也是個一點就透的聰明人，當即就明白了我的意思，讓人五花大綁把趙寧安綁到了南風館。
王公貴族向來玩的花，喜好男色的大有人在。
趙寧安這般細皮嫩肉的公子哥兒，行情好得很。
落魄的鳳凰不如雞。
趙寧安自恃身份尊貴，素日裡沒少做頤指氣使拜高踩低的事，如今徹底沒了依仗，自是有怨的報怨，有仇的報仇。
據說趙寧安每天都要接十幾個客人，房間裡的慘叫聲從白天到黑夜幾乎不曾間斷。
我聽了隻淡淡一笑。
「盯著些，讓他們注意分寸。」
人麼，總要有長遠打算。
在侯府的虧空沒有填滿之前，趙寧安可千萬不能被玩S了。
聽說趙寧安日夜對我咒罵不已。
瞧瞧，人總是這麼雙標。
之前理直氣壯地指責我沒有大局觀，沒有犧牲精神，絲毫不為侯府滿門榮耀著想。
如今輪到她自己身上，怎麼就承受不住了？
14.
趙寧安努力還債，老夫人也不能闲著，被我打發去南風館端茶送水。
她日日看著趙寧安的慘狀，如萬箭穿心。
沒過幾日就撐不住，吐出一口血來。
竟是活活把自己氣S了。
S的時候眼睛瞪得大大的，S不瞑目。
看著被抬回來的屍體，
眼前不由浮現出，前世她讓兩個嬤嬤用白綾把我活活勒S時的得意模樣。
她明明知道我從頭到尾都是無辜的，哪怕心裡還有一點點良知,就能給我留條活路。
可她還是惡毒地對我趕盡S絕,S後連口容身的薄棺都不肯給。
我勾了勾唇，眸中帶著幾分涼薄的笑意。
「用草席裹了,扔去亂葬崗喂狗。」
侯府徹底垮了，我自然不會繼續在這晦氣地方待著。
正想著住進前些日子買好的宅子裡，卻意外發現自己有了身孕。
昔年那場大火雖然沒有燒壞蕭青訣的命根子，卻讓他蒙受了極重的心理陰影。
哪怕這些年折騰了無數女人，卻一個子嗣都沒有。
正因蕭青訣身體殘缺又在子嗣上再無指望,先帝才沒有除掉他。
一個自己當不了皇帝，
也沒有兒子能繼承皇位的人，謀反有什麼意義？
我的身孕讓蕭青訣又驚又喜，宣了無數太醫前來診脈,確定是喜脈且胎兒十分康健,歡天喜地地把我接近王府養胎。
15.
我懷孕三個月時,蕭青訣起兵謀反。
他原以為自己把持朝政多年，隻要他想，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登上那至尊之位。
然而當他踏入勤政殿時，才發現自己早已被包圍。
早在兩個月來，我就主動投靠了小皇帝。
小皇帝這些年看似軟弱，實則處處藏拙，早已暗中培植了不少親信,對付蕭青訣,不過缺個光明正大的由頭。
蕭青訣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潦草地失敗了。
愣神的功夫,我手裡的匕首，已經準確無誤地刺進了他的心口。
這把匕首是蕭玦送給我的，
如今刺在他身上，也算物歸原主。
「你……」
蕭青玦倒在地上,嘴裡一口一口地往外嘔血,「你……從來沒有愛過……本王？」
「誰會愛上一個瘋子？」
我當著蕭青訣的面，端起那碗黑乎乎還冒著熱氣的墮胎藥，一飲而盡。
「毒……毒婦……這也是你的孩子……」
蕭青訣是瘋子。
我也成了瘋子。
兩個瘋子的孩⼦如何能留？
不如早早去了。
落胎藥力道很大,這會⼉功夫我身下已經開始流⾎,我忍著劇痛咬了咬⽛，對蕭青訣露出最後的笑容。
「有孩子陪著你,⻩泉路上並不孤單,下輩⼦……做個好人。」
他被寵妃陷害差點葬⾝火海,頂著臉上醜陋的傷疤徹底失去了繼承大統的資格,的確很可憐。
所謂『冤有頭,債有主』。
他可以S了那個放火的寵妃，也可以S了他那偏寵奸妃、謀害親⼦的皇帝⽗親,就算把他們千刀萬剐也不為過。
但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把苦難加諸到那些無辜的女⼦⾝上。
他S有餘辜。
16.
這場宮變很快結束。
⼀夜之間京城變了天，⼩皇帝以雷霆手段清除蕭⻘訣黨⽻,正式親政。
⼩皇帝並⾮忘恩負義之⼈，因著誅S攝政王之功，破格封我為郡主。
從今以後,我不再是身份卑賤的商戶女，
而是⼊了皇家⽟碟的金枝⽟葉。
我很識趣地婉拒了封地食邑,隻帶著自己當初嫁來京城的百萬兩嫁妝回到江南。
有了郡主身份庇佑，今後都不會再有任何人敢為難我。
我的⼤好人生，才剛剛開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