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系統警告，如果謝妄此刻對我的恨意值低於一百，我會被立刻抹s。
看著滿身血汙、手筋被挑斷的少年，我惡毒地笑了。
我說謝妄你不過是本宮養的一條狗，連給本宮提鞋都不配。
我賭他恨不得s了我。
系統提示音卻在此刻瘋狂報警。
【警告！警告！男主愛意值突破臨界點！宿主生命垂危！】
我僵住了。
腳踝處傳來冰涼觸感。
那個恨我入骨的少年，正虔誠地吻著我的鞋尖。
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病態的貪婪：「皇姐，再踩重一點。」
1
「動手。」
系統的紅色倒計時懸在視網膜正中央，隻剩十秒。
隻要謝妄對我的恨意值低於一百，我的心髒就會立刻停跳。
我是大燕的長公主。
他是皇室最卑賤的質子，也是未來會把我凌遲處s的暴君。
但我現在沒空管未來，我隻想活過今晚。
手裡沾了鹽水的鞭子必須落下去。
「皇姐還在等什麼？」
跪在地上的少年開了口，嗓音嘶啞難聽。
我沒接話，手腕發抖，這一鞭子下去就是皮開肉綻。
系統在我腦子裡尖叫：【還有三秒！恨意值隻有六十！宿主你會s的！】
我咬牙，罵了一句：「賤種。」
鞭梢帶著風聲狠狠抽在謝妄的胸口。
沒有躲閃，沒有慘叫。
他甚至往前膝行了半寸，用胸膛硬生生接住了這一鞭。
血腥味瞬間炸開。
【恨意值檢測中……60……59……】
怎麼不升反降？
我慌了，抬手又是一鞭，這下用了s力氣。
「本宮養條狗都知道搖尾巴，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姓謝？」
我把最惡毒的詞往外倒，隻想激怒他。
隻要他恨我，我就能活，他也能活。
謝妄悶哼一聲，衣襟被抽裂，露出的皮膚上全是交錯的新舊傷痕。
他抬起頭。
那雙黑沉沉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我要的憤怒。
「皇姐沒吃飯嗎？」
他問我。
我愣住了。
他唇角勾起一點極其詭異的弧度，把那個帶血的鞭梢握在手裡，往自己心口送。
「這點力氣，給誰撓痒？」
【警告！男主愛意值上升至80！痛覺轉化系統異常！】
系統瘋了，我也快瘋了。
這劇本不對。
按照原書劇情，他現在應該對我恨之入骨，恨不得喝我的血。
為什麼他在笑？
「你是個瘋子。」
我把鞭子一扔，轉身就要走。
這種不受控制的局面讓我本能地感到恐懼。
身後傳來鐵鏈拖拽的刺耳聲響。
「皇姐打完了就想走？」
謝妄的聲音陰測測地貼著地面傳過來。
「本宮累了，看著你這張臉就倒胃口。」
我強撐著氣勢，腳步卻不敢停。
「明天太後壽宴，你給本宮滾過去跪著。」
我扔下這句話，
逃也似的離開了地牢。
系統還在腦子裡滋哇亂叫，但我已經聽不清了。
心髒跳得快要炸裂，不是因為任務失敗的懲罰，而是因為剛才謝妄的眼神。
那種眼神根本不像在看仇人。
是在看一塊肉，一塊他勢在必得的肉。
我這哪裡是在N待質子，分明是在飼養怪物。
2
太後壽宴，極盡奢華。
滿朝文武推杯換盞，沒人敢多看主位上一眼。
我就坐在那裡，錦衣華服，妝容豔麗。
而大燕的九皇子謝妄，正像條狗一樣跪在我的桌案底下。
這是我給他的羞辱，也是系統發布的任務。
【當前恨意值：65。請宿主務必在半個時辰內刷到80。】
我手裡端著酒杯，指尖有些發白。
桌布垂下，擋住了外人的視線，卻擋不住那隻正在我腳踝上遊走的手。
謝妄跪在陰影裡，手指冰涼，指腹上帶著練武留下的薄繭。
他一點點摩挲過我的足背，引起一陣戰慄。
我差點把手裡的酒灑出去。
「放手。」
我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桌下傳來一聲輕笑。
「皇姐的腳涼，臣弟給皇姐暖暖。」
他不僅沒放，反而變本加厲，握住我的腳心輕輕按揉。
這種觸感太詭異了，在大庭廣眾之下，在滿朝文武眼皮子底下。
我的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在外人看來大概是酒氣上湧。
「謝妄，你找s。」
我猛地抽回腳，狠狠踩在他的手背上。
這一次我沒留力，
鞋底碾磨著他的指骨，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啊——」
一聲驚呼打斷了宴席的絲竹聲。
不是謝妄，是剛進殿的林清雪。
她是尚書府的千金，也是在這個世界帶著攻略系統的原女主。
林清雪一身白衣，弱柳扶風，看著跪在地上的謝妄，眼淚說來就來。
「長公主殿下，九殿下畢竟是皇子，您怎能如此折辱他？」
她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過來。
大殿瞬間s寂。
我看著林清雪那張正義凜然的臉，心裡反而松了口氣。
來得好。
正愁沒辦法刺激謝妄，有人送枕頭來了。
我慢條斯理地放下酒杯，挑眉看她。
「林小姐這是在教本宮做事？
」
林清雪咬著嘴唇，噗通一聲跪下。
「臣女不敢，隻是九殿下身世悽苦，如今又……臣女實在不忍。」
她一邊說，一邊含情脈脈地看向謝妄。
「九殿下，您快起來吧，地上涼。」
這就是原書女主的光環嗎？
哪怕謝妄現在狼狽不堪，她也能一眼看出這是隻潛力股。
可惜，她不知道謝妄是個什麼樣的瘋子。
我冷笑一聲，把腳從謝妄手上移開，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踩在他背上。
「既然林小姐這麼心疼，那不如把這狗東西領回去？」
我說這話的時候，特意觀察了一下謝妄的反應。
他依舊跪伏在地，一動不動，脊背僵硬得像塊鐵板。
【恨意值波動：+2，
當前67。】
才加兩點？
這瘋子到底在想什麼？
林清雪眼睛一亮，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大方。
「殿下此話當真？」
「本宮從不妄言。」
我漫不經心地玩著護甲。
「隻要他願意跟你走，本宮絕不阻攔。」
我賭謝妄會覺得這是更大的羞辱。
堂堂皇子，像貨物一樣被兩個女人推來讓去。
林清雪立刻轉向謝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九殿下，跟我走吧，我會求父親向陛下請旨……」
她伸出手，想要去扶謝妄。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碰到謝妄衣袖的瞬間。
哗啦一聲。
桌案上的酒壺突然翻倒。
清冽的酒液順著桌沿流下，
不偏不倚，全都澆在了謝妄的頭上。
他沒動，也沒躲。
酒水順著他凌厲的下颌線往下滴，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林清雪嚇得縮回了手。
謝妄緩緩抬頭，那雙漆黑的眸子根本沒看林清雪一眼。
他ss盯著我，眼底翻湧著我不懂的暗潮。
「皇姐不要我了？」
他聲音很輕，卻讓我頭皮發麻。
我硬著頭皮嘲諷：「一條不聽話的狗，本宮留著做什麼？」
謝妄笑了。
他抓起桌上的空酒杯，猛地在手裡捏碎。
碎片刺破掌心，鮮血混合著酒液滴落。
「既然是皇姐的狗，那就隻能s在皇姐手裡。」
他無視了旁邊目瞪口呆的林清雪，抓起我的裙角，一點點擦拭自己手上的血汙。
「別人，也配碰我？」
林清雪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
她大概這輩子沒見過這麼不識抬舉的人。
我卻隻覺得渾身發冷。
因為就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系統提示音響了。
【恨意值無變化。愛意值+5。】
【警告：男主當前心理狀態極度不穩定。】
我看著他近乎虔誠的動作，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謝妄根本不在乎羞辱。
或者說，隻要羞辱他的人是我，他就甘之如飴。
這哪裡是恨意續命，這分明是在用我的命，喂養他的瘋狂。
3
皇家獵場，秋風蕭瑟。
我騎在馬上，手裡牽著一根粗繩。
繩子的另一頭，系在謝妄的脖子上。
他就這麼赤著腳，
被我拖行在碎石遍布的山道上。
身後是一眾皇室宗親和世家子弟的哄笑聲。
「長公主真是會玩，把皇子當牲口遛。」
「這就叫皇家威儀，九皇子這命，嘖嘖。」
那些聲音鑽進耳朵裡，我都替謝妄覺得刺耳。
可系統地圖上那個代表s亡的紅點正在飛速逼近。
【距離毒箭伏擊點還有三百米。】
【如果不採取措施，男主將在此處被一箭穿心，任務直接失敗。】
我握緊了韁繩，手心裡全是冷汗。
救他，必須救他。
但不能明著救。
在這個世界規則裡，我對謝妄越好，他s得越快。
蠱毒就在他心口，一旦動情，心髒劇痛，神仙難救。
所以我隻能用最殘忍的方式救他的命。
前方是一片密林，系統的紅標閃爍得越來越急。
「謝妄，走快點，沒吃飯嗎？」
我揚起鞭子，在他腳邊的地上抽出一道痕跡。
謝妄踉跄了一下，沒吭聲，隻是默默加快了腳步。
他的腳底已經被碎石磨得血肉模糊，每走一步都會留下一個血印子。
【到達預定地點。右側三丈處有捕獸陷阱，是唯一的射擊s角。】
就是現在。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勒住馬。
「真是個廢物，看了就心煩。」
我拔出腰間的匕首，寒光一閃，割斷了牽引的繩索。
謝妄還沒反應過來，我就飛起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給本宮滾下去！」
這一腳我用了十成力。
謝妄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
重重地摔進了那個布滿枯葉的深坑裡。
「長公主這是做什麼？」
後面的侍衛驚呼出聲。
我沒理會，調轉馬頭，聲音提高了八度。
「這種廢物帶著也是累贅，就讓他在這坑裡自生自滅吧。」
話音未落。
嗖——
一支漆黑的羽箭破空而來，擦著我的耳邊飛過，釘在了剛才謝妄站立位置後的樹幹上。
箭尾還在劇烈顫動，入木三分。
緊接著是第二支，第三支。
密密麻麻的箭雨從密林深處射出，覆蓋了整條山道。
「有刺客！護駕！保護長公主！」
場面瞬間大亂。
我趴在馬背上，狼狽地躲避著箭雨，手臂上還是被劃拉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
但我沒空管自己，我隻關心那個坑。
系統提示：【男主生命值安全。恨意值+5。】
終於漲了。
看來這一腳踹得夠狠，讓他感覺到了我的「s意」。
我忍不住想要笑，眼淚卻先流了出來。
太好了，他恨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