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當時也是王博來借電動車，隻不過當晚他是被大貨車直接碾壓了過去。
當場S亡。
王家人大鬧一場，非要我賠償一百萬。
後來我們上了法院，最後判決我隻需要賠償五十三萬。
賠償金額下來之後，我媽就到處宣揚。
“要不是我平時待人不錯，我家小女兒就要賠償一百萬了！”
“哼，她還整天在家怨天尤人，也不想想我在外面積了多少德才換來的。”
當時我精神狀態已經很不好了，整天想著如何掙錢去賠償。
可某天下班，突然有人朝我身上啐了一口。
“要不是你媽，你現在還不知道要賠人家多少錢？
”
“你在家還天天給你媽甩臉子，你怎麼好意思的？”
“自己惹下的麻煩，還想著讓你媽承擔？”
我當時整個人都懵了，回家後問我媽。
她這才可憐兮兮的說，“我也是想告訴別人咱家現在的不容易啊！”
“你想想，你年紀輕輕就這麼多債務，我也是心疼你啊。”
“心疼我，所以你到處說我的事？”
我當時精神失常，壓根不能接受，差點和我媽打起來。
我爸知道後狠狠的扇了我幾巴掌。
“這是你媽，這是外人嗎？”
“再說了，
難道你賠償款那件事不是真的嗎？”
我衝他嘶吼著，“要不是我媽私自把我的電動車借出去，還會有這種事發生嗎？”
結果又換來我爸的一巴掌，“你還敢頂嘴？”
“你媽生你養你多辛苦，你隻不過需要賠一點錢，就要對你媽惡語相向。”
“你還算是人嗎？”
我爸的話成了壓S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想不通為什麼會這樣，當晚跳河身亡。
想到這裡，我抓著媽媽的手不斷縮緊，直到她喊疼我的理智才逐漸回籠。
我爸坐在床上，氣的直喘大氣。
我的話讓他冷靜了不少。
他和我媽少年相戀，結婚這些年從來沒有翻過臉。
剛才打完那一巴掌已經將他心疼的不得了了。
他一把將存折扔到我媽的腳下，語氣帶了幾分無奈。
“啊霞，你這是要逼S我嗎？”
我媽也哭了出來，“林平，你知道的，我沒有惡意。”
“我也隻是想讓家裡，讓你落一個好名聲。”
我爸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那錢呢？”
“錢.....借給之前打麻將的朋友了。”
“那朋友無依無靠，臨S都是我送走的。”
短短的一句話，成功將我爸送去了醫院。
走的時候我問林冰冰，“咱爸出事了，
你不去看看嗎？”
可她兩耳不聞窗外事，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不禁冷笑，這點打擊都受不住。
我爸住進醫院這件事，很快傳進了王博家人的口中。
他們找了好多人闖進了病房。
彼時我爸正在吊水，臉上滿是痛苦。
“林平，錢呢？”
為首的是王博的爸爸，他一臉怒意。
“老子兒子現在還在icu'出不來，要不是當初你借給他摩託車。”
“又怎麼會出這種事？”
我媽著急忙慌的迎了上去，她滿臉堆笑。
“大哥，你先別生氣。”
7
“錢的事.
....”
可我媽話還沒說完就直接被推到在了地。
她哎喲一聲，坐在了地上。
王博爸爸的氣焰更加囂張，“這錢你們今天要是給不了，我就砸了你們家。”
我爸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王剛，平時我家待你不薄吧。”
“你現在，就不能緩緩我們？”
王博爸爸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樣，“緩緩？”
“我兒子現在命懸一線，正在搶救。”
“我緩了你們，誰緩我兒子？”
說著他又往前走了一部，“這錢，無論如何，
你們現在都要給我補上。”
我哭著搖頭，“叔叔，我們家現在就我爸一個人掙錢。”
“能不能行行好？”
王剛嗤笑一聲，“你他媽糊弄老子呢？”
“你姐不是已經找到工作了嗎？”
“還有你，不是考證了嗎？”
聞言我哭的更大聲了。
“我考試前一天，我媽把我的筆全借給小斌了。”
“我姐面試也失敗了，因為我媽把她的衣服給了張倩。”
話音落下，整個病房S一般的寂靜。
我媽揉著被撞到的腰，訕訕一笑，
“說這些事幹什麼？”
我為什麼不能說？
我當然要說，我不僅要說，我還要大聲說！
我要說給這些人聽聽，更要說給門外的姐姐。
在我說完之後，本應該出現在門口的那顆腦袋也消失不見。
王剛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我媽，“你女兒有你這個媽，也真是倒霉透了。”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
“我是想可憐你們，但是誰可憐我呢？”
“王博這孩子從小愛玩，我們根本不敢讓他接觸這麼危險的東西。”
“你們一家倒好，直接將摩託借了出去。”
說到自己的兒子，他還擦了擦眼淚。
“這錢，
你們今天必須給。”
他嫌惡的瞥了我媽一眼，又惋惜的看著病床上的我爸。
“老林，你當初還真是瞎了眼，娶了這麼一個奇葩回家。”
誰都不能說我媽。
這句話無疑是戳中了我爸的逆鱗。
他掙扎著起身，“王剛，你他媽怎麼說話呢？”
“我老婆還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
王剛也氣笑了，“好啊，錢呢？”
“把錢給我，我一個字都不說了。”
我爸怒火中燒，“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他倒是硬漢子，殊不知對面的王剛更是個暴脾氣。
這話剛說完，
王剛直接舉起一旁的凳子。
“老子草泥馬。”
“真以為我不敢？”
“老子今天還就弄S你了！”
我媽被嚇得趕緊跑了出去。
我大喊著救命的時候她還想捂著我的嘴讓我不要出聲。
“要是鬧大了多難看。”
“被街坊鄰居知道了，咱們多丟面子啊。”
我顧不得其他，一把將她推開。
趕來的醫生喊了保安，好幾個人才將暴怒的王剛按壓住。
此時我爸已經被打的奄奄一息，頭破血流。
我媽嚇得都站不穩。
“爸，你沒事吧！”
我有些愧疚的看著他，
“要不是剛才我媽拉著我，你肯定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
本來就沒有力氣的他，聽完這話後直接昏S了過去。
搶救室外面，我姐也來了。
她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隻是精神上面感覺有些失常。
我和她說了好幾次話她都沒有反應。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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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回過神來，“我報警了，咱爸不能平白無故被打。”
她點了點頭，同意了。
隻不過下一秒就出現了不和諧的聲音。
我媽嗓子尖銳，扯著我耳朵大罵。
“報警，報什麼警？”
“你這是想要毀了我的名聲嗎？
”
在我爸面前，我媽總是一副小鳥依人，需要被人保護的樣子。
可在我和我姐面前，那就不一樣了。
她絲毫不偽裝了，叉著腰警告我們不準找警察。
“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算了？”
我姐再也忍不住了，“憑什麼算了？”
“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你的面子值幾個錢呢？”
說著她指了指我，“趕緊報警！”
我媽驚恐的看著我的手機，“不能報警！”
“被街坊鄰居知道了，人家還怎麼看我。
”
她又試圖想要感化我姐。
“咱們一家熱心腸的名聲都打出去了，你這麼做不是打掉了我的面子嗎？”
我姐也不甘示弱，直接扇了她一巴掌。
“我看你真的是瘋了。”
“要不是因為你，我的工作怎麼會丟？”
這一刻，我姐的情緒就像是洪水一般，擋不住。
她崩潰大喊，“從筆試開始，我付出了多少？”
“面試，就差臨門一腳！”
“現在名額成了夏倩的了，你滿意了吧？”
“你是不是就見不得我們好啊！”
我站在一旁，
冷冷的看著她發瘋。
當初的回旋鏢也終於打到她身上了，她也終於知道疼了。
我媽氣不過，“你要造反了是不是？”
“你還敢打我！”
“打你都是輕的。”
“你以為那天夏倩來咱們家你們說的話我沒有聽見嗎？”
“你是不是很得意啊，因為你把我的衣服借出去，她成功入職了。”
說著我姐直接揪住了我媽的衣領。
“後來我想要在家附近找工作。”
“難道不是你的原因，讓周圍人都不敢接納我嗎？”
這件事我倒是略有耳聞。
我姐考公面試失敗後，確實頹廢了一段時間。
可有幾天整個人精神煥發。
原來是去找工作了。
“人家那些說我不思進取，就是一個好吃懶做的廢物。”
“就因為我生氣和你吵了幾句，你就把我說的一無是處，還是一個脾氣大的懶豬是嗎？”
因為情緒激動，我姐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現在好了，所有地方都不接納我了！”
“我的名聲臭了，你倒是得了好名聲。”
“我徹底沒有工作的能力了，現在你滿意了是不是！”
說完，我姐直接推開我媽，跑出了醫院。
人一走，
我媽頓時變了臉。
她指著我姐的背影大罵畜生。
“薇薇你說，我在外說的那些不都是實話嗎？”
“你姐是不是在家裡什麼都不幹！”
“是不是整天給我甩臉子看！”
她試圖求我找一個共鳴，我沒說話，隻是默默的轉頭進了廁所。
警察來了之後了解完情況就想直接把王剛帶走。
可還是被眼疾手快的我媽攔了下來。
“我是病人的家屬。”
“我選擇和解，我們私下已經說好了。”
“我不追究他的責任。”
王剛樂了，諷刺的是他身上還有我爸的血。
當事人的家屬都說了不追究了，警察自然也是教育了一番才離開。
人一走我媽就到了王剛面前開始道歉。
“這件事是我們的不對，剛才警察那邊我說的話你也聽到了。”
“我們肯定不追究的。”
王剛就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我媽。
“你家林平，真是倒霉啊。”
9
我媽聽不懂好賴話，還不停的認同。
“是啊，他就是嘴上不饒人，惹了不少麻煩！”
我將我媽所有的對話全部錄了視頻。
我爸醒來的時候，情況很不好。
他之前是因為急火攻心被送進來的，情況本來就有些上頭。
再加上王剛是幹工地的，動手也沒有輕重。
所以醫生說我爸的情況很不好，需要住院觀察至少一個月。
我媽進去之後，哭成了淚人。
“林平，說了要你不要衝動，你怎麼還衝動呢？”
我也順勢擠了進去。
然後掏出手機，“爸，剛才我已經報警了。”
“警察來了，都準備抓人了，可是被我媽攔住了。”
隨著我話音的落下，視頻裡我媽的聲音傳了出來。
她帶著幾分討好的和王剛說我爸的各種不是。
我爸不可置信的看著我媽。
“啊霞？”
我媽一把打掉我的手機，她怒目圓睜。
“你，你什麼時候錄得？”
隨即又趕緊回頭看著我爸。
“你聽我解釋啊，咱們總不能因為這件事的鬧得鄰居之間變了臉。”
“要不然這麼多年在外的好名聲都沒有了。”
又是這句話，別說是我了，就連我爸都接受不了了。
他推開我媽，“你滾，滾出去。”
我媽SS的抱著我爸的身體，“林平，你不要這麼小心眼好不好？”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個熱心腸，是個好人。”
“現在你要報警，是要毀了我嗎？”
我爸突然呼吸急促，
眼白都翻了過來。
我看出不對，急忙按了急救鈴。
可還是晚了一步，我爸S了。
他被活活的氣S了！
我媽人都傻了，“怎麼會？”
她求救的看著我，“我就是說了幾句實話而已，你爸怎麼會？”
王剛也聽說了我家的事，錢上面答應寬限我媽幾天。
可就在我爸出殯的當天，小斌跑來告訴我，“河邊有具屍體！”
“好像是冰冰姐，你們趕緊去看看吧！”
我心咯噔一下，其實那天她離開的時候我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是我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我媽連滾帶爬的到了河邊，“冰冰！”
雖然之前她和我姐鬧得很難看，但是骨子裡還是比較疼我女兒的。
因為時間太久，我姐被泡成了巨人觀。
我有些唏噓，不由得想起了上一世的我。
在我抑鬱之後，所有人都說我是活該，是裝的。
可隻有我知道，每天晚上我割斷的胳膊，顫抖的身子，疼的我滿頭大汗。
看著姐姐的屍體，我突然有些釋然。
或許現在這個結局對她來說是個好結局呢？
姐姐的屍體和爸爸的屍體被放在了一起。
因為我媽說了，“不能鋪張浪費，要是被人知道了，該說咱們了。”
我雖然不理解，但還是尊重了。
反正，我已經在單位附近租好了房子。
送了他們最後一程，我也要離開我媽了。
這場葬禮，來的人很少。
我問我媽為什麼，她支支吾吾的不肯回答。
後來我才知道，她壓根沒有邀請任何人。
原因很簡單，怕被別人知道了老公是被氣S的，女兒是自S的有人背後說道。
來的那些人也都是我爸生前的好友。
葬禮一結束，我直接帶了行李搬走了。
這期間，我媽給我打了無數電話，都被我拒絕了。
再後來，是警察找到了我。
“你媽現在在警局，她想見你。”
也是這時候我才知道她犯法了。
辦完葬禮之後王剛也收起了好脾氣，整天問我媽要錢。
可我媽一輩子沒有出去上過班，哪來的錢？
再加上之前我爸住院搶救，家裡已經一貧如洗了。
可王剛不樂意了，“這錢要是還不上，我就弄S你！”
我媽原以為真心換真心，王剛會念在她上次不追究打我爸的責任，所以會松口。
可她想錯了。
王剛不但追究，來的次數還更頻繁了。
無奈，我媽隻好把房子抵押給了他。
沒有住的地方，她開始瘋狂聯系我。
可那些電話都被我拒絕了。
走投無路的她，聽鄰居說可以借高利貸。
幾乎沒有任何想法，她去借了高利貸。
錢倒是還給了王剛，可她借的高利貸利滾利。
催債的人整天上門。
前天晚上，催債的人再上門的時候，被我媽拿著刀子捅S了。
看著裡面遍體傷痕的我媽，她還有些遮掩。
“我進來這件事你不準告訴別人！”
“要是被人知道了，我的臉還往哪裡放？”
這一刻，我有些想笑。
我不知道是該笑她的天真，還是笑她隻活在自己編造的世界了。
不過，無所謂了。
我很是無奈，“媽，你從來不會悔改。”
“有些事，你還是在裡面好好反思反思吧。”
“你就是一個變態的討好型人格。”
“可惜你的討好，沒有得到任何回報。”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