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求您成全我跟昊宇吧!”
說著,她連磕好幾個響頭,一副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的樣子。
謝父並沒有如她所想的那樣,露出歡喜的神情將她扶起來。
她低著頭,聽到頭頂傳來謝父低沉的聲音:
“昊宇那孩子,他的親生父親姓付,所以,你肚子裡這個,是付家的種!”
“跟我們謝家,沒有關系。”
聞言,謝昊宇劇烈地掙扎起來,他怒吼著:
“謝明輝,我算是看明白了!那什麼謝景行是不是你的私生子?”
5
沒想到謝昊宇如此冥頑不靈,
我拍拍手,讓保鏢將他跟蘇曉漁打包扔出了幾十裡地。
這場鬧劇就此落下帷幕。
走進客廳,就見謝母眼眶紅紅的,她看見我擦了擦眼淚,問道:
“已經走了嗎?”
謝母對謝昊宇的感情很復雜,畢竟養了二十五年,就算是條狗也會不忍心。
恨嗎?
她當然恨!她的親生兒子被堂妹於靜掉包,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而那個女人的兒子卻在謝家享福。
若不是謝景行聰明,發現真相,找到謝家,他們所有人都被於靜耍得團團轉!
所以,她不願意去見謝昊宇。
我走過去,輕拍謝母的後背,輕聲道:“嗯,走了。”
門口,一個颀長的身影頓住,又默默轉身隱入到黑暗中。
他沒有聽到,謝母說:
“明天是景行回謝家的第一個生日,咱們要大辦特辦,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們謝家的人!”
“晚晚,你說他會喜歡我給他準備的生日禮物嗎?”
為了謝景行的生日宴,謝母事事親力親為,想要彌補缺失二十五的母愛。
可畢竟謝景行已經大了,他的性格沉穩,不像謝昊宇喜歡撒嬌,謝母有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跟這個兒子相處。
我握住謝母的手,安撫道:“媽,您用心準備的禮物,我相信他會感受到的。”
生日宴當天,謝家邀請了京市所有的世家名流,就為了將謝景行介紹給圈內所有人。
賓客雲集,推杯換盞。
我挽著謝景行的胳膊,
在跟鼎晟集團的劉總交談。
突然,宴會廳門口出現一陣騷動。
謝昊宇一身西裝,挽著身穿晚禮服的蘇曉漁徑直朝我們的方向走過來。
他看到我跟謝景行手臂接觸的地方,眉頭微皺,但很快他又掩去情緒,衝著劉總微笑,聲音大到全場都能聽清:
“劉叔,今天你來能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是我的榮幸!”
劉總微怔,謝家真假少爺的事他有所耳聞,但他拿不準謝家對謝昊宇這個假少爺是什麼態度,於是他點點頭算打招呼。
隨後謝昊宇站到宴會最中央,對在場所有賓客大聲道:
“今天,我就要在這裡揭露一樁醜聞!”
“謝景行根本不是什麼真少爺,他是我爸的私生子!”
他的話如同平地驚雷,
瞬間在人群裡炸開了。
“謝家真假少爺不是鬧得沸沸揚揚麼,怎麼還有反轉?”
“聽說謝昊宇不太著調,謝家想換繼承人才鬧的這出?”
“抱錯是假,想扶私生子上位吧?”
“有好戲看了。”
……
謝昊宇很滿意聽到的這些議論,他站定在我面前,盯著我的眼睛。
“晚晚,咱們青梅竹馬一場,我願意再給你一次機會。”
“松開他的手,然後向所有人澄清真相,我願意重新接納你。”
沉默了幾秒,我抽出手,並取出一隻定制版百達翡麗。
謝昊宇眼中劃過驚喜,他剛要伸手來接,就見我親手將它戴在了謝景行的手腕上。
“生日快樂!”
“老公。”
謝昊宇瞳仁一震,驚愕地瞪大眼,“林晚,你來真的?”
“你跟他結婚了?”
我點頭,“要看結婚證嗎?”
謝昊宇嗫嚅著唇,“你跟他…睡了?”
我踮腳在謝景行唇上重重一吻,感受到男人的氣息陡然變亂,迅速退開,牽起他的手十指相扣。
我笑著對上謝昊宇的眼,“你說呢?”
他下颌繃緊,臉色陰沉似水。
“既然你寧願嫁給私生子,那就別怪我選曉漁了。”
他牽起蘇曉漁的手,說道:
“我宣布,蘇曉漁就是謝家未來的少夫人!”
蘇曉漁按下心中狂喜,勾唇譏诮道:
“林小姐,你可真是丟了西瓜撿芝麻,私生子,能是什麼好東西!”
謝父一進來就聽到謝昊宇在大放厥詞,他厲聲呵斥:“混賬!”
謝昊宇卻梗著腦袋,瞪著謝父,“謝明輝,你不配做我爸!你在外面風流,弄出一個私生子,妄圖用他頂替我。”
“這事,我媽知道嗎!”
“啪――”耳光響亮。
謝昊宇的臉被打得狠狠一偏,謝父這一巴掌將他徹底打懵了。
而當他看到謝母時,眼睛一下子就紅了,他委屈地對謝母說:
“媽,我才是你的親生兒子啊,你不要被他們騙了。”
謝母神情復雜地看向謝昊宇,她緩聲說道:
“景行才是我兒子,你不是。”
“不可能!”
“媽,我的鼻子、眼睛都是遺傳你的,誰見了不說我們是親母子呢!”
謝昊宇急切地想去握謝母的手,卻被謝母躲開了。
“你是於靜的親生兒子,是她偷換了你跟景行。”
於靜是謝母的堂妹,她十八歲因為一碗白粥跟黃毛私奔,
被家暴跑回來後生下一個私生子,養了幾年又扔進了孤兒院。
後來她也沒嫁人生子,卻非常喜歡謝昊宇這個外甥,每年還會在他生日這天送他喜歡的禮物。
在謝昊宇看來,於姨是被渣男騙了,那私生子活該被扔!
“不可能!”
“於姨溫婉善良,她不可能做這種事!”
6
“溫婉善良?”
謝景行冷笑著,他走到謝昊宇面前,掀起衣袖,露出滿是疤痕的手腕。
“這裡每一道,都是你口中溫婉善良的於靜割下的。”
“於靜,就是個畜生!”
謝母紅著眼,小心翼翼地捧起謝景行的手,
強忍哽咽,顫聲開口:
“傻孩子,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謝家抱錯孩子的事,外人都以為是醫院事故,可沒想到是惡意掉包!
賓客中有人鄙夷道:
“假少爺的親媽也太惡毒了吧!”
“他一個赝品鳩佔鵲巢這麼多年,還在這兒汙蔑真的是私生子,可笑!”
“他親媽私奔,他不也跟個打漁女私奔嗎?一脈相承,果然是親母子!”
……
被人指指點點,謝昊宇眼底猩紅,滿是戾氣,他衝著眾人怒吼:
“你們全都瞎了嗎?我才是謝家人,他是假的!”
“那你看看這份親子鑑定吧!
”
我將報告甩到謝昊宇臉上,這是昨晚剛取到的樣本,送到醫院加急做檢測的。
謝昊宇瞳孔猛地一縮,他看都不看,將鑑定報告撕了個粉碎。
“都是做假的,我不信!”
宴會廳牆面的液晶大屏亮起,一份DNA親子鑑定報告出現在屏幕中:
【經STR基因分型檢測,被鑑定人謝明輝與謝昊宇無親生父子關系。】
謝昊宇攥緊拳頭,雙眼赤紅,他抄起一把椅子就要去砸屏幕。
我從桌上端起一杯香檳,迎頭潑在他的臉上。
“冷靜了嗎?”
他松開手,椅子掉落在地上,一滴滴淚水也砸在地板上。
謝昊宇再次被保鏢拖著,扔出謝家。
他如同失了魂,
保持被扔出來的姿勢,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而蘇曉漁見勢不妙,也灰溜溜地跑了出來,她蹲在謝昊宇面前。
謝昊宇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拉住蘇曉漁的手,喃喃道:
“曉漁,還好我還有你。”
蘇曉漁卻沒理他,甩開他自顧自地在他身上上下翻找,拿走了奧迪A8車鑰匙、錢包,甚至連他手上的戒指都撸了下來。
蘇曉漁轉身要走,謝昊宇意識到不對,他一把抱住她的腳,問道:
“曉漁,你要去哪?”
蘇曉漁冷笑一聲,“你這副落魄樣子連狗都不如,早知道你是個冒牌貨,我壓根不會在你身上浪費時間!”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沒有賭王的命,
還想學賭王娶兩個老婆,呸!”
謝昊宇失聲說道:“可你還懷著我們的孩子啊!”
“你不能走!”
說到肚子裡這個孩子,蘇曉漁更是氣不打一出來,犧牲這麼大,懷了個野種!
她一腳踹開謝昊宇,嫌惡道:
“這野種我不會留!”
謝昊宇嘴唇哆嗦著,臉色慘白。
“可我為了你,失去了一切!要不是你,我早就跟晚晚結婚了,我就還是爸媽的兒子,就算那個謝景行回來,我也不會淪落到如此下場!”
“賤人,是你害了我!”
蘇曉漁鄙夷地看著他,“我逼你私奔,還是我逼你管不住下半身?
”
“你失去一切是因為你是個假貨,赝品!”
她又對著謝昊宇連踹幾腳,尖銳的高跟鞋底都染上了血跡,隨後揚長而去。
看著蘇曉漁離去的背影,謝昊宇捂著胸口,眼底閃著怨毒與悔恨。
7
生日宴一周後,我突然被人打暈,再醒來就被綁到一間廢棄的倉庫裡。
“別怕,是我。”
謝昊宇走到我身邊,動作輕柔地取下我嘴上的膠帶,替我整理凌亂的發絲。
“晚晚,對不起,是我錯了。”
“我知道你是因為賭氣,才會嫁給謝景行的。你們才認識兩個月,怎麼可能比得上咱們二十多年的感情呢?”
“我們從新開始好不好?
”
說完,謝昊宇帶著幾分忐忑,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可你跟蘇曉漁也才認識幾個月,卻連孩子都有了,我為什麼不能愛上謝景行呢?”
我別開臉,聲音冷淡。
雙手被綁在身後,我摩挲了下手指,感受到指尖戒指的觸感,心裡松了口氣。
這枚婚戒裡安裝了定位,發現我失蹤,謝家應該很快就能根據定位找過來。
提起蘇曉漁,謝昊宇情緒突然變得激動:
“她就是個賤人,她騙了我!”
“以前她都是裝的,知道我不是謝家親生兒子後,她就原形畢露,怪我眼瞎看錯了人!”
說著,他走向我身後,我回過頭看去,這才發現蘇曉漁也被綁了!
他拖著蘇曉漁,將她扔到我面前,毫不憐惜地就是幾十個巴掌,將昏迷的蘇曉漁扇醒。
她睜眼看到面目猙獰的謝昊宇,被堵住嘴的蘇曉漁害怕地嗚嗚直叫。
眼看謝昊宇還要踹她肚子,我趕緊阻止:
“會出人命的,她還懷著你的孩子!”
謝昊宇腳下不停,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沒事的,她打掉了。”
“沒兩天又找了個老男人,你知道當我看見她在那個S胖子懷裡時,有多惡心嗎?”
“她太賤了,我要幫她漲漲教訓!”
他又掏出一把匕首,在蘇曉漁臉上劃滿橫七豎八的十字血痕,縱橫交錯,皮肉翻卷,看得人頭皮發麻。
蘇曉漁的慘叫聲被堵在嘴裡,
她的身體像篩糠般抖個不停。
注意到我在發抖,謝昊宇停下刀,走過來輕拍我的背。
“別怕,隻要你聽話,我不會這麼對你的。”
忽然,他臉色陡然陰沉,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的左手。
“怪我忙忘了,這種破東西怎麼還能留在你手上呢?”
他動作粗魯地將那枚婚戒拔了下來,扔在布滿灰塵的水泥地上,發出“叮”地一聲。
謝昊宇抬腳踩上去碾了又碾,直到戒圈扭曲變形,他才停下來對我說:
“晚晚,我會送你一枚新的戒指。明天我帶你去一個誰都不知道的地方,我們結婚。”
“等我們的孩子出生了,咱們再回謝家,爸媽一定會很開心的,
看在寶寶的份上,他們也會原諒我。”
他嘴角噙著笑意,可我卻覺得遍體生寒。
謝昊宇,他真的瘋了!
倉庫的鐵門發出“砰”地一聲巨響,謝景行衝了進來。
“放了晚晚!”
他一向一絲不苟的頭發凌亂了,下巴也冒出了青茬,看向我的眼神滿是擔憂。
我沒想到,比警察來的更快的是竟是他!
明明,我們隻是名義上的夫妻。
謝昊宇眼中爆發出一股強烈的恨意,他抬起刀故意貼到我的脖子上,威脅道:
“想讓我放了他,那你就跪下,大喊你才是冒牌貨!”
我臉色一白,厲聲大喊:
“不要!
”
謝景行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跪下了。
“我才是冒牌貨。”
他的聲音毫無波瀾,喊完後再次重申道:
“放了她。”
一把匕首被扔在謝景行面前,謝昊宇眼神陰鸷地盯著他的左手無名指,一字一頓像淬了毒:
“同款婚戒…”
“既然這麼深情,那你就砍了自己的左手!”
謝景行沒有遲疑,拿起匕首,對著自己的左手就刺了下去…
我顧不上頸邊的刀,用力將謝昊宇撞開,謝景行抓住時機,刀鋒一轉將謝昊宇手中匕首挑開,再一腳將他踹倒在地。
此時,警察也已經趕到,
迅速將謝昊宇按在地上。
謝昊宇嘴裡還在嘶吼:
“你們不能抓我,我才是真的謝家大少爺!我才是真的啊!”
謝景行立即將綁住我的繩子松開,仔細檢查一遍發現我沒有受傷後,他松了一口氣。
我剛要說話,就被他用盡全身力氣SS抱在懷裡,勒得幾乎喘不過氣。
感受到他的身軀在顫抖,我輕輕地回抱了他。
謝昊宇被警車帶走,蘇曉漁也被救護車拉走。
蘇曉漁整個臉部遭受嚴重毀容,體內多處內髒出血,在送往醫院就醫的路上不治身亡。
謝昊宇因涉嫌綁架罪,並故意傷人至S亡,情節極其惡劣,最後被判處無期徒刑。
自此,謝家無人再提這兩個名字。
婚後,我跟謝景行一直是分房睡的,可那天他抱著我不肯撒手,為了哄他,我陪了他一整夜。
他說,換新郎是他主動跟爸媽提出的,因為他找了我好久好久。
他被於靜扔在孤兒院後,於靜還會時不時去打罵他。那時候別的小朋友都嫌他孤僻,欺負他,隻有我分給他棒棒糖,為了維護他拿石頭砸走於靜。
他很慶幸自己是謝家的親生兒子,這樣他才有資格娶我。
他覺得自己卑劣,用聯姻將我綁在他身邊,可他不想放手。
最後,我看著他的睡顏,輕輕地在他唇角印下一吻。
纖長的睫毛顫動,呼吸也急促了幾分,我沒有拆穿他的偽裝,輕笑一聲,閉上了眼睛。
那天以後,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沒事就來找我貼貼,還時不時要親親抱抱。
晚上正要休息,我突然聽見敲門,打開就看見他抱著枕頭,眼巴巴地看著我:
“晚晚,我房間裡的燈壞了,我怕黑睡不著。”
怕黑?
我勾了勾唇:
“進來吧,我的老公。”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