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幾個還在嘲笑我的閨蜜團們嚇得臉色慘白,尖叫聲卡在喉嚨裡,身體抖得像篩糠。
傅錦和柳青青臉上的狂喜也瞬間凝固,變成了震驚和茫然。
“你……你們是誰?誰讓你們進來的?!”
傅錦色厲內荏地吼道,還試圖維持他那可笑的“少爺”派頭。
沒有人回答他。
這時,帶著一身凍結三尺的寒氣的傅川從被踹開的大門外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那雙平日裡總是含著溫情的眼眸,此刻卻像兩座即將噴發的火山,蘊藏著毀天滅地的怒火。
但他身後跟著是幾名同樣身著黑色特戰服,但肩章上卻綴著金色星徽的軍官。
他們眼神銳利如鷹,
步伐沉穩,身上散發出的鐵血煞氣。
幾位軍官隨著傅川一進屋,整個空間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
傅錦和柳青青看到傅川,還以為他是來為剛才電話裡的事情興師問罪的。
傅錦甚至還不知S活地擋在了傅川的面前。
“哥,你來得正好!”
他指著地上狼狽不堪的我,惡人先告狀。
“你趕緊把這個瘋女人拖出去,別讓她在這裡礙眼,耽誤了青青的生日派對!”
然而,傅川的眼神從他身上一刮而過,卻連半秒的停留都沒有。
他徑直衝到我的身邊,單膝跪地,輕輕地將我從地板上扶起,攬入懷中。
當他的目光落在我滿是鮮血的額頭上,再看到我那被高跟鞋踩得青紫變形的手背時,
他周身的S氣幾乎凝結成了實質。
整個客廳的空氣,都因為他的憤怒而變得沉重。
“對不起……對不起,海海,我來晚了……”
5
“林總師!”
一聲洪亮的呼喊打斷了傅川的自責。
那名領頭的特戰軍官快步上前,肩上的軍銜顯示出他至少是校級軍官。
當他看到我手中的呼叫器,以及我頭上的傷口和手上的傷勢時,臉色驟然大變。
沒有絲毫的猶豫,他立刻對著我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挺得筆直的脊梁和充滿崇敬的眼神,無一不在彰顯著我的身份。
這一聲“林總師”狠狠地劈在了傅錦和柳青青的腦海裡。
他們臉上的得意、囂張瞬間凝固,最後隻剩下慘白如紙的驚駭和不敢置信。
“你……你真是……”
傅錦結結巴巴地開口,舌頭像是打了結,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看著我,又看看那群荷槍實彈的軍人,腦子裡一片空白。
柳青青更是嚇得渾身一軟,如果不是身邊的閨蜜扶著,她恐怕已經癱倒在地。
總設計師……
她不是保姆?她真的是總設計師?
那名軍官行完禮,根本不理會旁人,目光冷冷地掃過傅錦和柳青青,那眼神像在看兩個S人。
他轉向我,語速極快地匯報道。
“林總師,
情況非常緊急!您配發的‘深海-1號’緊急呼叫器,在七分鍾前,啟動了最高級別的‘全球航道清掃’指令!”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後怕和怒意。
“按照‘清道夫協議’,西太平洋所有在航水下力量,包括我方及盟友的戰略核潛艇,已全部按規定轉向,為您的預定航線讓路。”
“但在此過程中,一支不明國籍的核潛艇因未及時響應我方警告並避讓航道,已被我方護航艦隊……強制驅離。”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重磅炸彈,炸得傅錦和柳青青魂飛魄散。
全球航道清掃?
戰備艦隊轉向?
強制驅離核潛艇?
這些隻在軍事新聞裡才會聽到的詞匯,此刻卻因為他們一個可笑的“生日派對”,變成了現實。
軍官的臉色愈發沉重,他看著我,眼中帶著痛心和憤怒。
“林總師……科考隊的黃金救援窗口,因為這次毫無意義的妄動,被白白浪費了寶貴的時間。根據指揮中心最新推演,救援成功率……被壓縮了至少十二個小時!”
“什麼?”
聽到這句話,我再也顧不上身上的傷,猛地從傅川懷裡掙脫出來。
十二個小時!
在深海極限環境下,十二個小時足以決定幾十個家庭的悲歡離合!
我SS地盯住了早已面無人色的柳青青和傅錦。
“你們……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嗎?”
我的聲音不大,卻讓他們兩個齊齊打了個寒顫。
傅錦和柳青青聽到這番話,腿一軟,徹底癱倒在了地上。
他們終於明白了,自己按下的那個按鈕,啟動的根本不是什麼慶祝生日的煙花,而是一場足以攪動世界風雲、關乎無數人生S的國家最高級別戰略行動!
他們那可笑的虛榮心,差點就釀成了無法挽回的悲劇!
6
傅川用手帕一點點替我擦去臉上的血汙。
酒液和血混在一起,黏膩又冰冷。
手帕的觸感卻很軟,帶著傅川身上清冽的木質香。
他的動作輕得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可我知道他在壓抑著自己的怒火。
傅川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手背上青筋隱現。
他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翻湧的足以將人焚燒殆盡的風暴。
我靠在他懷裡,終於有了一絲安穩的感覺,緊繃的神經松懈下來,渾身的疼痛才後知後覺地湧上來。
額角在跳著疼,火辣辣的。
他安頓好我,讓我靠著柔軟的沙發背。
當傅川再次面向傅錦時,眼神已經冷得像萬年不化的深淵寒冰。
“傅錦。”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字地砸在傅錦的心上。
“你一直覺得你才是傅家真正的繼承人,覺得我拿走了本該屬於你的一切,所以你恨我,怨我,想把我踩在腳下。”
傅錦面如S灰,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今天,
我就告訴你。”
傅川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
“傅家今天的一切,從集團的每一分利潤到你腳下踩的這塊地磚,都是我傅川白手起家一點一點打下來的!”
“跟你,跟那所謂的傅家血脈,沒有半分錢關系!”
他的目光狠狠地剜在傅錦身上。
給你股份不是因為你配,更不是因為我欠你什麼。”
“是因為爺爺。”
“爺爺臨終前拉著我的手,求我好歹給你留條活路,給你一口飯吃。”
傅錦渾身一軟,幾乎站立不住,全靠身後的桌沿才勉強撐著。
“我給你的,是看在逝者份上的最後一點親情和仁慈。
”
傅川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失望。
“但你卻用這份仁慈,去傷害我豁出命都要守護的人。”
接著,傅川緩緩轉向早已嚇傻的柳青青。
那眼神像是要將柳青青千刀萬剐。
“至於你。”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
“傅錦的女朋友?”
“未來的傅家少奶奶?”
他嗤笑一聲,笑聲裡充滿了不屑。
“你不過是傅錦用來炫耀的玩物,一個連自己姓什麼都搞不清楚的蠢貨!”
“你動用了國安級別的特殊通行權限,結果隻是為了滿足你那可笑又廉價的虛榮心。
”
“不僅如此,你還傷害了國家一級功勳科學家。”
“林海負責的項目,關乎我國未來三十年的深海能源戰略。”
“臨海的手比你那張自以為是的臉,金貴一萬倍。”
“這兩條罪名,你告訴我,哪一條不夠你把牢底坐穿?!”
柳青青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她雙腿一軟,癱倒在地,發出了悽厲的哭喊。
“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傅錦,你救救我!你快救救我啊!”
她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手腳並用地爬向傅錦。
可此刻的傅錦,早已被傅川的話和眼前的陣仗嚇得魂不附體,面色慘白,抖如篩糠,比她好不了多少。
7
在柳青青悽厲的哭喊聲中,特戰軍官的通訊器突然響起。
他迅速接通,低聲應了幾句,臉色變得更加嚴肅。
掛斷通訊後,他大步走到已經癱軟在地的傅錦和柳青青面前,從口袋裡拿出電子屏。
光芒照亮了兩人毫無血色的臉。
“傅錦,柳青青。”
“經聯合指揮中心初步核查,你們的行為已涉嫌危害國家安全,泄露國家機密。”
他每說出一個字,傅錦和柳青青的臉色就白一分。
到最後,兩人已經面無人色,眼中隻剩下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我現在依法對你們進行拘捕。你們有權保持沉默,但你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軍官話音一落,兩名身形魁梧的特戰隊員立刻拿出兩副特質手銬上前。
“不!不要抓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柳青青瞬間崩潰,發出了S豬般的尖叫。
她手腳並用地向後退,試圖躲避特戰隊員,但一切都是徒勞。
特戰隊員動作利落地將她雙手反剪,隻聽咔嚓一聲,手銬鎖住了她的手腕。
柳青青瘋狂地掙扎起來,尖叫著求傅錦救她。
“傅錦你說話啊!你快告訴他們,我們不是故意的!你快救我!”
而傅錦早已嚇得魂不附體,連站都站不穩,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
嘴裡隻無意識地重復著三個字。
“完了……全完了……完了……”
他甚至連看柳青青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而那剛剛還囂張跋扈的閨蜜團,見勢不妙,早就悄悄地挪到了牆角,想趁亂溜走。
然而,她們剛一動,門口守著的兩名特戰隊員便像鐵塔一樣擋住了她們的去路。
領頭的軍官冷冷地瞥了她們一眼,對身後的隊員命令道:“這幾個人,作為知情共犯和重要證人一並控制,帶回去分別審訊!”
“是!”
命令一下,幾個女人頓時嚇得哭爹喊娘,癱倒在地,被特戰隊員像拖S狗一樣拖了出去。
大廳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整個過程中,傅川讓助理撥出了一個號碼。
“柳先生嗎?我是傅川先生的助理。”
“很遺憾地通知您,您的女兒柳青青小姐因涉嫌多項危害國家安全罪名,已被相關部門正式拘捕。”
電話那頭是長達數十秒的S寂,然後爆發出了氣急敗壞的咒罵。
助理沒有理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不到十分鍾。
柳氏集團的官方賬號發布了一則加急置頂的聲明。
聲明公開宣布,柳氏與柳青青斷絕一切親子關系,自發布起即刻生效。
並稱柳青青所有行為皆為個人所為,與柳家無任何關聯。
這個消息如同一道最後的催命符,讓被拖向門外的柳青青絕望不已。
她的豪門夢,她的一切,都在這一刻徹底化為了泡影。
8
我最終被傅川和隨行的醫護人員小心翼翼地護送上了救護車。
車內的醫療設備一應俱全,並且還有一個小型的移動指揮器。
我顧不上處理還在流血的傷口,立刻戴上耳機,連接上了遠在萬裡之外的救援總指揮中心。
“這裡是林海,報告情況!”
我看著屏幕上閃爍的危急信號和不斷變化的海洋數據流,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原定A航線已作廢!”
“由於洋流和地質結構變化,A航線下方出現多處不穩定裂谷,立刻放棄!”
“重新計算B-3備用航線,將‘奮鬥者號’的下潛深度增加三百米,
聲吶探測頻率調整到……”
我靠在傅川的懷裡,忍著頭部的劇痛發布指令。
整個指揮中心,因為我的回歸重新找到了主心骨,混亂的局面被迅速穩定下來。
傅川什麼也沒說,隻是緊緊地握著我沒有受傷的那隻手。
他的掌心溫暖而有力,源源不斷地給我傳來力量。
傅川一言不發,隻是滿眼心疼地看著我,他用行動告訴我無論怎樣,他都會一直在我身邊。
最終,在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失聯的科考隊在黃金救援窗口即將關閉前的最後一刻,被“奮鬥者號”成功找到並救起。
當屏幕上傳來所有隊員生命體徵平穩的消息時,我緊繃的神經才終於松懈下來,整個人倒在了傅川的懷中,沉沉睡去。
……
後來的事情就簡單明了了。
傅錦因為危害國家安全等多項重罪,證據確鑿,被軍事法庭判處無期徒刑,終身在最高戒備等級的軍事監獄中服刑。
而他所謂的真少爺身份,成了他一生最大的笑話。
柳青青數罪並罰,同樣也被判處無期徒刑。
聽說她在獄中精神失常,整日隻會念叨著“艦隊”和“煙花”。
她的那群閨蜜則因為協同犯罪,各自領了五到十年的刑期。
而我在康復之後,與傅川一起出席了國家為此次救援行動舉辦的內部表彰大會。
在無數充滿敬意的目光中,傅川走到我面前拿起勳章為我戴上。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金屬的微涼,和他指尖劃過我衣領時的溫度。
這個過程很短暫,卻仿佛被無限拉長。
在他為我戴上勳章的那一刻,我聽見他低聲在我耳邊說:“小海,以後換我來為你保駕護航。”
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那裡沒有浪漫的虛影,隻有我能讀懂的心疼和篤定。
看著他珍重的樣子,我知道,我們的徵途才剛剛開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