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酒意蔓延到我的耳垂，紅得能滴出血來。
實際上，我的酒量也沒有多好。
此刻再不甘心，也隻能合上眼。聽著隔壁浴室的水聲就這麼哗哗地響了一夜。
6
我醒來的時候，發現司昀起得比我還早。
襯衣系到了最上面的那顆，領帶也是一絲不苟的，完全看不出昨天一晚上待在浴室裡的狼狽。
我剛想坐下來吃早飯，就被一通電話打斷。
我看了眼來電顯示，雖有些不悅，但還是當著司昀的面，轉身去了樓梯間。
我靠著牆，不耐煩地道：「喂？」
那頭的聲音很是氣憤。
「林牧，你是不是把我當替身使？」
我的眼眸微微低冷，敷衍的話卻是脫口而出：「誰和你說的？怎麼會呢？
「你知道的，我養了那麼多的情人，唯獨對你最好，有求必應。」
那頭的聲音卻被氣到發抖。
「昨天司昀回國，我看到他的臉了，
你是司昀養大的，你不可能不知道司昀和我長得這麼像，但是你從來沒有說過。這你怎麼解釋？如果你不說清楚，我今天就上門找司監察官……」我的笑意漸漸散去，咬著煙。
偽裝成乖孩子的模樣早已褪去。
「那你想怎麼樣？」
電話那頭的人卻渾然不覺。
「你現在過來一趟，把自己交給我。我就信你說的……」
我玩世不恭的笑意淡漠了幾分。
「好啊，我陪你睡。」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我掐滅了煙，就想往外走。
沒想到，就這麼對上了司昀冰冷的目光。
我剛想開口，就被司昀抓著手抵在了牆上。
「誰都可以上你，是嗎？……你也不怕得病？」
雖然這次被撞見確實是我的意料之外，但現在，我也懶得和他裝。
「小叔叔，我是買的，又不是賣的。」
我對著他的耳朵吐出一圈淡淡的煙霧。
「得不得病的，不也是得爽完才知道嗎？」
司昀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是啊，畢竟在這個男人的記憶裡，我的形象應該還停留在……誤入歧途的初中三好學生。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徹徹底底的社會渣滓。
司昀平淡的眸間染上發瘋的跡象。
「所以，無論是誰……」
他漂亮靈巧的手指滑過我的褲鏈。
「隻要是爽，就可以了嗎……」
我被他頂開雙腿，順勢勾住了他的脖子。
依舊仰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算了吧，小叔叔，你有他們放得開嗎？
「要是不盡興，還是我來教你怎麼做。」
我被他反手捆著扔到床上。
他滾燙的腰貼上我的小腹，撩人得厲害。
「你信不信，我能讓你死在我的床上？」
我看著他深沉發瘋的眸子，主動地吻上了他微抿的薄唇。
「這可是你說的，小叔叔……
「求你，讓我死在你的床上。」
司昀的眼眸頓時深沉了下來。
俯下身，生澀地動手解我的褲鏈。
司昀粗重著鼻息，讓我有些受不住。
「司昀，我疼……」
司昀一邊親吻去我的淚水，一邊誘哄著我。
「……不疼，很小的，乖，把腰抬高。」
都是騙人的……我咬著唇，嗚咽掙扎。
好幾次想跑，都被身上的人按著拖回來。
終於青天白日地，我在床上昏死了過去。
7
我艱難地揉著腰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
剛好看到司昀提了褲子，開了門。
正好撞上我那替身情人，穆梓。
我這才想起我之前為了安撫穆梓，確實給過他一把司宅的鑰匙。隻是他從來沒有用過，我也就把這事拋諸腦後。
現在他正面和司昀撞上，完全不亞於火星撞地球。
司昀看著對面相似的臉，冷笑。
「你是……？」
穆梓也沒有輸氣場，微微愣神後迅速地轉換了神情：「抱歉，司監察官，我是阿牧的男朋友，我聽說阿牧身體不舒服……」
司昀隻是回頭瞥了我一眼。
笑意淡漠了幾分，側身讓了路。
「他是身體不舒服，
進去吧。」穆梓進了我的房間。
自然看到了床上的戰況。
頓時整個人的氣場都冷了下來。
「林牧，你和司昀他……？！」
我看著司昀直接遠去，暗惱了一句「提褲子就走的渾蛋」，幹脆擺爛似的道。
「如你所見，穆梓，是我對不起你，分手費，我會加倍打到你的卡上。」
穆梓的表情愣怔。
「……就為了一個司昀？」
我平靜地回他：「嗯，就為了一個司昀。」
穆梓氣急，把鑰匙摔在我的臉上。
我沒有閃躲，在臉上留下了個紅印。
「林牧，你夠狠。難怪剛才司昀會用那種眼神看我，原來無論是在他心裡，還是在你心裡，我都是個粗制濫造的赝品。正主出現了，你自然也就不需要我了。」
他的眼淚順著鼻尖掉落。
不知道是被氣得還是笑出聲來。
「但你還不知道吧，司昀要結婚了。」
我猝然抬頭，聲音微涼：「你說什麼？」
穆梓咬著牙，
露出的笑意卻充斥著報復的快感。「你沒想到吧？司昀對你也隻是玩玩而已。
「……林牧，你玩別人感情的時候，約莫也不會想到，自己會有被別人玩弄的一天吧？」
8
我把報紙拍到司昀的桌子上。
司昀正在處理公務，被我這麼一拍。
似被打擾般，蹙眉抬眼看向我。
「……小牧，有事？」
我微顫著聲音：「你要結婚？」
司昀的聲音依舊清淡平靜。
「我和楚小姐隻是商業聯姻。對方給我開的條件，我拒絕不了。小牧聽話，就算我和楚小姐結了婚，你也依舊是司家的小少爺，這點永遠都不會變。」
我試圖看穿他的眼眸。
但這是我第一次看不懂他。
在他的意思裡，那我算什麼？我們明明都已經做到了那一步了。所以現在，是想讓我給他做那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我不想問他和楚小姐是怎麼認識的，
也不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條件那麼重要。我隻是就這麼看著司昀，緊握著的指尖也微微顫抖：「非娶不可？」
司昀平靜地從抽屜裡拿出一支膏藥，遞到了我的手心裡：「非娶不可。」
我沒有說話，直接把膏藥甩在了地上。
臨走的時候，還砰的一聲，關了他辦公室的門。
9
從司家出來，我獨自一人來了 gay 吧買醉。
幾個常混跡在 gay 吧的狐朋狗友看到了我，自然也討好地圍簇了上來。
眼看著我一杯又一杯地往肚子裡灌，即便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此刻也意識到不對勁了，便上前勸起酒來。
有眼色的，已經跑到司家報信了。
「林牧，別喝了。你酒量本來就不太好…」
「是啊，要是你出了事，司監察會擔心的。」
聽到「司監察」這幾個字，我啪地把酒杯摔在地上，驚得周圍的人都噤了聲。
我看著地上的玻璃碎片，心裡的躁鬱卻越發濃烈，
說出的話都因為舌尖微麻而有些口齒不清。「司昀算個什麼東西，那麼多男人，我又不是賤得非吊死在這棵樹上！」
醉意上頭，眼裡的一切都變得不真實了。
我又不顧阻攔喝了幾杯。
模模糊糊間，我聽到了周圍人雜亂的聲音。
「司監察官……」
「司先生……」
不知道什麼時候，有個清冷柔軟又格外可靠的懷抱把我打橫抱起。
我在他的懷裡蹭了蹭。
就連最後一點意識都沒有了。
等我醒了的時候。
我已經到了司昀買在郊外的別墅的沙發上。
雙腿落地時，頭仍是暈暈的。
剛走到門口時，就被人攔了下來。
「林先生，司監察官說了。
「在他和楚小姐結婚之前，您都不能出去。」
原來是想把我關起來，不擋他的好事啊……
我的眼眸漸冷，連咬著的煙也寡淡無味。
沒有說話，轉身又躺了回去。
10
A 城副監察官俞洲回到家的時候。
啪地一開燈，
就看到我坐在他家的沙發上交疊著雙腿，翻閱著手上的時報。俞洲頓時皺起眉。
「……林牧，你不是被司昀……」
我放下時報，給自己點了支煙。
「他還困不住我。」
我仰著頭看向俞洲，友好地伸出手。
「俞叔叔，有興趣一起……拉司昀下水嗎？」
俞洲聞言怔住。
回過神來後，他壓低聲音怒斥我。
「林牧你瘋了，A 城是司昀的地盤。」
懸在半空的手有些尷尬。
我咬著煙，失笑地收回了手。
「俞叔叔，你也太過謹慎了。
「你再想想，現在的 A 城，是司昀的地盤嗎？」
我和俞洲的瞳孔裡倒映著對方。
彼此都心知肚明。
司昀不在 A 城的日子裡。
A 城官道上的事，俞洲說了算。
官道管不了的事，我說了算。
司昀這次回到 A 城。
必然要接手所有政務上的事宜。
先受損的，便是俞洲的權力。
沾染上權勢的味道，就沒有人能戒癮。
我不會想放棄已經得到的權勢。
而俞洲，自然也不會容忍屈居司昀之下。
俞洲畢竟是老狐狸，仍有些謹慎。
「那也不能就這麼……」
我淡淡地吐出一圈煙霧。
「俞叔叔，我從來不做沒準備的事。作為誠意，我可以先把能讓司昀下臺的證據交到您的手裡……現在趁著司昀還不熟悉 A 城的事務，是最好的奪權機會，以後等司昀回過神來清算我們，還有那麼好的事嗎？」
俞洲的眼眸漸漸深邃。
「林牧，你這麼幫我，圖什麼呢？」
我的目光低垂，勾起頑劣的低笑。
「……還能圖什麼，圖我小叔叔的身子唄。那就這麼說定了……」
我站起身，笑意收斂。
微冷地瞥了俞洲一眼。
「事成之後，我要司昀。」
俞洲也不含糊：「好，一言為定。」
11
司昀結婚那日。
來了 A 城很多有頭有臉的人物。
我帶著人，直接闖進了婚禮的禮堂。
看到我直接大踏步地走上臺。
臺下的賓客們議論紛紛。
司昀漂亮清冷的雙眸也跟著微動。
就這麼靜靜地平視著我。
「小牧，既然來了，那就入座吧。」
我沒有動，聲音不大。
卻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聽見。
「……小叔叔，你可能誤會了什麼。
「我不是來祝福您的，我是來搶婚的。」
禮堂頓時一片哗然。
司昀清清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然後抬起右手。
跟著他的秘書對著門外喊道。
「保安——」
但，無事發生。
兩分鍾後，外頭走來一隊武裝。
為首的武裝隊長向司昀出示了證件。
「司先生，我們受俞監察官指派保護林先生的人身安全，剛才主城有了新的指示，卸任您的監察官身份，俞洲先生會代替您成為 A 城新的監察官。」
司昀清冷的眸子終於看向了我，像是第一次打量我這個他三年未見的人：「你做的？」
我貼近他，笑得肆意。
「小叔叔，你剛回 A 城，可能不太了解情況。
現在的 A 城，是我說了才算。」隨著我最後一個尾音落下，司昀的手腕上也被我扣上了一隻漂亮的銀手镯。
我當著眾位婚禮賓客的面，低頭吻了吻司昀的手背，然後慢條斯理地把手镯的另一端扣在自己的手腕上。
司昀垂眸望著，沒有反抗。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帶著司昀走的時候，還略微挑釁地，當著新娘的面，抬起和司昀因為被銀手镯扣住而交疊在一起的手，堂而皇之地在她面前晃了一下：「姐姐，我的人，我就帶走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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