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民警找出她保存的視頻,皺著眉看了兩眼。
“視頻交給技術科檢查了,結果很快出來。”
二叔和幾個親戚不禁出聲討論:
“知遠媳婦都敢報警讓警官看那些視頻,該不會真是假的吧。”
“我看就是假的,換了誰真要做了那種事,怎麼可能臉不紅心不跳的讓警官來,這明明就是問心無愧。”
“說的是,那可能真冤枉聽禾了。”
婆婆聽著議論聲不對,瞬間哭著埋怨:
“丟臉都丟到官家面前了,真是家門不幸。”
“宋聽禾,你自己作風骯髒還要拉著我們一家陪你丟人,
你還有沒有良心。”
“還汙蔑林靜在學校做那種事,你好歹也比她大了那麼多歲,心怎麼那麼狠往一個小姑娘身上潑髒水,我呸!”
她越罵越生氣,甚至還要上來打我。
霍知遠礙於民警在場,趕緊拉著她。
他看向我的眼神復雜極了。
有懷疑,有審視,但更多的是懊悔和不甘心。
林靜見霍知遠媽媽替她說話,立刻跟著抽噎起來:
“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嫂子卻要這樣侮辱人,我連個男朋友都沒交過,怎麼可能做那種事!”
“況且她明明都沒畢業,怎麼可能是我們學校的校董,警官叔叔你們別被她給忽悠了,她最會騙人了。”
我狠厲的勾起一笑:
“林靜,
做沒做過,你心裡有數。”
“校方對你和方美調查,還有你們玩大了鬧進校醫室的記錄,全都在我手機裡,就等著我籤字處置。”
“我原本隻是決定開除你,但你往我頭上扣屎盆子,就別怪我翻臉無情。”
林靜逐漸把臉埋進她媽的懷裡。
看起來好像被我的話威脅嚇到了。
但其實渾身發抖,已經恐懼到了極致。
而此時派去核實信息的警官,回來了。
“隊長,個人信息和視頻真假已經都核實過了……”
6.
所有人都半張著嘴,緊張地看向民警。
隻有我低頭查看手心的傷口。
看起來還是有小的碎瓷片嵌了進去。
得去醫院才能拿出來了。
隊長把我的身份證雙手還給了我。
這一動作讓霍知遠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
隊長朝我點了點頭,轉過身冷聲命令:
“經核實,宋聽禾確實是東大的名譽校董,她所舉報的校內事件屬實。”
“還有林靜手機裡的淫穢視頻,經過技術科鑑定,全部都是ai合成的。”
“林靜,現在跟我們走一趟。”
另一名民警聽命就要將林靜帶走。
可她卻SS抱著大姨大哭: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媽媽你救救我,我不要去派出所,我如果去了我的一輩子就完了!
”
大姨當然是想護住女兒。
可面對警方證據確鑿的指控,她再撒潑也是沒用的。
她顫抖著聲音問:“你,你真的幹了那些事?那些不要臉的事?!”
林靜抿緊了唇低下頭。
大姨絕望的流下兩行眼淚,險些暈過去。
“媽媽,你會救我的對不對?我是你的驕傲啊,我隻不過是想多買幾個包和衣服,我靠自己賺錢有什麼錯?”
“不要臉!”大姨恨鐵不成鋼的打了林靜一巴掌。
她指尖顫抖的指著林靜:
“我怎麼教出你這麼不知廉恥的女兒?我還跟別人到處顯擺你考上東大了,你把我的臉都丟盡了!你對得起我和你S去的爸嗎?
!”
“我當不了你媽了,你滾,你滾。”
“表哥!”林靜轉向霍知遠,“美美懷了你的孩子,你不是要讓她嫁給你嗎?你看在是我把她介紹給你的份上,你救救我,幫幫我吧!”
霍知遠雙手握緊,臉色慘白。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雙眼赤紅地問:
“你把方美介紹給我的時候,是你們幹之前還是幹之後?”
“我……”林靜語塞了。
但也正是她的猶豫。
也印證了霍知遠心裡的想法。
他閉了閉雙眼,一把扯開林靜拉著他的手。
大姨早已哭的不能自已。
婆婆在一旁更是不知如何安慰她。
林靜見沒有人願意再維護自己,自嘲的笑了。
她滿臉淚水的看向我:
“宋聽禾,你明明都退學了,怎麼會成了校董!”
我冷嗤一聲,眼睛都沒抬。
說給她,也說給在場的所有人聽:
“當年我沒有完成學業,那是因為我的項目需要我專注研究,東大能在一眾名牌大學中脫穎而出,靠的正是我當年的研究成果。”
“你入學的時候如果肯稍微聽聽校史,也能聽見我的名字。”
7.
林靜就這樣被警方帶走了。
包廂裡隻剩下鋪天蓋地的尷尬和大姨的啜泣聲。
最終也是大姨先打破了這份寂靜:
“聽禾,
大姨沒有教好女兒,是大姨對不住你,我沒臉在這呆下去了,我先走了。”
“大姨先等一下。”
我叫住轉身就走的大姨。
“林靜已經成年了,有自己的是非觀念,你不必過分自責,隻是我今天還有件事,想請各位親戚在場給我做個見證。”
我轉身面向半個小時前還對我冷嘲熱諷的霍家親戚。
霍知遠多少還是了解我一些的。
他怕我先開口就無法挽回了。
於是就當眾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哎呀知遠,你這是幹什麼?”
霍媽媽心疼的想湊上去,卻被霍知遠擋開。
他抿了抿唇走到我面前,聲音底啞:
“聽禾,
對不起。”
一聲道歉,引得眾人一片唏噓。
他抬眼對上我的視線,竟還有了一汪眼淚。
“對不起老婆,我錯了。”
“我是被林靜誤導了,我誤會你了,我現在後悔了,我恨不得插自己兩刀給你解恨!”
我風輕雲淡地說道:“那你插吧。”
霍知遠愣了愣,有些不知所措。
他媽媽撇了撇嘴,語氣還是不服:
“宋聽禾,知遠已經道歉了,你還要怎麼樣?今天你除了被我們數落幾句,也沒有什麼損失,現在我們都知道你是被造謠的了,誤會也解開了,你還不依不饒了。”
“說句不好聽的,還不是你懷不上,
才導致我們亂想的。”
“媽!你閉嘴吧!”霍知遠出聲喝止。
他媽憤怒的撇撇嘴,轉過頭不再出聲。
霍知遠舔了舔幹裂的嘴唇:
“聽禾,你能不能原諒我這次?”
“原諒你什麼呢?”我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你不信任我,不維護我,瞧不起我,還是背叛我?”
在今天之前,我還對我的丈夫充滿了希冀和愛意。
我父母雖然是高知,但早已扎根在國外。
我從小就是跟著保姆長大的。
在我有記憶以來,我身邊的保姆換了就不下二十幾個。
因為她們覺得我是一個孩子。
就可以背著我父母貪錢,
不盡心照顧我。
這種貪婪的人性時不時就會暴露在我眼前。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我十四歲。
我學會了給自己做一道番茄炒蛋。
於是我就跟父母說我不再需要保姆了,我可以自己生活。
就這樣,我十四歲開始一個人長大。
有一次在國外旅行,我遇到了霍知遠。
我看出他十分窘迫,連瓶水都舍不得買。
但他毫不在乎,他全身心的投入旅途,看草原上奔馳的斑馬,慵懶的獅子。
他感嘆生命的奇跡,邀請我欣賞夜空時的那雙眼眼睛,比天上的星星還要閃亮。
然後我們戀愛了。
如同靈魂伴侶一般契合的嚴絲合縫。
我們觀念一致,愛好相同。
有一次野外攀巖,我的安全繩突然斷了。
他立刻把他的安全繩給了我。
我們兩個人用一根安全繩爬上了懸崖頂端。
那一刻我們緊緊相擁,決定結婚。
如果不是今天這場鬧劇,我恐怕永遠都不會看清這個男人。
8.
“霍知遠,我們一定會離婚。”
我一個字一個字的告訴他。
眼看著霍知遠眼底的希望逐漸被澆滅。
他下意識的想伸手拉我。
被我無情躲開。
“你好髒,別碰我。”
“聽禾……我真的錯了。”霍知遠滿眼受傷的喃喃。
聲音沙啞,好似壓抑了濃濃的委屈。
我不解。
他這是演什麼呢?
他早就不愛我了啊,他出軌還有了私生子。
離婚也是他剛才心之所向。
現在做出這個模樣又是給誰看?
“離婚就離婚,知遠,這種翻臉無情又生不出孩子的女人不配當你的妻子,明天就離!”
霍媽媽依舊嘴硬。
我輕笑一聲,起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財產怎麼分還沒說清楚呢?”霍媽媽頤指氣使道。
“噗嗤。”
我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
這種情況下,她們還想要財產?
“霍知遠,你也算是大學畢業,這種情況下,你覺得財產會怎麼分?”
霍知遠不說話。
他媽就一直推著他開口:
“兒子,你們和平離婚,財產至少是一人一半吧。”
“不對,她生不了孩子,那她更應該少分了,是不是?”
面對我平淡的視線。
霍知遠心虛別過頭:
“我淨身出戶。”
還算他有自知之明,我滿意的勾了勾唇角。
終於再無留戀的離開了這個包廂。
門還沒關上,裡面就傳來了霍媽媽不滿的抱怨。
“憑什麼你淨身出戶啊?那些財產你一分錢都不要?你是傻了嗎?!”
“她不能生,這在古代都可以直接休了她了,你怎麼回事啊!”
霍知遠終於崩潰了。
他大喊道:“我出軌了!我出軌了你不知道嗎?我還在外面有了孩子,我是過錯方!”
“就算我不答應淨身出戶,聽禾拿著今天這個房間裡的監控就可以直接起訴我,到時候我隻會失去的更多!”
可最終,霍知遠還是沒有如約來辦理離婚。
我不知道他是被他媽媽說服了還是有了別的想法。
他失約的當天,我就找了律師直接起訴。
開庭之前,他四處找我,甚至都鬧到了我父母那裡。
但他卻忘了,我父母是不會摻和我的任何決定的。
離婚案開庭那天,我們終於見面了。
霍知遠在庭上悉數我們這些年的恩愛時光。
他還把所有的責任都推了林靜身上。
稱和方美隻是一次喝醉酒的意外。
但很可惜,我的律師準備的非常充分。
在鐵證面前,他無處遁形。
最終法庭判我們離婚,霍知遠淨身出戶。
可在法院門外,他媽媽還沾沾自喜的說方美懷了他的孩子。
就算以前做過錯事,但也比我這個不下蛋的母雞強。
我輕笑:“你們不知道嗎?她在認識霍知遠以前,就確診艾滋病了。”
9.
在得知霍知遠出軌方美之後。
我立刻開始往前追溯時間。
霍知遠和方美認識,是在兩個月前,林靜的生日派對上。
那次是他們第一次上床。
幸運的是,那時我恰好感覺身體不適去醫院檢查後發現有早孕的跡象。
從那之後我一直避免和霍知遠同房。
為了B險起見,我還是去醫院做了詳細的檢查。
結果是好的,我和腹中的孩子都健康。
但霍知遠就沒那麼幸運了。
從法院分別後,他也立馬就去做了檢查。
果然,他被方美傳染了。
聽說從那之後他就一蹶不振。
把自己關在家裡,不敢出門不敢見人。
直到方美因為聚眾被拘留後放出來主動聯系他。
那時候方美還不知道自己的事情已經被所有人知道。
她還像往常一樣用肚子裡的孩子牽制霍知遠。
她管霍知遠要錢,要房子。
還要以後的撫養費,安家費,月子中心費。
霍知遠的精神原本就在崩潰的邊緣。
而這個始作俑者就在面前。
他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雙眼猩紅的要掐S方美,幸虧他媽及時趕到。
才不至於讓他成為S人兇手。
聽說那天他們鬧得很兇。
周圍所有的鄰居都知道了。
霍知遠出軌還得了傳染病的消息徹底傳了出去。
小區的鄰居們不同意自家旁邊住著這樣一個病原體。
於是團結起來,要求物業將霍知遠母子趕出去。
最終他們敵不過眾人的唾沫。
隻能搬回老家祖宅。
七個月後,我順利產下女兒。
居然一點都不像霍知遠。
女兒滿月那天,霍知遠的母親給我打了電話,
說他不行了,隻求見我一面。
思慮再三,我抱著孩子去了。
在重重防護之下,霍知遠見到了自己的女兒。
彼時他已經渾身紅腫潰爛。
連呼吸都要靠機器。
他奮力的翻身下床,卻連走路都走不穩。
隻能連滾帶爬的來到隔離窗前。
隔著厚厚的防護玻璃。
霍知遠伸手想摸摸女兒卻做不到。
最後他放聲大哭,撕心裂肺。
我們用手機通話,他泣不成聲:
“聽禾,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
“因為我原本打算在你生日的時候告訴你的,當作你的生日禮物,恭喜你要當爸爸了,可你沒給我這個機會。”
霍知遠瘋癲的笑了。
他徹底瘋了,砸了隔離病房裡的所有儀器。
最終力竭的躺在地上。
貪婪的目光落在我和女兒身上。
然後緩緩閉上了雙眼。
是的,我就是故意的。
我故意帶著女兒來看他。
我就是要讓他滿心遺憾的S去。
我本來也不是什麼善良的人。
如果霍知遠沒有得病,我應該也會用別的方法誅他的心。
他欺騙我,背叛我。
在別人質疑我侮辱我的時候在旁邊厭棄我。
他這樣對我,就活該沒有好下場。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辜負真心的人,原本就該吞一萬根針。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