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陳烽指著我的鼻子,手指氣得直哆嗦:
“你還有臉報警?明明是你!是你害了孩子!是你害得妹妹考不了試!趙希,你是不是瘋了?”
我看著他這副理直氣壯的蠢樣子,忽然覺得無比荒唐。
“是嗎?那要不要聽聽,究竟是誰在害孩子?是你媽,和你妹妹。”
“你做夢做瘋了吧?”陳烽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這種胡話也編得出來?趙希,你真是無可救藥了!”
我沒再看他,轉向臉色已經開始發白的婆婆和眼神躲閃的陳玉:
“孩子手臂上的傷,是你們每天趁我不注意,一點點掐出來的吧?就為了制造我N待孩子的假象。”
“你們算準了我剛生產完虛弱,
夜裡睡沉,白天又要忙孩子,總有疏忽的時候。”
“你……你血口噴人!”婆婆尖聲叫起來,手指幾乎戳到我臉上,“自己幹了缺德事還想賴我們?大家看看啊,這媳婦瘋了!”
陳玉也趕緊幫腔,聲音卻有點發虛:
“就是!視頻清清楚楚拍的是你!嫂子,你自己心理扭曲,別拖我們下水!”
“視頻?”我輕輕笑了一下,那笑聲讓她們同時住了嘴。
我拿出手機,點開保存的截圖,將屏幕轉向陳烽,也轉向那對驟然失色的母女。
“看看,這是誰的手機備忘錄?”
“痕跡需每日加深,
保持一致,勿在顯眼處。”
“這搜索記錄,需要我念更多嗎?或者,我們看看聊天記錄?”
“媽,你跟你老姐妹商量怎麼把我逼走好讓陳烽再娶生孫子的那些話,要我放給大家聽聽嗎?”
客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陳烽一把搶過手機,手指僵硬地滑動著屏幕。
他的臉色從鐵青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母親和妹妹。
“這是真的?媽?小妹?你們合起伙來騙我?就因為她生了女兒,不打算再生了?”
婆婆的臉扭曲著,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像樣的音節。
陳玉則徹底躲到了婆婆身後。
我盯著陳烽,一字一句砸下去:
“還不止。
陳烽,你去看看咱們的戶口本,再看看抽屜裡,是不是多了兩本離婚證?”
“我坐月子的時候,你媽偷了我的戶口本,找人託關系,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把我們倆的離婚證都辦好了。”
“為的就是等今天,坐實我N待孩子的罪名,把我掃地出門!”
“這房子,我的一切,就都順理成章成了你們陳家的!”
“而我,一個虐童的幼兒園老師,被曝光出去,不僅工作保不住,這輩子都毀了。”
“你們算計得可真周全啊!”
“不可能……”陳烽踉跄一步,猛地看向他母親,“媽!
你說話!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第七章
婆婆眼神瘋狂閃爍,最後竟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哭起來:
“我……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為了你能有個兒子傳宗接代!”
“她佔著窩不下蛋,還攥著房子,我們有什麼辦法!我們老陳家不能絕後啊!”
這番無恥的供認,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我爸媽氣得渾身發抖。
我爸指著陳家人,手指顫得厲害:
“毒蠍心腸!你們這一家子,簡直是豺狼!我女兒哪點對不起你們?你們要這樣害她!”
我媽抱著我,淚流滿面,看著我臉上的巴掌印和額角的傷,心疼得直抽氣。
公公眼見事情徹底敗露,臉上兇光一閃,竟還想衝上來對我動手:
“反了你了!敢誣蔑長輩!”
就在這時,門被急促有力地敲響,隨即被推開。
幾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進來。
“接到報警,這裡涉及家庭暴力、非法拘禁,以及可能存在的N待兒童和欺詐行為,請配合調查。”
我爸媽上前一步,我媽額上還帶著幹涸的血跡。
“警察同志,是我們報的警!他們一家人打我女兒,還誣陷她,要害S她啊!”
警察的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客廳,看過我臉上的傷,看過我父母的情形,最後落到眼神慌亂的陳家人身上。
我沒再看他們一眼,也沒管警察會怎麼處理。
這一家子豺狼,多看一眼都髒。
我彎腰,輕輕抱起還在抽噎的女兒,小小的身子在我懷裡一顫一顫,我心疼得都快碎了。
“爸,媽,我們走。”我攙起還在發抖的父母。
我媽額頭上的血已經凝固了,可那傷口像剜在我心上。
我爸捂著腰,臉色蒼白,卻強撐著說:“走,回家。”
我們直接去了最近的醫院。
給我爸媽掛號、包扎。
我媽額角縫了三針,我爸腰部扭傷需要靜養。
我臉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見,護士給我上藥時,眼眶都是紅的,小聲說:“怎麼下得去手……”
孩子也做了全面檢查,除了手臂上那些刺眼的舊傷新痕,
倒沒有其他大礙。
醫生看著報告,又看看我,眼神復雜,最終隻是嘆了口氣,叮囑好好照料。
剛處理完一切,抱著孩子從診室出來,就看見陳烽像尊門神似的堵在走廊。
他頭發凌亂,眼睛赤紅,大概是從派出所直接跟過來的。
“希希……”他嗓音沙啞,伸手想來拉我。
我側身避開,眼神冷得像冰:
“你現在還有空來管我?怎麼不去處處你們家裡那攤爛事?”
陳烽臉上閃過一絲狼狽,隨即被一種焦灼的急切取代: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不知道她們會……”
“不知道?”我打斷他,
簡直想笑,“一句不知道,就能把你們全家合謀害我,N待孩子的事抹了?”
第八章
“不是的!”他急急辯解,邏輯混亂,“我妹妹她不能有任何汙點啊!她還要考公,政審要是查出什麼,這輩子就完了!”
“希希,你看在這麼多年情分上,原諒她這一次,行不行?她年紀小,不懂事!”
我聽著他的話,隻覺得一股寒氣混著惡心直衝頭頂。
到了這一刻,他或許會為冤枉我而感到一絲愧疚。
但他最在乎的,永遠是他的家人,是他那個不能有汙點的妹妹,是那個不能絕後的陳家。
我和女兒所受的傷害,在他眼裡,什麼都不算。
我聲音陡然拔高,
引得周圍人側目:
“那我爸媽年紀就大了?活該被你們推搡得頭破血流?”
“她在我家白吃白住五年,我管了她五年!她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我告訴你陳烽,她這個公,以後別想考了。”
“這事兒,沒完。”
陳烽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趙希,你非要這麼殘忍?把事情做絕,對你有什麼好處?你別後悔!”
“後悔?”我抱著孩子,挺直脊背,“我最後悔的,就是當初眼瞎,讓你們這一家子進了我的門!”
陳烽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最後狠狠一跺腳,轉身氣勢洶洶地走了。
我知道,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風平浪靜了不到兩天,更惡毒的招數來了。
那天下午,我帶著女兒去醫院復查傷情。
剛回到家門口,就看見鎖孔被膠水堵得嚴嚴實實。
門上用猩紅的油漆潑滿了觸目驚心的大字:
“虐童賤人!”“毒婦滾出小區!”“S人償命!”。
隔壁鄰居探出頭,眼神躲閃又帶著同情,小聲告訴我:
“下午來了幾個兇神惡煞的老太太和男人,一邊潑一邊罵,物業來了都攔不住,說是你婆家的人。”
我抱著女兒的手緊了緊,孩子被那些刺眼的紅和殘留的刺鼻氣味嚇得直往我懷裡縮。
這還沒完。
手機開始接到無數個陌生號碼的輪番轟炸。
接起來就是不堪入耳的咒罵和威脅,說我不得好S,說要用更狠的辦法讓我身敗名裂。
騷擾短信塞滿了收件箱。
甚至有人不知從哪兒弄到了我爸媽家的地址,往門縫裡塞恐嚇信。
信裡夾著女兒傷口的打印照片,背面寫著“下一個就是你父母”。
幼兒園那邊也打來電話,說有人以“家長集體”名義,向教育局和更上級部門投遞了實名舉報信。
添油加醋說我利用教師身份收受賄賂、歧視學生。
附上了一些模糊不清的所謂“證據”照片,園方壓力巨大。
最讓我心頭發冷的是,我媽在買菜回來的路上,被一個突然衝出來的陌生女人狠狠撞倒在地,
菜籃子打翻一地,那人撂下一句“管好你家黑心肝的女兒”就跑了。
我媽手腕扭傷,腳踝腫起,嚇得在家裡幾天沒敢出門。
這一套組合拳,陰毒又下作,目的明確,就是要逼我撤訴,逼我閉嘴,甚至逼我瘋掉。
第九章
陳烽的電話在這時再次響起,這次他的聲音裡沒了之前的焦躁,反而透著一股有恃無恐的冰冷:
“趙希,門上的油漆好看嗎?你爸媽年紀大了,經不起嚇吧?”
“聽說你媽摔了一跤?哎呀,路上滑,可得小心點。”
“我告訴你,這才隻是開始。”
“你不讓我妹好過,不讓我們家好過,我就讓你和你全家,永遠不得安寧!
”
“你那點證據算什麼?看看是法律的程序快,還是我們的手段快。”
“識相的,馬上撤訴,發聲明道歉,承認是你自己產後抑鬱胡鬧,一切還有得談。”
“否則……下次潑的,可就不一定是油漆了。”
我聽著電話那頭毒蛇吐信般的聲音。
看著懷中女兒驚懼未消的小臉。
看著手機裡我媽手腕紅腫的照片。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隨即又被更猛烈的怒火燒成灰燼。
他們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害怕?讓我屈服?
錯了。
這隻會讓我更加確定,面對豺狼,唯一的辦法就是把它們徹底打S,讓它們再無翻身害人的可能。
我斬釘截鐵:“那就試試看!”
果然。
第二天,天還沒完全亮,我的手機就炸了。
微信湧進無數條消息,熟悉的、不熟悉的人都在問同一個問題:
“趙希,網上說的是真的嗎?”
我點開閨蜜發來的鏈接,手指瞬間冰涼。
本地熱門論壇、社交媒體,甚至短視頻平臺,鋪天蓋地全是我虐童的新聞。
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
《狠毒幼師竟N待親生女!附圖觸目驚心!》
《人面獸心!某幼兒園老師家中施暴,孩子渾身是傷!》
《曝光!這個叫趙希的女人,不配為人母!》
裡面赫然貼著我女兒手臂傷痕的照片,配著那段我掐擰孩子的視頻。
文字極盡渲染,把我描繪成一個因為生女兒不滿、心理扭曲、N待孩子還誣陷婆家的毒婦。
更可怕的是,我任教的幼兒園名字、地址、甚至我的工牌照片,都被掛了出來。
評論區早已淪陷,鋪天蓋地的咒罵和人身攻擊:
“這種人也配當老師?快去S吧!”
“幼兒園趕緊開除她!不然誰敢送孩子去!”
“報警抓她!讓她坐牢!”
“看著挺斯文,心腸這麼黑,對自己孩子都下得去手!”
緊接著,幼兒園園長、同事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進來,語氣焦急又無奈。
園長說,幼兒園門口已經聚集了一些情緒激動的家長,舉著牌子要求開除我,
保安都快攔不住了。
我的手機又震了一下,是陳烽發來的信息。
【趙希,看到新聞了嗎?你現在低頭,發聲明說都是誤會,是你產後情緒不穩造成的,放過我妹妹和我家人。我就出面澄清,說視頻是角度問題。】
【否則,你的工作就別想要了,這輩子都背著虐童的名聲過吧。】
第十章
低頭?
放過他們?
我看向懷裡安睡的女兒,又看看手機上那些恨不得讓我去S的詛咒。
然後,我拿起電話,撥通了李律師的號碼,聲音平靜得自己都驚訝:
“李律師,證據都整理好了嗎?”
“除了之前的,再加上今天他們網絡誹謗、煽動輿論、幹擾我工作的新證據。還有之前潑油漆、電話騷擾、撞傷我母親、投遞恐嚇信的所有記錄和線索。
”
“還有陳烽剛剛發來的這條威脅短信。”
“對,全部。”
“我要告他們。誹謗,誣陷,N待兒童,詐騙,非法辦理離婚手續,尋釁滋事,故意傷害,所有能告的,全都告。”
“另外,聯系所有能聯系的媒體,不是喜歡上網嗎?我給他們來個全網直播,看看誰才是真正的惡魔。”
掛掉電話,我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剛剛蘇醒的城市。
風暴來了。
那就讓風暴,把他們徹底撕碎。
李律師動作快得驚人。
當天下午,我的實名聲明連同部分證據截圖,直接衝上本地熱搜第一。
標題簡單粗暴:《我是趙希,
真相在此,直播明早九點見》。
截圖裡,陳玉的搜索記錄、婆婆的聊天記錄、偽造離婚證的照片,證據確鑿。
輿論瞬間調轉槍口。
“臥槽!反轉了!這一家子是魔鬼吧?”
“偷辦離婚證?就為了霸佔房子?電視劇都不敢這麼編!”
“那小姑娘手臂的傷是奶奶和姑姑掐的?天打雷劈啊!”
“坐等直播!瓜子板凳準備好了!”
陳烽的電話下一秒就炸了進來,聲音扭曲:
“趙希!你瘋了!你非要毀了這個家是不是?!”
“家?”我輕笑,“那不是我的家,是你們的賊窩。
”
下一秒,掛斷,拉黑。
世界清靜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五十。
我抱著女兒,和李律師坐在布置好的直播房間裡。
爸媽坐在旁邊,神情緊繃。
九點整,直播開啟。
在線人數瞬間飆升至十萬、百萬……數字瘋狂跳動。
我沒有哭訴,隻是平靜地,將那些證據一樣樣展示在鏡頭前。
陳玉的備忘錄:“痕跡需每日加深。”
婆婆的語音:“生了丫頭片子還有臉佔著房子?趕緊弄走,讓我兒娶個能生兒子的!”
偽造的離婚證特寫。
最後,是陳烽那條威脅短信的截圖。
彈幕徹底瘋了。
“人渣!一家子人渣!”
“氣到手抖!姐姐好剛!”
“告!往S裡告!”
直播進行到一半,直播間突然湧入一群“水軍”,刷屏謾罵,說我偽造證據,心機深沉。
李律師立刻示意。
鏡頭一轉,連線接入。
第十一章
屏幕上赫然出現婆婆在菜市場跟人炫耀的錄音:
“我家那套學區房馬上到手了,等我兒子離了,找個大屁股的,準能生兒子!”
最後是一段電話錄音,陳烽的聲音沙啞又急切:
“王哥,政審那邊您再幫我妹妹打點打點,錢不是問題,對對,絕對不能留案底!”
彈幕徹底炸了。
“實錘了!自己作弊還誣陷別人!”
“重男輕女到變態!”
“還打點政審?一起查!”
我對著鏡頭,聲音清晰冰冷:
“這些證據,已同步提交給紀委、考試院和公安機關。”
“我的訴求很簡單,陳烽,婚內轉移財產,涉嫌欺詐,淨身出戶,並賠償我精神損失及醫療費。”
“陳玉,五年居住費用、學費、生活費,連本帶利還清。”
“你的考公之路,到此為止。”
“至於我的好婆婆、好公公,N待兒童,誣告陷害,咱們法庭見。”
直播剛結束,手機就響了。
是陳烽,換了個號碼,聲音帶著哭腔:
“希希,我錯了,我真的不知道……你看在孩子的份上……”
“孩子?”我打斷他,“你配提孩子?等著收法院傳票吧。”
第二天,通告就下來了。
陳玉因考試作弊及涉嫌誣告陷害,被永久取消報考資格,納入誠信黑名單。
婆婆和公公因N待兒童、非法拘禁,被行政拘留,等待進一步審理。
陳烽的公司收到大量舉報信,合作方紛紛解約,資金鏈瞬間斷裂。
房子、車子、存款,全部歸我。
他還要額外支付巨額賠償。
搬走那天,陳烽胡子拉碴,眼神空洞。
陳玉躲在屋裡不敢出來,哭嚎聲隔著門都能聽見。
婆婆被帶走了,公公一夜白頭,腰都直不起來。
我抱著女兒,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狼狽如喪家之犬。
“滾。”
輕輕一個字。
門重重關上。
把所有的算計,徹底鎖在了外面。
陽光灑進客廳,幹幹淨淨。
我親了親女兒熟睡的小臉。
她的未來,從此隻有晴空萬裡。
那些想讓我墜入地獄的人,終究自己掉了下去。
而我,從此一身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