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秦湛惱怒異常,難以置信地望向不受控的身體。
7
「還望皇上自重!」
秦湛疾步轉身,落荒而逃。
走到門口,又忍不住回頭,瞟了眼我沒穿鞋的腳。
「更深露重,皇上還是早點歇息為好。」
我沒錯過他眼底濃重的欲望。
裝什麼矜持?
我心滿意足地哼著小曲,撫摸著孕肚。
「寶寶乖,睡覺嘍~」
反正今晚睡不著的又不是我。
將軍府。
秦湛嗅著空氣中似有若無的龍涎香,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分崩離析。
閉上眼睛,皆是不堪入目的畫面。
軍中都是大老爺們,想女人了什麼粗鄙的話都往外說。
秦湛從來都充耳不聞,
他在這方面清心寡欲得令人咋舌。
可如今,他竟被毫無技巧可言的手段挑撥起火苗。
對方還是個男人。
身體裡暴漲的情緒找不到出口,額角憋到青筋爆起。
須臾。
他認命的閉上眼,手上的動作像是在凌虐而非享受。
「李夜,你真是天生缺男人艹!」
怎麼會那麼勾人?
肯定不是他的問題。
他是絕不會被勾引的。
8
這之後。
我又趁機試探了幾次。
秦湛知道我對他有意後,就避我如洪水猛獸。
或許是怕我有什麼陰謀,挖坑給他跳。
上朝時也寡言少語,不與我對視。
大臣們見他乖順,果真無造反心思,很快想出各式陰招,
諫言我奪他的兵權。
我一直用話術拖延。
卻知三十萬大軍駐扎城外,如同一把利劍懸在頭頂。
逼得所有人都睡不好覺。
除了我。
最近肚子裡的崽快速生長,我能吃能睡。
甚至在百官激烈討論時,撐著下巴昏昏欲睡。
大理寺少卿林帆關切地問:「皇上,您龍體不適,需要請太醫嗎?」
臨近產期,我的肚子被布條束著,愈發辛苦。
餘光掃過事不關己的罪魁禍首。
我心生一計:「朕無礙,聽聞將軍略通醫術,可否幫我把個脈?」
秦湛料定我不敢耍花招,一步步蹬上臺階,來到龍椅旁。
我伸出皓白手腕,掀起眼皮瞧他。
片刻後。
秦湛如遭雷劈。
我翹起腳,擦過他的小腿,故意問:「將軍,您可有把出什麼名堂來?」
秦湛幾乎是難以置信,嗫嚅著唇。
「是臣學藝不精嗎?為何會診斷出喜脈?」
「這怎麼可能?」
「哦?」我牽著他的手放在小腹上,「這還不簡單,將軍摸一下不就知道了?」
秦湛的手掌探到圓滾滾的弧度,瞬間縮回。
「這……這怎麼可能,男人怎會……」
「低聲些,難道你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僭越犯上,令朕懷孕了嗎?」
秦湛瞳孔震顫,高大的身軀僵在原地。
半晌才冷聲反駁:「皇上慎言,我在邊關待了足足三年,怎能讓皇上懷胎十月?」
他甚至接受了我能懷孕的事,
隻是懷疑孩子不是他的。
群臣聽不到我倆的對話,隻能伸長脖子看。
「將軍。」
林帆擋在我身前:「太醫來了,將軍還是退下吧。」
9
御書房。
「秦湛最後那表情,不會真把我當奸夫了吧?」
林帆出身世家大族,卻是庶子,與我同病相憐。
我未登基前,他就聯合他人暗中扶持我。
他自稱來自異世,思想言論驚世駭俗。
得知我懷孕後,林帆喜不自勝。
「不愧是我挑中的老板,居然連太子都能自己生!」
「你不覺得朕是怪物?」
「皇帝是 gay 原本算是件壞事,但你能生孩子又很好的彌補了這一點……」
知道孩子的另一個爹是秦湛後。
林帆樂得蹦起來:「這把穩了,現在朝政清明,唯一的 bug 是戰力深不可測的秦湛,現在你懷了他的孩子,他還造反個 der。」
他搓著手,滿臉興奮:「隻要秦湛被收服,明年就可以全面搞經濟,一手抓陸上絲綢之路,一手抓海上絲綢之路,美洲大陸我來了,非洲大陸我也笑納了!這下我不僅族譜能單開一頁,還能青史留名……」
「不過我看秦湛不像 gay……不像斷袖,你不會是對他搞強制愛了吧?」
想起瘋狂的一夜,我後腰隱隱發疼。
秦湛喜不喜歡我不清楚,但他肯定對我的身體很滿意。
不然不會跟饞了一輩子肉的野獸似的,一味埋頭猛鑿。
一牆之隔。
秦湛冷眼盯著動作親密的兩人。
夜深人靜,秦湛一襲黑衣潛進寢殿。
地龍的火燒得很旺,榻上之人臉頰因溫熱透出嫩粉。
近距離看。
纖細腰肢顯得孕肚更加突出,場面詭異又和諧。
秦湛眼神復雜,將溫熱的大掌覆在肚子上。
我驟然睜開眼:「將軍,你夜闖寢殿意欲何為?」
秦湛被抓了現行也不尷尬。
「皇上懷的到底是誰的孩子?」
「你希望孩子是你的,還是不希望孩子是你的?」
秦湛:「……」
我食指勾住秦湛的腰帶拉近。
「行了,朕不想聽口是心非的話。」
「既然來了,就伺候一下朕吧。」
我褪下外袍,命令他:「跪下。」
10
我抬腳放在秦湛大腿上。
他一身肌肉練的跟石頭一樣,硌得慌。
秦湛握住我瓷白的腳,下颌線繃得很緊,極力隱忍:「皇上平時也是這麼讓林帆伺候的?」
我:「?」
下一秒。
秦湛扯我的腳狠狠往中間按。
怒火難抑,欲火更盛。
他雙目猩紅:「皇上肚中的野種是他的?怎麼不留他伺候?」
腳心湿漉漉的。
我反應過來,另一隻腳毫不留情朝他臉上踹去。
「是誰的種你自己最清楚,朕讓你給朕揉腳,沒讓你發Q!」
秦湛隻來得及嗅到一股攝人的香味。
臉頰跟貓用爪子拍過一樣,軟軟的。
他垂下眼睫,怔忡了片刻。
喉嚨幹渴,聲音沙啞:「是臣誤會了,抱歉。」
「朕就先原諒你這一次。
」
秦湛嘴上說著抱歉,面上卻依舊狂妄。
沒伺候過人的就是難調教。
我指揮他重新揉腳。
不消片刻,白皙的腳踝就被秦湛手上的老繭磨成粉色。
他抿起薄唇,心想這人怎麼跟夢裡的男人一樣嬌氣。
現實與夢境重合,瞬間激動起來。
秦湛也不遮擋,大大方方任由我看。
我挑起眉梢:「聽聞將軍男女不近,家裡連個暖床的都沒有?」
「我還以為將軍沒有這方面的欲望呢。」
我心情大好,重新將腳伸過去。
秦湛悶哼一聲,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皇上,這是給臣的獎勵嗎?」
「當然,聽話的人有肉吃。」
許久後。
我收回酸澀的腳,
甩給秦湛一條手帕。
這回秦湛終於學會伺候人。
撿起手帕,一點點將我腳上的汙漬擦拭幹淨。
11
我掐著秦湛的下巴,蠱惑道:「秦湛,效忠於朕,朕什麼都能給你。」
秦湛的心一寸一寸往下沉,生出的繾綣心思隨風飄散。
接著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惱怒!
指甲嵌進掌心,尖銳的痛感令他迅速清醒。
這三年來。
秦湛從沒忘記過血海深仇。
當年皇室內鬥,國庫空虛。
秦老將軍拒絕參與黨派之爭。
之後增援的物資便被層層克扣,越來越少。
他同士兵一起勒緊褲腰帶,以為能熬過這段爭鬥。
然而他手握重兵,局中之人怎會任由他中立。
於是他悄無聲息地S了。
不是戰S沙場,而是S於下屬的背刺。
秦湛奔波到邊關,第一時間去看了屍體。
記憶中,他的父親是高大威猛,S時卻瘦骨嶙峋。
飢餓拖得他虛弱,才教旁人趁虛而入。
怎能不恨?
李夜確實有幾分姿色,也有幾分亂他心智。、
但這還遠遠不夠。
秦湛語氣凜然,眼神猶如刮骨的刀:「憑什麼?難道就憑你肚子裡這個來路不明的野種?」
這話實在刺耳。
典型的吃飽了就翻臉不認人。
我怒極而笑:「孩子就是你的,待孩子生下來自會真相大白。」
「哪怕孩子是臣的,臣也不會心軟,臣會用臣的方式讓仇人血債血償。」
秦湛一甩衣袖離開。
我在他身後緩緩開口:「秦湛,
朕挨過餓,朕會證明給你看,朕知道你要什麼,知道百姓要什麼……」
12
這句話讓秦湛想起舊事。
年少時他隨父親進宮,曾在冷宮遇見一個瘦弱少年。
見秦湛穿著富貴,便花言巧語討要食物。
難怪他會在上朝時偷吃零嘴,顯然是幼時挨餓留下的小習慣。
李夜的樣貌變化很大,因此醉酒後的秦湛沒能認出來。
甚至將那場情事當成了黃粱一夢。
夢中徘徊三年的人的臉逐漸清醒。
李夜的容貌隨了他的母妃,妖冶漂亮,勾人心魄。
明明生長於貧瘠之地,卻仍舊開出了最奪目牡丹。
引人採擷,引人佔據。
秦湛著了魔,不受控制地想了一遍又一遍。
李夜在他腦海中被翻來覆去地折騰。
江南進貢的蠶絲手帕柔軟不經磨,變得很薄,龍涎香聊勝於無。
秦湛沉重地喘息,用手帕蓋住眼睛。
他依稀記得,情事後半場李夜被欺負哭了。
就當他欠他的,他願意再給漂亮的李夜一個機會。
初雪降臨。
京城發生了兩件大事。
第一件事是秦老將軍的舊案重提。
第二件事是皇上終於要選妃了!
京城上下一片沸騰。
新皇長相俊美,能力出眾。
京中貴女都滿懷期待,唯獨將軍府一片S寂。
秦瑤堅持要參加選妃,被秦湛鎖在閣樓之中。
「哥,皇上跟其他皇親貴戚不一樣,前年我去寺廟上香,遭遇歹徒,他曾救過我的命!」
「這輩子我非皇上不嫁!
」
秦湛一張臉陰沉得快滴出水,吩咐人守住秦瑤的門,不允許任何人進出。
「想嫁他,這輩子都不可能!」
秦瑤氣得發抖:「哥,你若不給我個理由,我是不會S心的。」
13
秦湛破天荒邀我去府上做客。
臨行前,林帆攔住我。
「皇上,你真要去?秦湛不太對勁,你都替秦家翻案了,他還總橫眉冷對的,這分明是鴻門宴呀!」
「沒事,秦湛十有八九查到孩子是他的了,他不會動我。」
我撐著下巴,語氣狡黠:「況且,到時候誰擺誰一道還未可知呢……」
將軍府的蘇式園林修得不錯。
秦湛的小院流水潺潺,山石錯落有致。
「皇上,聽說你要選妃?
」
盤子裡有我最愛的果脯,我邊吃邊含糊地點頭。
選妃之事本就是幌子。
最近因秦老將軍的舊案,大刀闊斧地清理了一幫人。
林帆建議用選妃來平衡朝政,轉移眾人的注意力。
選妃之事鬧了幾天,秦湛也沒什麼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