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自動屏蔽王桂芬的汙言穢語：「媽，你怎麼就知道秦夫人一定不喜歡我呢，再說了，世事無常，一切都是未知數，你說是嗎？」
王桂芬被我說中心事，表情一僵。
掉包我和秦洛瑤的事情被隱瞞了這麼多年，王桂芬大概以為秦家人再也不會見到我。
沒想到命運兜兜轉轉，最後秦家還是找上了我。
王桂芬用懷疑的目光打量我一番，似乎在判斷我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最後，她冷冷看我一眼，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憶涵，既然你這麼想去，那媽就帶上你一起。」
我微微一笑，裝作對她眼中的惡意視而不見：「好，謝謝媽。」
9
我心裡清楚，
王桂芬根本沒打算讓我出現在秦家人面前。
果不其然。
到了秦洛瑤生日那天，王桂芬一反常態地對我和顏悅色起來。
臨出門前，她端來一杯牛奶，笑容和藹，仿佛真是一個慈母。
「憶涵，到了秦家好好表現，別給媽丟臉。」
我接過牛奶一飲而盡。
王桂芬皺著眉，眼睛緊緊盯著杯子。
見我喝完，這才點點頭：「走吧。」
我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直接暈倒在地上。
王桂芬像是不放心，揪住頭發把我的頭S命往地上磕。
最後還不忘補上兩個耳光。
見我毫無反應，這才放心離開。
關門前，她惡狠狠地罵道：「小賤人，秦家邀請你又怎麼樣，你這輩子都別想回到你爸媽身邊。」
王桂芬大概怎麼也想不到，
我會提前把她買來的安眠藥換掉。
所以當她和秦洛瑤有說有笑地站在一起，卻突然看見我出現在宴會上時，表情變得難看無比。
王桂芬陰沉著一張臉，快步朝我走過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裝出疑惑的模樣：「媽，喝完牛奶我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昏倒了，你也不叫醒我，還好我記得邀請函上的地址。」
王桂芬一臉懷疑地看著我，像是不相信我說的話。
眼見有人朝這邊看過來，她也顧不上別的，扯著我急匆匆往外走：
「賤骨頭，你來幹什麼，平時處處比不過洛瑤，你還覺得不夠丟人嗎，非要跑到這來丟人現眼！你就那麼下賤嗎，上趕著來秦家給人看笑話！
「怎麼，你皮又痒了是吧，想在宴會上發騷，不要臉的小娼婦，出來賣人家都看不上你！」
卻不想，
剛好撞到一個人身上。
是秦夫人。
或者應該說，是我媽。
秦夫人見到這幅場景，不禁一愣：「王姨，這是......」
王桂芬怨毒地看我一眼，硬著頭皮跟秦夫人介紹：「夫人，這......這是我女兒許憶涵」。
「夫人好。」我對秦夫人報以微笑，努力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心髒卻因為過分激動而劇烈跳動。
秦夫人盯著我看了一會，露出一個親切的笑容。
「憶涵，我瞧著你有些眼熟，咱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我剛要說話，就見秦洛瑤從前面走來。
她一把挽住秦夫人，語氣輕快：「媽，那邊都在等你呢，別在這耽誤時間啦。」
秦夫人衝著我們歉意一笑，轉身跟著秦洛瑤離開了。
10
王桂芬壓低聲音，
眼中的恨意幾乎化作實質：「趕緊給我滾回家。」
不料秦夫人突然回過頭。
她笑著叮囑王桂芬，記得帶我四處逛逛。
王桂芬低著頭，含糊應了聲「好」。
秦洛瑤SS盯著我，恨得牙都要咬碎。
我咬著唇，拼命抑制住想要說出真相的念頭。
我必須等。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王桂芬瞧著秦夫人離開，目露兇光：「賤丫頭，等下敢多說一個字，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千萬保持冷靜。
11
切蛋糕時，秦洛瑤換上一身華麗的公主裙，站在爸媽中間。
那張清純秀麗的臉上，是遮不住的得意張狂。
她是全場的焦點，是秦家的掌上明珠，是所有人眼中的公主。
可這樣的人生，是她偷來的。
但秦洛瑤卻心安理得享受著我爸媽對她的愛和付出，享受著秦家千金的光環帶給她的一切。
此刻被爸媽包圍著站在臺上的人，原本該是我啊。
我努力讓自己平復好心情，卻在不經意間與秦洛瑤對視。
她臉色一變，滿臉厭惡地轉過頭去。
仿佛看見了一團令人作嘔的垃圾。
王桂芬盯著雍容華貴，被所有人恭維的秦洛瑤，激動到整張臉都有些扭曲變形。
她的女兒，終於過上了夢寐以求的人上人的生活。
扭頭看到正忙著跟客人寒暄的我爸媽，王桂芬露出輕蔑的神情。
似乎在嘲笑他們隨隨便便就被自己愚弄。
......
晚宴剛一結束，王桂芬就迫不及待趕我走。
「秦家可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待的地方，你還賴在這幹什麼，還不快滾！」
卻不料，秦夫人想起了上次在餐廳見面的事情。
她覺得和我有緣，要留下我陪她聊天。
還執意送我一個名牌包作為見面禮，說女孩子就該背著漂亮的包包。
王桂芬裝作不好意思打擾僱主家，要送我回家。
卻被秦夫人以「太晚了母女倆回家不安全」為由否定。
眼見阻攔無果，秦洛瑤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她皮笑肉不笑地接話：「憶涵姐姐，你看我媽媽這麼喜歡你，你就留下來陪陪她吧，正好咱們是同齡人，也可以說說話。」
說著，給王桂芬使了個眼色。
王桂芬雖然對我恨得牙痒痒，但還是立刻改口，順著秦洛瑤的話來說。
12
秦夫人特意讓人打掃出一間客房。
王桂芬卻說不用麻煩，讓我和她一起住在保姆房。
晚上，王桂芬看著秦夫人送我的包，口中不住地罵罵咧咧：
「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過的下賤貨，你也配睡在秦家的床上，收秦夫人的禮物？！呵呵，說出去簡直讓人笑話！
「都是同一天出生的，你和人家洛瑤的差別怎麼就這麼大？我真是上輩子造了孽，才生下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女兒，你怎麼不去S啊，你S了我也省心！」
王桂芬看我的眼神滿是鄙夷：「你今晚給我睡地上，挨著我我都嫌髒。小賤蹄子天天出去鬼混，誰知道有沒有染上什麼髒病，呸，真是晦氣！」
說著，把我的衣服也一起扔到地上。
我沒有說話。
內心不斷告誡自己不要逞口舌之快，和王桂芬爭辯隻會浪費時間。
這樣的生活，
很快就可以擺脫了。
見我充耳不聞，王桂芬越說越激動。
她嗤笑一聲，似乎頗為不屑：
「有些人平時仗著自己成績好，那可是驕傲得很吶，怎麼高考完反而一聲不吭了，是不是知道自己隻能上個大專喲？
「嘖嘖，平時的成績該不會是抄出來的吧，我就說，山雞怎麼可能變鳳凰，還清華，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這有錢人家出來的千金就是不一樣，我看你連給秦洛瑤提鞋都不配！」
我看著王桂芬說起秦洛瑤時那副洋洋得意的嘴臉，忍不住反唇相譏。
「媽，所以秦洛瑤是去清華還是北大呀，要是我能跟她當校友就好了。」
王桂芬臉色猛然一變。
顯然，這句話戳中了她的心窩子。
秦家花費無數心血精力培養秦洛瑤，
她的成績還是不夠理想。
說不定還要靠家裡的資源，才能勉勉強強去個名校。
而以我的分數，進清北卻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即使秦洛瑤與我對調身份，從小享受頂級的資源，可在讀書這件事上，不如人就是不如人。
王桂芬無法容忍她的女兒被我比下去，那張臉也因為憤恨而有些扭曲。
她惡狠狠剜我一眼，說出來的話尖酸刻薄：「你就算上了清北又能怎樣，還不是賤命一條！秦家千金就算不讀書，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也會比你好過無數倍！」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在心裡默默接了一句。
13
第二天。
秦夫人特意邀請我一起吃早餐。
王桂芬看似感謝，卻在背後出言譏諷：
「許憶涵，
你說要是秦夫人知道你天天在外面和男人鬼混，她還會不會這麼喜歡你？
「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到這麼大，秦夫人隨便朝你招招手，你就像條狗似的搖著尾巴跑過去了，你說你是不是賤？也難怪你要出去賣，你這小娼婦這麼愛慕虛榮，不出去賣怎麼賺得到錢！」
我神色平靜：「可能我就是跟秦夫人有緣吧。」
王桂芬氣得渾身發抖：「有緣？哼，再有緣你也不姓秦，人家秦洛瑤才是秦夫人正兒八經的女兒，你是個什麼東西！」
......
餐桌上。
當秦夫人得知我高考 715 分，臉上不禁露出欣賞的目光。
秦洛瑤注意到秦夫人的表情，面露不悅，她裝作不經意間問了句：「媽，我爸呢，怎麼這麼早就出門了？」
秦夫人原本還想和我再說些什麼。
聽見這話，神色溫柔地看著秦洛瑤：「你爸他有個項目要跟進，一大早就出差了。」
秦洛瑤順勢靠在秦夫人身上撒嬌，看我的眼神囂張又得意。
她喋喋不休地說著昨天生日晚宴的事情。
秦夫人愛女親切，心思全在寶貝女兒身上，也顧不上再和我聊天。
王桂芬瞥我一眼，眼中是赤裸裸的譏諷。
其中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有些人被秦夫人誇過幾句，還真把自己當成千金小姐了，你也配？！」
14
雖然不清楚秦洛瑤為什麼同意我留下來，但我可以肯定，她不懷好意。
奇怪的是，這幾天一直風平浪靜。
直到王桂芬借口說家裡有事我要回去，都沒發生什麼事情。
難道真是我錯怪秦洛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