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陳志凱聲淚俱下，指著我和老陳：“爸媽因為身體原因，最近被奸人蠱惑，神志不清了！他們不僅把我們一家三口無緣無故趕出家門，還要把幾十億家產全部捐給不知名的機構！這是要斷了陳家的根啊！”
張曉婷也配合地衝上臺，跪在我們面前哭得梨花帶雨：“爸，媽！你們老糊塗了，阿凱是你們唯一的親骨肉啊，你們怎麼能這麼狠心？把公章交出來吧，我們才是你們唯一的親人啊！”
臺下頓時一片哗然，不少不知情的股東開始對我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老陳是不是真糊塗了？”
“對自己親兒子這麼狠？”
看著這對跳梁小醜顛倒黑白的表演，
我氣定神闲地抿了一口茶，甚至想笑。
“說完了嗎？”
我緩緩站起身，接過聞江遞來的話筒，聲音清晰，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寒意。
“張曉婷，陳志凱，既然你們這麼喜歡演戲，那我就請在座的各位，看場好戲。李秘書，放視頻！”
身後巨大的LED屏幕瞬間亮起，畫面切換。
原本溫馨的祝壽背景，瞬間變成了嘈雜的倫敦奢侈品店和賭場。
畫面裡，陳志凱眼珠赤紅，豪擲千金，輸光後歇斯底裡地借高利貸；緊接著畫面一轉，是張曉婷在豪宅裡對著保姆頤指氣使，嘴裡罵著：“那兩個老不S的怎麼還不S？等他們S了，這錢就全是我的了！”
“這……這是合成的！
這是假的！”張曉婷臉色煞白，瘋了一樣想要去拔電源，卻被早就待命的兩個保鏢SS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別急，還有更精彩的。”我冷冷一笑。
緊接著，音響裡傳出那段足以讓他們萬劫不復的高清錄音，陳志凱那被洗腦徹底，又蠢又壞的聲音響徹整個宴會廳。
“媽的，那個老太婆還想讓我生二胎？婷婷說了那是把她當豬養！她早就去結扎了……反正那兩個老東西就我一個兒子，百年之後錢都是我們的，想怎麼吃絕戶就怎麼吃！熬S他們，這億萬家產就是我和婷婷的！”
全場瞬間炸了鍋。
“吃絕戶？真不要臉！”
“這兒子算是廢了，娶了這麼個撈女，
連自己爹媽都算計！”
嘲諷，鄙夷的目光像利箭一樣射向臺上的兩人。
陳志凱慌了，他看著周圍人的指指點點，最後一絲理智崩塌。
他猛地站起來，歇斯底裡地衝我吼道：
“就算是她說的又怎麼樣！媽！不管怎麼樣，我都是你們唯一的兒子！你們隻有這一個種！這所有的一切，法律上注定都是我們的！除非你們能再生一個，否則你們沒得選！！”
看著他那副S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我從手包裡抽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B超單，輕輕拍在桌子上。
“唯一的兒子？陳志凱，誰給你的自信？”
我環視全場，在一片震驚的目光中，字字鏗鏘地宣布：
“這就是我要送給老陳的六十歲大禮。
不好意思，就在昨天，我已經確診懷孕了。”
“剛好三個月，還是龍鳳胎。”
“懷孕？！”
偌大的宴會廳，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我，隨後又整齊劃一地看向老陳，眼神裡滿是不可置信。
六十歲懷孕，這已經不是天方夜譚了，而是醫學奇跡。
陳志凱更是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僵硬的嘴角劇烈抽搐：“媽，這種場合，你拿這種P出來的假單子嚇唬誰呢？你都快六十了！絕經多少年的人還能生？你當在座的長輩都是傻子嗎？為了不給我錢，這種謊都撒得出來？！”
“是不是撒謊，不是你說了算。”
一直沉默的老陳突然大步上前，
一把攬住我的肩膀。
他滿面紅光，腰杆挺得筆直，笑聲如雷貫耳，響徹全場。
“感謝各位老伙計的見證！沒錯，現代醫學就是奇跡！我和素淑早已在國外頂級機構通過試管技術成功受孕！剛才醫生也確認了，胎心強勁，是健康的龍鳳胎！”
老陳高舉酒杯，聲音激昂：
“老來得子，人生幸事！我陳某人在此宣布，陳氏集團的繼承人，有了！從今往後，我們陳家的百億家業，將由我這兩個尚未出生的孩子全權繼承！至於那些盼著我S，盼著我絕後的白眼狼，一分錢都別想拿！”
現場瞬間沸騰，掌聲，驚嘆聲，恭維聲如潮水般湧來。
“恭喜陳董！真是老當益壯啊！”
“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陳家這下後繼有人了！”
而在這一片歡騰的海洋中，陳志凱和張曉婷卻癱軟在地，成了兩座孤島。
陳志凱瘋了一樣抓起桌上那張B超單，SS盯著上面的孕囊影像，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手指顫抖得像帕金森：“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這怎麼可能？那我的錢呢？我的遺產呢？！”
但比他更絕望，更滑稽的，是張曉婷。
她面如S灰，雙眼空洞地跪在地上，嘴唇哆嗦著：“我……我結扎了……我為了表忠心把自己給結扎了……”
“結果你們……你們卻懷上了？
”
多麼諷刺的黑色幽默！
她為了斷陳家的後，狠心給自己結扎，自以為算無遺策。
結果陳家枯木逢春，直接開了小號，而她，徹底喪失了生育機會！
周圍的賓客也反應過來了，不知道是誰先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兒媳婦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笑S我了，這就是所謂的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吧？”
“為了那點錢結扎了，結果人家生二胎了！這大概就是現世報！”
嘲笑聲如同無數記響亮的耳光，噼裡啪啦地扇在張曉婷臉上。
她捂著臉，在眾人的指指點點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老陳厭惡地瞥了地上的兩人一眼，揮了揮手下令：
“保安！把這兩個無關緊要的人給我扔出去！別讓他們身上的晦氣，衝撞了我的寶貝孩子！”
被保安丟出去後，他們又去別墅門口堵我們。
陳志凱披頭散發地扒著雕花鐵門，像個喪心病狂的瘋子，對著監控攝像頭歇斯底裡地咒罵：
“林素淑！你個老糊塗！開門！我是你兒子！”
“都六十了還生孩子，你也不怕生出個畸形兒！那就是個怪物！你為了那個還沒成型的肉塊，連親兒子、親孫女都不認了？你還要不要臉！”
他在寒風中罵了整整兩個小時，踹門踹得腳都腫了，最後直到嗓子啞了，才被張曉婷硬生生拖走。
我坐在監控室裡，
冷眼看著這一幕，看著那個曾經我視若珍寶的兒子如今這副猙獰的面孔，內心毫無波瀾。
然而，這對夫妻的下作程度，遠超我的想象。
第二天一早，李助理就把平板遞到了我面前，臉色難看：“老板，張曉婷在網上發帖了，買了水軍，現在已經衝上了熱搜第一。”
那是一篇名為《60歲婆婆為了私欲不顧兒孫S活，執意冒S生二胎，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的長文。
文中，張曉婷把自己包裝成“含辛茹苦，孝順公婆”的好兒媳，把陳志凱寫成被父母拋棄的可憐兒子。
她聲淚俱下地控訴我“高齡產子是對生命的不負責”，甚至暗示我精神有問題，是被壞人誘導才想要二胎。
不明真相的網友瞬間炸了鍋：
“六十歲還生？
這對孩子太不負責任了吧？”
“為了生孩子連命都不要了？這老太太是不是瘋了？”
“心疼兒子兒媳，攤上這麼個媽，家產都要給那個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的二胎。”
看著那些鋪天蓋地的謾罵，張曉婷在朋友圈得意洋洋地發了條動態：“公道自在人心。”
“李助理，”我放下平板，慢條斯理地喝了口安胎藥，“通知公關部，十分鍾內，我要看到反擊。不用跟他們講道理，直接用錢砸醒網友。”
十分鍾後，陳氏集團賬號發布了一條置頂微博，隻有簡簡單單的三組圖片：
第一組：我詳細的身體體檢報告。各項指標顯示，我的身體機能甚至優於很多常年熬夜的三十歲年輕人，
且有頂級醫療團隊24小時監護，完全具備生育條件。
第二組：我的部分資產證明以及剛設立的百億家族信託基金文件。配文霸氣十足：“養得起，別說一個，一百個也養得起。不用網友眾籌，我有的是錢。”
第三組：最致命的一擊，那是陳志凱和張曉婷這十年來啃老的賬單。
從國外的豪宅維護費，陳志凱的賭債，張曉婷那滿牆的愛馬仕，到他們回國機票的信用卡透支記錄，總計高達五千萬！
這組圖一出，輿論瞬間反轉，快得像龍卷風。
剛才還在罵我的網友，瞬間調轉槍頭，把這對夫妻噴成了篩子：
“我靠！啃老五千萬？這哪是兒子兒媳，這是吸血鬼吧！”
“笑S，人家老太太身體好、有錢、養得起，
想生幾個生幾個，關這對巨嬰屁事？”
“破案了！什麼擔心婆婆身體，根本就是怕二胎生出來，他們分不到遺產了！這種人真惡心！”
“媽呀，兒子還在國外賭博？兒媳隻會買包？怪不得急著回來吃絕戶！”
看著評論區裡清一色的“支持陳董練小號”、“嚴懲吸血鬼”，我關掉平板，對李助理淡淡一笑：
“看，這就是鈔能力。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們的任何陰謀詭計，都隻是笑話。”
網絡輿論的慘敗，徹底切斷了張曉婷最後的幻想。
狗急跳牆，這話一點沒錯。
午後的陽光正好，保姆王媽端著一碗安胎藥走了過來。
這碗藥是醫生特意配的，每天下午三點雷打不動。
可今天，王媽不對勁。
她眼神飄忽，不敢看我的眼睛，端著瓷碗的手更是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湯匙碰到碗邊發出輕微的“叮當”聲。
“林總，趁熱喝吧。”她聲音幹澀，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我在商海沉浮三十年，什麼妖魔鬼鬼沒見過？
這點心虛的微表情，在我眼裡再明顯不過。
我接過碗，並沒有喝，而是放在鼻尖輕嗅了一下，隨即重重地磕在茶幾上。
“王媽，你在我家幹了五年，我待你不薄吧？”我冷冷地看著她，“說，你在我藥裡下了什麼？”
王媽嚇得腿一軟，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天搶地：“林總饒命！林總饒命啊！是少奶奶……不，是張曉婷！她說隻要讓這孩子流掉，就給我二十萬！我是一時豬油蒙了心啊！”
果然是她。
為了錢，她連S人的勾當都敢幹。
“閉嘴。”我嫌惡地看了她一眼，“想不坐牢，就按我說的做。”
在我的授意下，王媽顫抖著撥通了張曉婷的電話，帶著哭腔匯報道：
“少奶奶，事情辦成了！老太太喝下去了，現在正在地上打滾喊肚子疼，全是血……”
不到二十分鍾，別墅外傳來了急促的剎車聲。
張曉婷幾乎是衝進來的。
她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狂喜，嘴角的笑容比AK47還難壓，嘴裡卻假惺惺地喊著：“媽！媽你怎麼了？是不是孩子出事了？我就說高齡產婦危險吧！”
她衝進客廳，卻猛地剎住了腳。
預想中我倒在血泊裡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相反，我端坐在沙發上，氣色紅潤，正慢條斯理地品著茶。
而老陳站在我身旁，手裡拿著那份化驗出高濃度墮胎藥成分的報告單，眼神如刀。
客廳四周，早就架好了幾臺高清攝像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