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看到了熱度很高的一個帖子:
“我想和老婆離婚,但是想拿走她的公司,怎麼樣才能制造意外S亡?”
評論區各說風雲,又一個評論點贊最高:
“你去約你老婆爬山啊,帶著手套推她下去,神不知鬼不覺,巡捕根本不會有察覺。”
這個評論下面全是在罵他的人,但是這個賬號明顯沒有實名,甚至還在挑釁。
“我就是這樣弄S我老婆的,千萬家產都是我的了,我現在天天換女大學生。”
我正在感嘆現在人心險惡,老公就給我發來了消息。
“老婆,我們周末去郊遊吧。”
.
.....
我一瞬間拿著手機有一些恍惚,郊遊?
老公平時不是很愛出門,怎麼突然要郊遊?
沒等我回復手機彈窗又出現一條新的消息。
“聽同事說市西區有個山很好玩,我們去轉轉吧。”
瞬間冷意直達心底,我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哆嗦,身上開始起雞皮疙瘩。
聯想到剛才的帖子。
世界上有這麼巧的事情嗎?
我瞬間又打消了這個念頭,老公很愛我,因為我工作忙,家裡的家務都是他做的,每天還會變著法給我做好吃的,闲了還會送飯給我。
我決定還是回家先看一看。
路上下起了小雨,滴滴答答雨滴拍打在車上,加上堵車,我的心緒更加焦躁。
推開家門,就聽見了廚房裡油煙機的聲音,
老公圍著圍裙探出頭來。
“真巧,寶貝,快換衣服洗洗手,飯馬上就好了。”
徐澤笑盈盈的,每次看到他這樣感覺一天的疲憊都被衝散了。
我衝他笑笑,回答了一句“好的。”就去房間換衣服了。
今天的飯很豐盛,燉了我最愛的玉米排骨湯。
我邊吃飯邊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老公,你怎麼突然想起去爬山了,我記得你不是很喜歡出去。”
不知道是心虛還是在專心吃飯,“同事上周和他老婆去了西區那邊,聽說新修了觀景臺,可以看日出,晚上還能看夜景。”
說著他還拿起了手機找出了他同事去爬山拍的照片。
照片裡的女人笑得很甜,整個人依靠在觀景臺的柵欄上,
可以看出這座山多少有些高度。
徐澤好像怕我不同意,又繼續補充道,“你天天上班兩點一線也怪無聊的,想著帶你出去散散心。”
我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嘴裡沒停,咀嚼著燉好的排骨,湯估計煲了很久,排骨都鮮甜多汁。
“聽著蠻不錯的。”我給自己舀了一碗湯,“可是我周末有客戶約了,可能得往後推了。”
我沒有回絕的太S,怕徐澤發現端倪,喝湯的時候我偷偷觀察徐澤的表情。
徐澤筷子抖了一下,豆角掉在了盤子裡,隨即笑起來,“加班?你上周不是說那個項目收尾了嗎?”
他語氣溫柔,但卻像狡猾的狐狸,讓人覺得溫柔沉醉卻帶著毒。
我自顧自地喝著湯,
看不見他的表情。
“還是說,你不想我去?”
我一瞬間後背毛骨悚然,我被他發現了嗎?
我自顧自笑笑,“沒有啊,這不是公司忙嘛。”
碗裡的湯不知道是心虛還是什麼原因,喝的格外的快。
措不及防間,徐澤從我的手中拿走了空著的碗,他還是一如既往的體貼,幫我把碗裡舀滿排骨和玉米。
飯很好吃,晚飯後簡單洗漱一下就上了床。
我睡的一直很不踏實,心裡一直還惦記著那個網上的帖子。
徐澤好像很快就入睡了,我不受控制般鬼使神差的點開了那個帖子。
原帖已經被刪除,可能因為網速的原因,剛打開就沒了。
可我心裡卻留下了一個很大的猜忌。
我剛下床拉開床頭櫃準備拿出我的香薰助眠,
就看到了一個文件。
文件上的幾個大字讓我感覺如墜冰窟。
“B險合同”。
B險?給誰的B險?給我的嗎?
剛想拿出來,徐澤就起身了。
“怎麼了,這麼晚還沒睡覺?”
“沒……沒什麼,就是找一下香薰。”
我被徐澤突然醒來嚇了一大跳。
徐澤的身體向我靠來,貼在我的後背,然後熟練的拉開第二個抽屜,拿出了裡面的香薰。
“我幫你弄吧。”
眼看他下床準備走過來,我快速的合上了第一層的抽屜。
心髒還在猛烈地跳動,徐澤已經蹲下幫我點上了香薰:
微微的火光照耀在他的臉上,
歲月並不曾苛待他,他還是如此英俊帥氣。
清晰硬朗的鎖骨上是我去年紀念日給他買的項鏈。
項鏈後面還有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躺在床上,腦袋昏昏沉沉的,可能是太累了去,也可能是伴著熟悉的香薰,我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如同往日一樣,徐澤準備好了早餐。
我拿起面包片放在嘴裡,手在手機上胡亂的翻著。
一旁徐澤的手機突然響了。
我們沒有彼此查手機的習慣,因為都很信任對方。
但是我卻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個備注為愛心的人。
“今天來找我嘛,寶寶?”
徐澤出軌了?
沒等我細細端詳,徐澤端著兩杯熱牛奶出來了。
我狀若無意的撇開視線,
大家各懷鬼胎的吃了一頓早餐。
徐澤比我先出門上班了,他們公司明確規定了上班時間,因為我自己是創業的,所以根本不用在乎幾點到公司。
徐澤前腳出門後我便跟了出去。
他是開車出去的,為了不讓他發現,我打了一輛車跟在後面,讓司機保持一定的距離。
徐澤輕車熟路地來到了一個高檔小區,門口的保安將我們攔了下來。
好在我這個小區有朋友,報了業主的姓名也是讓我進來了。
單元門口,一個穿米色連衣裙的女人直接奔向徐澤,兩個人擁吻在一起,然後一起上了樓。
看到眼前的一幕,我的瞳孔猛烈地收縮,盡然是她!
呼吸逐漸變得沉重,胸口發悶。
我心裡仿佛壓著一塊大石頭,難受的要命。
他們盡然會在一起!
出了小區,我叫了個車來到婆婆張慧蘭家裡。
婆婆看到我來了喜出望外,“曉曉怎麼今天這個點有時間來了?阿澤呢?沒陪你一起來嘛?”
提到徐澤,我眼中有了幾分落寞,這一絲情緒很快被婆婆捕捉到。
“怎麼了?曉曉,是遇到什麼事了?你跟媽說。”
婆婆將我拉到沙發上,輕撫著我的背。
婆婆一直對我很好,像我的媽媽一樣,照顧著我。
從前我和徐澤鬧矛盾,不管誰的錯,婆婆都義無反顧的站在我身邊替我撐腰。
有時候徐澤都懷疑那是我親媽。
我總是打趣道,“要不是你氣我,媽能生氣嘛。”
徐澤總是不服,覺得是我欺負他。
想到這些心裡的難過又多了幾分。
婆婆看出我難過,給我倒了杯水。
“媽,徐澤……出軌了。”
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盡量不去看婆婆,我怕她會因此難過。
“什麼?!誰給他的膽子!”
說著婆婆就要拿起手機給徐澤打電話,卻被我攔了下來。
我搖搖頭,示意婆婆稍安勿躁。
婆婆很激動一直問我是誰,當我說出那個人的時候,婆婆自己都不敢相信。
“這……這怎麼辦?”
人老了淚點就低,婆婆傷心的抹著眼淚。
我安慰她讓她別傷心,婆婆卻說,“我那是心疼你啊曉曉。
”
“所以這件事,不能讓徐澤知道我們已經知道他出軌了。”
婆婆還在猶豫,我將婆婆的手放在我的手上示意她安心,她這才不是很情願的同意了。
晚上婆婆跟我回了家,做了一桌子菜。
徐澤回來的時候看見我和婆婆有一瞬間的驚訝。
“媽,你怎麼突然來了,也不說一聲,你跟我說我早點回家做飯啊。”
婆婆擦擦手,笑呵呵地端著湯到餐桌上,“媽這不是想你們了嘛,怎麼,不歡迎啊。”
說著往徐澤碗裡夾了一塊香酥雞,“嘗嘗媽新學的手藝。”
這頓飯吃的很平靜,吃完飯後婆婆借口頭暈,讓徐澤給他按按。
“這周末什麼安排?
我們在家煮火鍋吧,剛好我來了,曉曉也愛吃我炒的鍋底。”
婆婆閉目養神,自顧自的說道。
徐澤眉頭微微有些皺起,但是片刻間就恢復了正常。
“周末我想著帶曉曉去爬山,她也好久沒出去過了。”
徐澤邊說手裡的動作也沒停。
“什麼時候出去不行啊,非得我來的時候,好不容易來一次,我看你就是嫌棄我老婆子咯。”
“哪裡的話,媽,這不是周末天氣好嘛。”
徐澤還在努力爭取。
“再說吧。”
眼見僵持不下,婆婆也就松了口不在說什麼。
晚上我看見了徐澤準備的登山和手套,論壇裡的那句“把她推下去”一直在腦中循環往復。
次日,徐澤果然沒有再提爬山的事情,反而給我帶了一束粉玫瑰。
“老婆,對不起,沒考慮到你忙,還一直喊著要帶你去爬山。”
玫瑰一看就很新鮮,上面還有露珠。
“老公這就去給你做飯。”
我盯著花還在看著,徐澤已經進了廚房。
周末很快就到了,吃早餐的時候我主動提起,“我們今天去爬山吧。”
婆婆和老公都立馬看向我,兩人的眼裡有著不一樣的情緒。
“不是說好吃火鍋的嗎?”
婆婆語氣中難掩的焦急。
我衝婆婆漏出一個淡淡的微笑,“想著還是出門轉轉吧,快的話我們晚上就回來,
媽。”
有些事情注定無力改變,那不如順其自然吧。
徐澤卻和婆婆不同,眼裡流露出些許驚喜的神色。
“你想通了嗎,老婆?”
我點點頭,“的確好久沒有出去了,也該出去走走了。”
“太好了,那我這就去收拾東西。”
說著徐澤就興衝衝的去臥室收拾爬山的東西了,連早飯都沒吃完。
心裡不由得想起那個帖子,落寞了幾分。
就真的…這麼著急嗎?
徐澤向來都很貼心,登山服和鞋他一早就準備好了,一直在等我一聲令下,就能出發了。
其實在生活裡也是這樣。
讓我真的忘記這麼多年的感情,我怎麼能做到呢?
走之前婆婆在我手裡偷偷塞了一個平安符。
“這是媽找人求來的,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來。”
婆婆抓著我的手不肯放開,嚴重隱約閃爍著淚花。
“媽,你放心,就去爬個山。”
徐澤已經在門口開始催我了。
“走吧曉曉,再晚點爬山就要開始曬了。”
我衝著門口喊了聲“好,你稍等。”
然後安撫了一下婆婆就出門了。
徐澤準備的東西很齊全,包括一些露營的東西和零食。
徐澤開車,我坐在副駕上,可能是因為昨晚做夢沒睡好的緣故,上下眼皮開始打架。
我不受控制的睡著了。
等在醒來的時候,
已經到了西區。
一下車就能感受到這裡不像市區,空氣格外的清新,我舒服的伸了個懶腰。
說實在的,因為忙於工作,我的確很少和徐澤出門了。
徐澤在後備箱拿東西,我也跟了過去,看到他黑色的雙肩包的時候,我感覺這趟旅途肯定比想象的更“精彩”。
因為是周末,來爬山的人也不少,很多年輕人組團來爬山。
順著山路往上爬,這條路一看就是精心修過,沒有那麼陡峭,爬起來也很輕松。
徐澤一直在我前面關心我,怕我累了,渴了,曬著了。
我有一瞬間的恍惚,這一切會不會隻是巧合?
萬一徐澤就是單純想和我爬山呢?
萬一……萬一……
沒等我繼續想下去,
到了第一個觀景臺。
到這裡算是爬了這座山的一半了。
好多人在這裡休息,露營。
徐澤掏出提前準備好的毯子和食物,在草地上準備我們的午餐。
我平時有健身,所以體力不算差,也跟著徐澤一起收拾了起來,沒有在旁邊休息。
收拾東西的時候,我看見登山手套,裝作不經意地問道,“老公,我看著這山也不抖,你怎麼還買了登山手套?”
徐澤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解釋道,“因為最近手被燙傷了,怕有些地方用到手。”
說著把手心攤開給我看。
在他的左手上的確有一個剛戳破不久的水泡的皮。
我皺皺眉,“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我一方面表示懷疑,
另一方面也覺得自己是不是忙於事業給徐澤的關心少了,他才會做出這種事情。
“就前幾天做飯,做包子的時候,沒事的,不是什麼大事,大男人哪能被這點傷打到了。”
徐澤反過來安慰我,讓我不要擔心。
我的心裡五味雜成的,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吃飽喝足後,我們躺在墊子上吹山風,十分的愜意。
徐澤提議,“那個觀景臺後面的景色挺不錯的,要不要去拍兩張照?”
我看著徐澤微笑的臉龐,鬼使神差地說了句,“好呀。”
當我靠在柵欄的一瞬間,我感覺一股失重的感覺十分難受。
一切,終究還是來了。
說真的,我狠不下心,面對了這個陪我從校服穿到婚紗的男人。
如果非要我S的話,那我成全你。
都說人在快S的時候,時間會變得很慢很慢,會回想起這一生快樂的時光。
好像是真的,這短短下落的過程,我感覺到無比的漫長。
我看到了高中時期,逃課的徐澤。
徐澤大汗淋淋的翻過柵欄,和帶著值周生袖標的我碰了個正著。
沒想到吧,現在溫文爾雅的徐澤,當年可是個混小子。
徐澤被我抓了個正著,我怎麼可能放他去上網。
“哪個班的?”我拿起小本子就要寫。
徐澤一下慌了,自己可是偷偷跑出來的,要是被抓到了,他的巡捕老爹會打S他的。
“別別別,姑奶奶,你行行好,我錯了還不行嗎?”
“同學,
請你端正態度,不要亂攀關系,我都不認識你。”
這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當然,以我的勝利告終。
第二次見面是在徐澤爸爸的葬禮上。
那個時候我才知道爸爸媽媽和徐澤爸爸媽媽認識,還是老友。
徐澤的爸爸是巡捕,在一次出任務的時候不慎犧牲了。
看著徐澤單薄的背影,我盡然有一些心疼。
兩家人見面,徐澤的媽媽雖然很悲傷,但是看得出來很喜歡我。
媽媽回去的時候讓我多多照顧徐澤和徐澤媽媽,讓我去看看他們,因為我是個機靈鬼。
後來的事情如同很多爛大街的劇本一樣,我們在一起了。
我們考了同一所大學,每天都在一起上下學。
到畢業典禮的那一天,徐澤當著全系的面給我求婚了。
“親愛的曉曉,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裡猶如一道彩虹,給我灰暗的生活添加了色彩,你願意嫁給我嗎?”
看著單膝跪地說著土味求婚詞緊張的徐澤,我留下了激動的眼淚。
在周圍人一聲聲嫁給他中,我答應了徐澤的求婚。
“我願意。”
是的,我願意,哪怕知道一切,我也願意。
徐澤,你聽見了嗎?
我說,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