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僅沒有刁難和刻薄，還處處為我撐腰做主。
在經濟上也十分大度！
這個大氣閨蜜姐姐般的婆婆我是認的！
有個白痴兒子又不是她的錯！
作為一個母親她又能怎麼樣呢？
從這個角度來說，我就算是林碩的阿姨了！
就算他腦S亡了，終究還有一口氣在。
我這個做阿姨的，還是要幫他籌謀一下的。
林家現在的當家人是林碩的祖父林老先生，林父已經去世。
林老先生交代給林碩的事情和工作，我都替他打理得井井有條！
我明白林老先生未來不大可能把家業交給林碩這個白痴。
但是分家產的時候，林碩可不能吃虧。
畢竟他的錢裡，
有一半兒應該是我的。
至於另一半兒，那早晚也是我的。
我有自己的事業，有林家的生意，還經常要跟閨蜜婆婆聯絡姐妹情。
就挺忙的。
所以，當學長何琛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是極其不耐煩的！
為了不著痕跡地刺激許嬌嬌，引發老公對我的咆哮，最終激發婆婆和老公對我的歉意，我通常是不會跟何琛見面的。
這不僅會降低老公對我的愧疚值，甚至抓住我的把柄。
更重要的是，白月光是需要保持距離感和神秘感的。
更何況我這個白月光是大有貓膩的，經不起考究和推敲。
何琛多少比老公聰明一點。
萬一他發現了真相，那我的如意算盤就有可能落空。
所以我向來對何琛沒有什麼好臉色。
此刻，
何琛含情脈脈地凝視著我，漂亮的桃花眼閃著淚光：「莫莫，你過得還好嗎？林碩有沒有欺負你？需不需要我幫你對付他？」
我幽幽開口：「你能打敗林家嗎？或者說你們何家能打敗林家嗎？」
何琛面露難色：「呃……」
我：「不能的話為什麼要問呢？問了又有什麼用呢？我很忙的……」
何琛似乎受傷了，又似乎十分動情：「我真沒用，當年保護不了你，現在也幫不到你……」
我嘆息：「既然知道自己沒用，就好好回去努力啊！在這裡哭，就能變得有用了嗎？」
何琛被噎住，半晌才開口：「你，還是這麼有個性……」
我平靜地回答：「你，
還是這麼多廢話！」
何琛沉默了幾秒，啟動自我調節能力，自動忽略了我言語中的奚落。
他深深望了我一眼，陷入了遙遠的回憶：
「我還記得當年，你穿著一襲白裙，在泳池旁翩翩起舞，美極了！
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我這輩子再沒有遇到過了。
這些年，我遇到過很多女人，我嘗試在她們身上尋找那種感覺，可是都失敗了……
萬花叢中過，我的心已經麻木。
唯獨那晚的你，清晰明豔，是我心頭永遠無法磨滅的白月光……」
我有點惡心。
就算有我這個白月光，也沒耽誤你睡別的女人啊！萬花叢中過，朵朵都睡過呀！
但我又有點心虛。畢竟我這個白月光也是假的。
惡心和心虛中和，約等於「煩」，煩得不行。
正當此時，一個支離破碎的聲音陡然響起：
「阿琛，你又背著我來見她了嗎？
阿琛，這麼多年了……
我的付出究竟算什麼……」
學妹許嬌嬌突然出現，臉色蒼白，脆弱可憐。
她跌跌撞撞扶住我的手臂苦苦哀求：「莫莫，你把阿琛還給我好嗎？求求你了……」
許久沒有正面交鋒，許嬌嬌的茶藝果然更加精進了。
那種愛恨交織、進退兩難、心如刀絞的柔弱感，被她演繹得入木三分。
但我並沒有心情跟她切磋茶藝，雖然我曾經也很擅長。
現在的我，走的是大女主人設，
已經不屑於這種幼稚的手段了。
我根本不搭理她，隻是不停地東張西望。
根據我的經驗，林碩很快就會出現。
果不其然，在許嬌嬌憑空摔倒的那個瞬間，林碩如同仙人下凡一般閃現。
他堅實的手臂扶住許嬌嬌不堪一握的纖細腰肢，完美的公主抱猶如童話中一般浪漫！
「阿碩！」
「嬌嬌！」
「阿碩！！」
「嬌嬌！！」
…….
此處應該有大燈，和一個 360 度旋轉的特寫慢鏡頭。
許嬌嬌柔弱開口：「阿碩，都是我自己不小心，沒有人推我……你不要怪莫莫。
她跟阿琛隻是敘敘舊，回憶一下定情的夜晚。
他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我的事……
他們真的是……
嗚嗚嗚」
徐嬌嬌把臉埋進林碩的胸口，
嗚嗚咽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何琛開口點評，卻是面向我說：「這種水平的演技你老公真的會信嗎？」
親生閨蜜的孩子被人嘲笑了，我覺得自己這個阿姨也有點沒面子！
「應該不至於吧？」我有點心虛地開口。
但是下一秒，林碩就氣勢洶洶地向我輸出：
「黎莫，你養多少小白臉兒我都不管，但是何琛不行！
你看嬌嬌都傷心成什麼樣子了？
你們的心都是鐵石做的嗎？
………」
我深感丟臉，好心提醒：「這裡有監控的啊，要不咱們查一查？」
林碩馬上變了臉色：
「你閉嘴！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你一定要讓人看出來嬌嬌是假摔的嗎？
不拆穿她，你就不開心是嗎？
你們為什麼不能像我一樣，一起配合著她演戲呢？
這件事不就能風平浪靜地結束了嗎？
你們為什麼非要傷害她呢？
做人怎麼能這麼惡毒呢？」
我倒吸一口涼氣！
林碩的腦回路好清奇啊！
我竟然無法反駁！
而且原來他知道是假摔啊？
智商倒是比我想象的略高一點。
我深深為閨蜜婆婆感到遺憾，生了這麼個玩意兒，確實挺鬧心的！
正想著怎麼結束這場鬧劇。
卻先聽見了許嬌嬌破防的聲音：
「林碩，你竟然知道我是假摔？你一直都知道嗎？我的演技真有那麼差嗎？竟然連你都看出來了？」
林碩骨碌碌轉著賊大的眼睛，
十分小心地試探著問：「我是應該看出來呢？還是應該沒看出來呢？」
「撲哧！」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滾！！！」許嬌嬌不顧形象，崩潰地叫道。
我和何琛趕忙起身開溜。
許嬌嬌一把拉住我的袖子，指著我的鼻子說：「你留下。」
又指指何琛和林碩，高聲吼叫：「你們滾！」
林碩瞪圓的眼睛裡都是擔憂和不解，一根手指不可置信地指向自己：「我？你讓我滾？」
許嬌嬌一改平日破碎小白花的風格，潑婦一樣叫道：「滾！」
林碩的眼睛裡掉出淚來：「嬌嬌，我能不能收回剛才那段話，我重新再說一次好不好？」
許嬌嬌發出了能刺破玻璃的尖叫：「滾！」
林碩受傷了，眼神裡都是破碎感，呆呆地像一隻無家可歸的小狗狗！
他看上去好可憐啊！！！
我好開心！
5
許嬌嬌一言不發地盯著我看了很久，我心裡有點發毛。
我提醒她：「這裡的監控完全沒有S角哦！你不要作出什麼過激的舉動啊！」
許嬌嬌一拍桌子，猛然開口：
「都是老江湖，別裝了！你還要跟我探討『茶』字有幾種寫法嗎？有意思嗎？」
「呃！好吧！」我隻得拿出幾分認真：「你到底想說什麼？」
許嬌嬌面露疲憊，帶著演技破碎後的絕望，倒是顯得真實一些。
「莫莫，其實，一直以來，我想追趕、想超越的人，我心中真正的白月光，一直都是你啊！」
一口茶水噴了出來，我受到了莫大的驚嚇。
雙手抱肩，護住胸口，我滿面驚恐，
警惕性極高地說：「你想幹什麼？你知道的啊，我不喜歡百合……」
許嬌嬌嘆口氣：
「唉！
「你不用害怕，我沒有那種意思。
你是我綠茶事業上的白月光，字面上的意思。不是感情上的，我也不喜歡百合。
還記得當年你我打賭，看誰能贏得何琛的心，成為他心中的白月光。
當然，是你贏了。
可那時我覺得，你隻是僥幸。
在綠茶這條賽道上，我堅信自己是無敵的。
更何況何琛這樣的花花公子，怎麼可能有長久的情誼呢？
這些年以來，我用盡生平所學，竭盡全力，希望能勝你一籌。
取代你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
我仍然一事無成，
我好絕望啊！
莫莫，我真的好絕望啊！！！」
許嬌嬌崩潰地哭號幾乎震塌房頂，整個人看上去破碎又可憐！
如果不是真心的難過，那這一刻一定是她茶藝事業的最高峰！
我嘆口氣。
許嬌嬌對茶道的熱愛，雖然純屬錢太多闲的。
但是這份執著，試問天下又有幾人能夠超越？
也挺讓人動容的。
青春年少的時候，我也擅長茶道。
許嬌嬌的茶名遠播，無人不知。
但是我的茶名默默無聞，因為沒有人認為我是綠茶！
私下裡，我認為我的茶藝還是比她更高級一些的。
因為茶之大者，就應該籍籍無名啊！
我們兩個綠茶的最大區別就是：
我家窮，我做綠茶是為了賺錢搞事業。
她家賊有錢，在她眼中綠茶就是她的事業！
她的人生目標，就是讓每個男人都拜倒在她的茶杯之下！
她一直做得挺成功的。
直到遇到學長何琛。
何琛這人，家世相貌學業都極為優秀，這養成了他極度自戀狂的性格。
沒有人能入他的狗眼，因為狗眼中隻有狗自己！
我當年其實也失敗了。
隻不過劍走偏鋒，略施小技又賭贏了。
許嬌嬌對自己茶生的唯一敗績耿耿於懷，多少年過去了，還沒放棄呢！
也是怪執著的。
此刻許嬌嬌哭得亂七八糟，一點都不美。
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問：「你當年到底是怎麼成功的？這麼多年了，我什麼辦法都用了！怎麼就一點效果都沒有呢？」
「呃…….
.」，我暫時還不打算公布答案！
於是我含含混混，試圖蒙混過關：「哎呀！我怎麼知道他哪根筋搭錯了？我就是穿著白裙子跳了個舞啊！」
許嬌嬌顯然不信：「你騙鬼呢？何琛什麼樣的白裙子沒見過？他那麼自戀的一個人，為什麼唯獨對你念念不忘呢？」
我心裡「咯噔」一下：不會當年的貓膩被她發現了吧？
許嬌嬌淚眼悽迷，滿眼都是事業破碎的絕望：
「莫莫，你一定用了什麼藥物對不對？是毒品還是麻醉劑？」
我的眉毛無聲地上揚：「你是這樣想的嗎？那可能就是吧……」
許嬌嬌滿眼期待：「真的是藥物？我就說嘛！你跳舞有什麼可看的……」
「呼！」我在心裡松了一口氣。
許嬌嬌停止哭泣：「茶道走了這麼久！我累了。我準備回家去經營家族生意了。」
她眼淚汪汪：「所以，莫莫，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給他用的什麼藥？
在我回去繼承家業以前，在綠茶這條道路上，讓我完成最後一個裡程碑，好嗎？」
「呃…….」
我再度陷入了沉思。
說起來，當年答應了許嬌嬌的父親，要想辦法讓她放棄茶道回歸正道。
這麼多年過去了，難道真的可以收到最後一筆尾款了嗎？
隨即我又想到另一個問題：許嬌嬌回去了，那閨蜜婆婆的傻大兒怎麼辦？
我問：「你準備跟何琛離婚？」
許嬌嬌：「不然呢，這種自戀狂難道留著過年嗎？」
我又問：「那離婚以後呢，
林碩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