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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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摘,求你了。」


我看著他的臉,俊美非常的臉上頭一次流露出害怕。


 


我突然意識到,他好像是真的喜歡我。


 


這下糟了。


 


上一世可能害S我的人,這一世居然想和我談戀愛?


 


不是。


 


雖然他真的很帥。


 


但我不敢啊。


 


我垂下眼眸,沒有說話。


 


手無意識地轉動著套在無名指上的戒指。


 


戒指很美很好看。


 


但我不確定我對周序安的心意。


 


我不確定看到他時心髒砰砰跳動是因為怕他未來會弄S我,還是因為喜歡他。


 


於是我逃了。


 


逃回 S 市,躲進周晚吟家裡。


 


我問周晚吟這個問題時,她幸災樂禍:


 


「心髒不跳你就S了,你這問的是什麼話。


 


見我真的很苦惱,她終於坐到我身邊,替我分析:


 


「你和他眼神對視時會驚慌失措嗎?」


 


我點頭:「會,但是我怕他。」


 


「那你和他相處會下意識依賴他嗎?」


 


我繼續點頭。


 


「那你期不期待現在就看到他?」


 


我正要回答,周晚吟託著下巴好奇地看著我:


 


「不過話說回來。


 


「你和我小叔去玩,居然有男的敢和你表白?


 


「看到我小叔那張冷臉不得嚇萎了……」


 


我們對視,她像是終於回過味來:


 


「不是,和你表白的人是我小叔啊?」


 


09


 


周晚吟從床上蹦起來,把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我去,

沒想到啊。


 


「原來我小叔喜歡的人是你!」


 


她的眼神太赤裸。


 


我受不了。


 


又氣又羞,站起來捂住她的嘴,低聲警告道:


 


「你別說了,我的心亂得要S,快點給我出出主意。」


 


「我不行了,黎瑾落。」周晚吟捂住肚子笑得發顫,「我小叔的事,我可不敢多嘴,我隻能說,他很軸,認定要做的事情那是必須要做的。」


 


難道我上輩子是因為拒絕了周序安,他追求未果把我刀了?


 


過於離譜了……


 


我否定了這個想法,又看向身邊這個穿著真絲睡裙的女人。


 


周晚吟表示愛莫能助。


 


我還是決定賴在她家不走。


 


畢竟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連著坐了兩趟飛機。


 


我累得夠嗆。


 


沒聊幾句就困得睜不開眼,胡亂應著周晚吟的話就美美入睡。


 


這一覺自然睡到了下午。


 


醒來時,手機炸了。


 


無數條消息湧進來。


 


有爸媽的,有周序安的,還有各路知道一星半點內情的人八卦的。


 


我先是給爸媽報了平安。


 


又挑著幾個關系不錯的朋友回了幾句。


 


唯獨剩下周序安的信息,遲遲不知如何回復。


 


對話框裡,他發了很多條。


 


【你去哪兒了?】


 


【黎瑾落,你不要嚇我,求求你了。】


 


【......】


 


【現在已經很晚了,不管你去哪裡,都應該報個平安,不然我會擔心。】


 


【對不起,是我嚇到你了,你別這樣。


 


【......】


 


我莫名跑路,但他卻給我道歉。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因為表白被拒就刀人泄憤的人。


 


我有點愧疚。


 


但我在對話框裡的內容刪刪減減,始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如果不知道靠近他我會S掉這件事。


 


我大概會接受他的表白。


 


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我很開心。


 


我們從小一起。


 


他熟悉我的各種小習慣。


 


一個簡單的眼神或表情,他就能猜出我真正的需求。


 


這樣的戀愛,會很愉快。


 


問題是,已知靠近他會S,還要繼續靠近麼?


 


10


 


答案自然是否。


 


我的家庭條件。


 


我貪戀的這些習慣不隻有伴侶能為我做到。


 


我大可以高薪聘請私人管家。


 


他們甚至可以 24 小時 standby。


 


這是周序安做不到的。


 


所以,我不能和他一起。


 


我想了想,在對話框裡輸入了幾個字:


 


【抱歉,我隻把你當哥哥。】


 


【昨天的事太突然了,我沒有反應過來,所以......】


 


【你什麼時候有空,我把戒指還給你。】


 


一氣呵成發了三段話。


 


我再次關上手機。


 


周晚吟圍觀了全程,默默對我豎起大拇指。


 


「我敬你是個勇士。」


 


我白了她一眼,壓低聲音警告道:


 


「你要是敢出賣我,就S定了!」


 


周晚吟高舉雙手表忠心。


 


「我哪敢啊。


 


和她在床上鬧了一陣。


 


我再度點開手機看。


 


什麼消息都有。


 


唯獨沒有周序安發來的消息。


 


心中竟然湧出些許道不明的滋味。


 


我居然在期待他的回復?


 


暗自唾棄了自己後,把他設置成免打擾。


 


這樣就不會反復查看他的消息了。


 


反正發了也不提示。


 


身為家族繼承人,任何牽扯自己情緒的事情都應該被優化掉。


 


但。


 


直到今天,我才真正體驗到這種讓人心痒難耐的感受。


 


老師說的果真不錯。


 


這種感受著實讓人難挨。


 


要克服很難。


 


所以我當即決定讓各家的 sales 把當季新款都送來家裡選。


 


衣服.

.....


 


包包......


 


配飾......


 


所有喜歡的通通拿下!


 


Sales 的臉上笑容愈發燦爛。


 


笑容會轉移。


 


我臉上也逐漸洋溢起笑容。


 


11


 


連著好幾天。


 


把所有的奢牌都買了個遍。


 


我心中的不安終於少了許多。


 


終於有勇氣再次點開周序安的對話框。


 


預想中的小紅點仍沒有出現。


 


手機沒壞。


 


信號正常。


 


周晚吟家的 WiFi 也讓人來檢查過,沒有任何問題。


 


我終於認清現實。


 


是周序安沒有再回我。


 


剛平復好的心又開始忽上忽下地跳動。


 


我捂住胸口。


 


「我不行了,難道這就是人家說的,再有錢的人都要吃愛情的苦嗎?」


 


周晚吟呲著個大牙傻樂,一件又一件地試著衣服,抽空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你就吃點苦吧。


 


「你一下子刷了那麼多錢出去,你爸媽居然不打電話來問你,也真夠心大。」


 


「有沒有可能這是我這些年自己攢的小金庫。」


 


周晚吟沉默了一會兒,眼神幽怨。


 


「幸好我是你親閨蜜,不然我肯定……」


 


她抬起右手做了一個砍腦袋的動作。


 


我自知說錯了話,默默垂下頭。


 


周晚吟不差錢。


 


當季新品於她而言也是隨便買買。


 


但她不能像我這樣大手大腳地花錢。


 


周家富裕但人多,

家族關系錯綜復雜。


 


同輩之間也不乏明爭暗鬥。


 


我看著她認真道歉。


 


「對不起,我一時嘴快了,沒考慮你的感受。」


 


周晚吟苦大仇深地看了我一眼。


 


我正要靠近去哄,就看她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我隻是不能花,又不是沒錢。


 


「看到我小金庫餘額,想哭的人就該是你了。」


 


我:......


 


白心疼她了。


 


12


 


再見到周序安是在周家旗下的商場。


 


我陪周晚吟去取包。


 


恰好和周序安正面遇上。


 


幾天不見,他看起來清瘦了。


 


我正糾結要不要打招呼。


 


身後一道甜美的女聲響起:「序安哥哥,你怎麼沒等我就一個人先進來了。


 


不等我轉頭去看,女孩已經撲進周序安懷裡。


 


他沒主動接住那個女生。


 


但到底任由她抱住。


 


我怔了怔。


 


和那道不帶任何感情的視線對上。


 


嘴角扯了扯,想露出一抹笑容應付下,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倒是周晚吟,一向怵他。


 


今天像是瘋了一般,直接走向周序安。


 


「喲,真巧啊。今天不用忙公事,有空在外面玩女人吶?」


 


她這話說得難聽,但卻是為我說的。


 


我上前扯她。


 


她卻不為所動,梗著脖子一直等著周序安的回答。


 


「公事,這是合作方的女兒。」


 


周序安終於推開了那個女孩,抬眸看我,目光沉靜坦蕩。


 


女孩不忿,又扯住他的衣角。


 


「你誰啊,管的還挺寬的。」


 


周晚吟沒搭理她,視線落在衣角上,諷刺道:「原來我們周家已經淪落到要小叔陪合作方女兒才能拿下項目了,也不知道爺爺知不知道這件事。」


 


「小叔?」那女孩轉過彎來,露出一個笑,「原來是自家人。」


 


「你好,我叫文婉清,是周爺爺讓序安哥哥陪我出來逛街的。」她羞澀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補充道,「如你所見,我們在相親。」


 


她看向我:「這位是?」


 


眼看著周晚吟又要口出驚人,我立馬自我介紹。


 


「文小姐你好,我姓黎,是周小姐的朋友。


 


「我們來取東西,既然你們在相親就不打擾了。」


 


「文小姐再見……」


 


我和她微笑道別。


 


再次和周序安的視線對上,

我終於在嘴角扯出一抹微笑:「周家小叔再見。」


 


話落,我不再看他。


 


挎著周晚吟的手,大步流星地朝反方向走去。


 


13


 


「不是,你別扯我。


 


「我倒要問問這個臭不要臉的東西。


 


「他居然前腳和你表白,後腳在這裡相親?


 


「他也太賤了吧,賤男人,看我不抡S他!」


 


我一直拉著周晚吟往專櫃走,她掙扎著要回去。


 


走了將近幾十米遠。


 


我倏地松開了手,挑眉看她。


 


「那你去吧,不愧是我最好的姐妹。」


 


她錯愕地看我。


 


「黎瑾落,你怎麼不繼續攔我?


 


「誰讓你松手了,你得繼續攔我啊!」


 


周晚吟愛演戲。


 


字面意義上的那種。


 


但周家不允。


 


周家自發跡以來從政從商居多,但一直保持著低調。


 


周晚吟渴望登上大屏幕的想法很好實現。


 


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但不行。


 


因為她的周和別的不一樣。


 


所以很多時候周晚吟隻能私下裡拉著我過過癮。


 


私底下投資一些感興趣的本子。


 


當然我很清楚地明白,她剛才也確實是為了我才衝周序安發了脾氣。


 


從前她在周序安面前放個屁都要使勁憋著。


 


「差不多得了,被人拍到發給你家老爺子,哭的又是你。」


 


周晚吟撇撇嘴。


 


「煩S了。走吧,拿包去。」


 


她攬著我的胳膊朝專櫃走去,對我欲言又止。


 


這副樣子倒是稀奇。


 


「怎麼?有話直說。」


 


「沒事啊。」


 


「真的沒事?」我問。


 


她擰眉看我,語氣忐忑。


 


「你真的不難過麼?」


 


我沒笑,沉默了一會兒才道。


 


「當然難過。


 


「前幾天剛和我表白,沒幾天就和別人相親,我肯定是難過的。」


 


我停頓了一會兒,看向不遠處潔淨透亮的展示櫥窗裡的人偶模特,華服加身,光鮮亮麗,但喪失自由。


 


她隻能永久地被困在櫥窗裡,向來往的人們展示她的優雅姿態。


 


「但好像在我們這樣的家庭裡,也算正常吧。


 


「有多少人是因為愛在一起?不都是互惠互利麼?


 


「這個不行,就下個。


 


「商人逐利是天性啊。」


 


所以周序安,

你也是對我有所圖謀才接近我的對麼?


 


以愛為名向我靠近。


 


被拒絕,立馬選擇別人。


 


這麼多年你對我的好……


 


到底摻著多少真情多少假意。


 


14


 


包沒拿成。


 


周晚吟朝著櫃姐小發雷霆。


 


她壓抑著怒氣。


 


「你說到貨了我馬上就來了,現在又說沒了是什麼意思?


 


「直說吧,包給誰了。」


 


櫃姐語氣為難。


 


「周小姐,真的不好意思。


 


「是我的問題,您要的黑銀我一直記在心上,今天湊巧到了一隻錫器灰,我太急了就看錯了,如果您不介意的話,這隻優先給您。」


 


周晚吟氣笑了。


 


「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優先給我?


 


「你聽聽你自己說的,你信麼?」


 


櫃姐一直道歉,顧左右而言他。


 


包很顯然是被 SVIP 搶了。


 


銷售看人下菜碟是難免的事。


 


我正要出聲,就看見周序安帶著那位文小姐走進來。


 


「怎麼回事,怎麼在外面發那麼大的火?」


 


周序安走近,語氣平淡但透著冷意。


 


好似嚴冬臘月裡的冰水,瞬間澆滅了周晚吟的怒火。


 


「小叔。」


 


在這種委屈的時候被關心,周晚吟難免紅了眼,委屈地控訴。


 


「銷售讓我來拿包,我到了這,她又說我訂的包還沒到。」


 


周序安皺眉,看向櫃姐。


 


櫃姐也懵了,有些結巴。


 


「這……周先生,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周小姐是您侄女,這個包……」


 


大家都是人精。


 


見狀也都明白過來。


 


截胡包的不是別人,就是周序安。


 


文婉清淺淺笑了一下,姿態擺得很足。


 


「哎呀,我當是什麼事。


 


「一個包而已,周小姐喜歡就讓周小姐先拿就好啦。」


 


她扭頭看向周序安,聲音壓低了幾分。


 


「序安哥哥,我沒事的,我不急著要。」


 


15


 


會說話是一門藝術。


 


顯然文婉清特別會說話。


 


隻是她恰恰踩到了周晚吟的雷區。


 


周家孩子多。


 


周晚吟是歲數比較大的。


 


這本不打緊。


 


她的父母隻要了她一個,

從小也是千嬌百寵長大的。


 


但自從他父親生意失敗回周家祖宅開始。


 


周晚吟就一直被各路長輩耳提面命「讓」。


 


讓弟弟。


 


讓哥哥。


 


讓妹妹。


 


讓姐姐。


 


無論如何都能找出讓你「讓」的理由來。


 


那幾年她父母頹廢度日,她就這麼被迫一步步退讓。


 


「讓」在如今的周晚吟這裡,是要命的存在。


 


幾乎是同一時間,我要拉住周晚吟。


 


但話已經堵不住了。


 


「讓?你懂什麼叫做先來後到麼?


 


「我先訂的,你們半路截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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