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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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做好基層調研,隱瞞身份到自家酒店做服務員。


 


第一天就遇到一位讓我喊她皇後娘娘的女客人。


 


我心裡翻了個白眼,卻還是微笑著幫她上了餐具。


 


她朝我拍桌子:“大膽奴才,見到本宮還不跪著行禮!該當何罪!”


 


我氣笑了,心道哪來的神經病,剛想說上兩句,卻被一旁的服務員李夢拉住。


 


她小聲:“陸阮,你別惹她,她身份不一般,是宮廷劇骨灰粉,你順著點她,就當演戲。”


 


我挑了挑眉:“怎麼個不一般?”


 


“我和你說,她是咱們酒店總經理的夫人。”


 


總經理夫人?這家店的總經理不是我那個贅婿老公嗎?


 


這家酒店是我家的邊緣業務,

當初還是老爸為了鍛煉他,送給他練手的。


 


……


 


我剛要把餐具擺好,包廂裡的女客人就朝我狠狠拍了下桌子,“嘭”地一聲嚇我一跳。


 


我深呼吸後,掛著八顆牙齒的微笑:“宋女士,請問你是有......”


 


她斜睨向我,手上擺弄著長長的美甲:


 


“新來的吧,一點規矩都沒有,我是這家酒店的VVVVIP,我在這有特權,你們這群奴才奴婢要稱呼我為皇後娘娘。”


 


我懵了一瞬,實在是這要求有點匪夷所思,我下意識用反問語氣接了句:“皇後娘娘?”


 


她點了點頭,又上下打量我,臉色不滿道:“知道我是皇後,

你個小奴婢還不跪下請安。”


 


我按捺住想要罵人的心,僵硬地微笑:“宋女士,我想你誤會了,我們這裡是正經酒店......”


 


她提高音量打斷我:“你怎麼回事?”


 


宋柔眼神瞥向一旁的服務員李夢:“小夢,你說說按照宮規頂撞主子該如何處罰?”


 


剛到包廂的李夢趕緊朝人福了個身,接著笑道:“皇後娘娘息怒,念著她是初次,您就大人有大量饒了她吧。”


 


李夢極有眼色地把我拉過去,小聲道:


 


“哎呀我忘記和你交代了,陸阮,你別惹她,她身份不一般,是宮廷劇骨灰粉,你順著點她扮成個小丫鬟,就當演戲。”


 


我大腦飛速運轉,

現在酒店還提供這種服務了?


 


宋柔見我遲遲沒動作,皺著眉:“還在那磨蹭什麼?”


 


李夢趕緊過去低眉順眼哄了幾句,宋柔輕輕押了口茶道:


 


“既然小夢給你求情了,本宮也不是小心眼的人,念在你是初犯,你就跪下給本宮磕三個頭賠罪吧。”


 


磕三個頭?憑什麼?她誰呀???


 


逆反情緒“嗡”地一下子衝上腦袋,早先酒店的入職培訓已經拋到了九霄雲外,直接喊出來:


 


“磕頭,就你?也配?!”


 


李夢眼皮一跳,急的用嘴型示意我:“陸阮,你闖禍啦!”


 


下一秒,茶杯被宋柔砸在我的腳邊,“嘭”的一聲,

瓷片四濺!


 


她陰沉的目光咬住我不放:“賤婢!誰給你的膽子忤逆本宮!”


 


“撲通”一聲,我還沒反應,一旁的李夢跪了!


 


她焦急地哀求:“皇後娘娘息怒,皇後娘娘息怒!”


 


我氣得連忙去拉李夢:


 


“你跪她幹什麼?現在是法制社會,人人平等,就算我們是服務行業也是有尊嚴的,她一個客人非師非長,她不配你如此低三下四!”


 


我一番話說完,宋柔臉色已經陰沉地滴出水,李夢要哭了:


 


“陸阮你別說了,我媽每個月還要我的工資買進口藥,這份工作我不能丟!”


 


“酒店領導也要講道理啊,這種神經病客人的無理要求又不是你的錯。


 


李夢拽住我的胳膊,眼睛泛紅:


 


“皇後娘娘是咱們酒店總經理的夫人,上一個不聽話的服務員不但被開除了,還被全行業封S。”


 


我目中已經泛起寒芒,盯著宋柔:“你是說,你是嘉禾酒店總經理的夫人?”


 


宋柔輕嗤一聲得意道:“這下知道怕了吧?”


 


我SS攥著拳,胸口瞬間騰起火焰。


 


看樣子,程青河沒少帶她來酒店,讓她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做派。


 


就在這時,服務員領班趕來,他跪地麻溜又利索:“給皇後娘娘請安!”


 


我冷聲道:“你們都站起來,她就是個冒牌貨!她根本不是總經理夫人。”


 


宋柔眉頭見狀,

越皺越深,保養得當的手指一指:“小馮子,給這個惹怒本宮的賤婢掌嘴!”


 


領班馮坤走到我面前,斥責道:“把嘴閉上,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總經理親自把人帶過來,讓我們好好伺候的,能有假?!我看你是不想幹了!”


 


然後他的巴掌就在我的瞳孔裡不斷放大,我氣地伸手攔住他的手臂。


 


他指著我的鼻子罵:


 


“陸阮你還想在海市混下去,就陪老板娘裝裝樣子演場戲,咱們這些普通人的膝蓋值幾個錢,面子尊嚴值幾個錢,要是伺候的好了還能拿不少小費。你就當做這是劇組演戲。”


 


我臉色徹底陰沉下來:“我看你才是不想幹了。”


 


真是倒反天罡,

我陸家的贅婿小三竟然要治罪我這個正主!


 


我直接衝到宋柔面前:“你要打巴掌是吧?我給你!”


 


說話間,我直接迅速地左右開弓扇了宋柔兩個巴掌。


 


就聽到“啊”的一聲尖叫,我深深吐出一口氣,自從進了包廂我這口憋在胸口的氣算是順了些。


 


“你個賤婢膽敢以下犯上!給本宮將這賊子拿下!”


 


領班馮坤拉住我:“陸阮你在幹什麼?!還不趕緊賠罪,跪下!”


 


他試圖按住我的肩膀,逼我往下跪。


 


我偏不,我的膝蓋可沒那麼軟。


 


我接著活動活動手腕,目光桀骜與怒火交織:“幹什麼,當然是打小三啊!”


 


包廂有一瞬間的寂靜,

然後馮坤懵著一般看向我:“陸阮你在說什麼?”


 


我大聲地胸口起伏,手指著宋柔:“我說這個女的她是小三,什麼總經理夫人,充其量就是程青河養在外面的情婦。”


 


“你們被她騙了!”


 


宋柔緩緩起身打量我,目光落在我脖頸上:“玫瑰之心項鏈啊,很漂亮,我也有一顆。”


 


“你和程青河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我下意識脫口而出:“前年臘八結的婚。”


 


她點了點頭,然後低頭掏出手機給我展示了她和程青河在鄉下結婚的視頻,兩人一副恩愛模樣。


 


我腦袋“嗡嗡”響,血液開始倒流全都衝到大腦,

我幾乎有短暫的眩暈。原來五年前他就結婚了。他對我是騙婚!


 


再然後她給我看了兩人的床照。


 


我要炸了,眼珠開始長滿血絲,怒意暴漲如同澆了油的火焰:“你個小三在我面前炫耀?你臉呢?”


 


她面帶榮光,眼神高傲不可一世:


 


“我和程青河是五年前結的婚,雖然沒領證,但全村都做了見證。看你的樣子一個底層服務員是為了錢攀上程青河的吧,不過你也有點手段竟然能讓他一個白手起家的富豪和你扯證。”


 


“但你怎麼還是一個小小服務員啊,最近失寵了吧。”


 


我氣急反笑:“你在那胡說八道什麼呢?程青河沒跟你說過,他就是我陸家的狗嗎?”


 


她目光定在我身上,

卻鼓鼓掌,就見兩個體格健壯的男人走進包廂。


 


“你要幹什麼?”


 


宋柔說:“這兩人是程青河給我配的保鏢,隻聽我的話。”


 


她又說:“不過現在你不是奴婢了。”


 


宋柔不緊不慢地道:“既然你也是程青河的女人,又在我後面進門,按照道理我是妻,你是妾,我是皇後你就是妃子。”


 


我翻出電話就要打給程青河。


 


讓他給我滾過來,我倒要問問他怎麼有臉吃我們陸家的飯,活膩了是吧。騙我們陸家是要付出血的代價!


 


宋柔使了個眼色,兩個保鏢衝到我一左一右,搶走我電話,剛剛撥通就被掛斷了。


 


“我要你現在跪下,給我上茶,

妾給妻敬茶這是規矩。”


 


保鏢極有眼色地踢向我的膝彎處,蒲扇大的手掌拍在我的肩膀上,使出牛一般的力氣把我往下壓。


 


我SS咬住牙與之對抗:“不跪!你個不要臉的小三,你也配?!趕緊讓程青河給我滾過來!”


 


她慢悠悠地喝著茶:“今天你不跪也得跪。”


 


“話又說回來,我們是程青河的一妻一妾,理應和平共處,畢竟像他這般功成名就的企業家在古代不是皇帝也是一方諸侯,有個三妻四妾很正常,我理解,你這種小白花長相還是很可心的。”


 


我感到千鈞之力壓在我的肩膀上,我轉頭喊:


 


“馮主管,快來幫我啊,實話說我才是集團繼承人,程青河算個屁!”


 


馮坤猶豫了,

想要上前,卻被保鏢攔住,宋柔滿臉不屑:


 


“繼承人?誰不知道這家酒店是程青河一手打拼下來的,你一身服務生服裝,說自己是繼承人誰信啊?為了不敬這杯茶,你還真是什麼胡話都說。”


 


我不理她胡言,扯著嗓子和李夢說:“趕緊叫人過來啊!”


 


她似從愣神中緩過來,點點頭,剛要動作。


 


宋柔起身直接把門關了,逼視著我:“今天這杯茶我喝定了。小夢,你工作還想不想要了?我記得你媽媽病得很嚴重吧。”


 


李夢停下了腳步,她不敢賭,尤其在宋柔如此有恃無恐,積威深厚的時候。


 


我咬牙到嘴唇開始哆嗦,牙齒開始打顫,再也堅持不住,整個人被強行用蠻力按住跪趴在地上,呈四肢著地的姿態。


 


餘光中宋柔嘴角噙著傲慢得意的笑,睥睨地盯著我這副可憐模樣。


 


我心中“轟”地一聲,仿若置於高塔之上最珍貴的東西被從萬丈高空中摔碎,砸出慘淡至極的聲音。


 


“你個妾還膽敢在主母面前放肆,我今天就教教你規矩,你說說你呀,如若乖乖給我敬茶,糯糯地喚我一聲主母,我還會好心教你幾招程青河床上喜歡用的姿勢,也不至你一直失寵做個卑賤的服務員。”


 


“如同此刻,”她直接把用高跟鞋碾在我的手掌上,尖銳的痛讓我臉色變白,渾身浸出冷汗,“隻能被人無情地踩在腳下。”


 


我試圖用盡力氣仰頭,嘴角的笑嘲諷:“程青河算什麼東西,他不過就是我們陸家養的一條狗,

而你連狗不如。欺我辱我,你在找S!”


 


宋柔踩得更用力了,我的手背從青紫開始出現鮮紅的血流,


 


“還在胡言亂語,青河可是把他的發家史都同我說過了。像你這種不聽話的妾,擱古代不過我這主母一句話就可發賣,但如今嘛,我自然要好好教教你什麼是規矩,什麼是尊卑。”


 


她目光中似在尋找,然後驀地一笑,就見宋柔拿起桌上的水果刀。


 


馮坤和李夢焦急地想要阻攔,卻被保鏢SS攔住。


 


我的視線裡,就見鋒利冰冷的刀刃在瞳孔裡不斷放大,泛著粼粼寒芒。


 


宋柔一把抬起我的下巴,把刀鋒貼在我的臉上,鋼鐵的冷意讓我本能地打起寒顫。


 


她嘴角是毒蛇吐信子般的微笑:“你說我把你這張小臉劃上幾道,

程青河還會要你嗎?”


 


她作勢輕而緩地將刀鋒在我臉上滑動。


 


臉頰處不斷地有刺痛感傳來,下一秒就見鮮紅的血滴落在地上砸開花。


 


恐慌向我襲來,我的臉怎麼了?


 


“快放開我!快放開我!”


 


“現在知道怕了?不過給你教訓自然要深刻些,讓你知道見到我這個主母,你個卑賤的妾永遠隻配跪著!”


 


她笑得殘忍又暢快:“不如,就割掉你一隻耳朵怎麼樣?我讓你選擇,是要左耳還是右耳?”


 


我聽到自己的心髒跳地數不出拍子,喘息聲已經震得耳朵疼。


 


就在這時,包廂大門被“嘭”地踹開,程青河滿臉震驚:“你們在幹什麼?


 


宋柔見來人面上一喜,顧不得我連忙扔下水果刀奔向程青河懷裡。


 


“青河,你來了,距離我們上次見面已經足足十五天了,我好想你呀。”


 


因為我是背對著他跪趴的姿勢,又穿著酒店裡統一的服務員服裝,他沒有認出我。


 


程青河毫不避人地把宋柔攬進懷裡,兩人當眾來了個法式長吻。


 


程青河看到地面上的碎瓷片和倒在地上的我後,寵溺地捏了捏宋柔的鼻尖:“寶貝,這個奴才惹你生氣了?沒傷到你的手吧。”


 


宋柔意味深長地瞥了我一眼,眼珠一轉:


 


“是啊,我讓她叫我皇後娘娘,給我跪下請安,可她膝蓋硬著呢,我可是把她一頓教訓呢,老公你不會怪我吧。”


 


“寶貝,

我怪你幹嘛,你玩的開心就好,你是老板娘她惹了你,你給她教訓都是恩賜。”


 


程青河目光冷冷地看向馮坤:“你幹什麼吃的,人都教不好,惹到我老婆了,你不想幹了嗎?”


 


“你應當知道我背靠嘉禾集團,我的能量足以讓你們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在本市混不下去!”


 


馮坤嘴唇嗫嚅:“總經理我、我......”


 


程青河目光又移到我的後背,朝我腿上踢了一腳:


 


“你是新來的吧,不知道宋柔是我老婆嗎,就是你們的老板娘,她喜歡玩宮廷cosplay,你們就陪她玩玩,畢竟你們窮人的膝蓋和尊嚴不值錢,就算真把你玩殘了,我也有的是錢賠。”


 


如同火上澆油,

怒火猛地高漲,我捂著受傷的手背喘著氣費力地緩緩起身,目光暴虐如暴風中心:


 


“程青河,你看看我是誰?”


 


程青河在看到我的臉那一刻,他徹底愣住了,額角甚至留下冷汗:“怎麼會?陸阮你怎麼會在這?”


 


宋柔對我們之間的狀態一無所覺,她自然地攬住程青河的胳膊,調皮撒嬌道:“怎麼見到這張臉不舍得了?”


 


“我就知道你們男人啊,是見一個愛一個,我在看到她脖子上的玫瑰之心時就知道,她也是你的女人。”


 


“不過,當初你可答應我的,我是你的第一個女人是你永遠的妻,在我之後都隻能是妾,她不敬我,我這個當家主母教訓一下人而已。”


 


“我想這次的教規矩會讓她印象深刻,

以後見到我這個主母會恭恭敬敬下跪。”


 


她同程青河說完,還神色傲然地睨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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