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因為一個包子對男主情根深種，
被拒絕後又墜入魔道，
成為最大的反派 BOSS。
男主的正派師尊重生後，
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我，把我扼S在搖籃。
當他提著劍匆匆趕來，
卻撞見我蜷縮在地，被一群小孩扔石頭。
1
好餓。
差一點就跑掉了。
石子落在身上一點都不疼。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等我拿著這兩銀子遠走高飛，買幾隻雞，就再也不用當乞丐了。
這群小乞丐在我身上摸了半天，還是沒找出銀子。
「快說，到底藏哪了！」
笨蛋，我怎麼可能帶身上。
反正打S我都不會說的。
我不吭聲，他們氣急。
罵我耍心機，故意摔在貴人受驚的馬前。
你們懂什麼啊。
這叫高風險高回報。
又被踹了幾腳。
「還不說是吧，別怪我們心狠手辣！」
隨便吧隨便吧，揍完我就要去過好日子了。
以後誰和你們一樣是乞丐。
大雞生雞蛋，雞蛋孵小雞。
一年買房三年買地，從此走向人生巔峰。
我手腳被拉住，為首那人舉起比我腦袋還大好多的石頭。
見鬼了。
要飯的時候手還抖得跟篩子一樣呢。
「說不說！」
他往我身上吐了口口水。
這真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你以為這樣就會讓我屈服嗎？
一兩銀子得乞討多少年才能攢到，我才不會交呢，拼個運氣沒砸S我，我就能重來。
雖然我運氣一直都不好。
我閉緊雙眼。
要是S了，銀子就當奉給土地爺的，保佑我下輩子投個好胎！
白光一閃，痛感沒落下。
土地爺好像聽到我許願了。
土地爺是穿白衣服嗎？長得真好看。
2
陰曹地府還挺好的，身上不痛不餓了，還有香香的衣服穿。
早知道就不抗那麼多年了。
我一睜眼，土地爺站在面前。
冰雕雪塑，仙姿玉骨。
神情復雜地看著我。
我看著他手上的劍松了又緊，緊了又松。
我問：「我S了嗎？」
他說：「很快，
我要S你。」
我「哦」了一聲，問土地爺下輩子能給我投個好胎嗎？
他說他不是土地爺，下輩子的事他不知道，但上輩子我不是好人。
他定定看著我：「你S了很多人，手上很多鮮血。是人人得而誅之的大魔頭。」
我說難怪啊，這輩子過得稍顯艱辛。
空氣安靜，我肚子不爭氣地叫了。
他轉而出去，給我端了碗煮雞蛋。
「暫時隻有這個。」
我兩眼放光：「謝謝土地爺。」
雞蛋隻有過年才舍得買一個呢，做個飽S鬼也好。
他看著我狼吞虎咽，重復了一遍。
「我不是土地爺，」
「我是梅折雪。劍光宗長老，你聽過嗎？」
好看的人名字也好聽。
我吞下兩個雞蛋才有空回他。
「沒聽過。」
「長老是很老的意思嗎？你看著不老。」
梅折雪說：「我兩百歲了。你吃完我就送你上路。」
雪白的劍身出鞘，晃了下我眼睛。
我說：「好。」
他真是個好人，還讓我吃飽。
吃了五六個後，我手上開始密密麻麻起紅疹子，我不在意地抓了抓。
下一秒碗被打翻，我手上半個雞蛋也被打掉了。
梅折雪眉頭皺得很緊：「雞蛋於你是發物，怎麼不說。」
我咽下嘴裡還剩的蛋黃：「發物是什麼意思？」
他不知道從哪變出個白丸子，遞給我：「就是你不能吃，你跟它相衝。」
我哦了一下，我還以為是我命賤吃不來好東西呢。
我盯著他雪白的劍。
「要不你給我條繩子吧，
我怕髒了它。」
這把劍一看就很貴。
梅折雪手頓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拔劍：「無礙。我給你半炷香時間，你可以逃跑，要是找不到你，就放過你。」
我：「哦。」
一炷香後，梅扶雪打開門，發現我蹲在門口。
帶著寒氣的秋風呼呼吹著，衣袖被吹得獵獵作響。
我不好意思地抬頭。
「我不知道能去哪裡。」
3
梅折雪將我帶上了山，丟給我一套弟子制服。
「如果你做壞事，我還是會S你。」
我點頭。
過一會兒他折返回來，丟給我一本冊子。
「每日誦讀一遍，明早我再來。」
「好。」
他走了。
我打開一看，
第一頁寫。
哦，忘記了，我不識字。
但怕他趕我走，我還是一個一個記起筆畫。
這是仙人的世界，連房裡的燈都是恆久不滅的。
我覺得過了沒一會兒，再抬頭，梅折雪又站到跟前了。
不知道看了多久。
「白天了。」
我有點抱歉。
「我不識字。」
他說：「日後我教你，現在睡覺。」
看我躺好閉眼，他又走了。
下午，我在房裡看書。
梅折雪來了，有些生氣：「怎麼還沒休息？」
我小聲解釋：「已經睡過了。」
不習慣睡很久而已。
他怔了下，抽走我手中的冊子。
「換好衣服，跟我去領弟子令牌。」
梅折雪出去了。
我拿起那套一直好好放在邊上的衣服。
嘆了口氣。
4
他進來的時候我還是沒穿好。
或者說，亂七八糟的。
頭發也是。
當乞丐的時候衣服從頭上一套就好了。反正都髒髒的，隨便怎麼穿。
我第一次看到梅折雪清俊的臉上霎時通紅一片。
他是掐訣走的，直接消失在原地。
是被我笨到了吧。
字不會認，
衣服也不會穿。
其實我當乞丐的時候還是挺聰明的。
整個縣裡有錢少爺小姐的臉，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應該要趕我走了吧。
沒關系，還能回去找那一兩碎銀，好好過日子。
梅折雪沒來，來的是一個女人。
像天仙，渾身香香的，笑得也很美。
「別怕，我來教你。」
「我說怎麼無事不登三寶殿，原來是收徒弟了呀。」
她很溫柔，懷裡香香的。
告訴我可以去隔壁山頭找她玩。
她說我的天賦很好，是好苗子。
「小梅不懂照顧人，要不要來我……」
梅折雪進來了，冷冰冰的。
仙女姐姐跟我眨了眨眼，走了。
梅折雪說：「不可以。」
我說：「什麼?」
他黑沉沉的眼睛看過來。
「不可以去她那裡，我得盯著你，不能幹壞事。」
隨後他抿了抿唇，頭偏了一點。
「我會照顧好你。」
5
領弟子令牌的時候，
那個人問我叫什麼。
我茫然了一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是被個老乞丐撿到的，當然也不是出於善心。
隻是旁邊有個豆大的孩子顯得可憐能討到更多錢。
老乞丐得風寒S了，我就順利繼承了他的破拐杖和破碗。
老乞丐叫我「沒人要的」，其他乞丐叫我「竹竿」。
好像哪個當名字都不太好。
沉默的時間太長，梅折雪開口。
「逢秋。」
他接過管事的毛筆，在令牌上一揮一灑。
逢秋。
這就是我在宗門裡的新身份了。
帶我回去的路上。
他說隻是因為剛好是秋天，所以給我取這個名。
我問他我上輩子叫什麼。
梅折雪默了一瞬，
說：「飯飽飽。」
我被逗笑了。
好幸福的名字。
梅折雪很嚴肅。
「上輩子是上輩子，這輩子你不能變女魔頭。」
我連忙發誓。
「不會的，我做壞事就……」
一道雷劈下。
我瞪大眼睛。
不能啊，我唯一做過的壞事，就是埋老乞丐的時候把他衣服扒下來過冬了。
在仙人的地方果然不能說謊。
我緊張地閉著眼睛等雷劈。
梅折雪笑了聲，我睜開眼。
那一抹笑消失得很快。
但我看見了。
像夜雪初霽，梅花吐苞。
好看得有些恐怖。
他轉身向前走。
「有人渡劫。
」
當晚，梅折雪開始教我認字。
冊子的第一句是，
「人之初，性本善。」
6
在劍光宗過得很幸福。
像是我跟土地公許願的下輩子的好命。
梅折雪拿了個乾坤袋給我，裡面堆滿了靈珠。
他說修真界都是用靈珠。
我去宗門食堂打飯，怕不夠用把靈珠堆滿了一口袋。
結果打得滿滿當當也就一顆靈珠。
我不敢在食堂吃。
因為他們都在看我。
我不知道，也許是我格格不入。
又瘦又小，就像一根發育不良的竹竿。
我找了打飯的大娘要食盒打包。
回來一看，
本來就滿當當的飯盤更是不堪重負。
釀豆腐、紅燒獅子頭、糖醋排骨、雞腿……
哇。
我沒能吃完，剩下的裝進食盒裡留著晚上吃。
7
梅折雪教我認字的時候我一直在打嗝。
第一次能吃飽，有些剎不住。
他給我喂了粒丹藥，蹙眉問我吃了什麼。
我如實給他展示我的飯盒。
梅折雪拿筷子夾了一塊，面色艱難地咽下去。
他這種等級的仙人，應該早就闢谷了吧。
梅折雪說：「明日你別去食堂了。」
我頭一次沒立馬說好。
食堂很好，食堂大娘也很好，吃飯的同門也很好。
而且不去食堂我去哪吃？
梅折雪面色不自然：「以後我做給你吃。」
我有些狐疑。
梅折雪道：「我廚藝......尚可。」
第二天，
梅折雪做了一桌菜給我。
娘嘞，仙品！
我再也不去食堂了！
8
能認很多字之後，我發現梅折雪也在看書。
他看的是，《如何教導弟子》。
被我偶然發現，他連忙合上。
「我隻教過一個男弟子，經驗有限。」
可是山頭上下除了他隻有我一個人啊，我疑問。
梅折雪咳了一聲。
「日後你就會見到他了。」
我說：「那他算我的師兄嘛？」
梅折雪點頭。
我問師兄是個怎樣的人。
梅折雪很中肯：「天賦異稟，勤奮踏實，就是......性子冷淡些。」
說這話的時候，梅折雪看我的神色忽然有些怪。
難道是，
今天練劍多揮了一千下被他發現了？
9
來宗門的半個月，我長高了十釐米，長胖了二十斤。
我覺得仙山果然是人傑地靈。
養豬一定一本萬利。
某天早上，梅折雪照例給我梳頭。
看見我沾滿血的凳子，聲音都不穩了。
10
他抱著我直衝藥堂。
仙丹不要錢地往我嘴裡塞，語氣慌張。
「疼嗎?」
「你之前有什麼隱疾沒跟我說嗎？」
我第一次見他如此失態。
我臉上滴了點涼涼的東西。
直到那個看病的長老被梅折雪從床上拽起來，晃得骨架都快散了。
還以為我得了什麼不治之症，命不久矣。
定睛一看，藥堂長老從地上撿回自己的被子，翻白眼。
「老子真服了，
癸水不懂嗎？文盲。」
長老說我之前營養不良，所以才推遲得這麼久。簡單囑咐了幾句，給了我要用的東西，梅扶雪又抱我回去了。
一回到山頭，他白白的衣服被我蹭得全是血，依舊不肯放我下來，修長的手張開。
我茫然：「什麼?」
他語氣焦急，一臉擔心：「給你貼的東西啊，出血的地方在哪?」
我把那個往懷裡藏得更緊了。
梅折雪蹙額，表示不解。
是，這些天他是幫我做了很多事情。
給我梳頭發，幫我鋪被子，教我認字，為我做飯，幫我放好洗澡水。
說一句飯來張口衣來伸手也不為過。
但是我覺得，應該不對。
「我……我自己來。」
我漲紅了臉，
從他懷裡落地，扭扭捏捏走了。
當然沒能走多久。
換好後就看見梅折雪把東西搬了過來，住在我隔壁房間。
這幾天，實現了真正的「飯來張口衣來伸手」。
11
我有點擔心。
梅折雪有些太黏人了。
長老，是沒有事情做的嗎?
我起床第一眼看見的是梅折雪，睡覺前最後一眼還是梅折雪。
我把我的疑慮說出來，他給我喂飯的手絲毫沒停，一本正經。
「我在拯救蒼生，這就是我的大事。」
「你以後是會變魔頭的，我最大的任務就是看好你。」
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晚上又把弟子規多背了幾遍。
發現不知何時後面又多了一條。
「不能隨便收陌生男子遞來的肉包。
」
12
這段時間梅折雪很警惕。
哪個同門離我稍微近一點都會被他趕跑。
所以宗門裡漸漸有我是梅長老「金疙瘩」的流言。
如果沒錢買好劍就去接近逢秋師妹。
梅長老會把你劍折了，然後再賠你一把上好的劍。
我耳朵都快出繭子了。
梅折雪說——
「有陌生男子千萬不要靠近，先回來告訴師父。」
「別人給你的包子也不能要，不管是肉包子菜包子還是豆沙包子。」
我問他，他說的那個師兄怎麼還沒回來。
梅折雪四十五度看天。
「什麼師兄，沒有師兄啊，一直隻有你一個。」
直到，我突然撿到一個人。
13
是因為梅折雪帶我下山扯布做衣裳。
回來路上我看到草裡躺著個血跡斑斑的人。
我扯了扯梅折雪的袖子，指給他看。
「我們去救救他吧。」
梅折雪很欣慰。
孺子可教，我再也不是那個無惡不作的女魔頭了。
等他湊近一看，又立馬牽著我轉身就走。
我納悶：「不救了嗎?」
梅折雪表情平淡：「荒郊野嶺受重傷，定不是良善之輩，應該是魔族派來的奸細。我們不用管。」
他拉著我越走越快，幾乎要立馬掐訣傳送了。
我停下腳，把手抽出，認真。
「我覺得他不像。」
「你告訴我做人要善良的。」
我轉身回去，梅折雪快步走到我前面，先行抱起那人。
「我來，我來就行。」
後來才知道那人叫謝絕塵，
天賦百年一遇。
但梅折雪不收，丟給那個香香的女長老了。
14
梅折雪對謝絕塵意見很大。
「那麼大塊地偏偏躺我們回山的路，此子心機深沉。」
有時候我會偷聽到他莫名其妙的腹誹。
「一個包子就把她騙走了，誰知道裡面放了什麼……」
那段時間餐桌上一直都有包子。
我咬一口梅折雪就問：
「是誰給你的包子?」
我懵懵的，老實回答。
「你包的啊。」
「我是誰?」
「師尊。」
「不對，叫我名字。」
「梅折雪。」
每每要到這他才心滿意足地放過我，叮囑。
「切記切記，不能再被一個包子騙走了。」
15
梅折雪對我很好，所以我打算也為他做些什麼。
在當乞丐的時候，我經常看見男子送給女子鮮花，是表達喜歡的意思。
我也要送梅折雪。
他對我那麼好，我也喜歡他。
像喜歡雞腿，喜歡銀子那麼喜歡。
我在後山採了一個時辰，終於集齊一把漂亮的野花。
梅折雪把我的衣裳剛做好，放下剪子，朝我招招手。
「過來試試。」
我把花從背後拿出來，學著之前看到的那些人的樣子。
「我喜歡你。」
梅折雪驚得立馬站起來。
掐訣不見了。
他消失了整整五天。
啊……可能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吧。
梅折雪真是個好人。
就算忙也不忘請人照顧我。
16
他再回來是一個雨夜。
我剛背了遍弟子規，梅折雪湿漉漉地回來，站在門口。
我有些愣。
他湿發垂在衣前，胸口洇湿了大片：「你知道什麼是喜歡嗎？」
我點頭。
知道啊。
他和那些願意施舍我的人一樣，我都喜歡。
梅折雪清冷的眸子閉上，決絕：「不可。」
「師父和徒弟是不可以在一起的。」
這句話我知道，是他看的那本《如何教導弟子》第一頁的話。
喜歡，就要在一起嗎？
我不懂，那我喜歡那麼多人，也都要在一起嗎？
梅折雪像是對我說，又像是對自己說。
「不可以。」
我說好。
他美眸裡滿是錯愕，詫異我接受這麼快。
我無奈。
再不說的話，梅折雪看起來都要痛苦S了啊。
17
為了徹底斷了我的覬覦之心。
梅折雪開始為我相親。
就是到處為我介紹姻緣。
讓我多去看看。
不要執著在他一個兩百歲老人身上。
不理解，但尊重。
「第九峰的大弟子不錯，靠譜穩重，就是臉醜了些，配不上你。」
「十二峰的小弟子也行，各方面評價不錯，就是，修為太低了，怎麼護得住你，算了。」
挑挑揀揀，他到處打聽的那些單身弟子，竟沒一個能入他眼的。
其實我覺得人家都很不錯的。
看著梅折雪每天惆悵的樣子，我不忍，決定自己去找。
18
我覺得我運氣蠻好的，
一找就找到了。
那人長得好，修為也高。
我真是撿到了個大便宜。
告訴梅折雪的時候，他在喝茶，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
顫抖著嗓子。
「誰？」
我恭恭敬敬。
「我向隔壁峰的小弟子告的白。」
梅折雪又坐回去了，淡淡。
「哦，你也不要太傷心了。謝絕塵這人就這樣，冷淡無情，專心修道，一心隻為蒼生大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