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後憑借大學獲得的榮譽和積累的專業技能,以第一名拿到了大廠的實習offer。
我的男朋友張西河拿到了第42名的面試成績。
好在,我們能在一起實習了。
然而,還沒等我高興太久,男友便給我發來了信息:
“微微居然以第51名被刷掉,實在太可惜了,她一直哭到現在。”
“你不是第一名嗎?總有辦法再進去的。所以我已經幫你拒絕入職了,這樣微微就能候補成功了。”
看著張西河在我的對話框裡“許願”,湧上心頭的是難以置信的憤怒。
我當即撥通了HR的電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情況。
對方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抱歉地說道:
“簡小姐,這個崗位確實已經錄用了候補人選。”
我掛斷電話,手指顫抖地翻到微微的朋友圈,看見她昨晚發布的動態:
“終於等到你,還好沒放棄。”
配圖是張西河舉著她的錄取offer,笑容燦爛。
我掛斷電話給媽媽打去電話,語氣堅定:
“媽,不實習了。聽你和爸爸的,直接準備接班。”
媽媽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沒想到我這麼快就下定決心。
她輕嘆一聲,語氣卻帶著幾分欣慰:“好,你終於想通了。”
放下電話,我望著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心裡竟出奇地平靜。
而張西河的消息提示音突然響起,他發來一條信息:
“微微好不容易等到這個機會,你不要鬧脾氣。”
“她也是你的朋友,別那麼自私,你考慮一下她的心情可以嗎?”
我看著這兩行字,突然笑出聲。
撥通他電話時,我的聲音裡已經沒了溫度。
“張西河,我的努力在你眼裡,就這麼不值錢?”
“我鬧脾氣?我辛辛苦苦爭取來的機會,憑什麼要讓給她?你替我做決定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電話那頭張西河理不直氣也壯地說:
“我隻是覺得你能考第一名到哪都不愁工作,可微微不一樣。”
我冷冷打斷他:“就因為她沒用,
考了墊底,所以你就擅自替我放棄機會?張西河?”
“我是人,不是成全別人的工具。”
我語氣決絕,“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不會這樣忽視我的努力。”
張西河答非所問,隻一味地替連微微說話:
“你怎麼能這樣說她?微微一直也很努力呀!”
“說到底你就是不願意為朋友付出一點東西,我們明明都可以在一起實習的。”
我冷笑一聲,心徹底涼了半截。
“在一起實習”這四個字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頭。
我本以為他理解我的辛苦,明白我一路走來的堅持,可原來他隻把我當作一個可以隨意犧牲的背景板,
而永遠站在別人的立場上。
我沒有再爭辯,隻是淡淡地說了句:
“那你就和她一起實習去吧。”然後掛斷了電話。
雨還在下,遠處模糊一片,像是我們感情的終點。
張西河的話讓我覺得可笑又諷刺。
我需要這個實習名額嗎?
如他所說,確實不需要。但我更在乎的是,這份努力是否值得被尊重。
我低頭看著手機屏幕,那條消息仿佛還在不斷刺痛我的心。
我考慮連微微的心情,誰來考慮我的感受?
我選擇這個實習機會,是因為張西河。
我想和他一起努力,拋去身份,拋去所擁有的一切,隻憑借自己的能力和他站在一起。
僅此而已。
可現在我才明白,
有些路,終究隻能一個人走。
2
隔天上午,輔導員在群裡收集實習公司確認表。我深吸一口氣,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幾秒。最終還是填上了大廠的全稱。
張西河看到公開確認表後私聊我,語氣著急:
“小白,你怎麼還填大廠?我知道你很生氣,可你現在過去也沒有你的位置了。”
“我知道你臉皮薄,不好意思填別的公司,可你信息不真實是畢不了業的啊!”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張西河,不勞你費心了,大廠我去定了。”
他沉默了幾秒,忽然發來一句:“你是不是就是想跟我在一塊實習?”
“你聽話,
我幫你找別的公司看看。雖然不在一個公司,但我們還在一個城市啊!”
從前也不覺得,張西河這麼自戀。
“不用了。”我熄了屏幕,沒再回他信息。
接下來幾天,他像發傳單似的,每天甩來七八家公司的招聘鏈接。
從“月薪三千包吃住”到“初創團隊有夢想”;
最後甚至發來一張咖啡店招兼職的海報,附言:“先過渡一下,我養你。”
他打電話詢問我意見,我冷冷回復道:
“不去。”
對面一連沉默了好幾天。
直到張西河站在宿舍門口等我,手裡拿著一份實習協議,封面赫然印著那家大廠的logo。
他將協議遞到我面前,帶著施舍又傲然的語氣:
“我求了導師很久,才幫你爭取到這個名額,雖然不是正式實習生,但你可以跟著項目組學習。”
簡單來說,就是個連實習工資都沒有的後勤打雜工。
我瞥了一眼,沒有伸手去接。“這種好機會你怎麼不留給你的連微微。”
他臉色驟然沉了下來,聲音大了些:“小白,微微不像你那麼優秀,她的人生沒那麼多機會。”
我怔怔地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
所以優秀的人,就得為不優秀的人犧牲,來給他們機會。
理由是,優秀的人會有更多機會?
我忽然覺得特別累,這些話像是一把鈍刀,一下下割在心上。
“張西河,我不是非得和你在一起實習。”他抬頭看我,眼裡終於閃過一絲慌亂。
連微微從女生宿舍出來,看到張西河手裡的實習協議,她快步走過來,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安:“小白,西河隻是想幫你......”
我打斷她的話,聲音平靜卻冷淡:
“連微微,我需要他幫我嗎?實習名額本該是誰的,你不清楚嗎?”
她臉色一白,有些委屈地看向張西河。
張西河皺著眉,將她護在身後,話語中帶著明顯的維護:
“簡白你夠了,我已經想辦法替你爭取到了這個名額,你為什麼還要咄咄逼人?”
“你不是成績很好嗎?等你進去了再想辦法爭一個正式的實習崗位,
不就行了嗎?”
他說的好輕松,輕松到好像我進去後躺著就能升職。
我盯著張西河,沉默了很久。
張西河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偏激,他語氣緩和了些,低聲說:
“小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覺得你太優秀了,一定可以做到的。”
“你看,我們還能在一起工作,回頭我們仨租個房子,工作、生活都在一起,不好嗎?”
我訝異地看著張西河,仿佛第一天認識他。
張西河還想讓我和他的小青梅住一起,“我們仨”?
等需要我“讓出機會”的時候,是不是還要我主動搬走給他們騰地方?
“好,好得很。
”
我冷笑一聲,轉身就走。張西河在後面開心地衝我喊:
“那就這麼說定了!”
3
大群裡的消息不斷彈出,大家在熱烈討論著實習的安排和分工。
我望著屏幕,心裡空蕩蕩的,像是被什麼抽空了一樣。
我不想再讓自己陷入和張西河他們無理且令人疲憊的辯解裡。
張西河和連微微在拿到offer後就連夜去了北京找房子,當晚隻訂了一間房。
熱戀的時候,張西河綁定了我的實名卡,把生活費存了進去。
當時他說,想讓我有足夠的安全感。
可當訂房消息發到我手機上的時候,我愣愣地看著手機屏幕,指尖微微發顫。
那一瞬間,心裡最後的一點希望也碎成了齑粉。
我將信息截圖給張西河,並扣了一個問號。
他回復道:“北京消費高,這是為了省錢”。
我並不想計較這些,張西河在替我拒絕offer的時候,我就已經S心了。
可看到他輕描淡寫的態度,我的心徹底涼了。
我默默取消了和張西河之間的銀行卡綁定,心裡明白,這段關系已經走到了盡頭。
張西河的房子找到了,我是在連微微的朋友圈看到的。
“以後不僅能一起在大廠上班,還能住在一起,誰羨慕了我不說。”
配圖是他們在那簡陋的五十平二居室的鬼臉合照。
共同好友的評論區裡,全是調侃和祝福,仿佛我從未存在過。
我翻著那些評論,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原來這段關系裡,我一直是那個可有可無的人。
張西河沒有解釋,也沒有問我是否看到了這條動態,他好像真的覺得一切都理所當然。
我忽然明白,有些失望不是突然爆發的,而是日積月累的坍塌。
如今,連那一點點溫情都消失了。
離校那天,宿舍樓下堆滿了行李。
我剛把最後一箱書封好,就聽見樓下傳來張西河的聲音,他在喊連微微的名字,語氣裡的寵溺隔著樓層都能飄上來。
我扒著窗戶往下看,張西河正拖著連微微的粉色行李箱,快步走向停在路邊的出租車。
連微微跟在他身後,手裡隻拎著一個帆布包,笑得像朵花。
他們來來回回跑了三趟,連微微那點行李就搬完了。
而我這邊,四個大號行李箱加三個蛇皮袋,顯然不是一個人能搞定的。
我撥通了一個號碼:
“爸,叫點人來,搬不動。”
父親在電話那頭故作生氣:
“現在想起老爸了,前幾天隻給你媽打電話不給我打。知道了,這就讓人去。”
電話剛掛斷,門就被推開了。
我愣了一下,轉頭看見張西河和連微微站在門口。
張西河看著我,有些得意地說:
“一個人搬不完吧,微微的已經搬完了,她說要來幫你。”
張西河說話間瞥了一眼連微微,眼神裡滿是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