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是平時暗中保護我們的安保團隊,一直候在樓下。
聽到動靜,直接破門而入。
黑壓壓的一群人,瞬間填滿了本來就不大的客廳。
劉桂蘭看著這陣仗,哪還有半點潑婦的囂張。
緊接著,一股騷臭味從她身下蔓延開來。
淡黃色的液體順著大腿根流到地板上。
林婉婉反應極快,她“噗通”一聲跪下來,膝行幾步,想要抱住我的腿。
“阿姨!阿姨對不起!”
“我們真不知道是您!”
“我們以為是中介派來的鍾點工!”
“這就是個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
“您看在我和宋辭真心相愛,看在我肚子裡孩子的份上,原諒我不懂事吧!”
她哭得梨花帶雨,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了“誤會”。
如果是平時,宋辭可能還會心軟。
但此刻,他看著我臉上的汙漬,再看林婉婉那張虛偽的臉,隻覺得惡心。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她的手。
拿出那部存著她黑料的手機,點亮屏幕。
屏幕上,是一張醫院的B超單照片。
“孩子?你是說你肚子裡那個,已經三個月大的孩子?”
“可是林小姐,我兒子宋辭,上個月才回國跟你認識。”
“難道這孩子,
是坐時光機穿越回去懷上的?”
這一句話,比顧震庭剛才那一腳還要狠。
直接踹在了宋辭的天靈蓋上。
“媽……你說什麼?”
宋辭僵硬地轉過脖子,SS盯著林婉婉的肚子,“三個月?”
林婉婉的臉瞬間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她拼命搖頭,眼神慌亂得像隻被逼入絕境的老鼠。
“不……不是的!”
“宋辭你別聽她胡說!”
“醫生說……醫生說是因為胎兒偏大!發育得好!”
“這真的是你的孩子!
那一晚……那一晚我們沒做措施啊!”
還在撒謊。
S到臨頭還在把別人當傻子。
我搖了搖頭,直接將手機連上了客廳那個大電視的投屏。
一份份鐵證如山的資料,像幻燈片一樣在眾人面前滾動播放。
“林婉婉,原名林招娣。”
我指著屏幕上的戶籍資料,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職業騙婚慣犯。”
“前三任‘未婚夫’,一個被你騙光了家產跳樓自S,一個為了給你還賭債去挪用公款正在坐牢,還有一個到現在還在精神病院裡喊你的名字。”
畫面一轉,是林婉婉和不同男人的親密照。
“這豪宅,是你媽劉桂蘭租的。”
“日租金8000,為了充門面。”
“你們所謂的書香門第,就是一家子老賴。”
“劉桂蘭身上背著八百萬的賭債,被限制高消費,連高鐵都坐不了。”
“屋裡的家具,全是租賃公司的,上面貼著編號。”
“牆上的字畫,拼多多九塊九包郵,還要我把訂單截圖給你看嗎?”
每說一句,林婉婉的身體就抖一下。
宋辭看著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記錄,整個人都在發抖。
不是氣的,是惡心的。
他以為的單純小白兔,
竟然是一隻披著人皮的吸血鬼。
“嘔……”
宋辭忍不住,彎腰幹嘔起來。
劉桂蘭見裝不下去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她從那一灘尿液裡爬起來,顧不上羞恥,披頭散發地開始撒潑。
“騙婚怎麼了!騙婚也是付出了青春的!”
“看了我女兒身子就得負責!”
“你們顧家家大業大,給兩個億怎麼了?那是看得起你們!”
“不給錢,我就去你們集團樓下吊S!”
“我要開直播!我要讓全國人民看看,首富顧家是怎麼欺負孕婦和老人的!”
“我就不信這世上沒有王法了!
”
她嚎得震天響,企圖用輿論來綁架我們。
這招數,她以前肯定屢試不爽。
可惜,她這次碰到的是我。
就在她準備衝向陽臺假裝跳樓的時候。
大門再次被打開。
這一次進來的,不是親戚,也不是朋友。
而是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身後跟著兩名神情嚴肅的警查。
中年男人指著滿屋子的狼藉,心疼得直跺腳:
“警查同志!就是這對母女!”
“我是房東!她們租了我的房子,不但拖欠租金,還涉嫌在裡面進行詐騙活動!”
“剛才樓下鄰居舉報,說聽到有人喊詐騙兩個億!”
“你們快把她們抓起來!
”
警查冷著臉走上前,亮出手銬。
“劉桂蘭,林招娣,有人舉報你們涉嫌巨額詐騙,跟我們走一趟吧。”
看到警查和銀手镯,剛才還叫囂著要吊S的劉桂蘭瞬間秒慫。
那股潑辣勁兒像是被針扎破的氣球,癟了下去。
她眼珠子亂轉,瞥見廚房那邊的後門。
“我不去!我沒犯法!”
她尖叫一聲,推開林婉婉,拔腿就往後門衝。
S道友不S貧道,這時候連親閨女都不管了。
可惜,她忘了這屋裡還有誰。
站在門口的一個彪形保鏢,隻是伸出一隻手。
像拎小雞一樣,掐住她的後脖頸,直接把她拎了回來,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哎喲!
打人啦!警查打人啦!”
劉桂蘭在地上打滾撒潑。
警查皺眉:“老實點!這是群眾扭送!”
宋辭脫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我身上,遮住那些汙漬。
“媽,這種髒東西,別髒了您的眼。”
我欣慰地拍拍他的手,轉頭看向那一對瑟瑟發抖的母女。
“警查同志,稍等一下。”
我指了指臉上還在隱隱作痛的紅印,那是剛才被抹布砸的。
又指了指身上這件毀得不成樣子的宋錦旗袍。
“剛才這塊抹布,是這位劉桂蘭女士砸在我臉上的。”
“根據我的B險單,我的臉部投保了三千萬。
這一砸,雖然沒毀容,但精神損失費和誤工費,律師會算清楚的。”
“另外,這件宋錦,是非遺傳承人手工定制,價值一百八十萬。”
“被汙水毀了,無法修復。”
顧震庭這時候也冷冷地補了一刀。
他指著茶幾上那個被打開喝了一半的茶葉罐。
那是劉桂蘭剛才為了裝逼,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泡給那個所謂的貴客喝的。
結果貴客沒來,被她自己喝了。
顧震庭面無表情,
“那是林婉婉剛才拿出來的茶吧?說是她家的藏品?”
“那其實是我兒子帶過來的。”
“那是母樹大紅袍,
存世極少,按克算錢。”
“這一壺,大概五十萬。”
“加上衣服,加上精神損失,詐騙未遂。”
顧震庭頓了頓,露出殘忍的笑意。
“賠吧。賠不起,就在牢裡踩一輩子縫纫機。”
“不!”
林婉婉徹底崩潰了。
幾百萬的賠償,加上詐騙罪,這輩子都完了。
她猛地撲向宋辭,SS抱住他的大腿。
“宋辭!我是愛你的!我真的是愛你的!”
“都是我媽逼我的!我是無辜的!”
“看在我們以前的情分上,幫幫我!
求求你幫幫我!”
眼淚鼻涕蹭了宋辭一褲子。
宋辭低頭看著這個曾經讓他魂牽夢縈的女人。
眼中最後一點溫情也消失了。
隻有無盡的厭惡。
“滾。”
他抬起腳,毫不留情地將她踢開。
“愛我?你是愛我的錢,還是愛幫你肚子裡那個野種找個爹?”
林婉婉被踢翻在地,絕望地哭嚎。
就在警查準備給她們戴上手銬帶走的時候。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讓開讓開!”
幾個光著膀子、滿身紋身的大漢衝了進來,手裡拿著棍棒。
他們無視了警查和保鏢,直奔劉桂蘭而去。
帶頭的那個大漢滿臉橫肉,手裡揮舞著一張借條。
“聽說林招娣釣到金龜婿了?”
“正好!”
“那五百萬的高利貸連本帶利滾到一千萬了,今天誰來還?”
債主們衝進來,看到警查和滿屋子的黑衣保鏢,也是愣了一下。
氣勢稍微收斂了一點,但還是堵住了門口。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警查也不能攔著我要賬吧!”
紋身男把借條往茶幾上一拍。
上面白紙黑字,按著林婉婉和劉桂蘭的手印。
劉桂蘭看到這些人,比看到警查還恐懼。
警查也就是抓人,這些人可是會要命的。
“別找我!
別找我!”
劉桂蘭指著顧震庭和宋辭,瘋了一樣大喊:
“找他們!這是我女婿!顧氏集團的太子爺!他有錢!幾千億呢!這點頭錢對他來說就是零花錢!”
“宋辭!你快幫媽還了!不然這些人會S了我的!”
到了這個時候,她還想吸我們的血。
宋辭冷眼看著她,往後退了一步,雙手插兜。
“誰是你女婿?”
“我們家雖然有錢,但不是開慈善機構的,更不養吸血鬼。”
我走到警查面前,語氣平靜地說道:
“警查同志,這幾個人涉嫌非法放貸和暴力催收,雖然我不關心她們的S活,但畢竟是在法治社會。
”
“不過,我也要報案。”
“林婉婉和劉桂蘭,虛構事實,隱瞞真相,企圖詐騙我方彩禮兩億元。”
“加上故意傷害、損毀財物、偽造合同。”
“數罪並罰。”
我轉身看著林婉婉,她正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紋身男見我們要不到錢,眼珠子一轉,盯上了林婉婉的肚子。
“沒錢還也行。”
紋身男冷笑一聲,走過去一把揪住林婉婉的頭發。
“聽說你懷了強子的種?”
“正好,強子也是欠了我們的錢跑路了。父債子償,你把孩子生下來抵債,
或者……把你賣了去場子裡抵債!”
原來那個“三個月”的孩子,是另一個賭鬼欠債人的。
林婉婉原本是想找個接盤俠,把孩子生下來,再用顧家的錢去養那個男人。
好一招如意算盤。
連環套啊。
宋辭聽完,臉色鐵青,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他竟然差點喜當爹,養了一個高利貸債主的孫子。
“太惡心了……”
宋辭轉身,把之前送給林婉婉的那些包包、首飾,全部從沙發上掃落在地。
“這些也是證物。”
“我不但不幫你們還錢,還要追回我之前花在你們身上的每一分錢。
”
“哪怕是一杯奶茶錢,我都要追回來!”
劉桂蘭見徹底沒希望了,整個人變得歇斯底裡。
她突然從地上彈起來,像條瘋狗一樣撲向我。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賤人!”
“明明那麼有錢,為什麼要穿得那麼破!”
“你要是早亮明身份,我們會這樣對你嗎?”
“是你釣魚執法!你不得好S!”
她還沒碰到我衣角,就被顧震庭一腳踹飛了三米遠。
咚的一聲撞在牆上,半天爬不起來。
我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她,輕輕彈了彈衣袖。
“穿得破?
”
“是你眼瞎,心更髒。”
“就算我真的隻是個鍾點工,你就應該那樣對我嗎?”
“人這一輩子,可以沒錢,但不能沒品。”
“帶走吧。”
法庭上。
顧氏集團的王牌律師團出馬,根本不需要我多費口舌。
當那些偽造的B超單、租賃合同、高利貸借條一一展示在法庭上時。
旁聽席上一片哗然。
為了減輕刑罰,劉桂蘭和林婉婉徹底撕破了臉。
“法官大人!都是我媽逼我的!從小她就教我怎麼騙男人錢!”
林婉婉哭得聲嘶力竭,“那個孩子也是她讓我留下來訛人的!
我是受害者啊!”
劉桂蘭也不甘示弱,指著女兒的鼻子罵:
“放屁!你自己騷浪賤,跟野男人亂搞懷孕了,賴我頭上?”
“是你自己說宋辭人傻錢多,想做豪門太太,求我配合你演戲的!”
“你是主謀!我是從犯!”
兩人互爆黑料,連一些陳年舊案都被翻了出來。
什麼偷竊前男友財物、敲詐勒索……
聽得法官都直皺眉頭。
最終判決下來了。
詐騙金額特別巨大,數罪並罰。
林婉婉,有期徒刑十二年。
劉桂蘭,有期徒刑十年。
並且還要承擔巨額的民事賠償。
除了我們要的賠償,那個房東也起訴了。
因為劉桂蘭發瘋的時候,砸壞了屋裡不少名貴家具,那是真古董。
這些債務,等她們出來,估計要還到下輩子。
至於那群高利貸債主,也因為涉黑被一鍋端了。
走出法院大門,陽光明媚。
宋辭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胸口的濁氣都吐出來。
他在車裡跟我道歉,頭垂得很低。
“媽,對不起。”
“是我眼瞎,差點害了家裡,還讓你受了那麼大的委屈。”
我摸了摸他的頭。
就像他小時候犯錯時一樣。
“傻孩子,豪門娶妻,娶的是人品,不是皮囊。”
“媽今天給你上的這一課,雖然代價是我的一張老臉,但比兩個億值。”
“吃了這次虧,以後你就長大了。”
宋辭重重地點了點頭。
眼中褪去了曾經的青澀和浮躁,多了一份沉穩。
一年後。
我收到了一封來自女子監獄的信。
信封上是林婉婉娟秀的字跡。
她說她在裡面改造得很好,學會了踩縫纫機。
她說她真的很後悔,每天都在懺悔。
希望能見宋辭一面,當面道歉。
信紙上還有淚痕。
我直接連同信封一起,扔進了辦公室的碎紙機。
那段荒唐的過去,徹底變成了碎片。
有些錯,可以原諒。
但有些人,不配被原諒。
她在裡面好好改造,就是對社會最大的貢獻。
三年後。
又是一場頂級的商業慈善晚宴。
顧氏集團的股價在這三年裡翻了一番,穩坐行業龍頭的寶座。
宋辭不再是那個隻知道戀愛的富二代。
他接手了集團的海外業務,手段雷厲風行,成了商界有名的新貴。
身邊再也沒有那些鶯鶯燕燕。
他學會了看人,更學會了看心。
宴會廳裡,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我穿著一件黑色的絲絨長裙,依舊沒有Logo,款式簡單大方。
手裡端著一杯香檳,站在露臺上吹風。
這時,幾個年輕的名媛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聲音不大,卻剛好能飄進我的耳朵。
“哎,你看那邊那個女人,穿得好素啊。”
“就是,連個珠寶都沒戴,是不是混進來的?”
“你看她那裙子,看著像地攤貨,不會又是哪家的窮親戚吧?”
“要不要叫保安?這種場合,怎麼什麼人都放進來。”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懶得回頭。
還沒等我說話。
旁邊一個眼尖的貴婦立刻拉住了那幾個亂說話的小姑娘。
聲音壓得很低,卻充滿了敬畏:
“噓!你們想S啊!”
“那是顧氏集團的顧董!顧曼雲!”
“她身上那件衣服是L家的高定私藏版,全球就這一件!”
“看到那衣服上的扣子了嗎?那是黑鑽!一顆就夠買你們全身的行頭!”
“還有她手裡的那個镯子,那是帝王綠的老坑玻璃種,幾個億呢!”
那幾個名媛瞬間嚇得臉色蒼白,連忙捂住嘴,灰溜溜地跑了。
宋辭端著酒杯走到我身邊,顯然也聽到了剛才的對話。
他無奈地笑了笑:“媽,您還是這麼低調。”
“低調點好。”
我碰了碰他的杯子,“讓人看輕了,才能看清人。”
我轉頭看著窗外繁華的城市夜景。
想起了三年前那個充滿餿味的廚房,那塊髒抹布,還有那盆剩飯。
對於真正的豪門來說。
面子不是靠衣服掙的,也不是靠吹噓掙的。
是靠實力,靠底蘊,靠人品掙的。
那些試圖走捷徑、想靠著騙術和肚皮上位的人。
終究會掉進自己親手挖的深淵裡,萬劫不復。
這世上,從來就沒有免費的午餐,更沒有好當的豪門。
我抿了一口香檳。
酒香醇厚,回味悠長。
今晚的夜色,真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