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錯嘛,小白兔也會咬人了?”
“以前都是川哥哥保護我,以後我也要保護川哥哥!”
我整個人撲在旁邊兩盆碩大的仙人球上。
身上和掌心扎滿了刺,鮮血一滴滴落下,疼得我倒吸了口涼氣。
我爸厭煩地皺起眉。
“好好的早餐,都被你毀了心情。”
“臨川來的正好,還沒用飯吧?咱們出去吃。”
而沈臨川隻顧著擔心姜雪兒的手,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拖著她的手離開。
姜雪兒轉過頭,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loser!”
看著他們一家四口親密地背影。
我自嘲地笑了笑,眼淚卻簌簌滾落。
“媽,你看,你一S,你閨女就沒家了……”
“你心不心疼啊,那你回來好不好?我好想你啊……”
很快,我爸要再婚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圈子。
在這期間,他高調地帶著姜雪兒出席各種公眾場合。
哪怕是以夫妻為單位的宴會。
沈臨川不許別人再叫她私生女,見到她要像見到自己一樣客氣。
很多次,姜雪兒不是給我發視頻,就是打電話。
無一例外地都是在秀恩愛。
“姐姐,臨川昨天又送了我一枚鑽戒,上面還刻著我們名字的縮寫,聽說比你們結婚時的那顆還大诶。
”
“啊對,他還求他母親把家傳的翡翠手镯給我了,聽說這種都是要給兒媳婦的呀,不過你也用不到了吧。”
我記得那個镯子。
沈家的規矩,是要新媳婦生了孩子後,才能傳下去。
這些年,沈臨川也從沒想著幫我討要過,他說反正遲早會有孩子,到時候自然而然就是我的了。
因為他之前花心,我也沒有要孩子的念頭。
本來打算過了年就備孕的,現在倒的確不需要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懇求的,才讓傳統又頑固的沈夫人壞了規矩。
最後,姜雪兒發來一張沈臨川熟睡的照片。
他裸露的脖頸和胸膛上,滿是吻痕。
“姐姐,臨川他好厲害,我差點兒招架不住,他說已經很久沒這麼快樂過,
因為對著你這個母老虎,他實在興致不高,隻能敷衍。”
我懶得再看,直接將她拉黑。
我爸和杜妍婚禮那天,沈臨川怕我鬧事。
派出無數保鏢,在現場內外嚴防S守。
其實他根本沒必要這麼做。
因為沈臨川提前放出話去,誰敢搗亂,就是和沈家過不去。
以至於跟沒人敢幫我。
我無力地坐在酒店,撫摸著媽媽的照片流淚,心裡滿滿的愧疚。
可下午,沈臨川還是帶人踹開了門。
他身後還跟著雙眼紅腫的姜雪兒。
沈臨川衝過來,憤怒地揪住我的衣領。
“姜苒,我實在沒想到,你做人能沒下限到這個地步!居然讓人在婚禮現場放雪兒的裸照!”
“這件事已經上了熱搜,
你讓她以後怎麼嫁人?你根本就是要毀了她的前程!”
我甩開他的手,納悶地皺起眉。
“你說什……”
話還沒說完,姜雪兒就哭著說道。。
“姐姐,我知道你不願意將股份轉給我,可那是爸爸的意思啊,我一個做女兒的,總不能頂撞長輩吧?”
“你心裡有氣,針對我我認了,可為什麼偏偏要挑我媽媽婚禮這天?她被人叫了那麼多年小三,已經很委屈了。”
我明白了。
當年我爸對我媽痴心不改,寧願摒棄兩家的差距也要娶她時。
為了給她安全感,將自己的股份給了我媽一半。
我媽又送給了我。
這根本就是為我做的局!
冷笑道。
“沈臨川,你看不出來嗎?這根本就是她為了搶走我媽媽留給我的股份,在自導自演!”
“說是我做的,誰看見了?有證據嗎?”
“不需要證據,雪兒更不是那種心機深重的人,隻有你最有動機!”
沈臨川滿臉篤定,他扯住我。
“你現在立馬向雪兒直播道歉,說一切都是你做的!”
“並且將你名下的股份全部轉移給她,那是你欠她的!”
“我要是不呢?”
聞言,姜雪兒滿臉崩潰,尖叫道。
“川哥哥,我的名聲已經被姐姐毀了,
現在所有人都罵我是毀掉父母婚禮,不知廉恥的蕩婦!”
“姐姐她從小有爸爸陪著,有公司的股份,還有你這麼優秀的丈夫,可我什麼都沒有,與其被人指指點點一輩子,我不如立馬去S!”
沈臨川焦急地拉住她。
“雪兒,你別犯傻!”
他滿眼怒火地看向我,冷笑道。
“姜苒,你以為,那天被火化的遺體,真的是你母親嗎?”
聽到他的話。
我腦子轟地一聲,整個人僵在原地。
一時間難以消化他的話。
沈臨川撥通視頻連線,將手機舉到我面前。
地點是郊外的山上。
原本應該被火化的母親,此刻躺在冰冷的冷藏箱裡。
而她的身上,綁了整捆的炸藥。
“其實早在你母親去世那天,你爸就告訴我,他打算把你名下的股份送給雪兒,作為這些年對她的補償。”
“我太了解你的脾氣,你根本不可能同意,無奈之下,隻能採用一些特別的手段。”
“姜苒,如果你還是不同意,我隻好讓他們將你母親的遺體炸了。”
“該怎麼選,全在你。”
我像是第一次認清這個人。
身體因為強烈的心痛止不住發抖。
沈臨川以為我還想反抗,冷著臉開口。
“炸了!”
眼看對面的打火機就要點燃引信。
“等等!
”
我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我答應你。”
話音落下的同時,沈臨川已經讓人開啟了直播,將鏡頭對準了我。
“對不起,我不該陷害姜雪兒,這都是我的錯。”
“作為補償,我願意將名下的姜氏股份全部轉移給她。”
直播間彈幕連環滾動。
不用看也知道,全都是罵我的。
“呵,早幹什麼去了?用這麼骯髒的手段去陷害自己親妹妹,還千金小姐呢,連畜生都不如!”
“姜大小姐喜歡吃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連妹妹都懷疑,該不會沒了男人不能活吧?”
“簡直是我們女人中的敗類!
”
我籤好股權轉讓協議,面無表情地看向沈臨川。
“可以了吧?現在能將媽媽還給我了嗎?”
沈臨川點點頭,讓人將媽媽的遺體送回殯儀館,準備火化。
大概是我的語氣太過疏離和冷漠。
他緩和了語氣。
“姜苒,其實你不必在意這些,你是我的妻子,你想要股份,回頭我可以把沈家……”
我平靜地打斷他。
“你忘了,我們已經離婚了,三天後,民政局不見不散。”
說完,我不再看他,徑直離開。
見到母親的遺體時,心裡的委屈再也克制不住。
我撲過去,哽咽不止。
“媽媽,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
“你放心,很快我就能帶你離開了,以後再也沒人能欺負咱們了。”
這一次,我親自盯著,確保母親的遺體不會再調換。
三天後,民政局。
沈臨川再次向我確認。
“姜苒,你真的不後悔?現在還來得及。”
我痛快地籤下字,淡漠地推過去。
“後悔什麼?後悔沒有早點跟你離婚?沈臨川,你不會不敢吧?別讓我瞧不起你。”
沈臨川張了張嘴。
隨後毫不猶豫地籤下名字,惱怒地起身。
“看來我過去太縱容你了,你並沒有真正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也好,這次就讓你受個教訓。”
“姜苒,我告訴你,你現在沒了姜家的股份,又和我離婚,海市不會有人家會要一個沒有利用價值的你,也不會有人再捧著你。”
“等你嘗到了苦頭,想在求我復婚,那就要看我的心情了!”
說完,他氣衝衝地離開。
姜雪兒挽著他的胳膊,回頭得意地朝我擺了擺手。
“姐姐,都怪你做的太過分,爸爸不肯讓你回家,放心,我會幫你求情的,就是不知道爸爸會不會聽呢。”
“你現在住的酒店費用可不低,希望你的存款還夠,再見啦~”
我看著他們坐上車離開,心裡冷笑。
誰說我還要住酒店了?
我的底氣,從來都不是姜家,更不是沈臨川。
給遠在國外的小姨打去電話。
“喂,小姨,我離完婚了,你的人可以來接我了。”
一個小時後,我登上了飛往國外的直升機。
沈臨川不會知道,在他遺忘的高中時光裡。
藏著一個女孩對他盛大的愛戀。
隨著海市漸漸縮成一個小點,最後徹底消失在視線中。
那份愛也葬在了風裡。
沈臨川,希望我們不會再見面。
沈臨川因為心情不好,喝了很多酒。
直到第二天早晨才回家。
他拒絕管家的攙扶,身形搖晃地朝客房浴室走去。
“苒苒不喜歡酒味兒,我得先去洗個澡,不然她等會兒又該把我從床上踹下去了。
”
說完,沈臨川自己都愣住了。
他似乎才想起,我已經和他離婚了。
事實上,從媽媽去世那天開始,我就再也沒回過這個家。
主臥隱隱傳來聲音。
沈臨川心中一喜,邊走邊故作傲嬌。
“怎麼啦?是不是酒店的床太冷,沒有我給你暖被窩,終於想起我的好了?”
“我跟你說姜苒,這次你鬧得太過,想讓我復婚,必須……怎麼是你?!”
隻見姜雪兒穿著蕾絲睡衣,臉色微紅地站在臥室。
“川哥哥,其實這些年,我從沒有忘記過你。”
“既然你已經跟姐姐離婚了,我現在也正式成為了姜家的千金,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
“不可以。”
沈臨川心中滿是失望,皺著眉打斷她。
“我承認,大學時確實對你動過心,因為家裡的安排,被迫和你分手,也的確心存愧疚。”
“所以我才想辦法幫你回到姜家,但也僅限於此了。”
“既然你和你媽已經順利進了門,你就該好好呆在姜家,以後沒事少到這裡來,趕緊走吧,免得回頭又傳出什麼風言風語,對你影響不好。”
姜雪兒露出受傷的神情。
將那晚拍下的照片給他看。
“川哥哥,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你難道不想對我負責嗎?”
沈臨川心裡咯噔一下。
他記得因為和我吵架,那晚也喝醉了,姜雪兒一直在照顧他。
畢竟是一個父親,她眉眼間隱隱有幾分和我相似。
他煩躁地捏了捏眉心。
“抱歉雪兒,是我不好,那晚把你認錯成了姜苒。”
“我會給你補償,但娶你絕不可能,我先讓人送你回去,這件事,也希望你不要對別人說。”
“可姐姐已經知道了……”
“什麼?!誰讓你告訴她的?!”
沈臨川吼道。
姜雪兒眼裡蓄滿了淚水。
“可這是事實呀……你隻考慮她的心情,就不管我了嗎?
我是什麼很下賤的人嗎?”
沈臨川沒招了。
自從跟我發過誓,他就沒再碰過別的女人。
沒想到竟然酒後犯錯。
虧他還信誓旦旦地跟我說,他沒有出軌。
想到我那個脾氣,指不定自己怎麼生氣呢,難為我能忍著不說。
可我為什麼突然轉了性?
是真的大度了,還是……不在乎了?
隻要想到這個可能,沈臨川突然就心情很鬱悶,看著姜雪兒哭哭啼啼的模樣也覺得厭煩。
“好了,別哭了,我都說了會給你補償,你先回去。”
“真是的,明明是姐妹,怎麼就你這麼愛哭啊,小白兔看多了也挺煩的……”
姜雪兒就這麼被送回了姜家。
她走後,沈臨川掙扎了很久。
最後還是放下面子,主動給我發去消息。
“那晚的事,是個誤會……”
下一秒,紅色的感嘆號就刺痛了他的眼。
沈臨川的自尊和驕傲再次佔領高地。
他不就是喝蒙了,認錯了人嗎?
難道我就沒錯?
我要不是非跟他鬧,玩兒什麼離家出走,也輪不到姜雪兒照顧他啊。
這麼想著,沈臨川就丟開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