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毫不猶豫地把人踹下去,赤身裸體扔到門外。
第二天我去公司給他送飯,許悠悠卻摔碎飯盒。
她逼著我咽下地上的穢物。
“江阮,你一個毀容的啞巴,憑什麼做沈太太?”
沈逸辰心疼地將我摟在懷裡,當場開除許悠悠。
可她隔三岔五就來我的舞蹈室潑油漆、砸東西。
沈逸辰為給我報仇,將她逼回公司做保潔。
直到她將我綁在亂葬崗喂野狗。
沈逸辰救下我後怒氣衝衝去找她算賬。
我卻收到一條視頻,畫面裡他和許悠悠抵S纏綿。
“你們男人是不是就喜歡這種偷情的快感?”
“你的小太陽要是知道你的自閉症是在我床上治好的,
會不會崩潰?”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
他需要的從不是我,而是能照亮他的任何人。
我含淚摘下婚戒,扔進垃圾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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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還在外放著兩人唇齒交纏的聲因,
“沈逸辰,你在佔有我徵服我的時候,才能真正找到做男人的掌控感。”
“承認吧,江阮的光早就照不亮你了。”
沈逸辰沉默著加快動作。
可他的不否認,就是對我最殘忍的答案。
沈逸辰從野狗嘴下救出我時,猩紅著眼把我護在懷裡。
他因自責而不住地發抖,一遍遍在我耳邊安撫,“別怕,有我在。”
可如今,我卻隻覺得墜入冰窟般寒冷。
快到凌晨,沈逸辰才回來,他習慣性地想上前抱我。
“阿阮,今晚有幾個會,沒能早點趕回來陪你。”
他湊近時,我鼻尖充斥著一股甜膩的香水味。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我往後縮了縮,躲開了他的觸碰。
他伸出的手臂僵在半空,語氣放柔,
“把你綁在亂葬崗是許悠悠不對,我已經狠狠教訓過她了。”
我視線落在他頸間的吻痕上,呼吸一滯。
他用身體教訓許悠悠,究竟是懲罰還是情趣?
我咬牙比畫著:【她綁架我是犯罪,我要送她去坐牢。】
沈逸辰愣了一下,眉宇間飛快閃過一抹心虛,
“坐牢太便宜她了,把許悠悠留在我眼皮底下才是折磨!
”
他說得冠冕堂皇,好像真的是為了替我出氣。
可我卻遍體生寒,所謂的折磨難道就是一次次的肉體糾纏嗎?
可我是個啞巴,再尖銳的質疑都問不出口。
所有的痛苦和懷疑,都隻能爛在心裡,自己消化。
五歲那年,是自閉症的沈逸辰在孤兒院選中了我陪他。
少年時,我像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後喋喋不休,而他隻有在我身邊才會放松。
直到沈家破產,我為了保護他被債主割斷聲帶。
人人都說我好命,陪著沈逸辰東山再起,靠恩情嫁給他。
可無人知曉,他真正的暗疾和欲望,都在別的女人那裡得到宣泄。
我看著他熟悉的俊臉,隻覺得無比疲憊。
沈逸辰見我不再動作,以為我被說服了,
親昵地吻了吻我的額角。
“我去給你熬燕窩,許悠悠也認識到錯了,這是她專門買給你補身子的。”
那碗燕窩最後被我倒進了下水道,和我對他的信任一起成為垃圾。
第二日一早,手機就彈出了沈逸辰的消息。
【阿阮,我有個重要合同放在公司辦公室,你幫我拿到會議室。】
【這份是機密文件,不能讓其他員工看到。】
我本不想去,不知為何想起了被他帶回沈家那年。
有佣人在背後嚼舌根,說我是沈逸辰的一條狗。
不願開口說話的他將佣人罵的面紅耳赤。
曾經的維護和依賴是真的,如今的變心也是真的。
我嘆了口氣,幫他一個忙而已。
我在沈逸辰辦公桌上找到了文件,
拿著它準備去頂層會議室。
可剛一出門,許悠悠就挑眉走向我。
沈逸辰說她在公司做保潔,可誰家的保潔會穿低胸包臀裙?
她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得意,紅唇譏诮地勾起,
“昨晚沈逸辰回來得很晚吧,他就是太不懂節制了,我今天腰還在痛。”
“在你面前還要裝正人君子,真是難為他了。”
“你收到的信息是我發的,他的手機,隨便我碰。”
她的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捅進我心中,讓我幾乎窒息。
我呆呆地愣在原地。
許悠悠卻不依不饒,故意拔高聲音尖叫道:
“江小姐,你手裡怎麼拿著公司並購案的核心文件!”
“這可是公司的機密,
你要把它帶給誰?”
她的聲音引來了其他職員的注意,紛紛上前懷疑地看著我。
我百口莫辯。
不,我連口都沒有。
我隻能像個傻子一樣站在那裡,承受著許悠悠的汙蔑。
沈逸辰聽到動靜趕了過來,沉聲問道:
“怎麼回事?”
許悠悠冷笑著開口,“沈總,江阮偷走了一份機密文件,被我撞見了!”
沈逸辰沒有出聲維護我,而是猶豫地問道:
“阿阮,你拿這份文件做什麼?”
我突然就想起沈家破產,沈父沈母車禍那年。
一群人堵在門口罵,說我早就被對家收買,留在沈逸辰身邊就是禍害。
那時候他還有自閉症,
卻紅著眼衝上去,抓著為首壯漢的胳膊就咬,
“不許汙蔑阿阮,她是全世界最最好的小太陽!”
他從前連別人瞪我一眼、罵我一句都要護著。
可現在任憑許悠悠漏洞百出的誣陷,
他卻連一句 “我太太不會做這種事” 都不肯說。
心口像被鈍刀割著,疼得我指尖都在抖。
周圍響起了竊竊私語。
“沈太太真惡心,沈總對她那麼好,她居然背叛沈總!”
“當年沈家破產時她就該滾,偏賴著沈總當累贅。”
我低下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隨後把那份文件扔在了他腳邊。
轉身離開時,
身後還傳來許悠悠不依不饒的聲音,
“沈總,你看她分明是心虛了!”
我沒有回家,而是去了舞蹈室。
手機突然響了一下,沈逸辰發來消息。
【阿阮,剛才是我太急了,你別往心裡去,我永遠相信你。】
【別生氣,過幾天我帶你去冰島看極光,好好陪陪你。】
我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很久,最後還是刪掉了打出的 “好”。
我知道許悠悠能說會道,熱情大膽。
而我不過是個毀容的啞巴,我這輪曾經的小太陽早就逐漸暗淡。
無論我願不願意相信,沈逸辰的出軌都是事實。
舞蹈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踹開。
我驚愕地抬頭,幾個兇狠的男人衝了進來。
為首的壯漢對手下揮揮手,“是這女人,帶走吧!”
一塊帶著刺鼻氣味的手帕立刻捂上了我的口鼻!
我拼命掙扎,意識卻逐漸變得模糊。
徹底昏過去前,我看到了許悠悠帶著惡意的笑臉。
再睜開眼,我被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身上的衣服都被扒光,換上了輕薄透明的紗裙。
“喲,醒啦?”一個油膩的男人調笑著給我的上半張臉戴好面具。
“擋住傷疤也算個小美人,待會兒就送你上臺,讓下面的老板們都好好看看你。”
我倒吸一口涼氣,許悠悠居然如此惡毒。
她竟把我送進了黑市拍賣會當作拍品!
男人將我硬拽上臺,
戲謔地介紹道:
“接下來這件拍品臉上有些小瑕疵,但身材和皮膚都是上等。”
“而且她還是個小啞巴,隨便你怎麼玩都不會吵!”
臺下響起曖昧的哄笑。
我恥辱地低下頭,想躲開那些惡心的目光。
餘光卻突然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
沈逸辰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注視,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拼命朝他搖著頭,喉中發出破碎的嗚咽聲。
我多希望他能看懂我眼裡的求救。
可他的眼神卻冰冷陌生,好像在看什麼垃圾一樣。
隨即,他轉向旁的許悠悠,語氣滿是縱容,
“小祖宗,臺上那女人怎麼惹你了,非要拉我來這種地方看熱鬧。”
許悠悠縮在他懷裡,
嬌笑著在他胸口畫圈,
“她想和我搶東西,就該受罰,你難不成還想替她求情嗎?”
沈逸辰抿了口酒,輕笑一聲,“隨你高興。”
我難以置信地搖著頭,激動地發出“嗬嗬”的聲音。
男人不耐煩地揪住我的頭發,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我半邊臉高高腫起,嘴角流下血跡。
劇烈的掙扎讓我脖子上的平安福滑了出來。
那是幾年前沈逸辰自閉症發作時,我跑去寺廟一步一叩首求來的。
回來後我高燒不退,他抱著我邊哭邊說我是小傻子。
他把這道符塞進我手裡,“阿阮,你平安,我才能平安,你替我好好保管。”
而此刻,
那枚平安福掉落在髒汙的地上。
沈逸辰目光怔住一瞬,隨即便無所謂地移開了視線。
原來,他早就忘了當年的誓言。
我眼中的光彩徹底熄滅。
他不是來救我的,而是陪許悠悠來看我的熱鬧。
他甚至沒有認出我,任由我身處地獄卻視而不見。
報價聲此起彼伏,最終一個腦滿肥腸的禿頂男人拍下了我。
他走上臺,粗糙的手一把掐住我的腰,惡意地摩挲讓我止不住顫抖。
“來讓老子先驗驗。”
我劇烈地顫抖著,下意識地看向沈逸辰的方向。
許悠悠得意地衝我露出一抹笑,湊到他耳邊低語。
沈逸辰摟著她的腰起身離開,沒再看我一眼。
禿頂男人被我的掙扎惹惱了,
一腳將我踹倒在地,
“媽的,老實點,你是老子花錢買的!”
屈辱和心寒幾乎將我吞噬,我用盡力氣發出一聲嘶啞扭曲的吶喊。
“沈……逸辰!”
周圍瞬間安靜了。
已經走到門口的沈逸辰,不敢置信地頓住。
喊出那一聲已經耗盡了我的力氣。
陷入黑暗前,我好像看見他朝我的方向走來。
但,已經無所謂了。
沈逸辰,我不要你了。
再醒來時,病房門口傳來壓低的談話聲。
秘書有些顧慮道:“沈總,太太醒來要是鬧的話,恐怕不好收場。”
沈逸辰卻篤定開口,“她不會,
阿阮最聽我的話。”
我的心像被針扎了一下,綿密的痛意傳遍全身。
秘書嘆了口氣,“許小姐這次是不是太過分了,太侮辱人了……”
沈逸辰沉默了幾秒,語氣復雜道:
“江阮對我有恩,我不能拋棄她。”
“可許悠悠就像一團火,不管不顧地灼燒著我,我會管好她,不會再讓她胡鬧。”
他的那團火把我燒得遍體鱗傷,可他卻不在乎。
眼淚從我眼角滑落,浸湿了枕頭。
察覺到沈逸辰回到屋裡,我緩緩睜開眼。
他有些緊張地看著我,“阿阮,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沒理會他的問候,
嗓子還不適應。
隻能比畫著:【這次我不會放過許悠悠。】
沈逸辰眉頭微蹙,“交給我來處理,我保證不會讓她再欺負你。”
正說著,病房門被推開。
許悠悠抱著一束花,滿臉委屈地走進來。
“都怪我太任性了,我隻是想刺激你一下,幫你突破心理障礙。”
“你看,你不是被嚇得發出聲音了嗎。”
沈逸辰看出我神色不渝,冷冷地拽著許悠悠走進隔間,
“少說幾句,你跟我來一下。”
許悠悠撇撇嘴,嬌嗔地衝我挑了挑眉。
很快,隔間傳來壓抑的喘息聲。
我雙手攥緊,指甲陷進肉裡才壓住不斷翻湧的滿腔惡心。
剛住了兩天院,我就接到舞蹈室老師的電話。
趕過去時,門口圍了一群情緒激動的家長。
他們眼神不善地撲向我,撕扯我的衣服。
“就是這個賤女人,她就是個不要臉的啞巴!”
“長得醜還心思惡毒,你肯定帶壞了我家孩子!”
“把她衣服扒了,讓她再敢勾引人!”
“怪不得我老公總搶著來接孩子下班,原來是看上你個狐狸精了。”
汙言穢語向我湧來,我目光落在他們手中的照片上。
我在拍賣會上穿著紗裙的羞恥照片,竟然被打印出來四處散布。
家長們推搡著我,更有人趁我衣不蔽體時惡意揩油。
我SS護住胸口,
拼命躲閃。
眼見我近乎赤裸,沈逸辰帶著保鏢趕來,驅散了看熱鬧的人群。
他脫下外套裹住我,轉頭瞪向走上前的許悠悠,
“許悠悠,你夠了!”
她卻一臉無辜:“逸辰哥,是這些家長自發來找她討公道的,關我什麼事?”
沈逸辰深吸了口氣,沒再跟她爭,緊緊摟住我,“阿阮,我帶你回家。”
三日後,沈逸辰為彌補我辦了一場盛大的生日宴。
他站在臺上,紅著眼眶深情表白,“阿阮,你是我生命裡唯一的太陽。”
他拿出一份文件,“我把名下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轉讓給我太太林阮。”
臺下響起一片抽氣聲和羨慕的低語:“沈太太也太幸福了。
”
“朝那邊拜能有沈總這麼好的老公。”
他期待地看著我,以為我會感動落淚。
可我隻是平靜地看著他,拿出籤好的離婚協議遞給他。
“沈逸辰,我以前總盼著能開口說話能給你個驚喜。”
“但今天,我隻想送你一份大禮,我們離婚吧。”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賓客們的目光全粘在我和沈逸辰身上。
沈逸辰滿臉錯愕,下意識地想拉住我的手,卻僵在半空。
我沒給他反應的機會,拿出手機點下投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