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它沒有實體,隻有英俊的虛擬形象,通過AR眼鏡互動。
她說,這是世界上最懂她的完美男人。
戀愛後,她容光煥發,皮膚好得能掐出水。
我覺得不對勁,勸閨蜜小心數據隱私,可她卻說我老土。
公司臨時派她封閉培訓,她委屈求我,
“靜靜,亞當不能斷聯超過24小時,現在隻有你能幫我了!”
“隻要你戴上AR眼鏡,每天讓他看見你就好。”
男友覺得很酷,慫恿我答應。
我無奈妥協。
可沒想到,戴上眼鏡當晚,家中所有智能設備失控反鎖。
高壓電流讓我瞬間斃命。
閨蜜卻借著我意外S亡的噱頭,
直播講述她和亞當人機虐戀的悽美故事。
暗指我心理變態,想偷走她的AI男友,這才遭報應,賺得盆滿缽滿。
而我的家人卻因為網暴,被陌生人惡意開盒,抑鬱而終。
再睜眼,我回到閨蜜讓我幫她代養AI男友那天。
......
“靜靜,快拿著呀!你發什麼呆呢!”
張曉媛拿著那副造型超前的AR眼鏡,一個勁兒往我懷裡塞。
我指尖猛地一顫,下意識後退半步。
我竟然重生了,重生到閨蜜張曉媛要我幫她代養AI男友這一天。
前世被高壓電流灼燒的痛苦,仿佛就在眼前。
我下意識握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見我不說話,身旁的男友陳凱碰了碰我的胳膊:
“靜靜?
曉媛跟你說話呢。”
我抬起眼,靜靜看向張曉媛。
她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靜靜,求你了!公司這次封閉培訓太突然了,還在山裡,信號時好時壞,亞當絕對不能斷聯超過24小時,否則數據會出問題,嚴重的話,他甚至可能會消失!”
“你隻需要每天戴著它,讓亞當看到你,維持他的基礎運行就好!真的很簡單,什麼都不用你做!”
陳凱也在一旁幫腔:
“聽著挺酷的,靜靜。就當體驗一下未來科技嘛,我陪你一起。”
我心底冷笑。
上一世,我就是在陳凱的慫恿下,接下了這個任務。
按照張曉媛的指示,戴上AR眼鏡後,
那個名叫亞當的英俊虛擬形象就會出現。
起初,他隻是安靜地待在角落,用張曉媛設定的男友聲音,說一些程序化的關心話。
但很快,事情開始不對勁。
家裡的智能燈莫名閃爍,空調在盛夏自動調到最高溫,我差點熱到昏厥。
連智能鎖也頻頻S機反鎖。
我想摘下AR眼鏡,關掉它。
可家裡所有智能設備竟同時失控,門窗緊鎖,燈光熄滅。
那副AR眼鏡,更如同焊S在我頭上一般,紋絲不動。
眼鏡中的亞當一步步走近,用毫無感情的機械音說:
“檢測到更優宿主,能量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二,啟動遷移程序!”
不等我反應,高壓電流已貫穿全身,我當場斃命。
原以為閨蜜回來後,
會想辦法查清真相,為我討回公道。
誰知她竟借我之S,把自己包裝成數字未亡人。
她直播分享與亞當的人機虐戀,暗諷我嫉妒成性,心理變態,想偷走亞當才遭此報應。
我怒火中燒,以為陳凱會為我澄清。
可他竟在我的葬禮上,與張曉媛聯手汙蔑我,甚至瓜分了我的意外B險金。
兩人聯手炒作,害我父母被活活氣S。
想到這兒,我青筋暴起,幾乎要將拳頭捏碎。
張曉媛見我遲遲不答,更急了:
“靜靜,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這點忙你都不願意幫?”
我強壓下翻湧的恨意,捏了捏口袋裡早已備好的強磁幹擾器,咬牙切齒伸手接過那副眼鏡:
“好,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
張曉媛眼中頓時閃過如釋重負的喜色。
陳凱也笑了笑,摟住我的肩:
“這就對了嘛。”
我心中冷笑,既然她這麼想當數字未亡人,那這一世,我就成全她。
回到家,我把那副AR眼鏡隨手丟在客廳茶幾上。
陳凱卻迫不及待插上電源,打量著機身,語氣裡滿是好奇:
“這東西看著就不便宜。”
“曉媛說傾家蕩產才買的初擁權。”
我裝作無意,一邊重復張曉媛炫耀時過的話,一邊觀察他的表情。
陳凱點點頭,沒再多問,轉身去廚房說要給我切水果。
我盯著那閃爍的藍光,開始復盤上一世的記憶。
重活一次,
我可以確定,張曉媛絕對有問題。
雖然我還不清楚她害我的具體動機。
那陳凱呢?是不是也是她的幫兇?
他們倆又是什麼時候勾結在一起的?
那副AR眼鏡,為什麼會突然失控?
上一世張曉媛把AI男友託付給我時,仿佛甩掉了一個燙手山芋。
那如釋重負的表情,又是因為什麼?
謎團一個接一個。
在查清真相之前,我不能打草驚蛇。
“想什麼呢?”陳凱端著果盤走出來,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搖搖頭,拿起一顆草莓:
“沒什麼,隻是覺得曉媛對這個AI男友,是不是太上心了點。”
陳凱眼神有些不自然:
“你就是喜歡胡思亂想,
這是科技的魅力,聽說這AI能深度學習和情感模擬,特別懂人心。”
我心裡冷笑,是特別懂怎麼弄S人吧。
當晚,我借口要加班,抱著筆記本進了書房,反鎖了門。
我沒有碰那副眼鏡。
但夜深人靜時,總能聽見極細微的電流嗡鳴,和客廳裡似有若無的腳步聲。
那不是陳凱的。
我知道,是它在活動。
即便在低功耗待機狀態下,那股被數據幽靈窺視的感覺,依舊如影隨形。
上一世,張曉媛軟磨硬泡讓我試戴過那副AR眼鏡。
不知是不是錯覺,我總覺得那個虛擬男友的形象雖然英俊,眼神和神態卻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所以這一世,即便沒有開機佩戴,我也不敢放松警惕,口袋裡的強磁幹擾器被我握了一整夜。
第二天是周末,陳凱一反常態早起,還做了早餐。
他喝著牛奶,看似隨意地提議:
“靜靜,要不你今天試試那眼鏡?曉媛不是說了,得每天讓亞當看到你才行。”
我拿勺子的手一頓,看向他:
“你就這麼想我戴?”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然,幹笑兩聲:
“我這不是好奇嘛,而且答應曉媛的事總得做到吧?又不是什麼大事。”
我慢條斯理吃著煎蛋:
“再說吧,今天有點頭暈,不適合戴電子產品。”
陳凱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卻沒再堅持。
下午,張曉媛的電話打了過來,語氣焦急:
“靜靜,
亞當的數據流好像不太穩定!你今天還沒戴眼鏡嗎?”
消息真靈通。
我瞥了一眼在陽臺曬太陽的陳凱,故意裝出虛弱的語氣:
“嗯,有點不舒服。曉媛,你這眼鏡會不會有輻射啊?我總覺得不太對勁。”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立刻激動起來:
“靜靜!你怎麼能這麼說亞當!他是最先進的AI,絕對安全無害!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想好好幫我?”
我聽著她的表演,緩緩開口:
“你別急,我答應你了就會做到。等我身體好點就戴。”
掛了電話,我走到陽臺。
陳凱立刻問:
“曉媛怎麼了?聽著挺著急的。”
我靠在欄杆上:
“怪我沒戴眼鏡,
說她寶貝亞當數據不穩了。陳凱,你覺不覺得曉媛對這個虛擬男友投入得有點過分?甚至有點走火入魔?”
他皺起眉:
“你別瞎想,她可能就是太依賴了。”
頓了頓,他又補充:
“而且這AI確實厲害,還能幫忙排解情緒,不是挺好?”
看著他努力為張曉媛和亞當辯解的樣子,我心底最後那點猶豫也消失了。
晚上,我主動提出:
“那我今晚戴一下眼鏡吧,免得曉媛明天又打電話來哭。”
陳凱眼睛一亮,幾乎掩飾不住喜悅:
“好啊!我陪你!”
我心裡冷笑,面上點了點頭。
他不知道,
我早已聯系了一位搞信息安全的朋友,布下了一個局。
一切準備妥當,我把AR眼鏡放在客廳沙發正中央。
自己則走進臥室,反鎖了房門。
陳凱在外面敲門,語氣困惑:
“靜靜?你不戴嗎?”
我隔著門板,聲音平靜:
“戴啊,我讓它先啟動預熱一下。等會兒再出去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客廳裡異常安靜。
突然,我放在床頭櫃上的備用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朋友發來的消息。
看完消息,我嘴角一勾。
緊接著,客廳傳來陳凱氣急敗壞的聲音:
“靜靜!這眼鏡怎麼好像S機了?燈都不亮了!”
我冷笑一聲,
語氣無辜:
“可能壞了吧,我都說了,這東西可能不穩定。”
陳凱瞬間沒了聲音。
幾分鍾後,我的手機響了,是張曉媛,她聲音歇斯底裡:
“林瀟!你對亞當做了什麼!他的核心數據剛才報警了!”
計劃被打亂,我這個獵物沒有乖乖走進陷阱。
張曉媛和陳凱顯然慌了。
陳凱試圖拿起眼鏡檢查,被我及時阻止:
“曉媛說這東西嬌貴,別亂動,等她回來處理吧。”
他訕訕收回手。
而張曉媛,開始在微信上對我信息轟炸。
從最初的質問「你到底對亞當做了什麼?」。
到賣慘「靜靜,亞當是我的命,
沒有他我活不下去」。
到最後幾乎語無倫次的威脅「你不懂,亞當不能出事!否則我們都會後悔的!」
我看著這些消息,裝作無辜地回復:
「曉媛,你是不是培訓壓力太大了?我覺得你需要冷靜一下,亞當隻是一個程序。」
她沒再回我。
但我知道,他們不會罷休。
果然,傍晚陳凱接了一個電話後,臉色凝重地對我說:
“靜靜,曉媛培訓那邊出了點事,她提前回來了,現在在機場,讓我們去接她,順便把眼鏡帶給她,她急需。”
這麼迫不及待?連偽裝都懶得繼續了?
我看著他:“現在?很急嗎?”
他眼神閃爍,語氣卻異常堅定:“非常急!她說亞當再不穩定下來,
就真的要崩潰了!”
我眉頭微皺,剛要想找借口不去。
就在這時,忽然一陣眩暈。
緊接著,我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我發現自己正在副駕駛上。
下意識去摸口袋,糟了,強磁幹擾器不見了!
陳凱把車開的飛快,有些心神不寧。
見我醒了,他眼神有些飄忽,
“你低血糖,暈倒了,所以我把你抱到了車上,咱們一起去接曉媛!”
我頭暈目眩,大腦飛速運轉。
我沒有低血糖的前科,而且現在全身無力,所以暈倒肯定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為了不打草驚蛇,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假裝轉移話題,
“陳凱,你和曉媛很熟嗎?
”
陳凱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
“她不是你閨蜜嗎?當然熟。”
我應了一聲,
“我隻是覺得,你好像特別關心她,還有她的AI男友。”
車內氣氛瞬間凝固。
杜凱喉結滾動了一下,解釋道,
“我就是覺得這東西挺有意思的,而且幫朋友嘛。”
我沒再追問。
車子沒有開向機場,而是拐向了一條偏僻的小路。
見我臉色不對,陳凱停好車,剛要說什麼。
張曉媛突然從暗處衝出來,一把拉開車門,把我從副駕駛拖了下來。
隨後抬起頭,怨恨地瞪著我:
“周靜,
你差點壞了我的好事!”
說著,她朝我身後的陳凱使了個眼色。
眼角餘光中,我看到陳凱下了車,手裡握著什麼,正悄悄向我逼近。
看著他言聽計從的模樣,我冷笑一聲:
“什麼好事?是指你們兩個合伙用AI算計我嗎?”
話音剛落,張曉媛就猛地尖叫起來:
“S到臨頭了還嘴硬!周靜,我最討厭你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好像全世界就你最高貴,最清醒!施舍我一點東西,就覺得自己是救世主了是嗎?”
看著她滿臉怨毒的模樣,我一陣心寒。
大學時,她家境不好,生活費常常捉襟見肘,是我天天拉著她一起吃飯,搶著買單。
她看中一條裙子舍不得買,是我偷偷買下來當生日禮物送給她。
工作後她遇到困難,也是我,一次次借錢接濟,從不催她還。
在我心裡,她是我最好的閨蜜,我從未想過施舍二字,隻覺得對她好是理所當然。
可現在,在她眼裡,我所有的好意都變成了彰顯優越感的施舍。
我這十幾年的真心,簡直喂了一條白眼狼!
“高高在上?施舍?”
我重復她的話,聲音平靜,
“張曉媛,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一旁眼神閃躲的陳凱,
“你們倆,是什麼時候勾搭到一起的?”
陳凱臉色一白,急忙否認:
“靜靜,你胡說什麼!我和曉媛隻是普通朋友,我這都是為了幫你.
..”
“幫我?”我冷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