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A -A
程驍南放下筷子:“你這測試太不準。”


說這話時,他是看著虞淺的,有那麼一點撇清的意思。


不過虞淺沒理他,她接了個電話,先一步吃完早餐,和程驍南、孫月告別。


說是自己先下去解決點事情,然後去公司。


孫月說要等她,然後送她,程驍南懶洋洋地加了一句:“我也一起,順路。”


虞淺點頭,讓他們慢慢吃,解決完打電話給孫月。


等虞淺下樓,孫月一臉神秘,舉起一隻手,壓低聲音:“程總,我有重要事情匯報!來找虞淺的人是韓初!淺小時候鄰居家的哥哥!”


昨晚程驍南走後,韓初一直發信息過來。


孫月本來在和虞淺聊天,但她的手機總在震動,孫月不得不停下對話,提醒虞淺,說她手機在震。


虞淺起初是沒看的,後來和孫月一起敷面膜時,才點開語音。


她沒刻意回避孫月,每一條都是公放,所以孫月也聽到了一些。


起因好像是韓初給虞淺送了東西,

但虞淺不收,還告訴他以後不用送了。


可能還說了和他並沒有熟悉到經常送禮的地步。


孫月眉間糾結著情緒,有些憤慨:“我總覺得虞淺那個鄰居家的哥哥怪怪的,他一會兒說自己是在替淺的媽媽照顧她,一會兒又說淺的媽媽之前對他很好,他也該多關心淺。淺都說不用麻煩了,他還說什麼12月初這幾天都有陣雪,讓淺出門多穿衣服。切~用他關心,我這個助理是吃白飯的嗎?再說了,又不是沒有天氣預報,他瞎操什麼心!”


程驍南確實是煩那個韓初,但對於其他對虞淺表露關懷的人,他不好評價。


因此他此刻沒說話,安靜吃著三明治。


“我覺得他絕對是喜歡淺的。”


孫月擰著眉頭說,“可是如果他也是淺的追求者,程總,我還是站你。”


女孩子對這些事情總有些敏感,哪怕孫月不知道其中緣由,單聽了幾條語音,也總有直覺。


好像那個叫韓初的男人,聲音語氣雖然溫柔,

卻對喜歡虞淺這件事,猶猶豫豫、瞻前顧後,


他連承認自己的喜歡都不敢,送東西隻敢借著和長輩的交情。


叫人覺得,他好像總在對比,總在觀望。


相較起來,孫月覺得程驍南對虞淺的好感更落落大方,且光明磊落。


孫月暗暗支持起自家老板,還大著膽子慫恿:“程總,您不去樓下看看情況?”


程驍南無意多談其他男人,隻氣定神闲地說:“你虞淺老師稱這次會面為‘解決事情’,沒什麼可擔心的。”


和老板坐在一起確實沒有特別多可聊的話題,安靜著好像也有點尷尬。


孫月隻好又把話題轉回剛才的測試,說虞淺如果不選“安靜且無趣”,結果肯定是不一樣的。


盡管昨晚在聊天的過程中,幾乎都是孫月在說話,虞淺安靜地聽著,偶爾給予回應。


但孫月不覺得虞淺是個無趣的人。


她總是給人一種冷清的感覺,可她並不無聊。


在孫月眼裡,虞淺是酷,酷得讓人崇拜。


“程總,您以前就認識淺,那她以前也是這樣的性格麼?”


程驍南說,和現在差不多。


他認識她時,她已經經歷過那些不快樂了。


她的職業和經歷,注定做不了情緒太敏感或者太外露的人。


想要走下去,隻能自己堅強起來且不動聲色。


不是所有人都能在那些謠言和詆毀中一直強大下去的。


但虞淺做到了。


本來虞淺還沒打來電話,孫月吃飽飯,百無聊賴,還想等著廚房把新一爐鰻魚烤出來,吃一小塊的。


但程驍南看了眼手表,起身,已經準備要走了。


“淺不是說,會打電話給我麼?”


程驍南沒說話,隻指了指椅子上的雙肩包,讓孫月別忘記拿。


他心說,十五分鍾了,和那種男人有什麼可聊的。


下樓時遇見虞淺正好拿了手機準備給孫月打電話,程驍南往大堂掃了一眼,倒是沒見到韓初的身影。


到公司,程驍南回到自己會議室,沈深正躲在會議室裡打遊戲。


見到程驍南,沈深眼睛還盯著遊戲上,但說話已經帶了調侃的語調:“南哥,昨天晚上怎麼樣啊?”


昨天沈深和季苒給程驍南發信息,約他一起吃晚飯,但程驍南拒絕了。


沈深連著發了好幾條過去,他南哥就給回了一句:已有約,在虞淺房間吃。


沈深的遊戲開著語音,自己沒開麥,但隊友亂哄哄的溝通充斥在會議室裡。


程驍南沒什麼表情:“聲音關掉,吵。”


沒幾分鍾,沈深罵了一句,遊戲輸了。


他幹脆關了遊戲來找程驍南聊天:“你倆挺浪漫啊,還在初雪的日子一起飯?燭光晚餐了?”


“不是我們兩個,是三個。”


“啥意思?你還帶了個電燈泡?”


程驍南有那麼一點無奈:“孫月,人家兩個姑娘約了一起看雪,隻是捎帶著叫了我。”


“不是,你倆到底到哪一步了?”


程驍南不樂意聊這些,糟心地揮揮手:“下午陪我洗車去?”


“行啊,

去唄。”


下午從公司出去之前,程驍南還真看見了虞淺。


她日常偏愛兩種打扮:


要麼很性感,穿連衣裙。


要麼很酷,闊腿長褲和長款大衣。


而且她偏愛冷杏色,衣服或者包,總有這個色系出現。


今兒她穿得就是又酷又颯。


程驍南看見她時,她正坐在公司外景區,手肘搭在膝上,弓著背,正在和一個送咖啡的弟弟對話。


程驍南的車子就停在外景區正對面的停車位裡,距離不遠,也就5、6米。


沈深下車找工作人員要材料去了,程驍南搖下車窗,正好聽見虞淺問那個送咖啡的弟弟,是哪個店的咖啡。


那弟弟穿著咖啡店的侍者服裝,長得挺白淨,一臉乖相。


他扯著胸前的工作牌給虞淺看,說他們是一家連鎖店,帝都市開了不少呢,“梧桐裡”這邊是新店,因為和“Eleven”有合作,這邊的員工定咖啡可以打8.5折扣,還能免費送過來。


咖啡估摸是孫月定的。


那位弟弟把咖啡遞過去,虞淺暗滅手裡的煙,丟進垃圾桶裡,接過咖啡。


頓了一會兒,她忽然問,是不是學院路那邊有一家?


送咖啡的弟弟愣了愣,才說:“那可能是最早的總店,不過已經搬遷好幾年了,我也是開員工培訓會時聽說過。”


沈深回到車上,發現程驍南閉著眼睛,像在假寐。


一直到洗車店,程驍南都沒怎麼說話,看上去情緒有些不爽。


確實是不爽。


程驍南也是過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怎麼虞淺說自己車禍失憶,能記住小時候鄰居家的學霸哥哥,還能記住學院路以前的那家咖啡廳,就單單把他忘了?


這可能麼?


如果沒忘,她為什麼要裝作忘記?


面對別人都行,就不願意面對他?


為什麼?


程驍南正想著,洗車的工作人員叫了沈深一聲:“您車裡的東西都是需要清理掉的對麼?”


沈深問:“什麼東西?”


“有一個,呃,舊打火機。”


“什麼打火機?


沈深不解地回頭,用胯骨拱了一下坐在椅子上的皺眉愣神的程驍南,“南哥,你車裡有打火機,人問你還要不要呢?你不是不抽煙麼?哪來的打火機?”


程驍南也有一點意外。


他的車不坐別人,最近隻有沈深、孫月和虞淺坐過。


沈深的打火機是季苒買的限量款,像供奉寶貝似的供著,不敢到處亂放,就差栓繩掛脖子上了,不可能是他的。


孫月又不抽煙。


是虞淺的?


程驍南衝著工作人員招了招手:“那過來吧,可能是朋友的。”


這家汽車保養店程驍南是常客,和工作人員也熟悉,工作人員返回車裡拿出打火機往程驍南這邊走,邊走邊說:“幸虧我多嘴問了一句,要不差點給你丟了,我看著都沒氣了。”


打火機落入程驍南掌心,那個工作人員還在同他說話:“哥,這種打火機最好別放車裡,挺危險的,天熱容易爆炸,車裡有點煙器,就別用打火機了。”


程驍南沒回應,

因為手心裡放著的打火機,看起來很老舊。


像是校門口小商店裡賣的那種,廉價的打火機——


透明塑料款,裡面以前的氣體可能是藍色,但現在沒氣了,隻有一點藍色的痕跡藏匿在塑料感的縫隙裡。


上面黏貼的標籤翹起一邊,被磨碎字樣。


打火裝置簡單極了,上學時候還有男生把這個黑色的小裝置拆出來,頑劣地用來電同學,互相整蠱。


但程驍南在看的,不是這個打火機的年代感。


而是他眼熟這隻打火機。


他想起他18歲的生日,虞淺開著跑車在附中的學校後牆外等他。


副駕駛位置上放了一款生日蛋糕,深藍色的蛋糕盒子,透明蓋子,裡面用巧克力奶油造型了幾朵棕色玫瑰,看著很普通的款式。


虞淺見他翻牆出來,摸了摸口袋,忽然皺眉,似有些懊惱。


程驍南就摸出早準備好的打火機,玩笑著說:“姐姐,怎麼回事兒啊?還不如我一個男的心細,蠟燭我自己點了,

要不要給我自己來首生日歌?”


他當時準備的打火機,就是在校門口小商店買的。


塑料的,藍色氣體,店主說是防風款,收了他兩塊錢。


放在褲兜裡,不聽課時手欠,指甲隨便剐蹭幾下,上面的標籤就翹起一邊。


就這種破打火機,虞淺留了7年?


她怎麼可能不記得他?


-


工作後,虞淺回酒店房間換了睡衣,天陰沉沉的感覺又要下雪,她也跟著犯懶,不想去餐廳吃,準備叫餐在屋裡吃。


剛衝過澡,吹幹頭發,虞淺突然想起前些天被孫月從床頭抽屜裡翻出來的打火機。


當時她好像隨手丟在水桶包裡了?


但今天換包時,並沒看見過打火機的影子......


虞淺的包都掛在玄關,過去翻找一番,確實沒找到。


這打火機留了挺多年,當時出國沒帶出去,一直放在老房子裡。


也是回國後,才拿過來。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