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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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敘白拍了拍白嬌嬌的手,眼神陰鸷地看向我:“寶貝放心,我怎麼可能讓你受委屈。”


他衝身邊的壯漢使了個眼色,“把她按住,既然她不肯用手洗,那就用嘴!我倒要看看,她今天到底肯不肯聽話!”


 


“你們敢!”我劇烈地掙扎起來,“林敘白,你敢動沈小姐,就是犯罪!”


 


“犯罪?”


 


林敘白抬手就給了我一記耳光,打得我頭暈目眩,嘴角再次溢出血絲。


 


“你們會後悔的。” 我咬著牙,血腥味從牙縫裡滲出來,眼底翻湧著鐵血的寒意。


 


“後悔?” 林敘白揚手又是一巴掌,打得我耳朵嗡嗡作響,“沈青嵐,

識相點就乖乖交出你手裡工廠的股份,我就放過你,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S!”


 


助理被氣的臉色漲紅,他立刻摸出加密通訊器,對著裡面吼道:“統領!林敘白要逼沈小姐交出工廠裡的股份!”


 


林敘白嗤笑一聲,抬腳踩在助理背上:“還演?沈澤敘那個廢物現在怕是在戲院醉生夢S呢,等他來救你們?簡直天方夜譚!”


 


話音未落,別墅外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引擎聲,伴隨著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十多輛懸掛保衛處特殊牌照的越野車呈扇形排開,將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車門打開,一群保鏢魚貫而出,手中的突擊步槍穩穩架起,槍口直指場內。


 


林敘白和白嬌嬌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周圍的路人也嚇得紛紛後退,

大氣不敢出。


 


沈澤敘穿著筆挺的制服,與他平日裡偶爾流露的隨性判若兩人。


 


他一眼就看到跪在地上的我,眼底瞬間掀起驚濤駭浪,幾步衝過來將我打橫抱起,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姐,你怎麼樣?”


 


我搖搖頭,他身後的保鏢立刻呈扇形散開,將林敘白等人SS圍在中間,槍口依舊保持著瞄準姿態。


 


“誰敢動我?”


 


林敘白被這陣仗逼得後退半步,色厲內荏地嘶吼,“我是林氏集團總裁!你們誰敢動我!”


 


沈澤敘低頭替我擦掉嘴角的血,嗤笑一聲抬眼看向他,眼神裡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


 


“林敘白?你怕不是忘了,你不過是個童養夫,哪裡稱得上總裁”


 


他抱著我往前走了兩步,

“你手裡那點,不過是我姐當年故意放給你的誘餌,真當自己能拿捏沈家命脈了?”


 


林敘白的臉瞬間慘白如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不可能……公司已經被我架空,你,你們S定了!”


 


“架空?”


 


沈澤敘突然抬腳,狠狠踹在林敘白胸口,將他踹得倒飛出去。


 


“你以為爸媽讓你接觸的那些,是真的核心項目?明面上的合作隻是幌子,真正的物資儲備和運輸渠道都在暗線手裡,這點事你都看不明白,還敢跟我談拿捏?”


 


林敘白咳著血,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我冷笑。


 


現在知道真相了?


 


晚了。


 


白嬌嬌早已嚇得癱在地上,突然尖叫著撲到林敘白面前。


 


“你不是說沈家姐弟都要看你的臉色嗎?你騙我!”


 


“我沒有!”


 


林敘白抓住她的手腕,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嬌嬌你聽我說,我手裡還有核心機密,隻要我們把這些賣出去,一定能翻身!”


 


他眼神發直地念叨著,仿佛這樣就能說服自己:“我還有機會……隻要把這些攥在手裡,沈青嵐他們不敢動我……”


 


我掙脫沈澤敘的懷抱,忍著膝蓋的刺痛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他還在喃喃自語,直到我揚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清脆的響聲讓所有人都靜了下來,連保鏢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林敘白。”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你賣出去的每一條信息,都是給你自己定罪的證據。”


 


他捂著臉抬頭,眼裡最後一點光亮徹底熄滅。


 


“你不過是爸媽給我找來的玩物,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


 


心裡翻湧的鈍痛還未散去。


 


我盯著林敘白那張寫滿驚恐的臉,記憶突然像失控的潮水湧上來。


 


小時候他攥著糖紙跟在我身後,說要守護我一輩子


 


我去執行任務那天,他站在家門口,紅著眼圈說會等我回來,等我平安歸來就結婚。


 


那些被時光浸泡得發暖的畫面,此刻卻像淬了毒的針,

一下下扎進心口。


 


我再也忍受不住,又是一記耳光甩在他臉上,力道大得讓我的手心都發麻。


 


“林敘白,這就是你說的守護我一輩子”


 


我的聲音發顫,不是因為害怕,是氣到極致的顫抖,更是為了那份逝去的情誼痛心,“你說等我回來,就是讓我看你摟著別的女人?”


 


他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滲出血絲,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我,不敢直視我肩上的軍徽。


 


“你以為你手裡的那些所謂資源,是你憑本事拿到的?”


 


我逼近一步,字字像淬了冰,帶著鐵血的寒意,“是我當年念著那點情分,故意給你留的餘地!你倒好,把我的退讓當成得寸進尺的資本!”


 


第三記耳光落下時,

他終於悶哼一聲,癱坐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沈澤敘見狀趕緊扶住我,眉頭擰得S緊:“姐,別氣壞了身子,這種敗類,不值得你動氣。”


 


他轉頭對保鏢揚了揚下巴,“先把他……”


 


話沒說完,他的目光掃過癱在旁邊的白嬌嬌。


 


“姐你稍等我一下,我處理一個幫兇。”


 


弟弟冷笑一聲,抬腳狠狠踩在了白嬌嬌的手背上,力道大得能聽到骨骼碎裂的聲響。


 


白嬌嬌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手指被踩得扭曲變形,臉上滿是痛苦的猙獰。


 


“沈澤敘!你放開我!我們好歹……”


 


“好歹什麼?


 


沈澤敘碾了碾鞋底,眼神冷得像寒冬的邊境雪原,“我最討厭的就是背叛,尤其是披著溫情外衣的間諜式背叛。”


 


他的視線落在白嬌嬌脖頸間,突然伸手扯斷那條項鏈,那是當年我不小心遺落的,被她撿去當作炫耀的資本。


 


“我沒警告過你?”


 


沈澤敘捏著斷裂的項鏈,語氣裡帶著滔天的怒火,“這條鏈子不準碰!我早就說過,這是我姐的東西,在我心裡,沒有誰比我姐更重要,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戴它?”


 


白嬌嬌的臉瞬間血色盡褪,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徹底完了。


 


白嬌嬌連滾帶爬地跪到沈澤敘腳邊,SS抱住他的褲腿,聲音裡滿是哀求:“澤敘,我錯了!看在我……看在我曾經陪過你的份上,

饒了我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過去?”


 


沈澤敘一腳踹開她,眼神裡沒有絲毫溫度,隻有軍人對叛徒的冷漠,“你懷著別人的種,也配提過去?你不是喜歡耍手段嗎?”


 


他對保鏢使了個眼色,聲音冷得像淬了毒,“把她送去西北,讓她在那裡好好接受改造,用一輩子償還她犯的錯。”


 


“不要!不要啊!”


 


白嬌嬌被特戰隊員架起來拖走時,悽厲的哭喊像S豬般刺耳,可沈澤敘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處理完白嬌嬌,他轉頭看向我,語氣放緩了些:“姐,林敘白這敗類,你想怎麼處置?保衛處的刑具室裡,有的是讓他懺悔的東西。”


 


我看著地上蜷縮的身影,

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涼透了。


 


“釘刺囚籠”是保衛處專門懲治嚴重背叛者的刑具,籠壁布滿細密的尖刺,既不會立刻致命,卻能讓人生不如S,時刻承受尖刺穿透肌膚的痛苦,是對背叛者最嚴厲的懲罰之一。


 


林敘白像是被這五個字燙到,猛地抬頭,臉上血色盡褪,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沈青嵐!你不能動我!林家在商界也是有頭有臉的家族,你動了我,林家不會放過你的!”


 


他話音剛落,人群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兩個穿著考究的中年男女快步衝進來,男的急忙大聲喊道:“沈大小姐!手下留情!”


 


是林敘白的父母。


 


林敘白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連滾帶爬撲到父母腳邊。


 


“爸,

媽!快救救我,他們要用釘刺囚籠罰我,你們快讓他們住手啊!”


 


林父卻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跪了下來。


 


“沈大小姐,沈大少爺,求你們高抬貴手!敘白不懂事犯了渾,你們要打要罰隨便,哪怕廢了他都行,隻求你們別遷怒林家……”


 


“爸!媽!你們幹什麼!”


 


林敘白癱在地上難以置信地瞪著父母,“我可是你兒子啊?”


 


林父猛地回頭,一腳踹在他胸口,怒斥道:“畜生!到現在還不知道錯!你連累整個林家,還敢提你是我兒子?還不快給沈大小姐磕頭道歉!”


 


顧知遇被踹得悶咳不止,看著父母卑微的背影,又看看我眼底淬著的寒意,

終於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他掙扎著爬起來,膝蓋重重磕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石板。


 


“青嵐……我錯了……求你看在小時候的情分上,饒我這一次……”


 


我看著他卑微的模樣,突然低低笑出聲,笑聲裡裹著徹骨的冷意。


 


“情分?林敘白,你以為跪下道歉就有用了?”


 


我蹲下身,指尖挑起他的下巴,“你不是想掌控我家嗎?不是覺得保衛處唾手可得嗎?”


 


我松開手,起身對保鏢揚了揚下巴:“帶下去,先送刑具室,沒有我的命令,不準任何人探視。”


 


“不要!沈青嵐你不能這麼對我!


 


林敘白被保鏢架起來時瘋了似的掙扎,可他的嘶吼在拖拽下越來越遠,最終消散在街角,隻留下絕望的回聲。


 


林父林母對著我們連連磕頭,直到額頭滲出血跡才敢起身。


 


臨走前,林父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文件,雙手捧著遞過來:“敘白犯下的錯,我們沒臉求原諒,隻求讓知衍留在你身邊,給你做牛做馬彌補……他以後任憑你差遣,絕無二心,也算替林家贖罪。”


 


文件上是沈澤的資料,照片上的青年眉眼幹淨,履歷漂亮得驚人。


 


我瞥了眼站在林父身後的沈澤,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眼神平靜無波,看不出絲毫情緒,卻透著一股沉穩。


 


送上門的人才,沒理由拒絕。


 


我接過文件,淡淡開口,

“留下吧。”


 


林父林母如蒙大赦,又對著沈澤叮囑了幾句,無非是讓他好好贖罪,才佝偻著背離開。


 


接下來的日子,沈澤確實如他父母所說,沉默寡言卻樣樣妥帖。


 


他幫我處理積壓的物資調度工作,在我被邊境戰事和舊事攪得心煩時遞上一杯溫水,話不多,卻總能恰到好處地驅散我心頭的陰霾。


 


沈澤敘看他還算安分,且確實有真才實學,便又恢復了往日那副看似浪蕩的模樣,整天泡在戲院,實則暗地繼續掌控著保衛處的暗線情報網絡。


 


我以為我和林敘白之間再也不會有任何交集。


 


直到半年後的一個雨夜,門鈴突然被按響。


 


我透過監控看到門口的人時,指尖猛地攥緊。


 


是林敘白。


 


他瘦得脫了形,往日穿在他身上那身體面的西裝早就不知所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破破爛爛的沾滿煤灰的礦工服。


 


他一條腿不自然地扭曲著,顯然是被礦石砸傷的。


 


雨幕裡,林敘白看清監控探頭轉動的方向,突然跪在積水裡.


 


“青嵐……我知道錯了……”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每說一個字都牽扯著胸腔的疼。


 


“你讓我做什麼都行……哪怕像狗一樣守在你門口……求你讓我回來……”


 


我緩緩走到窗前,冷眼看著他在雨裡磕頭。


 


林澤端著熱牛奶走進來,順著我的目光看向樓下,眉頭微蹙:“需要我處理掉嗎?


 


“不用。”


 


我接過牛奶,杯壁的溫度燙得指尖發麻,“看看他能演到什麼時候。”


 


林敘白似乎聽見了動靜,猛地抬頭看向二樓窗口。


 


盡管隻能看到模糊的剪影,他還是像抓**望似的朝林澤喊。


 


“阿澤!看在我們親兄弟的份子上!你幫哥求清歌一句!就一句!”


 


林澤走到窗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冷得像雨絲:“哥,你當初在外花天酒地時,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沈小姐待我不薄,我不會替你說情。”


 


“你!” 林敘白被噎得劇烈咳嗽,咳完卻笑得更瘋癲,“好啊……清歌不原諒我…… 我就在這兒跪到她原諒為止!


 


他真的說到做到。


 


雨停了又下,太陽升起又落下,他就跪在別墅門口的石板上,水米不進,眼神卻越來越執拗。


 


路過的佣人好心想遞水給他,都被他揮開了。


 


第三天清晨,我讓林澤替我捶腿。


 


他穿著熨帖的家居服,袖口挽起露出小臂流暢的線條,動作輕重恰到好處。


 


“還跪著?”


 


我瞥向窗外,林敘白已經瘦得脫了形,臉色白得像紙,卻還直挺挺跪著。


 


“是。”


 


林澤的手頓了頓,“醫生說他再這樣下去,撐不過今晚。”


 


我捏著他的下巴轉向我,指尖能摸到他下颌清晰的輪廓:“不心疼?那可是你親哥。


 


他抬頭望進我眼裡,目光坦誠得像一汪清水:“我隻為你服務,誰讓你不痛快,我就不喜歡誰。”


 


窗外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的嘶吼。


 


林敘白不知何時從身上摸出了把生鏽的水果刀,正SS抵著自己的胸口。


 


“沈青嵐!你到底原不原諒我!你不點頭,我今天就S在你面前!”


 


我端起茶杯抿了口,聲音輕飄飄的,卻足夠他聽見:“那你去S吧。”


 


刀光閃了一下,卻沒刺下去。


 


林敘白的手劇烈顫抖著,眼裡的光一點點熄滅,最後隻剩下無盡的絕望。


 


警笛聲由遠及近,大概是路人報了警。


 


巡捕想把他帶走時,他突然掙脫開,朝著別墅大門磕了三個響頭,

磕完卻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我懂了……我早該懂的……”


 


他被巡捕架走時,沒再回頭。


 


後來聽說,他在看守所裡用磨尖的牙刷柄割了腕。


 


消息傳來那天,我正在和林澤核對報表,聽完隻是 “嗯” 了一聲,繼續翻過下一頁。


 


又過了些日子,林澤敘從外面回來,隨口提了句孟嬌S在了黑市。


 


據說是得罪了那裡的頭目,S得不太好看。


 


我正低頭給林澤整理領帶,聞言連眼皮都沒抬:“與我們無關。”


 


林澤敘聳聳肩,轉身去了會所,繼續做他那副不務正業的樣子。


 


秋末的時候,林澤捧著顧家祖傳的玉佩跪在我面前。


 


玉佩上刻著林家贅婿四個字。


 


“林小姐。”


 


他抬頭看我,眼裡的光比初見時亮了百倍。


 


“我知道我身份不配,但我想照顧你一輩子。”


 


我接過玉佩,突然笑了。


 


“好啊。”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我們交握的手上,溫暖得像從未有過陰霾。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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