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嚴老頭眉頭一皺，隔空甩了他一巴掌：「這就是你對尊者的態度？」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師尊不為所動，眼皮輕抬，看向我所藏匿的方向，「碧雷，出來。」
既然被發現了，我也不好裝S。
「問天仙尊，好久不見哈。」
我微微福身向他行禮，卻引得他不悅：「仙尊？」
「數月不見便忘了規矩，當真是我教導無方。」
「速跟我回去受懲，別在這丟人現眼。」
說罷，他施法就要把我拉去身邊。
「哎哎，當我S了？」
嚴老頭又施法把我拉了回來。
「這是我新收的徒弟，你憑什麼帶走。」
「這是我宗內門弟子。」
「以前是又如何，
她現在不是了。」
我就這樣被他們在空中拉來拉去。
「胡鬧！」
「有你趙狗給自己改名角問天胡鬧？」
問天額間青筋暴起，他動怒了。
嚴老頭可不吃他這一套：「在凡間時你就是個被S豬戶丟掉的病秧子，要不是我引你入仙門，你再高的天賦睡在豬圈裡能有今天的成就？
論資歷論實力，你配在這跟我裝？」
「我今天話就撂在這，這小丫頭我宗門搶定了。」
「你要不服就打過來搶，但今天，就憑你們，帶不走她。」
嚴老頭霸氣地把我護在身後，讓我想不崇拜都不行。
師尊雙手緊緊握拳，許久後才不甘地說了聲：「走。」
10.
我正式做了逍遙宗的弟子。
問天不敢正面攻打逍遙宗，
隻能在山外尋找機會抓住落單的我。
好在我懶散慣了，幾百年不下山也是常有的事情。
別人修煉靠下山歷練，我隻要被雷劈就好。
幫助幾個師兄妹渡過雷劫後，我迎來了自己的天劫。
「小師妹簡直是神了，被雷劈著劈著就劈到練虛。」
沒錯，我已踏入練虛前期。
想來再過個百年，我便不用再忌憚問天，大搖大擺地下山吃烤雞去了。
11.
我還是被問天抓走了。
沒人能想到堂堂天下第一宗的掌門，大乘即將圓滿的強者會趁著嚴老頭帶其餘弟子去參加仙法大會時偷偷上山擄走逍遙宗的一個弟子。
仙法大會上的問天不過是一縷分身，可惜等嚴老頭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
我被五花大綁地捆在獨屬於問天的秘境裡。
「趙狗，你給我出來！」
嚴老頭中氣十足的吼聲從山腳下直傳秘境。
問天勢在必得地摩擦著我的臉頰：「碧雷，你且等等我。」
「打發走了那老東西再來好好清算你的罪過。」
說罷，他飛身離開秘境。
透過秘境的湖面，山外雙方的對峙盡數落在我的眼裡。
「你的徒弟丟了，來我天下第一宗做什麼？」
「少給我裝大尾巴狼，碧雷就是被你抓走了！」
「嚴長老，你這是血口噴人！」這是大師兄的聲音。
我被仙尊抓來的這件事連他也不知道。
問天低頭笑了笑：「嚴師兄，當初我說我宗門丟了個弟子，人證物證俱在，可你是怎麼說的？」
「如今你若是懷疑我抓了人，便帶著你逍遙宗的弟子打過來吧。
」
「先說好，若是沒找到，你便自廢五百年功力謝罪。」
嚴老頭從來不吃這一套，三秒後，他當真帶著師兄弟們硬闖上天下第一宗。
問天的嘴角抽搐，雙拳青筋暴起。
「眾弟子聽令……」
「咳咳咳咳咳...問天，這是怎麼了？」
一個柔弱的女聲響起，竟讓所有人都停止了動作。
「你醒了？」師尊憐愛地攬過小師妹，「別怕，隻是一群鼠輩來鬧事，你先回去歇著。」
小師妹捂著心口，目光在眾人間穿梭。
「逍遙宗？我做凡人的時候也曾聽聞過，是個除魔衛道的正義門派。」
她的目光落在嚴老頭的身上，微微一笑：「不知是否有什麼誤會？」
嚴老頭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
沒人想到他會直接安排攻打逍遙宗。
也沒人想到三秒後他會下令撤退。
「撤退！」
片刻後，所有逍遙宗弟子全部御劍離開了天下第一宗。
一向愛端架子的問天都沒忍住爆了粗口。
12.
問天帶著一肚子氣回來了。
「碧雷，逍遙宗走了。」
「你對他們而言並沒有那麼重要。」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你玩忽職守，擅離宗門，若按門規處置，當廢去一身修為丟入萬魔窟，萬劫不復。」
「但」他話鋒一轉，語氣柔和了些：「你畢竟是為師最看重的弟子。」
「你若肯將仙骨獻給昭昭，過往種種便一筆勾銷。」
狗東西。
我在心裡暗罵。
說什麼最看重的弟子，
不還是比不過心愛的女人？
「師尊，恕碧雷不能這麼做。」
師尊眉頭一皺：「此事容不得你拒絕。」
我連忙辯解：「我若失了仙骨，如何替師尊、眾弟子渡雷劫？」
「師尊看重小師妹，但也要顧全大局。」
「就算要弟子獻骨贖罪，等師尊的雷劫渡了後再執行也不遲。」
師尊伸向我的手頓住了：「你既有此心，那日何必逃了。」
「師尊恐怕不信，小師妹那日的雷劫非同尋常，連我都扛不住的，她雖然身受重傷但卻奇跡般地扛下了。」
我苦笑著道出真相，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師尊大手一揮：「事到如今，你還在猜忌同門，為自己的懶怠找借口。」
他不信我，但也暫時擱置了挖我仙骨的想法。
「這些日子你便待在這裡安心修煉，
不必出去了。」
13.
我被問天囚禁在秘境裡。
雖然沒了雷電可吸收，但我卻意外地發現，之前扛下的天雷並沒有完全被我釋放出去。
我似乎可以運轉這股力量，控制它的收放。
雖然還不太熟練，但這或許能成為保我命的救命稻草。
這個無人秘境不大，中心有問天留下的一座小屋。
小屋裡已經蒙上了薄薄的灰塵，想來問天已經很久沒來過了。
屋裡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僅有幾本入門級別的修煉秘籍。
冥冥之中我翻開其中一本。
一張泛黃的宣紙飄落在地。
「除魔衛道。」
是問天的親筆。
我笑著將它夾回書中。
千百年來，問天大概已經忘了初心。
現在的他，是個自私自大又害怕渡劫失敗的膽小鬼。
談何除魔衛道。
14.
秘境裡無晝夜之分，我已不知在這裡待了多久。
嚴老頭再沒來找過我。
大概我確實也不值得逍遙宗拼盡全力營救。
不過沒關系，我已經熟練掌握了天雷的收放流轉，屆時保命逃跑應該是沒問題的。
隻是天下之大，逃了之後我去哪裡好呢？
15.
問天的天劫來了。
他神色匆匆地闖入秘境，又匆忙帶著我離開。
「師妹？！」
「碧雷師姐？？」
這是問天飛升真仙的雷劫，早早地便有了預兆。
全宗門的弟子都希望能見證掌門飛升時的盛況。
沒想到比天雷先出現的是他們失蹤已久的師姐。
我笑著跟大家揮手：「驚不驚喜？其實我被……」
師尊給我施了噤聲咒：「碧雷迷途知返，自請回來助我渡劫。」
「念在師徒一場，我已原諒她過往的背叛。」
「待助我飛升之後，她自會領罰。」
他厲害，所以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叛徒還好意思回來。」
「她不會又跑了吧。」
「原諒她，小師妹受的罪算什麼？」
他們一個個對我口誅筆伐，但一個個又曾經求我替他們扛下天雷。
「都少說兩句吧，有她在師尊的飛升必然成功。」
「咱們宗門要出真仙了，這才是要緊事。」
沒人考慮過我的承受上限，反正有我扛天雷，狗都能飛升成功。
怕我逃跑，
師尊又給我加了道定身咒。
他似乎很興奮，忍不住在我耳邊低語：「碧雷，從我見你第一眼起就知你來自異世。」
不過我不在乎你是什麼，你是誰，助我飛升真仙，這便是你來這個世界最大的用處。」
有我在，他篤定自己一定能飛升成功，也不再裝什麼惜才愛才了。
我不能說話也不能動，隻能瘋狂眨眼來表示自己的不滿。
天雷來了。
16.
飛升真仙的天雷有四十九道。
有點痛感，但不多。
直到最後一道天雷落下，金光劃破烏雲乍現。
問天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
「碧雷，你的一生已圓滿。」
金光衝破雲層。
「是時候將你的仙骨獻給氣運之女了。」
「這樣，
這樣我就可以……」
問天激動地抬手，但金光沒有打在問天身上。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什麼？」
金光打在了我的身上。
「什麼？！」
「不可能！」
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總是令人難以捉摸。
「這不是師尊的飛升劫嗎？怎麼飛升的是……碧雷？」
身體裡似乎有什麼被打破了，我覺得自己強得可怕。
「為什麼？！」問天目眦欲裂，直指蒼穹：「我修煉千載，功德早已圓滿，為何飛升的是她？！」
這次問天真的要問問天了。
「天道不公！」
「為什麼？」天空中響徹起一個威嚴的聲音。
這個聲音有點耳熟。
「雷劫是她扛下的，飛升的自然該是她。」
問天愣在原地，比起天道的答案，他更驚訝於這個聲音的所有者。
他當然知道這個聲音是誰的。
與此同時，我已隨著金光飛入雲端。
「是你？」
隻見她背手站在雲朵之上，衝我一笑，向我伸出手：「來。」
她一揮手，層層雲霧散去，宗門數百人盡收眼底。
「小師妹？！」
「小師妹是……天道？！」
17.
小師妹是一本修仙文的女主，但那是幾萬年前的事了。
她曾經也和一個仙尊有過一段曠世絕戀。
後來她S了那個仙尊，獨自飛升金仙去了。
用她的話說，她既是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女，
那麼出現在她身邊的人便都該是為她服務。
妄想讓她放棄修行去做平凡夫妻的男人，S。
時光流轉，修仙者也換了一波又一波，人們逐漸忘了小師妹的傳說。
她建立了自己的宗派，大部分時間都交予旁人管理。
許是太過無聊，又許是修煉的路上遇到了難以突破的瓶頸。
一千年前，卡在大羅金仙許久的小師妹壓制自己一身修為步入凡間輪回的同時，又向另一個時空的凡間扔下一根針。
並立下毒誓：這根針修煉成形，回到這裡之日，就是她再度飛升之時。
若成，她將比肩天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