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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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晉樓言簡意赅兩個字:“沒事。”


  嚴磊和在座的所有人立刻就明白了,石晉樓暫時不想談論這個。


  那麼——


  “老石啊,我們不是早就提前說好了嗎?你和弟妹出個門兒之前還要繡個花兒?”


  話音一落,坐在那人旁邊的男人笑著拍了拍他,打趣道:“你瞎說什麼呢?石老板和歲歲弟妹正是熱戀期呢,按照古時的說法就是‘新婚燕爾’,天時地利人和,你和你的新娘子會在閨房繡花兒?”


  林歲歲聽懂了言下之意,她的耳根子都紅了。


  石晉樓皺了皺眉,面無表情地砸下來一個字:“喂!”


  明擺著的,石晉樓不願意他們在林歲歲面前開黃腔,他們就不約而同地換下一話題了。


  這些人林歲歲不是第一次見了,訂婚宴、魚塘聚會,以及上一次在家裡舉辦的宴會,她都見過他們,是石晉樓的朋友們。


  除了訂婚宴,其他幾次見他們都是獨自一人,

而今天,他們中有幾個人身邊坐著女人。


  林歲歲見其中兩個有些眼熟,應該是訂婚宴的時候和安安、梁彤她們找他說過話吧,想必是石晉樓那些朋友們的另一半。


  她禮貌地和她們點頭示意。


  石晉樓為林歲歲拉開了椅子,讓她穩穩當當地坐好之後,才慢慢地推回原位,再自己坐到她的身旁。


  待他們入座,之前開黃腔的男人舉起酒瓶:


  “石老板,二位可把我等壞了,你們遲到了這麼久,我們想看在弟妹的面子上睜隻眼閉隻眼都不行,怎麼說?江湖規矩,你不罰酒怎麼行?”


  石晉樓微微一笑,靜靜地看著那人,沒有說什麼。


  林歲歲看了看那人,又看了看石晉樓——對方已經在給他倒酒了,看樣子他沒有什麼異議。


  酒杯滿盈。


  石晉樓伸出手,用指尖拿起酒杯,動作優雅斯文。


  眼看著酒杯的邊沿已經壓在了紅唇之上,正準備要一飲而盡的時候——


  “不行。

”林歲歲盯著石晉樓,咬了咬牙,聲音雖然又輕又甜,卻十分嚴肅,“楊醫生說了你要忌口,不能喝酒的,你要聽楊醫生的,一口都不能喝。”


  石晉樓拿著酒杯欲喝的動作僵住了。


  整個場面一度陷入尷尬的沉默。


  石晉樓看了看林歲歲,然後輕輕笑了一聲,慢慢地將酒杯放回了餐桌上。


  “我的天啊啊啊!!”安安帶頭嚎叫了起來,“我看到了什麼??我看到了什麼???這是妻管嚴啊!石老板,我們的石老板,竟、然、被、妻、管、嚴、了??!!!”


  林歲歲:“…………”


  在“不行”兩個字脫口而出的時候,她絲毫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地方,但是當安安他們說出“妻管嚴”三個字的時候,林歲歲整個人都不好了……


  林歲歲委屈巴巴,她隻是遵從醫囑啊!


  難得平時總是高高在上、面無表情的石晉樓竟然表情溫柔、嘴角噙笑,

這說明他的心情現在不是一般的好。


  大家就敢放膽子起哄:


  “歲歲弟妹,既然你說老石不能喝酒,那麼你是不是要‘替夫出徵’啊?”


  “對啊,弟妹,反正你們是遲到了,他遲到,你也遲到,你們是一家人,他不喝,那就你喝?反正你兩得有一個人喝!”


  “弟妹,講究點兒!你看石老板多講究啊,說喝就喝一個字廢話都沒有,可惜他被你給管住了!你得負責!”


  林歲歲:“…………”


  莫名其妙就把自己推到騎虎難下的地步了……


  早知現在,何必當初!


  “我……”林歲歲咽了咽口水,弱弱地說,“我不會喝酒……”


  “沒關系!好辦!”


  安安對不遠處的侍者甩了個帥氣的指響。


  十幾秒鍾之後,侍者捧著一瓶葡萄酒走了過來。


  安安示意侍者給林歲歲面前的空杯裡倒,並笑著說:“林小姐,你可以嘗嘗這個葡萄酒,

是你家石老板名下的產業,阿根廷的葡萄酒,真的非常非常好喝,你不給我們面子,也要給你家石老板一個面子吧?”


  林歲歲:“…………”


  她看著面前的葡萄酒,不知如何是好。


  她隻好求助地看向石晉樓。


  沒曾想石晉樓這個大豬蹄子竟然沒有一點要幫她的意思,隻是攬住她的肩膀,讓她的身體輕輕靠在他的胸膛上。


  一個充滿了獨佔欲的姿勢。


  “歲歲,沒事的,葡萄酒而已,都沒有度數的,你醉不了。再說,如果你真喝醉了,不是還有我在麼?”說著他的嘴唇貼到她的耳邊,似吻非吻,故意將聲線壓制最低,又誘惑又蠱惑,“……我背你回家~”


  林歲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媽的!


  豁出去了!


  她端起酒杯,正準備一飲而盡,就聽到有人驚訝地說:


  “林景涯?梁彤?你們兩個不是說要留在林家吃飯嗎?怎麼又有時間來了?


第41章 撩四十一下


  聽到林景涯和梁彤的名字,林歲歲端著酒杯的手一頓。


  “彤彤!”安安開心地叫了一聲,站起身跑了過去,“你們可真行,我之前給你打了三次電話,你都說要去林家沒有時間,怎麼忽然就有時間了?還是說你們兩個有什麼貓膩兒?玩突擊檢查呢?”


  隨後傳來一陣女人們的笑聲,並打趣道:“臭安安,是美是醜全憑你一張嘴!”——這個聲音並不是林歲歲第一次聽到,從訂婚宴開始,到上一次在家裡的宴會結束,總和安安她們一起出現,她聽到過好幾次,她知道,這是一名叫梁彤的女人的聲音。


  梁彤?林家?


  林景涯?梁彤?


  這其中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嚴磊倒是沒有站起來,而是指了指席上空著的座位,“梁彤,你和林景涯就坐那裡吧,正好你可以挨著安安。”


  安安很高興:“好哇好哇。”


  從嚴磊的話裡不難知道,

他是在對梁彤說話,而林景涯隻是梁彤帶來的一個附件兒。


  林歲歲對林家的情況和業務不甚了了,她完全不知道他們的交友情況——雖然那些金光閃閃的名字說了她也可能根本沒聽說過——她隻知道林家很有錢。


  就算她什麼都不知道,她也清楚一點——林景涯和石晉樓、嚴磊這些人明顯不是一個圈子裡的,他們的聚會是絕對不會邀請林景涯的,以林家的地位來說也是擠不進來的,他們看的是梁彤的面子,那麼……


  林景涯和梁彤又是什麼情況?


  這個時候梁彤和林景涯已經入座了,眾人又將注意力轉回到林歲歲的身上——畢竟和石晉樓的掌中寶林歲歲相比,梁彤姑且不值一提,更不要說林景涯了。


  “歲歲弟妹,別愣著了,快喝啊,我們可都看著呢,你可不要以為你林家哥哥也來了,你就可以逃過罰酒——這杯酒可是為了你和老石一起喝的!”


  既然有人提到了“哥哥”,

那在座的所有人都突然意識到——


  “啊,對哦,沒人提的話都快忘記歲歲弟妹是林家的這件事了……”他們看了看林歲歲,又看向林景涯,“那麼,弟妹和林景涯是兄妹?”


  林歲歲尷尬地端著酒杯,偷偷瞄了石晉樓一眼——他似笑非笑地注視著她,臉上的表情不陰不陽的,看得她心裡發慌。


  “是的。”林景涯朗聲說,“我們是兄妹。”


  “臥槽,那這關系有點復雜啊……”坐在嚴磊身旁的男人往石晉樓和林歲歲那邊指了指,又指向梁彤和林景涯,“歲歲弟妹和林景涯是兄妹,那麼歲歲弟妹就是梁彤的妹妹,石老板就是梁彤的……妹夫?”


  林歲歲:“!!!”


  她猛地抬起頭。


  她是梁彤的妹妹?!


  石晉樓是梁彤的妹夫?!


  那麼梁彤和林景涯…………


  他們是訂婚了?結婚了?


  什麼時候的事?


  這麼大的事情,

為什麼從來沒人告訴過她呢?


  林歲歲的手微微顫抖,她再也端不住酒杯了,正要放下的時候,一隻突如其來的手握住了她的。


  溫暖的掌心,冰涼的指尖。


  如此矛盾,隻能是他。


  林歲歲抿了下唇,看向石晉樓。


  石晉樓一直沒有說話,隻是冷著一張臉。


  在場的各位都是混跡在各大商圈的人中龍鳳,又精明又識趣,察言觀色的能力全是一等一的,再加上大家對石晉樓的脾氣了如指掌,他們很明顯的能感覺出來——


  石晉樓和林歲歲之間的氛圍不太對勁兒。


  大家集體緘默不語,不敢再繼續勸林歲歲的酒了,就默默地圍觀他們。


  林歲歲一直和石晉樓對視著。


  或者……更確切的說法是,僵持著。


  林歲歲想放下酒杯,而石晉樓就是不讓。


  她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又變得如此怪。


  連勸酒的人都不再起哄讓她繼續喝了,

難道他就那麼想讓她喝掉?


  林歲歲皺了皺眉,小聲埋怨道:“你要幹什麼?”


  “到嘴邊的酒沒有不喝的道理,還是說——”石晉樓伸出另外一隻手,用冰涼的指尖輕輕摸著她的下唇,微微一笑,“有人掃了你的興?”


  林歲歲眉心越皺越緊,一直不停地用眼神向他傳達求饒的信息——放過她吧……


  石晉樓對她的求饒置若罔聞,他又笑了一笑,那隻撫摸她下唇的手輕輕地抬起她的臉,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慢慢地湊近她,在她的唇角印上一個吻,雖然面上在微笑,語氣卻冷漠無比:“是誰呢?會是誰呢?讓我來猜猜看——”


  他用目光繞場一周,最後又看向林歲歲,微笑了一下:“剛才氣氛很好,你也沒有任何不開心,由此說來,並不是之前就在場的人?如果是新加入的……那麼…是梁彤?”


  在他幽幽地點出“梁彤”的名字的時候,一股冷風從梁彤本人的背脊直竄而上。


  石晉樓這個男人……


  實在是又陰險又難纏,她可是萬萬惹不起,更不要說現在涉及到“掃了林歲歲的興”這麼巨大的問題!


  林歲歲是誰?


  除了是林家的養女之外,她更是石老板寵在心尖兒上的人,比石老板更惹不起……


  梁彤趕忙解釋:“不是——”


  還沒等她說出“我”,石晉樓就旁若無人地對著林歲歲繼續說:“你和梁彤連面都沒見過幾次,我的歲歲很好說話,也不是平白無故就討厭誰的人,所以也不是梁彤……”


  梁彤松了一個口氣,懸在半空中的心髒可算回到了原位。


  但隨後,她剛剛回到原位的心髒吊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因為她聽到石晉樓那又陰又冷的聲音說了一個名字——


  “林景涯?”


  林歲歲委屈地癟嘴,輕輕晃了晃被石晉樓握住的手——葡萄酒差點從手中的酒杯裡灑了出來。


  她的聲音又輕又柔,

好似和他撒嬌:“我……我的胳膊都舉酸了,你就不能讓我先把酒杯放下嘛~?”


  石晉樓一如既往地保持微笑,他加深了唇邊的弧度,繼續說:“可是林景涯是我的大舅哥,你的哥哥,他的出現你不是應該高興還來不及嗎?為什麼會掃你的興呢?而且你哥哥和梁家定親,是林家的喜事,你作為林家人難道不為你哥哥開心嗎?”


  定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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