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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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上次和連歡的事,劇組的工作人員似乎默認了林歲歲和嚴總是那種不可描述的關系。


  林歲歲雖然不太喜歡這種被人注視、打量的感覺,但很明顯的,大家對她的態度不一樣了,他們不再像從前那樣對她隨意指使、呼來喚去,她也不再是從前毫不起眼的小助理。


  這樣也挺好的,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和爭端,也少受了不少委屈和憋屈。


  她隻用專心當聞美喬的小助理即可,這樣她也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偷偷和導演們學習。


  這一天,中午休息的時候連歡才來片場。


  最近連歡的人氣扶搖直上九萬裡,手上的綜藝節目很多,且是各大衛視的王牌節目——她的工作已經比影後聞美喬更多了。


  她一來,就有場務走過去和連歡說:“歡姐,你昨天怎麼沒有告訴我們你上午缺席呢?導致你的兩場戲沒法拍,隻能挪到下午拍了,美喬姐特意又為你竄了行程呢。


  連歡就站在不遠處,朝著女一號休息的方向衝聞美喬和林歲歲翻了個白眼,她理了理自己的馬尾:“我最近的節目太多了,時不時哪個組就要有一些突發狀況,我能把時間倒過來已經很不容易了,要不然今天下午我可能也來不了呢。”


  場務十分無語,隻好說:“那歡姐,你休息一下吧,等道具組和燈光組的同事們吃完飯,我們就可以開始拍了。”


  “…………還要等他們吃飯?”連歡翻了白眼,“讓他們快點吧,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


  場記:“…………好的。”


  場記走了之後,連歡坐到了一個清涼的位置上,她的助理們立刻給他端茶倒水,扇風擦汗。


  連歡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林歲歲。


  就算林歲歲背對著連歡幫聞美喬吹風,她都能強烈感覺到對方如針一般的目光。


  如果眼神可以化為針的話,她已經被連歡給戳個千瘡百孔了。


  連歡下午的戲隻有三場,她結束之後,聞美喬還要留在鏡頭下拍接下來的戲。


  林歲歲站在導演旁邊正在學習,連歡卻慢慢地踱步到她的身旁,與她擦身而過的時候,暗搓搓地低聲恐嚇了她一句:“我不管你是誰的人,但你給我注意點,別太嘚瑟,小心我給你好看!”


  林歲歲立馬皺起眉,不甘落後地瞪了連歡一眼。


  劇組收工的時候,林歲歲拒絕了聞美喬要送她回家的好意,她自己步行離開了劇組。


  她慢慢地走過了三條街,就看到車邊停著兩輛她無比眼熟的車——每一天都要來接送她的。


  她習以為常地走了過去,坐上了車。


  車子啟動,駛出街巷。


  一整天都在劇組,林歲歲累壞了,她躺在車後座睡了一覺。


  回到了家,林歲歲直奔臥室,趴在床上繼續睡。


  等到她打著哈欠醒過來的時候,外面早已明月高掛,夜幕降臨。


  林歲歲揉著眼睛從床上爬了起來,

拉開臥室的門,在走廊裡邊走邊喊:“小婕、小婕……”


  小婕是專門負責伺候她的佣人之一。


  林歲歲從樓梯上慢慢地走了下來。


  她四處望了望。


  奇怪,人都去了哪裡?


  怎麼房子裡一個佣人都不在啊?


  林歲歲走出別墅。


  “……小婕?小璇?”


  她一邊喊一邊繞出長廊,直奔會場而去。


  ——房子雖然不小,但也總有個大小,不在房子裡,不在長廊,那肯定是會場那邊的空地了。


  當林歲歲穿著睡衣、亂發飛舞、打著哈欠、撓著腦殼,毫無儀態可言地繞出長廊,暴露在會場的時候,她睜大了眼睛,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


  誰能告訴她,為什麼這個中央會場裡會在舉辦一個大型party啊?


  誰能告訴她,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啊啊啊啊?


  他們都穿的光鮮亮麗,相反的……她……她就像一個亂入的拾荒者??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被按下了暫停鍵,

看向林歲歲這個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


  他們大部分人是參加過石晉樓和林歲歲訂婚宴的,所以他們知道林歲歲是誰,至於她會出現在這裡,那再正常不過了。


  可還是有一小部分人是不知道林歲歲的身份的,甚至沒見過林歲歲。


  這其中也包括——


  “林歲歲?!”連歡端著酒杯,趾高氣揚地來到林歲歲的面前,嫌棄地上下打量她,嘲諷道:“誰就算來參加宴會,也不用這副樣子就來吧?難道別人沒有告訴你,今天的宴會地點是在石總的家嗎?是誰邀請你來的?”


  還沒等林歲歲開口。


  就聽到一個又低沉又撩人的聲音自身後響起,舉重若輕地說:“你不應該問是誰邀請她來的,而是應該問,誰是被她邀請來的——”


  一件男士西服輕輕地披上了林歲歲的雙肩。


  林歲歲抬頭望向她身旁的男人,他嘲她笑了笑,用手指順其自然地幫她梳理著頭發。


  “你什麼時候回國的?”林歲歲問。


  他微微一笑:“兩個小時之前,你在睡覺的時候。”


  連歡震驚極了,一臉吃了屎的表情。


  怎麼會是他?


  她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是他!


第28章 撩二十八下


  連歡的目光從林歲歲和她身旁的男人之間不停地來回移動。


  “林、林……”


  在連歡磕磕絆絆地吐出一兩個字的時候,對面的男人已經將披著西裝外套的林歲歲熟練地攬進懷中,讓她的臉頰緊緊地貼在他的胸膛上——


  “我先帶歲歲回去換衣服,失陪一下,各位請自便。”


  說完,他便抱著她轉身離開。


  空留下一會場的客人。


  雖然受邀的客人並不多,且多數了解林歲歲對於這座房子的意義,但大家還是互相對視了一眼。


  連歡目瞪口呆地看著那男人和林歲歲遠走的背影。


  林歲歲……


  原來林歲歲……?


  沒人告訴她?為什麼從來沒有人告訴過她!


  她之前問過嚴磊,可是嚴磊是怎麼回答她的?


  他哄她說林歲歲和他沒有關系,讓她不要再爭風吃醋了,而且林歲歲是他的“弟妹”,是他的“兄弟妻”,兄弟妻不可欺,他和她更不可能有什麼了。


  連歡也好奇過,林歲歲究竟是嚴磊的哪個“兄弟妻”——畢竟不隻是嚴磊,連那位大名鼎鼎的“石老板”都給她面子,聽到她的名字甚至會命人讓她乘坐專梯……


  然而嚴磊的回答讓她一笑而過,嗤之以鼻。


  他無所謂地說:不是什麼大人物,就是他和石晉樓以前認識的一個很普通的人,不值一提、不值一議。


  連歡又望了望林歲歲和她身旁的男人。


  黑人問號臉.jpg


  這叫不是什麼大人物?這是普通人?這……不值一提?


  …………石晉樓?


  到底怎麼一回事啊?!開什麼國際玩笑!


  突然旁邊來了幾個儀態端莊的貴婦,她們看了下連歡,輕笑著問:“剛才看你第一個上去和她打招呼,難道你認識她?你是她的朋友嗎?”


  ——連歡雖然是嚴磊的相好,但她也是第一次被他帶到這樣的場合,上流圈子裡的貴婦們也很少關注娛樂圈,且連歡在不久之前還是十八線,她們自然不認識連歡,看到她第一個和林歲歲說話,兩個人似乎有些交情的樣子,還以為她是林歲歲請來的朋友。


  連歡:“我……”


  “你要是她的朋友,我們可以求你幫忙約一下她嗎?”


  連歡:“…………”


  求……她?幫忙約……林歲歲?


  “石老板對你朋友那叫一個寵愛有加、百依百順,我覺得以後有事直接找石老板,真不如直接找他女人,要林歲歲一句話就仿佛要了聖旨,少走很多彎路呢,但是石老板又把林歲歲保護的太密不透風了,我們想巴結都巴結不到。


  連歡:“…………”


  巴、巴結?


  “……以前我怎麼沒看出來石老板還有情種妻奴潛質呢?”


  那幾個貴婦嘰嘰呱呱地聊開了,連歡越聽越不對勁兒,險些快要暈倒,她深吸了一口氣:“我和林歲歲才不是朋友,你們找錯人了。”


  聽到連歡親口說不是朋友,那幾個貴婦立刻冷漠地“哦——”了一聲,視連歡為空氣,理都沒有再理她一下。


  連歡這種一看就是不知道哪個老板帶來的“小蜜”,貴婦們要不是看在她和林歲歲的面子上,根本不會和她說話。


  連歡最近在娛樂圈的事業扶搖直上、順風順水,就連影後聞美喬她都照打不誤,哪個人不是捧著她、寵著她、順著她?她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


  她四周望了望,嚴磊去了哪?他怎麼一到會場人就消失了?


  她煩心極了,摸出手機給嚴磊撥了個電話過去,


  一定要問個究竟!


  一走出會場,拐進長廊,林歲歲就推開了石晉樓,自己悶著頭快步往前走。


  石晉樓二話不說地捉住了她的手。


  “幹什麼?生氣了?”


  “難道我不應該生氣嗎?”林歲歲站住腳,回過身,不滿地盯著石晉樓,氣呼呼地跺腳,“你看看我現在是什麼樣子嘛……就算要在家裡搞party,你也應該提前告訴我,或者讓佣人等一下我,可是你把她們都調到會場去了,結果……我頭沒梳臉沒洗、睡衣也沒換,那麼多人都看著我,真是丟臉死了,我以後要不要見人了嗚嗚……”


  “怎麼會丟臉呢?”石晉樓握住林歲歲的另一隻手,輕輕地抬起她的雙手,笑了一下,瞬間又斂去笑容,很認真地說,“能睡眼惺忪、身穿睡衣闖入會場,不正是能證明你才是‘主’,而外面的那些人都是‘客’嗎?你是這裡的‘女主人’,而他們隻是‘來客’。”


  林歲歲依然滿臉嚴肅。


  “而且,你沒發現嗎?今天佣人們提前把你的睡衣都換了,你現在穿的這件也十分保守,如果是你平時的那些……”石晉樓意味深長地翹了下唇角,“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出現在眾人前的好嗎?”


  聽到他提到睡衣的事,林歲歲臉一紅,眨巴著看了看石晉樓,慢慢地垂下頭。


  石晉樓挑了挑眉:“走——”


  他們走到別墅前,佣人們從後面跑了上來,見到林歲歲就說:“抱歉,林小姐,留您一個人在房子裡,是我們的疏忽,十分抱歉。”


  林歲歲笑著說:“沒事啊。”


  然後佣人們就帶林歲歲進屋,直奔衣帽室為她們的“女主人”梳妝打扮。


  石晉樓坐在一樓的大廳裡,一邊翻著報紙,一邊等著林歲歲。


  過了二十幾分鍾,衣帽室的大門從內打開——


  “噠、噠、噠……”


  伴隨著高跟鞋一聲聲的脆響,一個妝容精致的女人慢慢地走了出來。


  石晉樓放下報紙,望了過去——長長的漸變色紗裙禮服,從腰處的深灰開始,往下一點一點地過度到淺灰,裙擺處已然是淡灰色了,前面燙金色的葉子一條又一條,從性感的鎖骨自然地劃到胸側,若即若離地避開她胸前的尖挺,再垂向盈盈一握的腰肢,搭配微卷的黑色長發,真是又清純又性感、又時尚又復古。


  他頓時愣住了。


  直到林歲歲有些羞澀地小聲問他:“怎麼樣?”


  他才不動聲色地笑了一笑,輕輕點頭:“很好。”


  “…………”林歲歲又慢慢地往前走了兩步,皺了皺眉心,“就是高跟鞋好難走路……萬一又像我們訂婚宴的時候掉鞋子可怎麼辦?今天已經丟一次人了,二次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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