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在一旁咆哮：「沈信舟你妹的！軟腳蝦！渣男！偽君子！牆頭草！你特麼眼瞎心也瞎嗎！劉嘉雨放個屁你都當聖旨供著。」
杜霜再次笑了出來，有樣學樣道：「老板，來碗豬腦花。」
沈信舟愣住了，他沒想到杜霜會這麼諷刺他，故作心痛地說：「杜霜，我一直以為你和那些膚淺的人不一樣……」
我指著沈信舟：「你看你看，又急。」
劉嘉雨終於願意離開沈信舟的懷抱，朝杜霜撲了過去。
「杜霜你個小賤人，我今天就要讓你身敗名裂。」
沈信舟雙手緊握成拳，抬起又放下。
但他的心聲藏不了一點：「是該給杜霜一個教訓了。」
7
杜霜鎮定地盯著劉嘉雨扭曲的臉，接著輕輕一躲。
劉嘉雨猝不及防地撲到了自己準備的那根繩子上，
沈信舟見狀，急忙伸出手拉她。
沈信舟一個沒站穩，兩人一起向後倒去。
啪——
兩大桶事先備好來「招待」杜霜的糞水盡數撒在了這兩人身上。
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杜霜也沒忍住，舉起手機進行了 360 度無S角抓拍。
這場面，我可以笑一輩子了。
劉嘉雨立刻發出了尖銳爆鳴聲，不料卻吸引了更多人圍觀。
大家都在好奇地往裡張望。
跟班們盡數堵門去了，在場竟沒有一個人扶劉嘉雨和沈信舟起來，任由其倒在糞水中。
我捂著鼻子，皺眉道：「渾身散發著惡臭的味道，懷孕的人看他倆一句就流產，這倆往東邊大壩一坐，西邊得旱三年。」
「你們在幹什麼！
」
教導主任一聲怒吼，撥開人群衝了進來。
跟班們能攔住學生，但是她們可不敢得罪教導主任記過。
「你們三個，到我辦公室來！」
看著滿身汙穢的沈信舟與劉嘉雨，同學們不語，隻一味炸了。
辦公室裡，沈信舟羞得抬不起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現在，他公然闖女廁所的事已經全校皆知，他的風評徹底臭了。
而這一切，都是劉嘉雨造成的！
如果她不找杜霜茬，如果她不威脅自己，如果她……
他必須挽回一點風評！
沈信舟深吸一口氣，盡管緊張到雙腿打顫，義正言辭地指著劉嘉雨：「老師！我要舉報劉嘉雨霸凌同學，帶頭孤立！」
我戳了戳杜霜，狡黠地說：「666 傳奇變臉王。
」
教導主任的表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帶著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劉嘉雨。
劉嘉雨不敢相信地盯著沈信舟，下一秒，沈信舟的臉上就出現了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沈信舟！你個孬種！吃軟飯的狗！要不是為了你，我何必捉弄杜霜！」
原來在她眼中，帶頭孤立，校園霸凌，都隻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遊戲，是一個「捉弄」而已。
教導主任也被氣得不輕，直接對劉嘉雨提出了勸退，對沈信舟提出的留校察看的處分。
沈信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上去抓教導主任的衣擺，劉嘉雨則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接愣在原地。
杜霜不打算繼續看熱鬧，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辦公室，若無其事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絲毫不在意同學投來的好奇目光。
惡有惡報。
8
周末到來，
張雅玫破天荒地回了一趟娘家，杜明則被一個出差電話緊急叫走。
家裡隻剩下了杜霜、張圖，以及我這個阿飄。
本來以為終於能過幾天安生日子，但是眼前的這張圖越來越不對勁。
空氣中彌漫著廉價白酒的味道，張圖搖搖晃晃地從自己房間出來，臉色潮紅。
他的目光如一條毒蛇，SS地纏在杜霜身上。
「小霜啊」張圖拖長尾音，夾出了吸管拉伸般的氣泡音，油膩地湊近：「都這麼大了，嗝！讓哥看看你，嗝！」，邊走邊打著酒嗝。
說著，他粗大的手指朝著杜霜的屁股襲去。
「躲開霜霜！」我不斷地尖叫著。
杜霜反應很快，狠狠踩了一腳張圖的腳背。
張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趁著他吃痛，杜霜靈活地閃了出去。
張圖不但不惱，
反而咧嘴一笑，露出滿嘴黃牙。
「來，陪哥說說話。」
他舉著爪子，一副痴漢模樣，步步緊逼，龐大的身軀幾乎將杜霜小小的身影籠罩。
「跑！霜！往客廳跑！」我聲嘶力竭地喊著，恨不得能變成一堵牆擋在張圖面前。
杜霜迅速地躲開張圖，朝著客廳跑去。
可是，一個長期營養不良的女孩怎麼跑得過一個壯實的成年男子？
杜霜剛跑兩步，張圖就一把抓住杜霜的胳膊，拖著她向自己的房間走去，巨大的力量捏得杜霜痛呼出聲。
「滾開！」杜霜拼命掙扎，指甲在張圖手臂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裝什麼清高！」
張圖吃痛，酒氣混著怒火噴在杜霜臉上：「你媽就是個賤人，你也一樣！在這個家，老子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他另一隻手粗暴地去扯杜霜單薄的舊外套。
絕望如潮水般淹沒了我，我的「天眼通」、「順風耳」、「讀心術」在此刻屁用沒有！
我瘋狂地撞擊張圖，用盡我能想到的所有惡毒語言咒罵他，但我的身體隻是徒勞地穿過他的身體。
看著杜霜驚恐絕望的眼睛，看著她被撕扯得凌亂的衣服，那 219 封遺書再次湧上我的腦海。
巨大的無力感和錐心的痛楚逼迫著我冷靜下來。
不能重蹈覆轍！快！夏青淺！快想辦法！
杜霜突然對著張圖一個肘擊，接著一腳踢在張圖的私密處。
下身傳來的劇痛讓他不得不放開掐住杜霜脖頸的胖手。
好機會！
我靈光一閃，朝著杜霜大聲呼喊：「香水！茶幾下面！噴他眼睛！」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恐懼，杜霜像離弦的箭，用盡全身力氣奔跑。
她跌跌撞撞，膝蓋重重地磕到冰冷的地面上，但她不管不顧，撲到茶幾前，顫抖的手瘋狂地在下面摸索。
「哪兒呢？！在哪兒！」
杜霜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左邊！最裡面！」我緊盯著張圖，額頭直冒汗，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杜霜的手指終於觸碰到了一個冰涼的硬物。
「乖乖聽話，哥讓你舒服。」張圖淫邪地舔著嘴唇，獰笑著衝到了杜霜跟前，伸手就要搶。
剎那間，杜霜抖著手按壓著香水瓶，狠狠地將香水噴進了張圖眼睛。
劣質香水辣得張圖嗷嗷大叫，雙手揉著劇烈疼痛的眼睛。
杜霜抓住機會一腳踢在張圖的啤酒肚上。
「就是現在！快報警！」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吼著。
杜霜飛快地按出了緊急報警，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不超過五秒。
這是防身課上學的內容。
然後杜霜又連忙打開錄音軟件。
張圖還在原地揉著眼睛，酒精和欲望徹底燃燒了張圖本就貧瘠的理智。
他氣急敗壞地恐嚇：「你最好束手就擒，等老子起來一定強了你，你喊啊！喊破喉嚨也沒人管你！你爸？你後媽？呸！他們巴不得我把你弄走！乖乖從了我，以後還能少受點罪！」
錄下來了！
杜霜眼裡的最後一絲恐懼徹底被怒火點燃。
她抄起杜明的煙灰缸，對著張圖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又繼續拿香水朝他眼裡噴去，順便朝著他的私密處狠狠踹了兩腳。
溫熱的液體順著額頭流下來，張圖疼痛難忍，不禁跌倒在地，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但他依舊囂張地叫囂：「臭婊子！
你給老子等著……」
「去廚房拿刀！」我再次焦急地提醒。
警察至少十分鍾才到，在這期間杜霜必須保護自己。
杜霜隨意地拿了一把菜刀，又衝回了自己房間，極快地反鎖房門。
張圖捂著腦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獰笑著：「小賤人，你逃不掉的。」
她顫抖著靠在門口，舉著刀緊張地看著門口。
房門因為張圖巨大的撞擊開始搖搖欲墜。
突然，我聽到了一陣警笛聲。
「警察來了！」心中燃起一絲希望，我激動地大叫。
砰——
張圖一把撞開了房門，逆著光站在門口，癲狂地笑著：「這下看你往哪裡跑！」
杜霜舉著刀，手止不住地顫抖。
「你就不怕我報警嗎！
」
張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露出了一口黃牙：「報警？警察算個屁！老子能在警察來前把你辦了！」
「你就不怕我S了你嗎？」
「S了我？來，朝這砍。」張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說著，他一步一步逼近杜霜，黏膩的視線上下打量著她。
9
「站著別動！」警察破門而入。
張圖臉上出現了一條裂縫，他石化在原地，怎麼也沒想到杜霜早已報警。
「什麼時候！」他喃喃道。
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怒罵著：「你這個臭婊子！」說著，便想動手去掐杜霜的脖子。
可一旁的警察豈是吃素的？
警察狠狠踹倒張圖，並迅速反剪了他的雙手。
「警察同志，我要舉報張圖強J未遂！」說著杜霜掏出了手機：「這是證據。
」
看見自己證據確鑿，張圖驚恐地盯著杜霜，仿佛她是什麼索命的厲鬼。
我敏銳地注意到一兩滴黃色的液體順著他的褲子滴在地上。
不禁一陣反胃，彎著腰幹嘔了起來。
「他竟然真的把尿都嚇出來兩滴。」
張圖被警察帶走了。
經過多方調查發現，他還時常毆打猥褻學生、聚眾賭博、校園霸凌，曾經將一個男生逼到差點跳樓。
警察甚至在張圖的房間發現了幾個吸食空的笑氣罐。
數罪並罰，張圖被判了十一年。
我陪著杜霜度過了後續兩年，高考成績出來，杜霜喜極而泣：「青淺，我考上了首都大學！」
杜霜激動地一把抱住了我，可惜我是個阿飄,沒有實體。
看著這個煥然一新的杜霜，所有的心疼、喜悅、憤怒、無力……在此刻盡數化為了平靜的欣慰。
我的身影漸漸變淡,幾乎要融入這明亮的陽光裡。
「霜霜，」我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帶著濃濃的不舍和祝福：「你真的……好棒,比我想象的,還要棒一千倍，一萬倍。」
杜霜像是感應到什麼，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你要走了嗎？」
我咧出一個溫暖的笑，答：「別哭啊,現在的離開隻是為了以後我們更好地相遇。」
「三個月後，我們就能再見。」
一股巨大的暖流包裹住我，我的意識開始變得輕盈、透明。
杜霜呆滯了一瞬，也扯出了一個笑容：「夏夏,你又救了我一次。」
杜霜感覺臉頰上似乎落下了一滴微涼的水珠，轉瞬即逝，像是一個溫柔的告別。
是自救，杜霜,你救了你自己。
「謝謝你回來，夏青淺。」
番外：
我是杜霜。
頂著巨大的疲憊,我活到了 26 歲。
我曾經千萬次想過自S，但是一想到我⾛了，夏⻘淺就要哭鼻⼦。
我怎麼忍⼼？
但這次,我是真的承受不住了。
自S前一晚,我站在天臺看了很久的天，突然很想夏青淺。
手機響了很久，沒有人接聽。
也對，2 月 20 日是我的⽣⽇,夏⻘淺必定會早睡。
於是,我毫⽆徵兆地一聲不吭地⾃S了。
一睜眼，我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以及⼀旁的幽靈夏⻘淺。
在她的幫助下，我的處境逐漸改變,性格也變得開朗。
要說上天給予我最大的禮物，那必定是夏⻘淺。
以前是，以後也不會變。
看著夏⻘淺逐漸虛⽆的身影,眼淚順著我的臉頰流下。
⼀股巨⼤的吸力把我吸進了 18 歲的杜霜的身體。
謝謝你,夏夏，你⼜救了我⼀次。
救了我的以前,也救了我的現在。
現在，我看著⼀旁熟睡的夏青淺,控制不住地捏了捏她的臉。
「夏夏,幸好有你。」
「嘰裡咕嚕說啥呢，你去給我炒倆菜,再給我拿兩萬塊錢。」夏⻘淺嘟囔著翻⾝。
我笑著沒說話。
世間最⼤的魔力，是讓⼀個想S的人復活。
至此，我重獲新生。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