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趙一琳眼白都是紅的,光著腳衝到母親面前:「是你逼我流產!你還囚禁我!」
「啪!」
清脆的耳光讓趙一琳懵了一瞬。
「媽,你又打我?」
「對,打的就是你。」莊玉如一臉恨鐵不成鋼。
趙一琳的眼淚哗哗地流。
那次她正要把針頭扎進周巡的藥裡,門被推開了。
讓她意外的是,來人竟然是她的母親。
莊玉如把她拉到門外,在消防通道裡給了她一巴掌。
第二天,她就被送上了手術臺。
流產後,她被莊玉如囚禁在別墅裡,隻安排了兩個保姆照顧她的飲食起居。
她都要被逼瘋了!
莊玉如冷冷道:「你說你愛周巡入骨,讓我成全你。行,你是我唯一的骨肉,你哪怕要星星要月亮,
我也盡力滿足你。」
「三個億,我拆人姻緣,買斷沈悅籤字走人。你也順利成了周巡的老婆。我以為你滿意了,會好好過日子,誰知道你竟然這樣膽大妄為!」
「你竟然懷著野男人的孩子想讓周巡當接盤俠!」
「趙一琳,你是不是蠢?被馮世寧那種渣滓當槍使,要不是我對你起了疑心,竟然不知道你想害S周巡!」
「你拿趙家當什麼?你拿我當什麼?」
「我是寵你,可我不能縱你無法無天去毀了趙家毀了我!」
「那天我要是沒有及時趕到帶走你,你覺得這會兒你還能在這間別墅裡撒野嗎?」
「你早就進號子裡吃牢飯了!」
「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覺得我和你那個看不上你的老爹,誰有本事在周家的眼皮子底下撈你?」
「周巡是誰?
你當周家是吃素的?」
「人家造了個景,你被馮世寧一撺掇,就悶著頭向上拱!」
「趙一琳,你是豬嗎?」
「難怪你爸看不起你!我有時候真的懷疑你是不是我女兒!」
趙一琳眼神飄忽,隻在聽到最後一句時,撲通一聲跪下了。
她爬著跪著撲到莊玉如的腳邊。
痛哭失聲:「媽媽!媽媽我錯了!對不起,我鬼迷心竅了!你別不要我!」
莊玉如也是窩心得很。
她早就知道自己這個女兒天資一般,可誰讓她是自己生的呢?
兒女都是前世債。
索性趙一琳看上的男人是周巡,周家和趙家結合,也是佳配。
所以,她就給沈悅開了條件。
年輕時候的她經歷過丈夫的背叛,外面的女人也和她開條件。
可她任憑丈夫打罵,小三侮辱,都寸土不讓絕不松口。
誰知道,到如今,她卻為了自己的女兒,昧著良心做了當年自己最痛恨的那種人。
她答應沈悅開價的三個億,就是心存補償之意。
可是,人真的不能做虧心事。
這不,報應就來了。
趙一琳還在哭哭啼啼,莊玉如已經很煩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想通了,去和周巡把婚離了,我送你出國上學。」
門被關上。
趙一琳坐在地上,指甲陷進手心軟肉。
「想讓我離婚?想把我掃地出門?做夢!」
「我是趙家千金!」
「我是周家太太!」
21
從學校回來,剛停好車子,我就看到房東奶奶站在隔壁房子門口和裡面的人說話。
她看到我,開心地打招呼:「Happy!今天感覺怎麼樣?」
租下這棟鄉間別墅時,房東老奶奶夫妻倆問我「悅」是什麼意思。
我想了下,說是高興。
於是,從那之後,他們都叫我「Happy」。
我摸了摸隆起的肚子,笑著說:「很不錯!」
是的。
我懷孕了。
已經七個多月。
從發現他存在時的驚慌無措,到百般糾結後決定獨自把它生下來的堅定。
再到如今感受一個身體兩個心跳的感動。
異國他鄉,陪伴我的除了和故鄉同一輪的圓月,就是我肚子裡這個小不點了。
她不是哪個男人血脈的傳承,而是我的骨肉血親。
他是屬於我沈悅的。
我本以為和周巡離婚後,
我在這世上已經失去了唯一的親人。
沒想到,老天爺還是待我不薄。
「奶奶,您今天怎麼過來了?」
老奶奶和那邊打了個招呼,走過來和我小聲說:「隔壁搬來了新租客,不過他是位盲人。」
我不太在意。
「是個大帥哥呢,就是眼瞎了,他做木匠的。對了,你們是老鄉,真是太可惜了!願上帝保佑他。」
晚上洗過澡,杜凌打來視頻電話。
「讓我看看我的幹閨女。」
我打趣她:「你怎麼就知道是閨女?萬一是小子呢?」
杜凌翻個白眼:「我的就是個臭小子,一天到晚跟個皮猴子一樣煩S了!你生個閨女給我當兒媳婦,我往S裡寵她!你要是再生個小子,咱倆的苦日子在後頭!」
我哈哈大笑。
杜凌:「那個趙一琳真有意思,
在網上一直曬幸福,老公長老公短的,可一次都沒見周巡露臉。我猜她在自我滿足。說不定周巡壓根就不認她。網友都評論她曬的結婚證是假的。」
我打了個哈欠:「你還真是闲的。」
「我說的是真的呢,對了,她流產了。」
我一愣。
這倒是想不到的。
想當初莊玉如為了趙一琳用三個億打發我,為的就是讓趙一琳肚子裡的這個孩子能名正言順,一出生就落在周家的戶口本上。
怎麼就突然流產了?
「據說她肚子裡的根本不是周巡的孩子,趙一琳在外面亂搞懷了孕,想讓周巡當接盤俠,誰知道偷雞不成蝕把米。周巡根本就沒碰過趙一琳,不過是將計就計。」
「而且趙一琳和她那個姘頭竟然想合謀害S周巡!嘖嘖嘖,真是豪門是非多,行差踏錯都是鍋。
」
我笑說:「你還挺押韻。」
杜凌今晚不知道怎麼啦,一下子八卦開了。
「真的!我不是逗你玩兒的,周巡被下毒了,差點兒被搞S!不過雖然命保住了,可殘疾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下意識就想問周巡哪兒殘了。
話到嘴邊卻咽了回去。
早就分道揚鑣形同陌路,我如今有什麼立場來關注他到底是幸福美滿還是身殘志堅?
杜凌等了會兒,小心翼翼開口:「你不關心他哪裡殘了?」
我突然察覺出不對味兒來。
「杜姐,你怎麼知道的這麼詳細?誰跟你說的?」
杜凌那邊「嗷」的一嗓子,把我嚇了一跳。
「小兔崽子,你再敢尿貓砂盆裡,我把你小雞雞割了!」
被她這麼一打岔,
我笑得喘不過氣。
「我幹兒子又和招財搶地盤了?」
杜凌氣得臉黑:「掛了掛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我怎麼削他!」
杜凌掛了電話,捂住心口暗罵自己做賊心虛沒天分。
「作孽作孽!」
小胖墩一臉委屈湊過來:「媽媽,我今天沒尿招財的盆裡。」
杜凌白兒子一眼:「知道知道,你丈母娘那麼精,老娘就利用下你,怎麼啦?」
22
每天我扛著肚子開車去城裡上學,然後放學後再花一個小時回到郊區。
我並不覺得辛苦。
反而很享受這種充實感。
預產期快到了,剛好考試完畢,我向學校遞交了休學申請書。
杜凌最近特別關心我,每天都隔空給我點外賣。
我每次一回到家,
門口就放著保溫盒,還有精致的手工木制玩具。
這幾天更過分了。
早上打開門,門口地上竟然放著小籠包生煎胡辣湯,還有學步車。
她這麼殷勤讓我有些受之有愧。
畢竟她已經預定了我肚子裡的小崽子當她兒媳婦。
可萬一我生出來個臭小子。
她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過杜凌找的這家私房菜的確有兩把刷子。
我都吃上癮了。
「杜姐,你還別說,你從哪兒找的這家店?簡直就是百分百的家鄉味。太好吃了!我跟你說,就說這道水煮魚,我隻在鍾阿姨家吃過這種味道,阿姨去世後,我就再也沒吃過了!」
我突然止住了話頭。
和杜凌坦白後,我把我和周巡、鍾阿姨的故事告訴了她。
當時,
杜凌還抱著我罵周巡那麼混蛋,簡直能把鍾阿姨氣醒。
「哎呀,悅兒,別傷心了,你說明天想吃啥,我給餐館老板說,讓他給你安排上。」
我笑了下:「不用麻煩你,你就把老板聯系方式給我,或者把他的地址發給我,我來聯系就行。隔著這麼遠,我哪能讓你天天操心?」
杜凌義正詞嚴地拒絕:「那可不行,你馬上就要生了,又孤零零地在異國他鄉,我不管你誰管你?我必須為我的幹女兒負責,你想吃什麼盡管獅子大開口,你的伙食包給我了!」
我:「既然你這麼盛情難卻,那我就笑納啦!」
「咱倆誰跟誰!」
杜凌掛了電話,拍拍心口,呼出一口氣。
還有不到一個月就到預產期。
白天我去了醫院做產檢。
醫生得知我一個人生活,
建議我辦理住院。
可我並不想這麼早就住在醫院裡。
出門的時候,隱約看到一個戴著黑色墨鏡、手持盲杖的男人。
我突然想起來房東奶奶說我的鄰居是個盲人木匠。
不會那麼湊巧是他吧?
那人搬來快一個月了,一直神神秘秘的。
我從來沒見過他。
隻是偶爾聽到他的屋子裡傳來電鋸和電動打螺絲的聲音。
那人很快消失在我的視線中,我也開車離開。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的肚子突然有些發緊。
平時頻繁的胎動也沒有出現。
沒有經歷過這種情況,我很緊張。
外面刮著大風,還有閃電。
可思來想去,我還是決定穿上衣服開車去醫院看看。
引擎發動的時候,
我很後悔白天沒有聽從醫生的勸告。
社區裡沒有幾家住戶,很黑。
平時夜晚根本沒人出門。
我忍著肚子的不適,按下心底的恐懼,小心翼翼地行駛。
不多時,岔路口出現了車燈。
好像還有兩三輛並入了主路。
兩輛超過我的車,一輛跟在我的後面。
電閃雷鳴的天氣,竟然在深夜有同行者,我緊張的心瞬間緩解了許多。
到了醫院,醫生檢查後,和我說沒什麼問題。
我趕快辦理了住院。
第二天杜凌打給我的時候,看到我穿著病號服嚇了一跳。
「我還以為你偷著生了呢!」
我就把昨晚的事兒和她講了一遍。
「我跟你說,那電閃雷鳴的,我一個大肚婆,簡直是勇闖天涯!
」
「不過也多虧了有那幾輛車作伴。他們簡直是大好人!」
杜凌突然眼神躲閃:「那什麼,你注意點哈,就老老實實住在醫院裡,等這幾天忙完我馬上去陪你。」
掛了電話,杜凌咬咬牙找出一個電話打了出去。
「周總,你到底準備什麼時候和沈悅攤牌?」
「理由我都用盡了,那丫頭精得很!她要是發現我和你串通一氣出賣她,指定要和我絕交!我後悔了!你的投資我不要了!我說不來謊話!沒本事當間諜!」
男人低沉的聲音傳來。
「杜小姐,請你再給我點時間,我怕她生氣傷了身體。」
23
一句話把杜凌的牢騷憋了回去。
掛斷電話,她拍打枕頭發泄無能狂怒。
真是錢難掙屎難吃。
她就不該一心軟就鬼迷心竅答應了周巡!
都怪她見錢眼開啊!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老祖宗誠不欺也!
那天她接到一個商務邀請,便火急火燎趕去了,誰知道竟然是周巡坐在包間。
「杜小姐,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