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舉辦粉絲見面會，邀請了榜二到榜十，可唯獨沒有邀請我這個榜一大姐。
等我知道消息後，聚會早已結束，我去質問江裴川，對方跟我打馬虎。
【若水姐，公司改規定了，你這個月刷得沒有上個月高，沒有資格參加，要不，你下個月刷高點，我再邀請你？】
我轉頭找了運營，對方卻說沒有這個規定。
潛進沒有我在的粉絲群，江裴川在裡面大倒苦水。
【那個上善若水，刷了點錢就想讓我跟她開房，都快五十多了，我真的吃不消啊。】
【這種老女人，我也隻能多撈點是點了。】
他造謠我，可我明明還是二十多的花季少女。
我冷笑了聲，既然你不想發財，那想發財的人多得是。
我點開私信，
跟團播裡的其他成員加了好友。
漂亮的少年在深夜發來照片。
【若水姐，我比江裴川聽話懂事，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
1
刷視頻的時候，發現江裴川發了新的視頻，我點開後，是他和九個女人聚餐的 vlog。
【感謝一直支持裴川的姐姐們，姐姐們的恩情，裴川這輩子都不會忘！】
我愣住，點開評論，小粉絲都很激動。
【哇哇哇粉絲聚會好有排面啊，我也好想參加。】
【都是氪金大佬才能參加的，若水姐姐是哪個呀？好想知道姐姐長什麼樣。】
【若水姐姐呢？我沒看她發視頻耶。】
【若水姐哪會因為這點小事發視頻，人家分分鍾幾百萬上下呢。】
我有些懵逼，
點開粉絲群，江裴川的榜前十都已經在群裡發視頻了。
江裴川舉行了粉絲聚會，可我這個花錢最多的榜一大姐卻沒有參加聚會？
我甚至懷疑是不是我這段時間太忙，沒有看見江裴川給我發的聚會邀請。
等我點開微信，卻發現他就是壓根沒給我發。
我一瞬間火氣有些上來了。
雖然我也不一定去參加聚會，但是江裴川問都不問我一下是什麼意思？
我給他發了個消息。
【聚會是什麼意思？把我落了？】
江裴川過了一個小時才回我消息。
【不好意思啊若水姐，不是我不邀請你，我也沒辦法啊。】
【公司改規定了，你這個月刷得沒有上個月高，沒有資格參加。】
我眉頭皺得跟蒼蠅一樣。
【我上個月給你刷了六十個，
這個月我忙，去看得少，但我刷得也不少吧，也有四十多個，你喊我 PK 我就去了，就算比上個月少，我不還是你的榜一？】
江裴川回復。
【那沒辦法啊，公司規則就是這樣，我也不能不聽他們的話，要不，你下個月刷高點，我跟公司說說，我再邀請你？】
我差點氣笑，怎麼也不敢想，我當了榜一，還要受著鳥氣。
我立馬打電話給江裴川公司運營，問他參加聚會的資格是什麼。
對方直接說漏了嘴。
「什麼聚會？我們公司沒給主播舉行聚會，是他自己辦的吧？」
2
我掛掉電話，隻覺得陣陣寒心。
江裴川是我這幾個月找到的新主播，一開始遇見他，他跟團播其他成員 PK，輸了就會被淘汰下場。
他的票少得可憐，
隻有零星的幾顆小星星，江裴川幹巴巴地說著拉票的話，最後十多秒，他自己也放棄了，握著話筒，失落地站著。
我看著可憐，隨手刷了個幾組比心兔兔，瞬間就把血條壓了過去。
江裴川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感謝上善若水姐姐，感謝姐姐的三組比心兔兔，姐姐需要裴川表演什麼才藝嗎？」
三組比心兔兔加起來都沒有一百塊，可這個 Jay 團實在是糊，我就刷了這點，就衝上榜五了。
我點了首歌，江裴川也很賣力地唱著，結束後還一直感謝我。
我看了會就走了，晚上發現江裴川給我私信，問我要微信。
我恍惚了下，我之前也看直播，但看得都是大主播，一百塊錢的禮物，在大主播眼裡，甚至都不會被提及。
到這小糊團上面，一百塊都成了救命稻草了。
我跟江裴川加上好友，從此之後，我經常去看他直播。
Jay 團也從一開始隻有幾個人觀看，到後面的幾百幾千，甚至上萬觀眾，江裴川也跟著小火一把，成了團裡的人氣王。
他本來長得就不錯，唱歌跳舞的才藝也可以，要不然我也不會給他刷錢。
隨著江裴川的大姐越來越多，江裴川也開始慢慢變了。
他不再對我上心，有時候我送的禮物，除非是大額禮物，他才會平淡地感謝幾句。
我實在沒想到，江裴川會變得這麼勢利。
我有些恍惚，正準備以後不再看江裴川直播，打開軟件，看見陌生人新發的私信。
【若水姐姐，江裴川在背後說你，你知道這件事嗎？】
我皺起眉頭，點開，對方給我發來個群聊邀請。
我用小號進去，
發現群裡正在談論著我。
【呸，她一個老女人，刷點錢把自己當皇帝了是吧？裴川，你別跟她見面，大不了就讓她滾，我們給你刷。】
【更年期都到了吧，惡心不惡心，這麼老還想染指我們裴川，拿著富豪老公的錢看直播，小心被老公知道，屎都打出來。】
我心裡一沉，往上翻，發現是江裴川在群裡大倒苦水。
【那個上善若水，刷了點錢就想讓我跟她開房，都快五十多了，我真的吃不消啊。】
【公司逼著我去跟她見面，我做主播又不是做鴨，我真的不喜歡她，可是不去，公司又給我施加壓力，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
【姐姐們，我最近壓力好大，上善若水是我的榜一，如果我得罪她，公司可能要把我開了。】
江裴川的一番話，
直接讓群裡炸了，都在罵我。
【裴川，別管她，走了就走了，大不了我們給你刷。】
【今晚 PK，我做你的榜一，寶寶不要委屈自己。】
江裴川一個個輪流感謝，感動得不行。
【姐姐們不要把這件事往外說，這個群是私密的，要是傳出去了，對我的影響不好。】
大姐們一個個都點頭同意。
【我們知道的，裴川真的委屈了。】
【裴川沒錢沒勢，得罪不起人，我們要多多照顧他一下。】
看著這些言論，我差點氣炸了，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我什麼時候成了五十歲的老女人，我明明還是個二十多的花季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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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什麼時候強迫江裴川跟我見面了，給他花了加起來都快有一百個了，我也沒提出見面。
反而是江裴川在之前一直約我，想請我吃飯，但都被我拒絕了。
蒼天為鑑，我甚至沒要過江裴川任何一張擦邊照片，都是他自己發的！
我喜歡他，不過是他長得可以，唱歌好聽，我能打發時間而已。
群裡的人還不少，想到江裴川就這麼光明正大造謠我，我這口氣怎麼也咽不下去。
我給拉我進群的好心人發了五千二的紅包，他高興極了，一直誇我，幫著我罵江裴川。
晚上，JAY 的直播開始了。
我點進去，江裴川坐在王座上，其他幾人都站著，像是他的陪襯。
「接下來上場的是 jay 的蘇蘇，可鹽可甜小奶狗，唱跳 ACE，今年才十八歲哦，喜歡的姐姐多多支持一下蘇蘇。」
主持人說完這句話，發現我進來後，立馬開始歡迎我。
「歡迎我裴川家的若水姐姐，姐姐晚上好啊，裴川正在守擂呢，輸了的懲罰很慘哦，要生吃一個檸檬。」
江裴川坐在王座上，看見我的到來，甚至沒有說一句歡迎。
反而是新來的蘇蘇一直在對著屏幕比心。
「蘇蘇不想吃檸檬，姐姐們幫幫蘇蘇吧，不要讓蘇蘇輸得太難看好嗎？」
蘇蘇長得特別奶油小生，眼角畫著眼線，格外嫵媚漂亮，他戴著貓耳朵，一直嗲聲嗲氣地說話。
推流誤入的男人看見他，直接抨擊起了他娘裡娘氣，跟個娘炮一樣，丟男人的臉。
我也不好這口，對比於蘇蘇，還是江裴川這樣硬朗的帥氣，在師奶那邊更吃香。
所以，PK 開始，我都沒有出手，血條已經完全壓了過去。
蘇蘇眼睛微紅，握著話筒，一直在給自己拉票。
反觀江裴川，除了特別大的禮物，他才淡淡開口感謝幾句，其餘都格外高冷。
主持人看我沒有出手，催我氪金。
「若水姐姐，若水姐姐不出手嗎？裴川輸了的話，是要生吃一個檸檬的。」
彈幕裡面有人嘲諷道。
【需要她出手嗎？刷不起看著就行。】
我有些沉默，在最後十多秒的時候，送出了禮物。
「感謝若水姐姐送給裴川的……」
主持人的話說到一半停住，然後震驚地開口。
「不是，是送給蘇蘇的十個嘉年華！」
十個嘉年華，在最後偷塔成功，江裴川輸了。
Jay 裡的所有人都驚呆了，蘇蘇都捂著嘴，震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最後，他喜極而泣，
直接哭了起來。
「感謝若水姐姐，感謝若水姐姐的十個嘉年華，謝謝姐姐的嘉年華，蘇蘇簡直無以回報……」
江裴川臉瞬間黑了，難看得不行。
在一旁坐著的主播竊竊私語，都在八卦這次的事。
我來 jay 到現在，就沒有給江裴川以外的主播刷過禮物，他們震驚也很正常。
我打字。
【輸了，就下來接受懲罰。】
江裴川下來了。
他的眼睛很紅。
看著屏幕，這才拿起話筒，露出個牽強的笑。
「是因為今天的事，若水姐姐生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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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說話，江裴川臉色微微蒼白。
「是我的錯，我在這跟你道歉，檸檬我吃，你給我的懲罰，
我受著。」
江裴川拿起桌子上的檸檬，也不扭捏，一口一口往嘴裡塞。
他吃得狼狽，最後都咳嗽起來，引得觀眾格外心疼，紛紛罵我背刺。
【惡心不惡心，不想看就滾啊！背刺什麼？在最後幾秒偷塔，玩不起是不是，家裡的老馮怎麼辦？】
【去找你的蘇蘇，找那個鴨子去，我們裴川不是鴨子，別來惡心我們。】
【睡不到就回踩，666，你飢渴得不行了吧。】
我翻了個白眼，壓根不慣著。
【江裴川這樣的貨色，我看不上，誰先背刺誰，誰心裡清楚。】
江裴川臉色更差了。
他的粉絲跟我怒噴起來，非要重新 PK 一場，覺得我甩陰謀詭計，贏得不正當。
【隨便，你們一堆人打我一個。】
坐在王座上的蘇蘇臉都紅完了，
整個人都在發抖，怎麼也想不到，這樣的好事情，被他給遇到了。
主持人怎麼會放過這種好戲，這麼戲劇性的一幕，他的業績要有了。
主持人給了主播三分鍾的拉人時間，讓江裴川和蘇蘇去拉人。
不一會，許多熟悉的名稱就出現了，都是江裴川的大姐們。
反觀蘇蘇這邊，隻能拉來零散的幾個大姐，等級才十幾級的那種，很多都是大學生，刷不了多少錢。
【這麼玩是吧，那懲罰呢？不能就是簡單的吃檸檬吧。】
我打字，江裴川的大姐回我。
【輸了讓你的蘇蘇滾出 jay。】
我冷笑一聲，點頭。
【行啊，輸了就讓江裴川滾出 jay。】
這玩得大了，蘇蘇這邊隻有我一個刷錢的，自然慌張起來。
但他還是握緊了話筒。
「姐姐，我信你，就算輸了，你陪伴我的這段時間，也會是我這輩子最難忘的記憶。」
我打字。
【不會讓你輸。】
江裴川看著這條彈幕，整個人怔住。
主持人出來打圓場。
「這玩得太大了，姐姐們吃點絲瓜湯，降降火氣，要不然，輸了的，就退網一星期吧，我們跟主播都是籤了合同的，哪裡能說辭退就辭退呀。」
我打字。
【無所謂。】
反倒是江裴川的大姐們喋喋不休。
【怎麼，怕了啊，怕你的心肝打不過我們是吧，就玩退網，一個新人，開了就開了，娘炮一個，早就看他不爽了。】
【玩不起就別玩，退網一個星期算什麼懲罰。】
江裴川陰沉著臉，他拿起話筒。
【我玩得起，
輸了，我退出 jay。】
我冷笑一聲。
【行啊，玩吧。】
江裴川都這麼說了，很快，PK 開始了。
我點開充值頁面，往裡面充了一百萬。
打她們？輕輕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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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K 一開始，我不緊不慢，把所有禮物都點了一遍。
「感謝我若水姐送給蘇蘇的至尊豪華帝王套，感謝我 Amy 姐送給裴川的十個夢幻城堡，天啊，若水姐又送了一輪，感謝若水姐的至尊輪回帝王套！」
主持人的聲音都在顫抖了。
【前排吃瓜，發生什麼了？】
【我眼睛都看花了，怎麼有這麼多的禮物特效！】
【大姐們打起來了，簡直是神仙打架。】
【團播這麼掙錢嗎，這點人數居然能刷這麼多禮物？
】
【這得多少錢了啊。】
蘇蘇哭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感謝若水姐姐的輪回帝王套，感謝姐姐，姐姐不要送了，蘇蘇不值得你這麼做。」
江裴川也沒了以往的高冷，賣力地感謝著禮物。
「謝謝雅雅姐，謝謝 Amy 姐，謝謝甜心姐姐，裴川現在遇到困難了，希望姐姐們出出手，幫幫裴川，你們的大恩大情，裴川永遠不會忘記……」
他雙手合上，向屏幕外的觀眾鞠躬，他的腰彎得很下，誠意做得很足。
他在團裡的人設一直都是高冷霸總，很少把姿態放這麼低，他的大姐們都心疼瘋了，個個上頭，充錢刷禮物。
我手指在屏幕上點著都點累了。
為了追趕上分數，我一直在刷嘉年華，跟她們的比分咬得很近。
沒有能力刷錢的小粉絲都在屏幕上吹捧大姐，蘇蘇的一些大學生粉絲，也在屏幕外激動地吹捧我。
【感謝若水姐姐，若水姐姐人美心善……】
【天吶，若水姐姐還在送，若水姐姐已經送了五十四個嘉年華了。】
【姐姐威武，蘇門有姐姐，是酥糖的福分！】
主持人嗓子都喊啞了，情緒價值給得很足。
「感謝若水送給蘇蘇的六十六個嘉年華！」
「感謝甜心姐送給裴川的十個真愛降臨！」
「感謝 Amy 姐送給裴川的六個浪漫馬車！」
前面的時候，我們打得有來有回，比分咬得很S，等到了後面，江裴川那邊，明顯乏力了。
送禮物的人，沒有一開始那麼多了。
好多大姐都刷拉了，
生活費都刷沒了。
我的手也輕松很多，放慢了速度。
江裴川大姐們的實力，我還不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