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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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約丈夫的精神體是隻雪豹。


 


它一接近我,就會發著抖低吼。


 


還會用腦袋撞我。


 


我以為它不喜歡我,委婉提醒賀琛把它收起來。


 


卻看到彈幕:


 


「此豹想學貓叫,卻像卡了一口陳年老痰。」


 


「哨兵:老婆我喜歡你。老婆:豹為什麼撞我?」


 


「老婆沒有精神體,不知道賀琛就是這隻不要臉的雪豹。」


 


與此同時,我聽到賀琛的聲音:


 


「打它一巴掌就好了。」


 


我:?這怕不是在獎勵你。


 


1


 


賀琛有一雙灰藍色的眼睛。


 


和正蹭著我小腿的雪豹一模一樣。


 


隻是後者的喉間,正在發出呼嚕嚕的聲響。


 


圓溜溜、藍汪汪的眼睛也沒離開我。


 


我一時間還是沒辦法將它和賀琛聯系到一起。


 


而聽到他說的話後。


 


彈幕一時間沸騰了起來:


 


「被老婆打巴掌的時候,首先飄過來的是香氣。」


 


「就這樣獎勵自己,賀琛不愧是老吃家。」


 


「不是說哨兵都是莽撞脾氣爆的性格嗎?此男這是在?」


 


「誰懂小咪抬頭這個視角多可愛!感覺姜明霧要被萌暈過去了。」


 


「你是說,賀琛這個首席哨兵的精神體叫小咪?」


 


2


 


我和賀琛是在一個月前結的婚。


 


但剛領完證他就接到了緊急任務。


 


跟我道了歉後他匆忙離開,直到今天才回來。


 


於是領導給我提前放了假。


 


畢竟向導真正的工作,是給哨兵做疏導。


 


但是一進門,

我就被雪豹堵住了。


 


自然也沒有機會和他再了解一下彼此。


 


賀琛見我一動不動,朝我走近了些:


 


「別怕,它隻是有些激動,不會傷害你的。」


 


我甚至嗅到了他身上剛洗完澡後淡淡的水汽。


 


我從來沒有和哨兵距離這麼近。


 


有些緊張。


 


胡亂摸了摸雪豹耳朵:


 


「它叫什麼名字?」


 


下一秒,賀琛的身形晃了晃。


 


而我手裡一空。


 


雪豹憑空消失了。


 


我正準備說我不怕它了。


 


別把它關起來。


 


就看到賀琛繃著下巴,一臉嚴肅地開口:


 


「它該休息了。」


 


我輕輕啊了一聲。


 


才想起他這些天都在外面出任務。


 


於是識趣地離開臥室:


 


「那我就不打擾——」


 


擦肩而過時,卻看到他泛紅的耳根。


 


彈幕也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


 


「哨兵五感發達,隻是被老婆碰一下耳朵,整隻豹都快爽得翻肚皮了。」


 


「小賀琛已經在和老婆打招呼的邊緣瘋狂試探。」


 


「賀琛你還是哨兵嗎?好不容易把三個月的任務壓縮到一個月,不眠不休地趕回來,就給我看這個?」


 


我頓住腳步,猶豫著開口:


 


「需要我給你做一下梳理嗎?白塔的人有教過我。」


 


剛說完我就有些後悔了。


 


他是首席哨兵。


 


而我是沒有精神體,隻會操控少量精神力的殘疾向導。


 


能起到的作用應該為零吧。


 


竟然不自量力地說出這種話。


 


就在我羞慚地準備跑路時。


 


一隻粗壯的尾巴勾住了我的小腿。


 


我被雪豹推著倒在床上。


 


隨即賀琛躺在了另一側:


 


「我的精神圖景很危險,你隻需要待在我身邊就夠了。」


 


我一開始沒懂他的意思。


 


直到被雪豹肉乎乎的大掌蓋住了眼睛。


 


竟然隻是蓋著被子睡覺。


 


一側是認識不久的陌生哨兵。


 


一側是呼嚕聲震天響的大貓。


 


我以為自己會很難熬。


 


但再睜眼時,已經是次日清晨。


 


房間裡空蕩蕩的。


 


我以為他又出任務了。


 


於是沒多想,爬起來往洗手間走。


 


走到一半時,

忽然聽到了水聲。


 


賀琛沒走?


 


下一秒,彈幕佔據了我的視野:


 


「沒想到老婆睡姿竟如此狂放,跟八爪魚一樣,賀琛憋了一晚上快憋炸了。」


 


「已經兩個多小時了,這就是首席哨兵的實力嗎?」


 


「替老婆的未來擔心一秒。」


 


睡得太久,我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直到聽見了水聲都蓋不住的喘息。


 


以及斷斷續續的聲音。


 


他念的竟是我的名字。


 


我紅著臉往外走,準備去樓下的洗手間。


 


偏偏彈幕還在我眼前飛快滾動:


 


「賀琛口袋裡鼓鼓囊囊的,是塞了什麼東西嗎?」


 


「老婆的洗手間裡能有什麼東西?」


 


「我好像猜到了。」


 


「我也猜到了,

怪不得兩個多小時呢。」


 


「打什麼啞謎啊啊啊啊啊啊。」


 


但走進洗手間後,那些字就瞬間消失了。


 


我在裡面磨蹭了許久。


 


直到收到賀琛的消息說他出門了。


 


我才鬼鬼祟祟地拉開門。


 


賀琛果然已經離開。


 


我回到洗手間,看了一圈。


 


隨即整張臉都燒了起來。


 


前幾天我收到了好友寄來的真絲吊帶睡裙。


 


雖然我吐槽這個造型也太大膽了。


 


但是摸起來手感很好。


 


反正賀琛不在家,我睡覺的時候穿也沒人能看到。


 


隻不過它的布料很容易皺。


 


脫下來後,我會順手掛在浴室。


 


但是現在,它不見了。


 


3


 


因為賀琛不知去向。


 


我在家也無事可做,就銷假去了公司。


 


剛好新來的實習向導沒人帶。


 


我就坐在他旁邊幫忙指導。


 


突然腿上一沉。


 


是一隻胖乎乎的橘貓。


 


他滿臉通紅地跟我道歉:


 


「對不起!我最近剛覺醒,控制不太好它!」


 


我忍不住摸了摸貓腦袋:


 


「沒事,它很可愛。」


 


畢竟大家都是向導。


 


我順理成章地過了個手癮。


 


橘貓摸起來是很軟很放松的感覺。


 


不像雪豹,厚實沉重。


 


我沉溺在撸貓的快樂中。


 


就連實習向導去開會了。


 


我還在工位上把玩貓爪。


 


沒想到賀琛會來公司。


 


他從我懷裡拎起胖橘:


 


「精神體還會懷孕?


 


簡直惡語傷貓心。


 


它憤怒地喵了一聲,瞬間原地消失。


 


剛上車我就被雪豹撲了個滿懷。


 


它使勁舔著我的臉。


 


痒得我眼淚都出來了。


 


隻能用眼神求助賀琛。


 


他伸手把小咪扒開,將我撈了起來。


 


但下一秒,我們雙雙被撞倒。


 


幸好車輛是自動駕駛。


 


我被夾在雪豹和賀琛中間,艱難地喘息。


 


彈幕飛快地在我面前刷新:


 


「發現老婆身上都是陌生貓的氣息後,豹就這樣標記老婆。」


 


「誰能給我解釋,首席哨兵真的會被自己的精神體撞倒在地上嗎?」


 


「冷知識,此豹在戰場上能一巴掌把敵人的頭蓋骨拍碎。」


 


「不講不講。」


 


……


 


賀琛扶著我起身時。


 


我忍不住盯著他的臉胡思亂想。


 


半年前,白塔的人在邊陲小鎮找到了我。


 


根據最高法規定。


 


流落在外的向導必須由白塔統一管控。


 


我從小在福利院長大,沒有親人。


 


甚至也沒有所謂的精神體。


 


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向導。


 


隻知道進入白塔隻有一種結局。


 


等待系統匹配,嫁給哨兵。


 


但在去往白塔的路上,我們遭遇了襲擊。


 


賀琛帶著軍隊趕走了那些流浪者。


 


他說我們兩家是世交。


 


我才知道我的父母都曾是國家科學院的高層。


 


他們S在一場針對科研人員的襲擊裡。


 


我當時隻有六歲,在混亂中不知所蹤。


 


進入白塔後,

我跟著其他人上課。


 


賀琛偶爾會來探望。


 


我從其他人口中得知他因為沒有向導。


 


一直被外界詬病。


 


很多人擔心他會因為得不到精神撫慰而失控。


 


而我也面臨著即將到來的匹配任務。


 


我主動提出合作時,賀琛的表情有些奇怪。


 


他說可以幫我申請拖延匹配:


 


「……結婚是件很重要的事,尤其是對向導而言。」


 


我搖了搖頭:


 


「反正遲早都要強制匹配。」


 


而且我真的不想待在白塔裡。


 


天天學什麼插花……


 


4


 


賀琛沒有帶我回家。


 


而是改道去了市中心。


 


我們挽著胳膊逛街。


 


像是一對真正的新婚夫婦。


 


如果後面沒有跟著那些記者的話。


 


他俯身貼在我耳邊道歉:


 


「抱歉,是我考慮不周。」


 


好在餐廳的主管將那些人攔在外面。


 


我們吃了一頓安穩飯。


 


然後鬼鬼祟祟地從後門離開。


 


他矮下身子半抱著我躲開人群。


 


彈幕瘋狂嘲笑:


 


「這就是帶老婆出去玩卻不做功課的下場。」


 


「老婆的表情好興奮,好可愛。」


 


「有個記者在盯著老婆看,完全忽略旁邊的賀琛,也忘了打開相機。」


 


「悲報,相機冒煙了。」


 


「賀琛:我老婆好可愛你知道嗎?知道你就S定了!」


 


「我不行了,老婆臉紅紅的,好像小兔子。


 


「何止是你不行了,某豹也快不行了。」


 


我看到這裡,下意識抬頭。


 


唇角卻剛好擦過他的臉頰。


 


賀琛的喉結滾了滾。


 


他的聲音沙啞:


 


「怎麼了?」


 


我的耳根都隨著這句話燒了起來。


 


腦海裡浮現那條不見的睡裙:


 


「沒,沒什麼。」


 


回家後,我立刻鑽進臥室試圖逃避現實。


 


但是沒過幾分鍾。


 


小咪在外面把門撓得震天響。


 


我知道他就是賀琛後,決定置之不理。


 


下一秒,窗戶被扒開。


 


我一臉震驚地看著跳上床的雪豹。


 


它趴在我身邊,對我的眼神視若無睹。


 


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假裝自己是一隻無辜的雪豹。


 


我惡從心頭起。


 


伸手對早就覬覦已久的豹肚皮下了手。


 


這次輪到它僵住動作了。


 


我越發得意地上下其手。


 


雪豹的肚皮厚實,上面覆了一層柔軟溫暖的皮毛。


 


果然和我想象的手感一樣好。


 


我越摸越忘情,越摸越往下。


 


它直接變成飛機耳,慌不擇路地想跑。


 


又怕掙扎的時候抓傷我。


 


蛄蛹了半天才背過身。


 


我嘿嘿一聲,抓住了它粗壯的大尾巴。


 


從上往下狠狠摸了一把。


 


它不敢置信地回頭。


 


整隻豹都炸毛了。


 


然後從窗戶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我趴在床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5


 


我收拾好下樓時。


 


賀琛坐在沙發上,看起來沒什麼異樣。


 


還是彈幕提醒我:


 


「有的人看起來一臉鎮定,其實已經被老婆摸出結合熱了。」


 


「不是說賀琛從來沒有過結合熱嗎?」


 


「對啊,之前有人給他送了個匹配度 80% 的向導,他都面無表情地把人趕出去了。」


 


「我還以為 60% 以上的匹配度就已經很高了,沒想到還有這麼高的。」


 


「可是老婆連精神體都沒有,怎麼撫慰賀琛?」


 


「樓上好單純,除了精神撫慰還有另一種原始的辦法嘍,不然你以為匹配度高的哨向夫妻怎麼過日子。」


 


……


 


我沒再仔細看彈幕。


 


因為我發現賀琛的脖頸處青筋跳動。


 


於是走近了些,

擔憂地問他:


 


「你沒事吧?」


 


但隨即意識到自己說了句廢話。


 


他冷白的皮膚下面,像覆蓋了一層巖漿。


 


熱氣幾乎要將我灼傷。


 


我正準備聯系家庭醫生。


 


他踉跄起身,要往外走:


 


「我沒事……」


 


我抓住他的手腕:


 


「家裡有向導素嗎?」


 


「什麼?」


 


他甚至一臉困惑:


 


「沒有,我沒,沒有過結合熱。」


 


雖然我沒接觸過幾個哨兵。


 


但也知道失控的哨兵有多嚇人。


 


放任他跑出去,很可能會傷害無辜路人。


 


於是哄著他進了主臥。


 


又將門窗鎖了起來。


 


等了十幾分鍾後。


 


我拿著機器人送貨上門的向導素,心驚膽戰地上樓。


 


奇怪的是,四周很安靜。


 


要不是門窗都是好的,我幾乎要以為賀琛逃走了。


 


我拿起鑰匙開門。


 


賀琛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我放緩了腳步走過去,手裡攥緊了向導素的針劑。


 


準備等他一有動作,就狠狠扎進去。


 


直到看見他懷裡的一抹粉。


 


他整張臉都埋在我的睡裙裡。


 


我羞憤欲S。


 


舉起針劑扎到他脖子上。


 


將向導素推了進去。


 


他終於松開衣服,一臉迷茫地看著我。


 


我伸手捉住衣角:


 


「還給我!」


 


沒想到這片布料太脆弱。


 


嘶啦一聲。


 


就碎成了兩半。


 


我還沒來得及為愛衣哀悼一聲。


 


賀琛眨了眨眼。


 


兩行眼淚,突然滾了下來。


 


我呆滯了許久。


 


直到他的眼淚快要淹沒床鋪。


 


向導素還沒起作用。


 


這樣下去,他真的不會燒壞腦子嗎?


 


我爬到他身邊,晃了晃他的肩膀:


 


「賀琛?快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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