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當初父親的小三帶著私生子逼宮,談什麼真愛無罪。
我反手凍結了父親的所有資產,把小三送進精神病院,順便把那個便宜弟弟打包送去了非域挖礦。
商場博弈,競爭對手哭訴我趕盡S絕。
我笑著收購了他的公司,把他引以為傲的總部大樓改成了公共廁所。
從此,沒人敢在我面前談感情。
直到我去籌備巴黎時裝周的高定工坊視察,看見我的首席設計師未婚夫、頂流超模弟弟和集團副總竹馬,正圍著一個笨手笨腳的實習生噓寒問暖。
為了安撫實習生摔碎咖啡杯的驚慌,他們竟然剪碎了我剛從蘇富比拍回來的、價值五千萬的清代缂絲鳳袍,隻為給她做一條「獨一無二」的拼貼抹胸裙。
面對我的質問,未婚夫一臉狂熱,
「沈曼,這是解構主義!蘇蘇的純真比那些腐朽的老古董珍貴一萬倍!」
弟弟更是囂張,「你要是敢讓蘇蘇賠錢,這季的大秀我就不走了,我看你怎麼收場!」
竹馬推了推眼鏡,滿臉失望,「曼曼,你滿身銅臭味,根本不懂什麼是真正的繆斯!」
那個叫蘇蘇的實習生躲在他們身後,扯著那塊價值連城的碎布,哭得梨花帶雨。
我點了點頭,反手撥通了報警電話和法務部專線。
「既然你們視金錢如糞土,那就去牢裡慢慢感悟藝術吧。」
「損毀珍貴文物、惡意破壞公司資產、核心人員違約罷工。」
「三位,違約金加賠償款共計十個億,巡捕還有五分鍾到達現場,是刷卡還是坐牢?」
「噢,我親愛的弟弟,忘了告訴你,爸媽早就立了遺囑,作為養子的你,
連家裡的一條狗都分不到。」
「警官,這就是案發現場。」
我指著滿地的碎布片,語氣平靜得像是在介紹下一季的主打面料。
身後的兩個巡捕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原本是一件在此刻應該躺在恆溫博物館裡的清代缂絲鳳袍。
現在,它變成了實習生蘇蘇身上那件歪歪扭扭的抹胸,以及地上的一堆廢料。
顧延州還維持著拿著剪刀的姿勢,手裡捏著一隻金線繡成的鳳眼。
聽到「案發現場」四個字,他終於舍得把視線從蘇蘇那張驚慌失措的小臉上移開。
他皺著眉,那副不食人間煙火的藝術家清高勁兒又上來了。
「沈曼,你有病吧?」
「不過是一件破衣服,你至於把巡捕叫來?」
「嚇到蘇蘇了,你賠得起嗎?
」
我沒理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抱著雙臂看戲的沈慈。
我的好弟弟。
那個被我用頂級資源堆出來的頂流超模。
他此刻正用一種厭惡的眼神看著我,仿佛我是什麼髒東西。
「姐,你現在的樣子真難看。」
「蘇蘇隻是不小心打碎了咖啡杯,延州哥是為了幫她緩解尷尬,才帶她做手工的。」
「這就是藝術的解構與重組,你這種隻知道盯著財務報表的俗人懂什麼?」
陸明推了推金絲眼鏡,走過來想拍我的肩膀。
「曼曼,別鬧了,讓巡捕同志回去吧,傳出去讓人笑話。」
「一件古董而已,記在公司賬上算損耗就行了。」
我側身避開了他的手。
嫌髒。
「損耗?」
我笑了,
笑意不達眼底。
「陸副總,公司的財務制度是你定的,五千萬的損耗,你籤得字?」
聽到「五千萬」這個數字,躲在他們身後瑟瑟發抖的蘇蘇猛地抬起頭。
她那雙像小鹿一樣湿漉漉的眼睛裡寫滿了不可置信。
「五……五千萬?」
她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延州哥哥說……這隻是他在舊貨市場淘來的廢布料……」
顧延州立刻心疼地把她摟進懷裡。
「別聽這個瘋女人胡說!」
「蘇蘇,在藝術面前,金錢隻是數字。」
「這件鳳袍能成為你身上的衣服,是它的榮幸,是它S得其所!」
我點了點頭,對巡捕做了個「請」的手勢。
「聽到了嗎?嫌疑人供認不諱。」
「故意損毀珍貴文物,數額特別巨大。」
「警官,麻煩了。」
巡捕拿出手銬走向顧延州。
直到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鎖住手腕,顧延州才終於慌了。
「沈曼!你玩真的?!」
「我是你的未婚夫!我是集團的首席設計師!」
「你敢抓我?明天的發布會誰來壓軸?!」
我低頭看著剛做的指甲,漫不經心地吹了吹並不存在的灰塵。
「壓軸?」
「顧延州,你是不是忘了。」
「離了我,你連個裁縫都不是。」
顧延州被帶上巡邏車的時候還在咆哮。
他罵我冷血,罵我沒有心,罵我褻瀆了愛情和藝術。
沈慈衝上來想推搡我,
被保鏢一把按在地上。
他的臉貼著冰冷的大理石地面,還在嘴硬。
「沈曼!你敢動延州哥,我就跟你斷絕姐弟關系!」
「爸媽要是知道你這麼欺負自家人,絕對會打S你!」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張臉,確實生得好。
當初為了讓他進時尚圈,我砸了三個億給他鋪路。
把他從一個隻會打架鬥毆的小混混,包裝成了如今的高冷貴公子。
可惜,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斷絕關系?」
我從包裡抽出一份文件,輕輕拍在他臉上。
「不用你斷,爸媽早就幫你斷好了。」
「這是親子鑑定書和爸媽的遺囑。」
「沈慈,你隻是個領養的孤兒。」
「爸媽留給你的遺產,
前提是你必須聽我的話。」
「一旦你違背我的意願,損害家族利益,你將淨身出戶。」
沈慈愣住了。
他SS盯著那份文件,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是沈家的少爺!我是唯一的兒子!」
「這是你偽造的!沈曼你這個毒婦!」
我沒理會他的歇斯底裡,轉頭看向陸明。
這位一直以「理中客」自居的竹馬,此刻臉色慘白。
他比那兩個蠢貨聰明,知道我既然敢撕破臉,就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曼曼……」
他試圖打感情牌,聲音軟了下來。
「一定要做得這麼絕嗎?」
「我們三個陪了你這麼多年……」
「蘇蘇她隻是個剛畢業的孩子,
不懂事……」
我打斷他。
「剛畢業的孩子?」
「陸明,你真當我不知道蘇蘇是誰派來的?」
陸明的瞳孔瞬間收縮。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播放。
那是陸明和競爭對手王總的通話記錄。
『沈曼那個女人最近盯得緊,讓蘇蘇加把勁,把顧延州和沈慈那兩個傻子迷住。』
『隻要搞垮了沈曼的心態,發布會一亂,我們的機會就來了。』
錄音在空曠的工坊裡回蕩。
蘇蘇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驚恐地看著陸明,又看看我,身體抖得像篩糠。
陸明臉上的溫文爾雅徹底掛不住了。
他咬著牙,眼神變得陰毒。
「你監聽我?
」
我收起手機,笑得燦爛。
「陸副總,這叫商業風控。」
「另外,通知你一聲。」
「你涉嫌職務侵佔和商業間諜罪,法務部已經取證完畢。」
「巡捕還沒走遠,你是自己上去,還是我讓他們回來接你?」
陸明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工坊裡終於安靜了。
隻剩下蘇蘇一個人站在那裡,身上穿著那件價值五千萬的「碎布」。
她看著被帶走的顧延州,癱在地上的沈慈,和面如S灰的陸明。
終於意識到,她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沈……沈總……」
她試圖擠出眼淚,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確實我很見猶憐。
可惜,
我是女的。
而且是專S白蓮花的女魔頭。
「脫下來。」
我冷冷地開口。
「什……什麼?」
「把你身上那堆垃圾脫下來。」
「那是我的布料,哪怕剪碎了,也是我的灰燼。」
「你不配沾染。」
顧延州他們進去的當晚,熱搜爆了。
#時尚女魔頭沈曼逼S天才設計師#
#豪門姐弟反目,養子慘遭淨身出戶#
#五千萬一件衣服?資本家的醜惡嘴臉#
不用查都知道,這是王總的手筆。
那個被我收購了公司改建成公廁的S對頭,正躲在陰溝裡等著看我笑話。
網絡上鋪天蓋地都是對我的謾罵。
蘇蘇開通了微博,
發了一張穿著那件拼貼抹胸的自拍。
配文:【藝術沒有貴賤,愛也沒有。隻是心疼延州哥哥,為了保護我的夢想,卻要承受牢獄之災。】
照片修得極好,破碎感拉滿。
評論區一片心疼。
「姐姐好美!這才是真正的設計!」
「沈曼那個老巫婆就是嫉妒!」
「五千萬怎麼了?有錢了不起啊?踐踏別人的真心遭雷劈!」
顧延州在看守所裡申請了律師會見。
他通過律師傳話出來,態度依舊囂張。
「沈曼,如果你不撤訴,我就在裡面絕食。」
「明天的發布會沒有我的設計圖,你就等著開天窗吧!」
「到時候違約金賠S你,我看股東大會怎麼彈劾你!」
沈慈也在網上發瘋。
他錄視頻哭訴我在家裡如何霸道,
如何N待他這個弟弟。
甚至暗示我為了上位,不惜出賣色相。
一群不明真相的網友被煽動,叫囂著要抵制沈氏集團的所有產品。
公司的股價開盤即跌停。
股東們的電話快把我的手機打爆了。
助理小張急得滿頭大汗,拿著平板衝進辦公室。
「沈總!公關部壓不住了!」
「現在全網都在罵您,甚至有人去門店潑油漆!」
「王總那邊也趁機發難,說要收購我們散戶手裡的股票……」
「而且……而且……」
小張支支吾吾不敢說。
我抿了一口黑咖啡,神色淡然。
「而且什麼?說。」
「而且顧總監的粉絲團正在組織人手,
說要來公司樓下給您……送花圈。」
我挑了挑眉,放下咖啡杯。
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聚集的人群和媒體。
他們舉著橫幅,寫著「釋放顧延州」、「打倒女魔頭」。
群情激奮,仿佛我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人。
「送花圈?」
「挺好,正好省得我買了。」
小張愣住了:「啊?」
我轉過身,從B險櫃裡拿出一個U盤。
「通知技術部,把這個發出去。」
「既然他們想玩輿論戰,那我就教教他們,什麼叫真正的資本博弈。」
「另外,幫我聯系巴黎時裝周的主辦方。」
「告訴他們,明天的秀,我親自走。」
視頻發出去不到十分鍾,微博癱瘓了。
那不是什麼剪輯過的監控錄像。
而是顧延州這三年來的「創作過程」。
視頻裡,顧延州對著空白的設計圖抓耳撓腮,酗酒,砸東西。
而每一次,都是我在深夜走進他的辦公室。
在他醉倒後,拿起畫筆,一筆一畫地修改、完善,甚至重畫。
所有的爆款,所有的「天才設計」,署名是顧延州。
但真正的執筆人,是我。
還有沈慈。
視頻裡記錄了他每一次試鏡前的特訓。
是我拿著教鞭,一點一點糾正他的體態,他的臺步。
他每一次想偷懶,想放棄,都是我逼著他堅持下來。
甚至連陸明挪用公款給蘇蘇買包、開房的監控,都被我剪輯成了鬼畜視頻。
全網哗然。
「臥槽?
原來顧延州是個草包?設計都是沈曼畫的?」
「沈慈這身材……沒修圖之前這麼虐?這全是沈曼調教出來的啊!」
「陸明這個渣男!拿著公司的錢養小三!」
「所以那個蘇蘇……就是個慣三?」
風向瞬間逆轉。
之前的謾罵有多狠,現在的打臉就有多疼。
但我沒有時間去慶祝。
我正站在巨大的穿衣鏡前。
鏡子裡的女人,面容冷豔,眼神卻帶著一絲疲憊。
這三年來,我為了維護顧延州的自尊心,甘願做他背後的影子。
為了讓沈慈有自信,我從不誇獎自己,隻說他天賦異稟。
為了顧及陸明的情面,我對他做假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以為這是愛,
是親情,是友情。
直到那一剪刀下去。
剪碎的不止是鳳袍,更是我自我感動的濾鏡。
我突然意識到,我不是在養家人,我是在養蠱。
我試圖用我的血肉去喂養他們的貪婪和虛榮,結果隻養出了一群白眼狼。
如果不是我在鳳袍上裝了微型追蹤器,順便錄下了他們的對話。
如果不是我早就察覺到陸明的不對勁,提前布局。
今天S無葬身之地的,就是我。
「沈總。」
小張推門進來,眼神裡滿是崇拜。
「王總那邊的水軍撤了,顧延州的粉絲團也解散了。」
「但是……明天的秀,沒有主秀模特,也沒有壓軸禮服……」
「那件鳳袍本來是……」
我抬手打斷她。
轉身看向身後的展示架。
那裡掛著一件被黑布罩著的禮服。
那是我三年前為自己設計的婚紗。
原本打算在明天的秀場結束後,向顧延州求婚時穿的。
現在看來,它有了更好的用途。
我一把扯下黑布。
黑色的絲絨如同夜空流淌,上面點綴著數千顆碎鑽,宛如星河。
不是婚紗。
是戰袍。
「誰說沒有壓軸?」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告訴所有人。」
「沈曼回來了。」
「那個在成為『顧延州未婚妻』之前,橫掃洲域時尚圈的沈曼。」
「回來了。」
顧延州被保釋出來了。
大概是賣了他那輛引以為傲的限量版跑車,
又湊了蘇蘇從陸明那兒騙來的錢。
他衝進公司的時候,保安都沒攔住。
或者說,是我故意讓保安放他進來的。
我想看看,失去了光環的「天才設計師」,還能狼狽成什麼樣。
推開會議室大門,顧延州胡子拉碴,眼底全是紅血絲。
他身後跟著唯唯諾諾的蘇蘇,還有一臉陰沉的沈慈。
「沈曼!」
顧延州把一疊設計稿摔在桌子上。
「你以為發幾個視頻就能毀了我?」
「才華是偷不走的!這是我這幾天在裡面構思的新系列!」
「隻要你撤訴,並且公開道歉,我可以考慮讓你繼續投資我的品牌!」
我拿起那疊畫稿,隨意翻了兩下。
笑了。
「解構主義?拼貼藝術?」
「顧延州,
你是不是覺得把垃圾堆在一起就叫藝術?」
「線條混亂,配色庸俗,結構完全不符合人體工學。」
「這種東西,連淘寶爆款都看不上。」
我手一松,畫稿散落一地。
顧延州氣得渾身發抖。
「你懂什麼!這是前衛!是先鋒!」
「蘇蘇說了,這才是靈魂的吶喊!」
蘇蘇躲在他身後,小聲附和:「是啊沈總,延州哥哥很有才華的,你不能因為嫉妒就……」
「閉嘴。」
我連眼神都懶得給她。
「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沈慈忍不住了,衝上來拍桌子。
「沈曼!你別太過分!」
「我和延州哥已經籤約了王總的公司!」
「王總承諾會給我們最好的資源,還會幫我們付違約金!」
「到時候,我們要讓你跪下來求我們回來!」
原來是找好下家了。
難怪這麼硬氣。
我靠在椅背上,轉著手中的鋼筆。
「王總?」
「你是說那個靠倒賣劣質建材起家,審美停留在二十年前暴發戶水平的王大富?」
「恭喜啊。」
「你們的氣質,確實挺般配的。」
沈慈氣得臉都綠了。
「你等著!明天的時裝周,我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頂級大秀!」
「蘇蘇會穿上延州哥設計的『涅槃』,成為全場的焦點!」
「而你,沈曼,你就守著你那些過時的老古董腐爛吧!」
三人撂下狠話,轉身離去。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我撥通了內線電話。
「喂,王總嗎?」
電話那頭傳來王大富油膩的笑聲。
「哎喲,沈總,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是不是後悔了?」
「現在求饒還來得及,隻要你陪我吃頓飯……」
我打斷他的意淫。
「王總,聽說你籤了幾個『人才』?」
「作為老對手,送你個消息。」
「顧延州的設計稿,涉嫌抄襲我三年前的廢稿。」
「證據我已經發到你郵箱了。」
「另外,沈慈身上背著十個億的違約金,這筆債,現在歸你了。」
電話那頭S一般的寂靜。
隨後是一聲茶杯摔碎的巨響。
「沈曼!你陰我?!」
我掛斷電話,心情愉悅。
垃圾分類,人人有責。
既然王總喜歡收破爛,那我就成全他。
巴黎時裝周。
王總為了惡心我,特意把秀場定在了我對面。
還花大價錢請了一堆媒體,勢要把聲勢造大。
顧延州的秀名叫「重生」。
寓意他們脫離了我的掌控,重獲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