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份崩潰順著半開的門縫順利傳出,讓將信將疑的租戶們一湧而入。
“今越姐!”
最先衝進來的是隔壁小王。
青年見到屋內情形後滿眼憤怒,一把將試圖繼續挾制我們的大漢牢牢按壓。
“劉叔,你這是要幹什麼!”
“趁著今越姐睡覺,就想帶人來屋內行兇?”
“房租是你自己要漲的,她不過是給我們一個選擇罷了,你竟然就動這種S心!”
眼見那四個大漢都被樓內男租客順利控制。
最先通過我帖子搬來的小青從人群中擠進來厲聲發問。
我將夏欣護至我身後,
正想將真相公之於眾,劉叔卻猛地朝大家跪了下來。
“老天爺,你睜眼看看吧!”
“我就是想收回自己的房子,提前進來了而已,怎麼就被指控成了S人犯!”
老人涕泗橫流,渾身抖的像篩糠道:
“是小陳自己說不租了,我不過是提早按了密碼進來收房,恰巧碰見了她和她朋友不甘寂寞的畫面。”
“這幾個人可都是她自己約的,怎麼什麼屎盆子都往老頭子我頭上扣啊!”
劉叔SS瞪向我,眼中劃過一抹得意,面上卻滿是悲痛繼續道:
“小陳,你怎麼能因為我發現了你的醜事,就想著這樣用輿論逼S我!”
他話音剛落,
被挾制的幾個男人就像是接到某種暗示般齊聲開口。
“陳小姐,這可是你約我們來的,現在這情況可不賴我們啊!”
“是啊,陳小姐,現在我們兄弟幾個因為你社S,這次你可得多給點啊!“
……
幾人一唱一和的給我潑著汙水。
倒是讓原本站在我這邊的租客們出現了些許偏移。
“你們說,劉叔說的是不是真的,這幾個人怎麼都一口咬定是今越姐的事?”
“別是我們真給她當槍使了吧?”
不遠處漸漸的響起些竊竊私語。
我看著老頭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滿意,勾起唇角冷嗤出聲。
“劉瑞建,
究竟是誰想逼S誰?”
“你可先是帶人入室盜竊,後又密謀等我們醒來拍下裸照做以威脅。”
“剛剛甚至還想捂S我和夏欣,你說,究竟是誰存了害人之心!”
聞言,圍觀租客中發出大片哗然。
我更是拿起手邊的水杯朝他示意。
“加了不少安眠藥吧?”
“你說,藥品來源能不能從你的醫保中查到?”
老人猛地顫了起來,看我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與閃躲。
可很快,他又像是發現什麼漏洞般從地上快速爬了起來。
直指著我怒聲道:
“少扯那些有的沒的,你口口聲聲說是我害你,
有本事你就拿出實質性證據來。”
“我劉瑞建,可不是由得你胡說八道的人!”
我沉默一瞬,看向牆邊被砸得黑了屏的手機。
老人見狀,卻以為是自己終於戳到我的軟肋。
得意的冷哼一聲後朝我道:
“你這尊大佛我這是供不起了,我現在就驗房!”
“從今往後,我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話落,他就掏出計算器在我家走動了起來。
“吊燈和空調你用了半年,折舊要五千。”
“水龍頭也被你用的生了鏽,折舊五百。”
“牆上有道劃痕,後期修補三千。
”
……
“還有,你這陽臺養的植物太多了,容易讓附近蚊蟲養成慣性前來停歇,過幾天我還得做防蟲措施,人工費一萬!”
這話一落,租戶們便立刻替我七嘴八舌的抗議了起來。
可老人卻像是充耳未聞般衝我憐憫道:
“買賣不成仁義在,雖說小陳你這次辦事實在讓人失望,但我好歹也是個做長輩的,就讓讓你。”
劉瑞建伸手劃過我那些剛用沒多久的大牌家具道:
“這些東西就留下替你抵一部分債吧,也免得你搬來搬去的麻煩。”
聽著他毫不停歇的獅子大開口,好友忍無可忍的怒罵出聲。
“你個逼崽子不當人是吧,
這些可都是出了名的牌子貨!”
“還留下來抵債,我看你這個老不S的是真敢想啊!”
老頭被夏欣犀利至極的話語罵到面色陰戾。
深深的看了我們一眼後拿出收款碼道:
“既然你們舍不得那就當我沒說,直接轉賬吧。”
看著劉瑞建那勢在必得的神情,我掃過擠上樓來看熱鬧的附近鄰居。
諷笑開口道:“行,你賬算完了,那就該換我了!”
聞言,劉叔不以為然的笑了開來。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算出些什麼來。”
我抽出枕下平板,將他帶人前來我屋中隨意翻找的視頻放大曬出。
“這一帧,
用路邊攤冒充我的足金項鏈。”
“現在金價已經升到一千四一克,你這相當於直接盜走我近兩萬塊。”
買下這條項鏈已經是兩個月前的事情了。
那時陳叔隻是直勾勾的看了我許久,隨後蹦出一句“年輕有為”。
當時我便覺得不舒服,卻總以為是自己多想。
可現在看來,分明是他早就盯上了我!
隨著這一幕的播出,老頭的笑僵在臉上。
看著他面上血色褪盡的模樣,我迅速滑出下一份視頻。
頃刻間,劉瑞建和被按壓那幾人的密謀聲便在屋內響了起來。
“聽我的,到時候隻要量放夠,還怕我們想要的不得手?”
“我告訴你們,
這小娘們可有錢,到時候給她拍拍照,時不時威脅一下榨點油,可就夠保我們這輩子衣食無憂了。”
……
屏幕內的畫面還在繼續,劉叔卻是猙獰著面色朝我衝來。
“住手,你這都是假的,我沒有這麼做過!”
看著目眦欲裂的老人,我冷笑出聲:
“是嗎?”
“那你猜猜,水杯上能不能檢測出你的指紋?”
聞言,劉瑞建身體僵了僵。
隨即飛快的跑到床頭櫃前將我方才拿起的水杯狠狠摔了出去。
然而就是他的這一行為,令剛剛被這兩段錄像震驚到的租客們猛地反應了過來。
“老天爺,
這事是真的啊!這老頭簡直是瘋了吧,這就是典型的謀財害命啊。”
“我靠,你們誰快報警,這種惡魔絕不能姑息!”
聽著人群中傳來的話語,劉叔猛地一顫,看我的眼裡全是怨恨。
卻在轉頭看向人群時滿面懇求道:
“別……別報警,老頭子我也是一時豬油蒙了心啊!”
“隻要你們不報警,房租我就不漲價,還按原來的五百元租給你們怎麼樣?”
租客被他這一行為驚的愣在原地。
數秒後,小青怒不可遏地揚聲大罵。
“出了這樣的事,你第一時間不是找受害者懇請原諒,反而是求我們這些圍觀者不要走漏風聲。
”
“你這個畜生不會還想著安撫好我們後繼續害今越姐吧!”
“我告訴你,我絕不會和你同流合汙。”
這話一落,四周立馬響起不絕於耳的附和聲。
劉叔的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SS地盯我一瞬後滿是篤定道:“小陳,劉叔年紀大了,你就原諒叔這一回。”
“我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
聽著他假惺惺的道歉,我再一次為當初多餘的善意而感到後悔。
時至今日,他竟仍覺得我會對他報以憐憫之心。
真是可笑!
我斂起思緒,冷嘲著開口道:
“晚了!”
下一瞬,
震耳的警笛聲便由遠及近的響了起來。
劉叔面色驟然灰敗,一瞬間便癱軟在地。
倒是被按壓的四個男人恍若如夢初醒,掙扎著跪到我腳旁哭訴道:
“妹,我知道錯了,你給我個機會,我上有老下有下,不能進監獄啊!”
“還有我,我隻是為了過年回家有面子點,才聽了這個老畜生的挑撥來偷東西對你下手的,我是被害的,姐,你就原諒我吧!”
……
被警笛嚇得蜷縮在一旁的劉叔見狀也飛快的跪在了我的腳邊。
“今越,你聽叔說,叔就是一時糊塗做了錯事。”
“你想想,你剛搬來時我對你多好,簡直就是把你當我親閨女看待,
你再給我次機會,叔一定好好悔改!”
老人涕泗橫流,看我的眼中滿是悔恨。
直到此刻,他才真切的意識到,我是真的掌控了所有證據並下定決心要送他進監獄。
“今越,叔求求你,你放過我這回吧!”
老人被趕來的民警迅速拷走。
這一回,他再沒有了從前的那般高高在上,隻狼狽不已的不斷回頭張望。
劉瑞建眼紅周圍民宿的價格想提升租金,他拿來第一個開刀的租客是我。
其實無論我同不同意兩千的租金,他都不會讓我好過。
如果同意,我會成為所有租客的埋怨對象。
如果不同意,那我就要付出千倍百倍的代價才能從這走出去。
這也無疑是對震懾剩下租客的“S雞儆猴”。
而現在,他哪是知道錯了?
分明就是S到臨頭,知道怕了!
此起彼伏的求饒聲中,我心中關於那點看錯人的怒氣正緩緩消散。
“今越姐,關於你說的那個條件……”
小青看著被逮捕走的房東幾人,支支吾吾的湊到我面前。
看著她漲紅的臉,我瞬間明白了一切。
“放心,你按我給你發的地址過去就行,那邊已經有人等著了。”
聞言,小青立刻歡天喜地的應了下來。
看著周圍站在不遠處的租客們,我清清嗓繼續道:
“我知道你們有一些可能達不到要求,但不用擔心。”
“我會在劉瑞建的的開庭上為你們主張損害賠償,
這次的違約責任在他,你們因搬家等後續產生的一切費用我都會讓他為你們負全責。”
話落,周遭是連綿不絕的感激。
我媽媽是包租婆,我爸則是個大企業家。
他底下需要的各類人才幾乎是呈五花八門式的呈現。
我此舉就相當於現場直招。
隻不過是稍降門檻並將獎勵提前兌現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等家裡來的保鏢幫我將全屋搬空時,公寓中就隻剩下了我這最後一戶人家。
入目所及的每間屋子都重新變成當初冰冷的水泥模樣。
讓人連多看一眼都嫌煩。
“今越,我們也走。”
看著保鏢都陸陸續續的下了樓,好友湊到我身旁不斷嘟囔:
“你說你,
非要體驗一下從0開始,現在好了吧,被這麼個玩意給坑了。”
“我和你說,知人知面不……”
我聽著她的絮叨隻覺得心裡暖洋洋的。
正要回應些什麼,餘光所看到的一幕卻讓我將她狠狠的推了遠去。
“臭婊子,你居然敢報警抓我爸!”
和劉瑞建極像的年輕男人拎著一把大斧子,看我的眼中滿是憤怒。
“果然是越有錢越摳門,我爸不就是想要一點票子,你至於這麼大題小作嗎?”
“我今天就砍S你,讓你帶著你的錢一起去S!”
男人聲音尖銳又刺耳。
這話一落,便立刻操起方才砍歪在門框上的斧子朝我狠狠劈來。
我的心一瞬間涼了個透徹,隻顧著朝樓下的保鏢大聲呼救。
隨即不斷地憑借本能閃躲著。
然而隨著對方的速度越來越快,我竟是一時不察,直直的被絆倒在地。
看著朝我迎面劈來的斧子,我控制不住的渾身顫抖起來。
可下一瞬,這人卻猛地被踹飛了出去。
“今越,你沒事吧!”
夏欣一把將我拉起來,繞著我不斷檢查。
“下次再有這種情況別管我,保護好自己就行。”
“我學了十一年的散打,總不至於連這種貨色都收拾不了。”
看著好友眼裡的心疼,我眼眶忽地湧上一陣酸楚。
……
等她陪著我做完筆錄後,
方才那人的行動軌跡也被完完整整的呈現在我面前。
“他叫劉明明,據他交代,這是他父親劉瑞建的安排。”
“他從一早便守在門口,就等著你搬家離開後跟上,好方便後續的敲詐勒索等一切行為。”
“另外,據我們觀察,您不是劉瑞建此套行為的第一位受害者,我們這邊需要統計一下您的信息,好方便後期上訴。”
不是第一位?
聽著巡捕的話,我心中倏地騰起一串怒火。
我以為他是見財起意。
可沒想到,他竟然還是個老手!
“如果可以的話,還請幫我聯系其他受害者,開庭那日,我會為自己辯護。”
“如果能得到她們地詳細證據,
我將不遺餘力。”
我回家求了老爸,讓他走通關系給劉瑞建盡快排上庭審時間。
因此,不出半個月,我便又見到了他。
見到我,老人眼中先是劃過一抹怨恨。
隨即便隔著長長的過道朝我不住的磕頭下跪,嘶啞的聲音中滿是悔意。
然而我卻沒再多看一眼。
隻平靜的走向辯護席冷靜開口道:
“被告人劉某,無視我國價格法,蔑視我國治安法,熟練運用敲詐等手段向我及我方當事人進行多次勒索,同時犯盜竊罪,謀S罪……。”
“數罪並罰,我方請求重判並要求其給予以上一切罪行所導致的經濟賠償。”
“另外,我方曾在開庭前予以律師函警告,
但劉先生親自拒收,我們也不再接受和解的可能性。”
隨著我話音落下,我和那數名女孩提供的證據被當堂呈現。
見狀,對方律師像是被驟然掐住了喉。
隻徒勞的嗫嚅了幾下唇後怔怔沉默。
我的各項證據指向性都再明顯不過,再加上其他女孩的,樁樁件件都抵賴不得。
劉瑞建,當場便被判了S刑。
至於經濟賠償,後續會由法院將其房屋拍賣後逐一分割。
而他的兒子和另外那常年合作的幾個男人,也都分別被判了十七年和二十五年。
法槌敲響的一瞬,先前幾個苦於周遭目光而遲遲不敢上訴的被害者紛紛與自己的家人哭作一團。
見狀,我扭頭看向明淨窗戶上投下的片片陽光,心中鬱氣漸行消散。
我想,比起沉浸在對這次一時心善而看錯眼的後悔中,已經有更值得我做的事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