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絕望的閉上眼。
畫布的命運就是受盡屈辱,被染料燒壞每一寸肌膚。
我是低賤,是貪財。
可我從沒想過徹底毀了自己。
我都想好了,拿到這一個億我就洗手不幹了,我也像別的小姑娘一樣,驕傲的揚起下顎,在陽光下起舞。
該S的聞瑜白,活該他被嘎腰子的女人騙!
眼淚大滴大滴落下,我絕望的不再掙扎。
“聞總!!你……疼疼疼疼!!!我錯了,我錯了!!”
聽見激烈的尖叫聲。
我睜開眼,淚眼模糊間,聞瑜白擋在我身前,一腳一腳踹要買我的男人。
“她就算再賤也是我的人,你他媽也配買她?”
聞瑜白聲音冷的嚇人。
我心中那點感動,瞬間消散。
活該被人嘎腰子的S男人!
“瑜白,別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江安喬梨花帶雨的攔住聞瑜白。
可聞瑜白沒理她,隻是用一雙猩紅的眼睛看著我:“還敢不敢跑了?你下次再跑,我真把你賣了!”
所以,剛剛那個保鏢就是告訴他,我要逃跑,他才不救我的?
他不是一直把我當替身嗎?
我想不明白他的心思,但我不想吃眼前虧,隻含著淚搖頭。
江安喬目光一冷,嬌柔的抱住聞瑜白:“瑜白,她隻是一個女孩子,你動這麼大的氣,是愛上她了?”
聞瑜白渾身戾氣瞬間散盡,落在江安喬身上的目光無比溫柔。
他嗤笑了一聲:“愛?一個賣自己的女人,她也配?安喬我隻會愛你,至於她……”
聞瑜白壓下心頭的別扭,強行給自己找了一個借口:“我不希望任何屬於我的東西,脫離掌控。”
他轉身,不輕不重在我臉上打了一下:“記住,這是我給你的懲罰,下次再敢跑,就沒有這麼簡單了。”
“現在我讓人送你回別墅,買好該買的東西,今天晚上,我會跟安喬一起過去。”
我在他居高臨下的目光裡,再次瑟縮著點頭。
聞瑜白帶著江安喬離開了。
所有人都能想到我會遭受怎樣的羞辱,他們幸災樂禍的看著我。
幻想著我被壓在床邊,
跪著伺候聞瑜白和江安喬歡好。
甚至有人還想要我被羞辱的小視頻。
我嬌笑著在這群人中周旋著,有了剛剛聞瑜白的回護,他們並不敢真的對我動手。
在走出酒店大門的一刻。
我飛身上了提前預約好的滴滴。
“師傅快開,我要出城,這幫人要抓我去結婚……”
5
我哭的梨花帶雨。
司機師傅是個女人,她幾乎把油門踩到了底,沒一會就把那群人甩開了。
我輕輕松了口氣。
去他的羞辱!
去他的掌控之中!
又不是隻有火車飛機能離開這裡。
要想走,我有一千種辦法。
至於該S的聞瑜白,
就讓他被江安喬騙錢騙命,掏心掏肺吧!
司機師傅一天一夜帶我橫跨了兩個城市。
直到第二天晚上才從高速上下來。
“閨女,趕緊走吧,走的越遠越好,別跟大姐似的,這輩子就這樣了。”
司機紅著眼,連錢都沒跟我要。
騙人騙習慣的我,心裡突然難受的要命。
我決定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出國前我順手報了一波警。
接到警察電話的時,聞瑜白熬的雙眼通紅。
“聞總,許小姐出國了,這是她出國前報的警,我們可能要配合調查。”
聞瑜白眼底一片青黑,滿身戾氣。
聽見警察說,我報警江安喬又詐騙嫌疑,還被江安喬非法拘謹威脅過時。
聞瑜白氣極反笑。
“許寧寧,你真行,為了爭寵,這種謊話都能信口胡說。”
他咬牙切齒在警局籤字,順便幫我道歉:“警察同志,誤會,女朋友跟我鬧別扭,她就是作!”
從警局出來,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撤回了所有尋找我的人手。
“不用找了,一個撈女而已。”
“她那個吞金獸的屬性,手裡的錢花完了,她自己就會滾回來求我!”
坐在一旁的江安喬,卻紅這眼眶,一臉擔憂:“瑜白,許小姐還沒找到嗎?她一個人在外面,會不會有危險?”
聞瑜白看著她這副柔弱善良的模樣,心裡的火氣散了不少:“她這種撈女,
S就S了。”
江安喬柔聲應著,垂下的眼眸中,卻閃過一絲S意。
她沒想到,我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又逃了。
而聞瑜白似乎真的把我忘了。
直到三個月過去,那個他篤定會回來跪求他的女人,依舊像人間蒸發一樣,杳無音訊。
聞瑜白終於慌了。
他開始頻繁看和我的對話框。
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甚至懷疑,我去給別人當金絲雀了。
畢竟,我是個撈女,隻要有錢,誰都可以。
這個念頭像毒草一樣在他心裡瘋長。
他開始找我,然後發了瘋一樣,動用所有人脈去找我。
甚至在圈子裡放出了封S令,不許任何人收留我。
可回應他的,隻有S一樣的寂靜。
聞瑜白終於意識到,這一次,我是真的走了。
江安喬的人也在追S我。
畢竟,我是唯一一個,見過她S人,還跑了的漏網之魚。
她試探著跟聞瑜白打探我的消息:“還沒有徐小姐的消息嗎?瑜白我也著急,但你不要為了一個撈女,傷了自己的身體。”
聞瑜白猛地抬頭,眼神陰鸷地盯著她。
片刻後,又頹然地垂下頭,自嘲地笑了:“是啊,一個撈女而已。”
這天之後,聞瑜白開始假裝正常。
可他快瘋了。
吃飯時,他下意識想喊我剝蝦。
他睡覺時,會習慣性給我蓋被,才發現我已經不再他身邊了。
甚至在江安喬對他笑時,他腦子裡閃過的,
全是我那張虛偽又生動的臉。
江安喬察覺到了他的遊離。
她決定加快計劃。
這天晚餐,她切著牛排,狀似無意地提起。
“瑜白,我想開個畫廊,但是手續好麻煩,資金周轉也有點……”
她欲言又止,咬著嘴唇,楚楚可憐地看著聞瑜白。
聞瑜白切牛排的手一頓。
他腦海裡突然跳出許我跟他要錢的模樣。
我從不會拐彎抹角,隻會想盡辦法。
那樣的直白,那樣的鮮活,那樣的……真實。
一股巨大的空虛和思念,瞬間將他淹沒。
“瑜白?你在聽嗎?”江安喬有些不滿地喚他。
聞瑜白回過神。
他掩飾性地端起酒杯,擋住了眼底的情緒。
“再聽,我會讓秘書去辦。”
他腦中沒由來的閃過警察跟他說的話。
——“許安寧小姐說,您身邊的江安喬女士,有詐騙嫌疑……”
6
那句“詐騙嫌疑”,像一根刺,深深扎進了聞瑜白心裡。
懷疑一旦產生,罪名就已經成立。
五年時間,江安喬費盡心機,想通過聞瑜白給她開公司轉移資產,都被聞瑜白有意無意的擋了回去。
甚至每一次行動,都讓聞瑜白對她懷疑的更深。
辦公室內。
聞瑜白拿著手裡的資料,看著江安喬。
他遇見江安喬,是在國外。
那時,看著柔弱無依的江安喬,他有一種救世主的衝動。
後來江安喬就消失了,隻給了他留下了一封書信。
說自己重病纏身,不想給他帶來不幸。
這麼多年,他一直念念不忘。
可當他開始懷疑,一步一步查下去的時候。
他發現江安喬離開他的這些年,根本不像他想象的一樣,堅強的四處打工掙錢治病,而是一直活躍在某地的上流社會。
就連她說的孤苦無依都是假的,她父親在美國擁有一處莊園,雖然查不出具體有多少家產,但跟孤苦無依絕對不沾邊。
聞瑜白到嘴邊質問的話,還沒等說出來。
門就被助理撞開,助理舉著平板,連連聲音都在抖。
“聞總!
是許小姐!”
平板上,赫然是我的演唱會海報。
聞瑜白的手指SS扣住屏幕,指關節泛白。
“許、寧、寧。”
“好樣的,拿著我的錢,過得風生水起。”
“居然還敢回來。”
……
舞臺上。
我優雅地提起裙擺,對著臺下瘋狂尖叫的粉絲,深深鞠了一躬。
抬頭時,我就看見了臉色鐵青的聞瑜白。
我衝他得體的微笑。
五年的時間,足夠我洗掉身上所有的泥濘。
從臺上回到化妝間。
我剛推開門,屋內燈就亮了起來。
我想到了聞瑜白會因為不甘心,
來後臺找我,可我沒想到,站在那等我的竟然是江安喬。
“許小姐,你命真大啊。”
“我的S手追了你那麼久,你竟然還活著。”
我靠在門上,輕笑著:“沒辦法,壞人活千年嘛。”
“倒是江小姐,五年了,還沒把聞瑜白這塊肥肉吞下去?”
被我戳中痛處,江安喬的臉扭曲了一瞬。
她很快恢復鎮定:“許安寧,我也可以不S你,但我需要你這樣的人才,跟我合作吧,隻要你點頭,別說一個億,一百個億隻要我有,我也可以給你。”
我笑了,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
“江安喬,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職業操守?
”
“我是撈女,隻圖財,不害命。”
“更何況,我現在改邪歸正了,還有,我不跟詐騙犯合作,掉價。”
江安喬的眼神瞬間變得怨毒。
我看見她手裡閃爍的寒光,下意識轉身要跑,身後卻傳來了聞瑜白的聲音。
下一秒,江安喬收起了手裡的刀,倒在地上捂著腳踝,楚楚可憐地抬頭時,聞瑜白正好走到門口。
“瑜白,好疼……”
她輕輕咬著唇。
可聞瑜白看都沒看她,反而猩紅著雙眼,把我按在牆上,一副要將我拆吃入腹的模樣。
“許寧寧,五年前你不告而別。”
“這次,
你還想往哪跑?”
7
“跑?”
我看著近在咫尺的俊彥,熟練的伸手描繪著他的輪廓。
“聞總,我隻是不想幹了。”
“怎麼?金絲雀離職,還需要提前打個辭職報告嗎?”
看著聞瑜白越來越紅的臉,我心中暗罵他沒出息。
臉色卻冷了下來:“還是說,聞總打算,再把我抓回去,賣給別人當畫紙?”
聞瑜白的臉色一僵,眼中閃過氣惱。
“你就是因為這個走的?”
“當年要不是你逃跑,我怎麼可能忍心讓他們欺負你?再說,我什麼時候賣過你?”
我嗤笑一聲:“不忍心?
”
“聞瑜白,我是個撈女,我很務實的。”
“我從來不看別人心裡怎麼想,也不管你忍不忍心,隻看你做了什麼。”
“你把我綁起來,讓人羞辱我,這是事實,這就夠了。”
話音落下,聞瑜白突然被人扣住手腕,壓在了地上。
“之洲!”我急忙喊了一聲:“他是我之前的那個金主。”
顧之洲是我的音樂制作人,聽見我的話,他嫌棄的放開聞瑜白,轉頭看向我時,笑的溫柔:“寧寧大家都在等你。”
可他話音剛落,聞瑜白就擋在我身前:“許寧寧,著就是你的新金主?你就是為了他不要我的?
”
“他有多少資產?他能給你買幾個億的珠寶?他能給你開多大的公司?跟我比,他配嗎?”
我皺了皺眉頭,這股怨夫味是怎麼回事?
五年不見,聞瑜白腦子讓江安喬騙傻了?
正想著,聞瑜白已經衝我轉過頭:“寧寧,過來,你的規矩不一向是,誰錢多你就跟誰嗎?”
我不輕不重給了他一耳光:“你錢多?你家產多?可是聞瑜白,我是人,不是東西。”
聞瑜白嗤笑了一聲:“許寧寧,你裝什麼清高?”
“以前給錢就能睡,你……”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打斷了他所有的汙言穢語。
我收回發麻的手掌,冷冷地看著他。
當撈女是因為我沒錢,因為活著需要錢,我想活好,不想在過童年時,那種不堪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