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趕忙用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嘴才沒有大叫出聲。
當天晚上,我就帶上丫鬟蘭兒,連夜進宮找太後。
蘭兒見狀更是急得不行。
“夫人!您都瞧見了,怎麼不制止!”
“還帶著我就這麼跑出來,豈不是給他們獨處的機會!”
我掩面假裝哭泣,其實都快要笑出了聲。
要知道我可是二十一世紀穿越來的。
這個男尊女卑一夫多妻的世界,簡直快要把我憋瘋了。
現在跑路的機會送上門,不把握住可對不住我海後的名聲!
……
我假裝擦著眼淚抬起頭看著丫鬟蘭兒。
“蘭兒,既然姑爺的心已經不在我的身上,我又何必強求呢?”
“不如給彼此都留一些體面,我這次進宮就是要和太後娘娘說明此事,讓她同意我與嶽斯年和離。”
我是為國捐軀的鎮國將軍獨女,當朝太後正是我的姑姑。
和嶽斯年的婚事當年也是由太後指婚,想要和他和離,必須要得到太後的同意。
進宮後,我直接跪在太後身前:“姑姑,婧雪從未求過您,這次隻希望您能讓我和嶽斯年和離。”
太後聽完我的陳述,沉默良久,最後隻默默嘆息一聲:“我會給你七天時間考慮,七天後如果你沒有再來找我,我會將和離詔書送到你手上。”
回府路上,蘭兒一直勸說我不要衝動:“小姐,
姑爺隻是一時糊塗,我們把那個餘婉兒送走就好了!”
我沒有說話,做出一副傷感模樣。
回到府上,嶽斯年臉色陰沉:“你又進宮了?”
“是,侯爺。太後今日身體不適,我去看看。”
他眼神裡帶著審視:“不是去多話就好。”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原主在的時候,曾向太後多次訴苦,說嶽斯年終日不回來,回來之後也是將自己關在書房。
成婚三年,二人獨處的時間屈指可數。
而我卻樂得清闲,為此嶽斯年曾一度懷疑我是不是在故意冷淡他,想要欲擒故縱。
我微微頷首:“不敢,侯爺說過,家中事不喜我與外人道,我記得的。
”
“侯爺您休息一會,晚膳一會就好。”
嶽斯年剛坐下準備用膳,我喚來蘭兒:“餘小姐應當也還沒有用膳,你去請過來大家一起吃吧。”
聽到這話,嶽斯年頓時不悅:“好好的,你又要鬧什麼?”
我一副委屈模樣:“侯爺,我隻是看今天的菜有炙羊肉,想到婉兒最喜歡吃羊肉,所以才想叫她一起過來。”
嶽斯年臉色緩和一些:“嗯,終於有個長嫂的樣子了。”
餘婉兒來了後,沒等她開口,我直接給她按在了嶽斯年身邊的座位上。
“婉兒快來,我記得這道炙羊肉是你最喜歡的,快嘗嘗!”
第二章
餘婉兒見狀,
臉上浮現難掩的得意:“嫂子,我坐這裡不好吧,我還是……”
我按住她:“沒事的,都是一家人,你坐這裡離這道菜近,正好哪道菜夾不到也能讓侯爺幫你。”
餘婉兒一副明事理的模樣看向嶽斯年。
嶽斯年看了看我,臉上的神情忽明忽暗,點了點頭:“就坐這吧。”
隻見二人整個席間,一直在眉目傳情,到了最後,餘婉兒的腳幾乎都要搭在嶽斯年的腿上。
我心中暗自竊喜,適時開口:“對了婉兒妹妹,今日從宮中出來前,太後給了我幾件上好的料子,我一會去你屋裡量量尺寸,給你做幾件新衣吧。”
餘婉兒看了一眼嶽斯年說道:“嫂子,
這也太麻煩你了,我一會跟你回屋裡去拿就好了。”
我看了看她略帶羞紅的臉,連連點頭應下:“也好也好。”
我們三人回到我們房內,剛將布料一一拿出,就聽到蘭兒在外面火急火燎的喊道:“夫人不好了,賬房先生和負責採買的崔管事吵起來了,您快過去看看吧。”
我一臉無奈:“怎麼回事!”
隨即回頭看向餘婉兒:“妹妹實在不好意思啊,你看這府中事務繁雜,你先挑著料子,我去去就來。”
說完我徑直跟著蘭兒走了出去。
蘭兒滿臉不解:“夫人,您既然都知道她和侯爺的事,為什麼還要故意給他們制造機會,這不是……”
“當然要給他們制造機會,
否則我怎麼順理成章的和離!”
再次回到房間的時候隻見餘婉兒正衣衫不整的坐在嶽斯年的腿上。
我驚的直接扔掉了手中的暖爐,手指顫抖的指著他們:“你們……你們……”
嶽斯年霍的直接站起:“婧雪,你聽我說……”
而餘婉兒卻故意攀住他的肩膀:“侯爺……”
我故作失望的搖了搖頭,掩著面直接跑走。
身後嶽斯年似乎想要追出來,卻傳來餘婉兒一聲嬌弱的驚呼:“啊……侯爺……”
我跑到另一邊的廂房,
未過多久嶽斯年便追了過來。
他沉著臉站在我面前不發一言。
“侯爺,我們成婚三年,你一直對我不冷不熱,原來竟是心有所屬嗎?”
他眼神閃躲:“不是的婧雪,你聽我說……”
我撫著手上的镯子,輕嘆一聲,那是大婚之日他給原主戴上的。
“罷了,既然侯爺和婉兒兩情相悅,將她抬進來做個貴妾便是了。”
而嶽斯年臉上的表情卻更加為難,猶豫了半天終於開口。
“婉兒她父親當年是為救我父親而S,我不能讓她做妾……”
我手中的帕子應聲落地:“所以……侯爺的意思是要我讓出著正妻之位嗎?
”
第三章
嶽斯年慌忙擺手:“不不,婧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想……可不可以讓婉兒以平妻之位入府?”
我站起身直視他的眼睛:“這是侯爺想要的嗎?”
他難得的垂下雙眼:“婧雪,此事是我對不住你,但婉兒是無辜的,我……以後掌家之權還是由你來管,她……”
“好,就聽侯爺的吧。我累了,侯爺請便,我就不送了。”
嶽斯年愣在原地,過了許久再次擠出一句:“隻是婉兒身世孤苦,我不想薄待了她。”
“所以,
迎娶婉兒的彩禮,還要請夫人來籌備……”
聽到這話,我直接將桌上的茶盞丟在地上,嶽斯年隻好灰溜溜離開。
蘭兒站在一旁憋的似乎都要背過氣去:“夫人,您瘋了嗎?竟然同意讓餘婉兒以平妻身份入府?她……”
“有什麼可不同意的,反正這侯府夫人我早就做夠了,讓給她又有什麼?”
“夫人,您真的想好了嗎!”
我看著蘭兒一字一句:“想的十分清楚!”
終於得了我的應允,餘婉兒果然開始肆無忌憚。
用膳的時候直接坐在了嶽斯年的身邊,他的書房也是隨意出入,最後甚至直接來我這裡要起了我昔日的嫁妝。
“姐姐,我聽說你的嫁妝裡面有一匹百福圖的料子,能不能給我,我想用這料子做被面,保佑我和侯爺早生貴子呢。”
我看著她驕傲得意的樣子隻覺得可笑:“那料子是我母親在世時親手繡的福字,不能給你。”
餘婉兒的臉頓時沉了下來:“姐姐,我勸你最好還是給我,否則告到侯爺那裡,又要說你不懂事了。”
“是嗎?那你就去告吧,讓他來找我要。”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通報:“侯爺回來了。”
餘婉兒聽到聲音直接捂著臉坐在了地上,開始哭訴:“姐姐,我知道我來找你討要你的嫁妝是我不對,可你也不能打我啊。”
嶽斯年快步走了進來,
臉色陰沉:“怎麼回事?”
餘婉兒哭的聲音更大了:“侯爺,是我不好,想找姐姐要匹料子,惹姐姐生氣了。”
嶽斯年皺眉看向我:“婧雪,一匹布料而已,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我冷笑一聲:“侯爺知道她要的是哪匹布料嗎?”
“什麼料子不也都是給人用的嗎?至於如此小氣嗎!”
我看著嶽斯年摟著餘婉兒那心疼的表情,淡然一笑:“好,既然侯爺這麼說,我這就去取。”
我將布料裹好交給餘婉兒的時候隻見她滿臉得意:“謝謝姐姐割愛了。”
深夜,嶽斯年難得回了主屋,
一進來卻一臉嚴肅:“婧雪,我想和你談談。”
我看向他:“侯爺有何事?”
他猶豫的看了看我,又清了清喉嚨,終於開口。
“明日就是我和婉兒大婚的日子,我想,你明日能不能和我一同站在府門迎她入府?”
第四章
我看著嶽斯年半天沒有回答,他自知理虧,語氣難得放軟。
“婧雪,餘家對我嶽家有恩,我想給足她體面。”
“不過你放心,入府之後,府內事宜還是由你做主,你依舊是我侯府上唯一的管家主母。”
我扯出一絲笑容,直視著他的眼睛:“侯爺可還記得當年向我沈家提親的時候,曾在我母親床前答應過她什麼?
”
嶽斯年微微皺眉:“婧雪,此事確實是委屈你了,但……”
“父親寵妾滅妻,母親這輩子最害怕的就是我會重蹈她的覆轍。”
“而如今餘婉兒還沒有進府,你給她的體面完全凌駕在了我之上,侯爺可曾想過我以後要如何在侯府自處!”
嶽斯年臉色沉了下來,明顯有些不悅。
“婧雪,隻是讓你和我一同接她入府以示重視,你是將門獨女,當今太後又是你的姑姑,婉兒不過就是一個孤女,你何必跟她計較呢!”
看著眼前人極力爭辯的模樣,我真替原主不值。
畢竟這定遠侯府能有如今的繁榮,全是原主的功勞。
嶽斯年雖是承襲爵位,
可定遠侯府早已沒落。
是原主在嫁與他之後多次在太後面前舉薦他,讓他有了出徵立功的機會。
也是原主,一力支撐著侯府的日常開支,才再次讓定遠侯府被人們所重視。
我緩緩坐下,點了點頭:“侯爺說的是,是我小題大做了,明日我一定會讓侯爺滿意的。”
嶽斯年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臉色緩和許多,難得的坐在了我的身旁,握住我的手。
“婧雪,我知道成婚後這幾年我有些冷落你了,你心裡有些小脾氣。”
“但婉兒這件事,你能應下來確是我沒想到的,你的確變了很多,有了當家主母的風範,我很欣慰。”
說著,他抬起手準備摟我入懷,而我卻直接起身。
“侯爺,
夜已深了,明天還是您和餘姑娘的大喜之日,您還是回去早點休息吧。”
嶽斯年抬起的手僵在空中,面色有些尷尬,但還是站起身來。
“咳咳,是,夫人說的對,”他向我靠近一些,繼續說道,“不急,我們還有的是時間。”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從懷中拿出太後命人送來的和離書,淡淡笑了。
第二天,全府上下張燈結彩,紅毯從街頭一直鋪到了街尾,比嶽斯年迎娶我的時候還要隆重。
嶽斯年早早就站在府門口等待餘婉兒的花轎,見我遲遲沒有出現終於忍不住出聲詢問。
“夫人怎麼還沒來?”
下人們面面相覷:“侯爺,一直沒有見到夫人啊,今天這日子……夫人應該不會來吧……”
嶽斯年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就知道你不會如此善解人意!
”
“去把夫人給我請過來,告訴她:要是今天不來,以後也都不用再出現在這侯府中了!”
看著嶽斯年慍怒的臉,下人趕忙跑向後院。
不多時,下人拿著手中的聖旨,連滾帶爬的跑了回來。
“侯……侯爺……不好了不好了!”
嶽斯年眉頭緊皺:“喊什麼!是夫人不願意過來嗎?”
下人將手中的聖旨遞過去,聲音顫抖:“夫人……夫人不見了,這是……給您的和離書……”
第五章
嶽斯年看著眼前的聖旨頓時愣在原地,
一時沒反應過來。
“什麼……什麼和離書?”
下人將聖旨舉過頭頂:“侯爺,您還是自己看吧……”
嶽斯年拿過聖旨展開,隻見上面寫道:哀家日夜憂思,唯恐餘夫婦失和。今聞侯爺即將再娶,足見舊緣已盡,強留無益。特準爾夫婦和離,自此解締分釵,各聘天地。婧雪妝奁私產,悉數歸其所有,府中上下不得以任何由頭克扣阻滯。
落款處赫然印著太後的鳳印。
嶽斯年眉頭緊鎖,直接將聖旨扔到了地上:“胡鬧!”
下人們見狀嚇得紛紛直接跪倒在地上。
就在這時,餘婉兒的花轎已經到了府門口。
喜娘在門口高喊:“新娘子到啦,
請侯爺迎親。”
嶽斯年強壓下心中的怒火,低聲對自己身邊的侍衛說道:“給我去後院仔細找夫人,還有去看看夫人的日常用品以及嫁妝是否還在!”
他強打起笑意走上前去,迎接餘婉兒。
餘婉兒卻站在原地不肯挪動,隔著蓋頭她嬌嗔道:“侯爺,不是說好了要讓姐姐一同來迎我入府嗎?怎麼現在卻沒看到她!”
“是不是姐姐嫌棄我身份卑賤,不願意過來啊!”
嶽斯年心裡本就煩亂,隻好搪塞道:“她今日身體不適,我便沒有讓她過來。”
餘婉兒卻不依不饒:“不行!侯爺之前已經答應我了,我必須要看到姐姐親自來接我進府!”
嶽斯年瞬間沒了耐心:“餘婉兒,
你不要太得寸進尺,今日她來不了,你到底還要不要進府!”
餘婉兒沒想到嶽斯年竟會在這個時候同自己翻臉,頓時委屈的抽泣起來。
一旁的喜娘趕緊打圓場:“侯爺、夫人,咱們趕緊進府吧,這行禮的吉時馬上就要到了。”
餘婉兒隻好跟著嶽斯年往府內走去。
剛站在堂前準備行禮,隻見嶽斯年的貼身侍衛跑到他的身邊一陣耳語,他的表情瞬間變得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