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而老陳站在我身旁,手裡拿著那份化驗出高濃度墮胎藥成分的報告單,眼神如刀。
客廳四周,早就架好了幾臺高清攝像機。
“媽……你……你沒事?”張志遠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冷汗瞬間下來了,“王媽不是說……”
“說什麼?說我流產了?好讓你來收屍,順便慶祝陳家絕後?”
我放下茶杯,眼神輕蔑,“張志遠,你真以為買通一個保姆就能算計我?你下的藥,我都留著當證據呢。”
“不!不是我!是王媽陷害我!”張志遠慌了,轉身想跑。
“晚了。
”
隨著我一聲令下,埋伏在側廳的四名巡捕瞬間衝出,直接將張志遠按倒在地,冰冷的手銬直接鎖住了他的手腕。
“張志遠,我們掌握了你買兇投毒的確鑿證據,包括轉賬記錄和通話錄音。你涉嫌故意傷害罪,跟我們走一趟吧!”巡捕義正言辭。
被按在地上的張志遠拼命掙扎,臉貼著地板變形,嘶吼著:“我是為了陳家好!那個孽種不能生!放開我!莉莉!救我!”
我走到他面前,看著這條瘋狗:“省省吧,這次進去,沒有十年八年你別想出來。這牢底,你坐穿了。”
看著巡邏車呼嘯而去,我摸了摸隆起的腹部,眼神格外堅定。
想害我的孩子?
那就別怪我讓你萬劫不復。
張志遠被帶走不到兩個小時,陳曉莉就衝進了別墅。
她頭發凌亂,雙眼紅腫,一進門就“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媽!我求你了!你放過志遠吧!你去跟巡捕說這是誤會,你出具一份諒解書吧!”
她抓著我的褲腳,哭得撕心裂肺。
“誤會?”我氣極反笑,一腳踢開她的手,“他唆使他人往我的安胎藥裡下墮胎藥,人贓並獲!你管這叫誤會?”
“他……他隻是一時糊塗!他太愛我了,太怕失去這個家了!”
陳曉莉胡攪蠻纏,滿嘴歪理,“而且你現在不是沒事嗎?孩子也沒流掉啊!為什麼非要趕盡S絕?
志遠他還年輕,要是坐了牢,這輩子就毀了!以後孩子怎麼看他?難道你要讓你外孫有個勞改犯爸爸嗎?”
那一刻,我心中最後一絲對母女親情的眷戀,徹底煙消雲散。
“好,很好。”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陌生人。
“你想救他是吧?我可以給他出具諒解書,甚至可以讓律師團不介入量刑建議,讓他少判幾年。但我有一個條件。”
陳曉莉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我轉身,從茶幾的抽屜裡拿出兩份早已準備好的文件,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第一份,是《自願放棄繼承權聲明》及《斷絕親子關系協議》。
第二份,是我剛剛公證過的遺囑,上面寫明了,除了法律規定的最低赡養義務外,我的任何財產與你無關。”
“籤了它。”
我看著她,聲音冰冷:“籤了,我就給張志遠寫諒解書,之前的五千萬啃老賬單,我也一筆勾銷。不籤,我就讓律師S磕到底,讓張志遠把牢底坐穿,出來也是個廢人!”
陳曉莉僵住了。
她看著那兩份文件,手抖得像篩糠。
一邊是那個試圖謀S她母親,還要吃絕戶的渣男;一邊是生養她三十年,坐擁億萬家產的親媽。
這本該是一道送分題。
可她顫抖了半天,竟然抬起頭,滿眼含淚地看著我:“媽,你怎麼能這麼逼我?錢真的比親情重要嗎?”
“是你覺得男人比媽重要。
”我不為所動,“還有一分鍾,李助理,給律師打電話。”
“別!我籤!我籤!”
一聽到要打電話,陳曉莉徹底慌了。
她不再猶豫,抓起筆,在那兩份足以切斷她後半生榮華富貴的白紙黑字上,顫抖著籤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紅手印。
收起文件,我心裡竟然沒有痛,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輕松。
“拿著諒解書,滾吧。”
我轉過身,不再看她一眼。
“媽……”陳曉莉拿著文件,似乎還想說什麼。
“別叫我媽。”
我背對著她,冷冷地說道:“字籤了,
我們就兩清了。從今往後,我們隻是法律上的親戚,不再是家人。下次見面,記得叫我林總。”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
隨著兩聲嘹亮的啼哭響徹頂級私立醫院的VIP產房,我和老陳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恭喜陳董!恭喜林總!是一對龍鳳胎!母子平安!”
老趙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
老陳更是老淚縱橫,看著保溫箱裡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家伙,手都在哆嗦:
“好!好啊!老天不絕我陳家!我陳國棟六十歲了,終於圓滿了!”
一個月後,陳氏集團舉辦了一場轟動全城的滿月宴。
這一天,榕城最豪華的七星級酒店被我們包場。
鮮花鋪路,豪車雲集,整個商界的頭面人物悉數到場。
宴會廳內金碧輝煌,我和老陳抱著兩個孩子站在舞臺上,接受著萬眾矚目的祝福。
我拿過話筒,看著臺下那些曾經質疑過我,嘲笑過我的目光,現在隻剩下敬畏和羨慕。
“感謝各位蒞臨。”我聲音洪亮,氣場全開,“借此良機,我宣布一件事。”
全場肅靜。
李助理走上臺,在大屏幕上展示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即日起,我與陳董名下持有的陳氏集團所有股份及不動產,共計一百二十億,全部注入‘陳氏家族信託基金’。”
“基金的唯一受益人,是我懷裡的這兩個孩子。在他們成年之前,所有資產由頂尖律師團和職業經理人打理,任何旁系親屬,
所謂長姐,無權幹涉,更無權支取一分一毫!”
這番話,如同給陳曉莉的繼承夢釘上了最後一顆棺材釘。
哪怕我和老陳明天就意外離世,這筆錢也會像銅牆鐵壁一樣被鎖S,陳曉莉那個外人,連個鋼镚都摳不出來。
宴會廳內掌聲雷動,歡呼聲幾乎掀翻屋頂。
而在酒店巨大的落地窗外,隔著一條馬路,卻是另一番光景。
初冬的寒風凜冽刺骨。
陳曉莉穿著起球的舊大衣,推著破舊的嬰兒車,SS盯著酒店門口那璀璨的燈火。
她身邊站著剛剛因為拿到諒解書被判緩刑釋放的張志遠。
昔日那個囂張跋扈的鳳凰男,如今剃著光頭,身形佝偻,一臉戾氣。
他看著酒店門口那塊“恭祝陳府龍鳳呈祥”的巨大電子牌,
眼裡滿是嫉妒和怨毒。
“看什麼看!要不是你個廢物籤了那個斷絕書,那裡面的錢也有老子的一半!”張志遠狠狠啐了一口,抬手就給了陳曉莉一巴掌,“現在好了,人家生了龍鳳胎,錢都鎖進了信託,我們徹底沒戲了!”
陳曉莉被打得踉跄一步,卻不敢還手。
她捂著臉,看著那遙不可及的富貴榮華,聽著裡面傳來的歡聲笑語,終於在這個寒冷的冬夜,崩潰痛哭。
雲泥之別,不過如此。
三年後。
正午的陽光灑在半山別墅的草坪上,兩道小小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追著足球跑。
“媽媽!傳球!傳球!”
三歲的兒子和女兒,穿著定制的小球衣,粉雕玉琢,活力四射。
我穿著一身運動裝,
腳踩運動鞋,雖然已經六十三歲,但因為常年保養加上心情舒暢,看起來頂多五十出頭。
我輕巧地把球踢給老陳,老陳更是笑得合不攏嘴,滿草坪追著孩子跑,哪裡還有半點當年心髒不好的樣子?
看著這幅天倫之樂的畫面,我不禁感慨:這一步險棋,我們走對了。
如果不生這兩個小號,現在的我,恐怕正躺在病床上,被那個白眼狼女兒拔氧氣管吧?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的廉價超市裡。
“快點掃啊!磨磨蹭蹭的,沒看見後面排長隊嗎?”
顧客不耐煩的催促聲,讓正在收銀的陳曉莉嚇得一哆嗦,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機器有點卡……”
她穿著發黃的工裝,頭發枯燥地盤在腦後,
那雙曾經隻用來摸愛馬仕,做美甲的手,此刻布滿了凍瘡和裂口,粗糙得像樹皮。
自從籤了斷絕書,沒錢可圖的張志遠徹底撕破了臉。
家暴、出軌成了家常便飯,最後卷走了她僅剩的一點首飾,跟一個發廊妹跑了,留下她獨自帶著孩子,在這個城市的最底層掙扎求生。
就在她低頭掃碼時,超市懸掛的大電視裡,突然播報了一則財經新聞:
“今日,陳氏集團股價再創新高!董事長陳國棟攜夫人林素馨,及一對龍鳳胎子女出席上市敲鍾儀式……”
陳曉莉猛地抬頭。
屏幕裡,我身穿高定禮服,容光煥發,懷裡抱著聰明可愛的幼子,正對著鏡頭從容微笑。
那種由內而外散發的幸福和底氣,刺得她眼睛生疼。
“媽媽……”旁邊的小女孩扯了扯陳曉莉的衣角,
指著電視,“那個奶奶長得好像你那個照片上的媽媽呀。”
陳曉莉看著屏幕裡那個光芒萬丈的女人,再看看玻璃倒影裡那個蒼老憔悴,滿面風霜的自己。
悔恨,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髒。
如果當初沒有聽信張志遠的鬼話……
如果當初沒有為了一個男人背叛父母……
如果當初在那個越洋電話裡,她說的是“媽,我馬上回來陪你”
可惜,人生沒有如果。
“那是大老板,不是我們這種人能攀得上的。”
陳曉莉眼淚奪眶而出,低下頭,繼續機械地掃著那一堆廉價的打折商品。
……
別墅裡,
我收回看向遠方的目光,蹲下身,把兩個撲進懷裡的孩子緊緊抱住。
“林總,在想什麼呢?”老陳笑著走過來。
我親了親孩子們的額頭,嘴角揚起一抹釋然的笑意:
“我在想,幸虧我有錢,也有魄力。”
“大號練廢了沒關系,隻要肯重啟,人生隨時都有Plan B。”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