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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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從山下帶回一個少年,為從魔獸口中救下他。


 


身受重傷斷了一臂,囑咐我悉心照料。


 


少年卻心思不純,趁夫君閉關養傷,想和我雙修。


 


被我冷厲警告後,趁我外出尋藥,一劍偷襲夫君,剖出他的內丹佔為己有。


 


轉身投入天下第一宗,成為人人追捧的宗主候選人。


 


我上門尋仇,他高高在上。


 


“我能有今日成就,是命中注定,你夫君成為我的踏腳石,也是命中注定,你一介粗婦,還想和我談公道?”


 


他以為我隻是個大字不識的粗野婦人。


 


直至我祭出法器。


 


他身子驀然一抖。


 


身後宗門的人,跪倒一片。


 


1


 


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清珩為何會拼上身家性命,

去救一個素不相識的少年。


 


斷了一條胳膊不說,還受了嚴重內傷,導致體內魔氣壓制不住,不得不閉關修煉。


 


我聽聞靈犀山有神樹,其果實能滌淨識海壓制魔氣,跋涉五天五夜去尋。


 


回程時聽說天下第一仙宗,雲嵐宗收了個天才,才十六歲就已達元嬰境,破格成為下一任宗主候選人。


 


還和雲嵐宗的聖女沈諾言結為仙侶。


 


天才遍地都是,但此等天才還真是千年難遇。


 


能與之匹敵的,恐怕也隻有傳說中單挑十大兇獸不落下風的神女洛浮生了。


 


恰巧這洛浮生也出自雲嵐宗,隻不過十年年不明緣由失蹤了。


 


我左耳進,右耳出。


 


風塵僕僕趕回家幫清珩壓制魔氣,卻見滿院狼藉,母雞剛下的蛋都碎了一地。


 


焦急跑向清珩閉關的山洞,

見他倒在血泊中氣若遊絲。


 


內丹被人剖出,修為盡散。


 


我心中一痛,扶起晏清珩:“是林初霽幹的對不對?”


 


周圍布了結界,除了他旁人根本進不來。


 


“對不起,我明知他心術不正,還留下你一個人,我不會放過他的!”


 


我自責又憤怒,自散一半修為護住清珩心脈,將他安置好,御劍下山。


 


我和清珩結過雙修印,能追蹤他靈丹所在,施法一查發現在雲嵐宗方向,火急火燎趕過去。


 


到了宗門,被兩個守門弟子攔住。


 


我一身粗布麻衣,滿面怒氣。


 


弟子沒將我放在眼裡,敷衍趕我走。


 


豈料我劍風掃去,霎時將他們震飛。


 


正要闖進去,一人騰雲駕霧而來。


 


穿著光鮮,神採奕奕,正是林初霽。


 


他果然將清珩的靈丹佔為己有,修為突飛猛進,已至元嬰。


 


“恩將仇報的肖小,拿命來!”我眼神凌厲,一劍刺過去。


 


林初霽忽地面露慚色:“我是有萬不得已的苦衷才盜取晏前輩靈丹的,請前輩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劍尖停在林初霽額前,我倒要看看他有什麼苦衷。


 


林初霽掃了眼被我震暈的兩名弟子,一臉嚴肅道:“晏前輩對我恩重如山,我是被逼無奈才對他下手,此事涉及天下安危,不可被旁人聽去,我在山外小築備了薄茶,請前輩隨我去詳談。”


 


我盯著他的眼睛,冷冷道:“你是想把我騙走,S人滅口吧。”


 


林初霽被我戳穿,

臉色一下變了,從袖中拿出一個乾坤袋扔到我腳邊。


 


“這裡有三百兩黃金和不少靈丹妙藥,夠你半輩子衣食富足,拿著快滾吧。”


 


我笑了,劍尖往前抵住他額頭:“我夫君為救你重傷斷臂,你不知感恩,還趁他重傷剖膛取丹,區區三百兩就想抵消?”


 


林初霽險些被刺傷額頭,惱怒後退:“那你還想要多少?別蹬鼻子上臉!”


 


“我不要錢,隻要你嘗一嘗我夫君受過的苦!”我眼神冷冽。


 


林初霽一臉不屑:“你也不瞧瞧這裡是什麼地方,宗門裡隨便挑出一個普通弟子,都能將你打到吐血,你還想傷我,簡直痴人說夢!”


 


“還是說你根本不是來尋仇的,

看我地位尊貴,想來攀龍附鳳?可惜我已經有妻子了,她是雲嵐宗聖女,和你這村婦是天上雲,地下泥的區別。”


 


林初霽唾沫橫飛,頓了頓,不懷好意打量我:“不過你有點資質,姿色也屬上乘,若是當個不見光的爐鼎,我倒可以考慮一番。”


 


林初霽臉皮真不是一般的厚,我臉色冷厲剛要催動劍陣,一個身穿黃裙的女子輕盈走來。


 


“林師弟,你在和誰說話?”


 


林初霽臉色驟變,一掌向我打來:“一個想闖宗門的瘋婦罷了,我這就把她趕走。”


 


他下了S手,我提劍阻擋,真氣相撞衣訣翻飛。


 


那女子走近,看清我面容,在原地愣了足足半晌,隨後急切轉身御劍飛走。


 


林初霽不明所以,

但驚訝我接了他一掌竟毫發無傷:“你這粗婦有幾分本事,但遠遠不是我的對手,不想S就快滾!”


 


他表情兇惡,眼裡全是怕惡行敗露的急切。


 


我冷哼一聲,擺出劍陣。


 


一大幫人自宗門內烏泱泱趕來,為首之人是現任宗主黃玉英。


 


“初霽,你認識她?”黃玉英聲音渾厚,一雙鷹目SS盯著我。


 


“宗主,這女人夫君和魔物勾結,體內有魔氣,作惡時被我發現打傷,她是來尋仇的。”


 


林初霽怕我告狀,先倒打一耙。


 


先前的黃裙女子驚訝出聲:“大師姐,這是真的嗎?這麼多年未見,你竟還和魔物有所勾結!”


 


林初霽聽到大師姐這個稱呼,驚訝且迷茫看著我。


 


黃玉英怒瞪我:“洛浮生,本座當年真沒有看走眼,你不僅墮魔道,還嫁給和魔物有染的人,真是我雲嵐宗的恥辱!”


 


林初霽瞠目結舌,下巴快掉到地上。


 


“你是神女洛浮生?你不是在十年前的兇獸大戰中失蹤了嗎?怎麼成了一個平平無奇的村婦?”


 


我並非平平無奇,隻是十年前受了重傷,境界再難達巔峰。


 


想起十年前那場苦戰,我嘴角溢出苦笑。


 


我被親生父母棄於荒丘,快被狼群吃掉時,師傅路過救了我。


 


他是雲嵐宗前任宗主,一手將我拉扯大,待我如師如父寵溺至極,什麼玄天至寶,太古秘卷,都先僅著我。


 


少年時,我也和林初霽一樣自負,但我有真本事,天賦極高加上刻苦修煉,早早被選為下任宗主。


 


十年前上古兇獸復蘇,師傅為加固封印犧牲自己。


 


我以一挑十,殲滅其餘出逃兇獸,身受重傷跌落魔窟,得一麒麟幼獸相助。


 


它的母親不知為何隕落魔窟,它於魔窟荒澤誕生,開了靈智,但身上沾染魔氣。


 


我靠著麒麟尋來的野草野果充飢,恢復之後帶它出了魔窟。


 


師叔卻說它是魔獸,當著我的面一掌拍S它。


 


我怒火攻心,體內魔氣翻湧,失控揮劍斬斷黃鶯鶯種的一株靈草,師叔便咬定我墮了魔道,和魔物勾結想毀了雲嵐宗。


 


整個宗門的人,都視我為大敵。


 


可笑兇獸蘇醒,宗門眾人皆嚇破膽,隻有我和師父挺身而出。


 


危機過去,他們卻以墮魔之名聯手將重傷未愈的我再次逼入魔窟,自生自滅。


 


那是一段相當難熬的日子,

若不是後來遇到清珩,我恐怕真要被仇恨吞心,成為隻會S人的魔物了。


 


從回憶中抽離,我眼神愈冷:“我早和雲嵐宗沒有半分瓜葛,今日登門是捉拿林初霽,擋我者,S!”


 


“放肆!初霽已和諾言結為道侶,是下一任宗主候選人,豈容你說捉就捉,你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黃玉英憤怒甩袖。


 


其餘閣老紛紛出言附和,對我怒目而視。


 


林初霽頓覺有人撐腰,抬高下巴:“洛浮生,就算你以前是神女,現在也墮落了,你夫君和魔物勾結,我傷了他是替天行道,你不想S在我手裡就趕快滾下山,不要再踏足我雲嵐宗地界!”


 


“啰嗦這麼多,就當你的遺言了。”


 


我催動劍陣,

數把鋒利寒劍逼向林初霽。


 


在宗主和各大長老面前,他自然要全方位碾壓我,才能坐穩天才之名。


 


揮袖間破了劍陣,催動真氣向我攻來。


 


他用了十成功力,我亦全力抵擋,豈料他偷用暗器,將一枚黑針彈入我胸口。


 


我體內真氣驟散,嘴角嘔血,劍身被震裂,人也飛出去數十米遠。


 


林初霽負手而立,神態自傲:“早說了你不是我的對手,我大發慈悲放你一馬,快滾吧。”


 


“初霽真是天選之人,連洛浮生在他面前都沒有還手之力,我雲嵐宗後繼有望!”


 


“是啊,洛浮生本就資質平平,若沒有前任宗主護犢子,她算個屁,還自封什麼神女,真是搞笑。”


 


幾名長老對林初霽贊不絕口,

黃玉英面露欣慰,輕蔑掃我一眼,像在看什麼垃圾。


 


我抹去嘴角的血,緩慢從地上爬起來。


 


他們似乎忘了,我之所以得神女之名,是因為被上古神器選中。


 


林初霽得意看我:“怎麼,非要我把你打S才甘心?”


 


我眼神冷如幽潭,緩緩凝聚真氣,逼出體內毒針,而後閉眼:“絳羽,來。”


 


林初霽身後眾人聽到我喚絳羽,紛紛變了臉色如臨大敵。


 


隻有他毫不知情,用不可一世的目光藐視我:“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耍什麼花招。”


 


金色流光自我手中匯聚,慢慢形成一把精巧長弓。


 


我衣發無風自動,握住長弓浮至半空,冷冷盯著林初霽。


 


等他察覺我手中握著的是上古神器絳羽時,

已經晚了。


 


絳羽是是神獸赤火金鳳的烈羽所化,凡是被絳羽弓射中的人,五髒六腑皆如火炙,直至灼幹血肉身骨成灰。


 


我拉動弓弦,三支金箭猛地射出。


 


如金凰出世,鳳鳴不斷,所過之處升起烈火,立刻將雲嵐宗的人包圍。


 


他們如沸水潑雪逃散無形,哪還有半點天下第一宗的風骨。


 


“孽障,你竟敢對宗門的人動手,簡直大逆不道!還不快收了絳羽跪下認錯!”


 


黃玉英雙眼噴火,一掌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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