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穿越過去,說要見證古代第一國的興衰。
還約定回來後就娶我。
一晃七年,男友終於從秦國穿了回來。
身邊還有位古代女子。
「肅儀是秦國公主,義無反顧跟了我,我不能辜負她。」
男友說:「所以,我打算同時娶你們倆。」
對此,我不哭不鬧,甚至還松了口氣。
畢竟五年前——
我就和他哥結了婚,孩子都三歲了。
1
我從沒想過江讓還能回來。
因為七年前,我曾親眼見他啟動時光機。
然後徹底消失在了我面前。
有人告訴我,時光機不過是個半成品。
就算江讓僥幸穿越到秦國,
也未必能夠再活著穿越回二十一世紀。
所以我隻當他S了。
可現在,他卻活生生站在了我面前。
「穗穗,好久不見。」
江讓聲音哽咽,眼裡也閃爍著淚光。
我忍不住打量起他。
七年光景,江讓身上並沒有多少被歲月侵蝕的痕跡。
相反,他身著玄色蟒袍,袖口衣擺處皆鑲繡上了金線,頭頂赤金冠,腰掛白玉牌。
儼然一副富貴公子模樣。
與此同時,江讓也將我打量了一番。
「當初是我不好,一走就是七年。但你放心,現在我回來了。]
[餘生,我一定會好好愛你、珍惜你。」
若是七年前的許穗,聽到這話,一定會感動到不行。
可現在我隻覺得慌亂不已。
「江讓,
其實我已經結……」
「這位便是穗姐姐吧?」我話還沒說話,江讓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女聲。
接著那女子便從他身後走了出來。
少女身姿婀娜,眉眼清冷,漂亮得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仙女。
她也同江讓一般。
身著古代服飾,步履輕緩,看起來全然不似現代人。
「這位是?」我心裡已經有了隱隱猜測。
「她叫秦肅儀,是古代人。」
果然如此!
對於古人活生生站在我面前,除了新奇,多少還有一絲驚悚。
所以我並沒有再說話。
反倒是秦肅儀,她不加掩飾的目光,將我仔仔細細打量了好幾遍。
時而蹙眉,時而舒展。
最後,她才勉為其難開口:「雖說你先跟了夫君,
但我畢竟是公主,自然不能當妾。卻也不好讓你為難,以後你我就是平妻,不分大小。」
「等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有點沒聽懂。
江讓解釋:[我穿越到秦國時,正逢亂世,若沒有肅儀相護,我恐怕活不到現在。]
「她還是秦國公主,從七年前就義無反顧跟了我,我不能辜負她。」
剛才還對我滿臉歉意的江讓。
此刻卻當著我的面,伸手將秦肅儀攬入懷中,兩人四目相對間,滿滿情意。
半晌,他再度看向我:「所以,我打算同時娶你們倆。」
江讓說罷,不知想到了什麼。
蹙著眉道:「但肅儀畢竟是公主,身份貴重,說是不分大小,但你須得時時刻刻尊敬她,以她為大,明白嗎?」
剛才還慌亂不已的我,
此刻看著面前兩人,忽然就松了口氣。
原來江讓已經在秦國娶了老婆。
那麼我的擔心,就不會發生了。
畢竟早在五年前——
我就和他哥哥結了婚,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2
我和江讓高中相識,大學相愛。
還約定好一畢業就結婚。
他很聰明,大二就能跟導師研究時光機項目。
也正因如此。
他總因為時光機項目,一次又一次放我鴿子。
可大一那年,他向我表白時,我就曾告訴過他,我是一個情感需求很強烈的人。
他也答應我,會一直陪在我身邊。
可自從他參加時光機項目,我們見面的次數就屈指可數。
一年見不到兩回。
我們的感情也因此出現了很大問題。
我也試圖拯救。
但江讓卻始終沉浸在他的科研中。
這些問題得不到妥善解決,一日日地積壓,我也萌生了想要分手的念頭。
但還沒來得及告訴他,就出了大事。
江讓的確厲害。
時光機項目,其中最難攻克的技術問題,他隻用了不到五年時間就攻克了。
這就意味著時光機成功了。
那一天,他高興到不行,打電話給我。
說他即將見證歷史。
我預感不妙,去基地找他。
卻見他站在時光機裡,興奮地朝我揮手。
「穗穗,我要穿越回秦國,見證古代第一國的興衰,這將是歷史性的時刻!」
時光機啟動後,密封的實驗室忽然狂風大作。
四周滋啦啦的電流更是響個不停。
我哭著求江讓出來,雖然時光機制作成功,但這並不代表著最後能準確穿越回去。
更別提能夠成功返回二十一世紀。
或許,他將會被永遠留在某個陌生的時空。
我不想他冒這麼大的險。
但他很堅定,說什麼也不願意離開,還將手上的訂婚戒指拋給了我。
「穗穗,等我回來,我會重新為你戴上結婚戒指!」
就這樣,他留下了一句沒有期限的、我亦沒有應答的承諾,然後徹底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或許因為感情早有問題。
所以當將江讓不管不顧離開後,我竟然隻可恥地難過了一年,就收拾好了情緒重新開始生活。
江裴川,就是那個時候出現在我身邊的。
他和江讓大不相同。
黏人、愛撒嬌,一天能給我打十幾個電話,一口一個親親老婆。
不理他,他就哭,真哭。
抱著被子落淚,再眼巴巴看著你,可愛得緊。
我幼年時缺少的情感需求。
都因為他,全都補了回來。
所以順理成章的。
在江讓離開的第二年,我和江裴川結了婚。
我們還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團團。
團團三歲,正是活潑愛動的年紀,又恰逢寒假。
江裴川有一個怎麼都推脫不掉的工作。
需要去一個很冷的地方出差。
我怕冷,所以無論江裴川在床上如何苦苦哀求,甚至戴著兔子耳朵在床上哄我高興,戴鈴鐺讓我玩弄,我都沒松口陪他去那裡出差。
最後他隻能和我約定,都要打夠三個小時的視頻電話,
否則要哭給我看的。
團團最喜歡雪,她也會撒嬌,讓人心軟。
所以江裴川就帶著她一起去外地出差。
總共出差一周時間。
今天,是三天。
我剛和江裴川打完三個小時的視頻電話,窩在沙發上腰背酸疼不已,就打算去小區裡散個步。
結果就在小區門口碰到了穿越回來的江讓。
思緒如潮水般湧退。
且不論曾經我和江讓的關系,到底已經過去了七年,再深厚的感情也都淡漠了。
否則,他也不會帶個秦國公主回現代。
而如今在名分上,我是他嫂子。
七年未曾歸家,現代社會科技又向來發展迅速,總不好不管他們。
畢竟,江裴川也隻有這麼一個弟弟。
所以我隻是略微沉思,
就決定將他們帶回江家老宅。
江爸江媽這時候正在國外度假。
老宅沒什麼人,但內外打掃卻離不開阿姨,所以有兩位住家保姆。
所以見我領著兩位古裝打扮的人回老宅時。
兩位阿姨面面相覷,可到底沒多問,隻看了一眼時間,就鑽進了廚房準備晚飯。
江讓看著時隔七年的老宅,眼裡露出了一絲感慨。
接著牽起秦肅儀的手,同她介紹起老宅,說後院有一個很漂亮的秋千架,一旁還種滿了他最喜歡的薔薇花。
「爸媽……也就是我的爹娘,從小很疼我,特意為我種了一大片的薔薇,我領你去看看?」
兩人手牽著手,穿過客廳走到後院,直到目光觸及溫室裡那麼炙熱的紅時。
江讓不由愣住了。
「這裡什麼時候改種了玫瑰花?
」
「團團喜歡玫瑰,老爺和夫人就拔掉了所有薔薇,全都種上了玫瑰花給小小姐。」
過來倒水的王阿姨聞言出聲。
江讓的一意孤行,差點讓兩位老人S在了醫院,好在後來有了團團,他們才從悲痛裡走了出來。
那滿院薔薇,觸目傷情。
江爸直接做主拔除,種上團團喜歡的玫瑰。
「小小姐?」江讓眉頭微蹙。
我剛想開口解釋,他卻忽然笑了起來。
「原來我不在的這七年,我哥不僅結了婚,居然還有了個女兒,真是令人感慨啊!」
「夫君,那以後我也為你生個女兒,可好?」
秦肅儀面容嬌羞,緩緩倚靠在江讓懷中,目光卻落在了我臉上。
江讓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伸手摩擦著她的秀發,
然後輕輕點頭:「好,不僅要為我生女兒,也要為我生兒子,最好是兒女雙全的那種。」
「哎呀,夫君壞!」秦肅儀聞言羞得直拿手去捶江讓的胸。
我隻是靜靜看著,心裡毫無波瀾。
最多是思緒放空了一瞬。
想象著小叔子若是生了一兒半女,我的寶貝團團,也算是有了姊妹兄弟。
多個人陪她玩,想來不會繼續成為小魔丸了。
江讓見我不說話,不知想到了什麼,立刻溫聲開口。
「穗穗,你也一樣,我也希望你能夠兒女雙全。」
我笑著搖搖頭:「一個女兒就夠了。」
3
江讓的房間在二樓,我送他們到房間時。
他似乎再度犯起了難。
「二樓隻有一個主臥,床就這麼大,睡不下三個人。
」
說完,他看向我:「穗穗,肅儀初來乍到,對現在社會還不甚了解,要是離開了我,夜晚恐怕會流淚害怕,所以就讓她跟我一起住主臥,你住旁邊的客臥,好嗎?」
我剛想開口說自己在三樓有房間,甚至比他們的還要大一倍時。
秦肅儀卻忽然一把握住了我的手。
「穗姐姐,若是你不願意,我也可以睡次臥,雖然我是公主,但到底你和夫君更早在一起,我原是不配跟你爭些什麼的。」
一瞬間,我像是穿越到了古代宮鬥劇裡,聽著這文绉绉的話,還怪讓人不適應的。
不過我甚至還沒來得及說話。
江讓忽然一把打掉我的手,接著心疼地將秦肅儀攬入懷中。
「許穗,肅儀好歹是一國公主,身份比你不知道貴重多少,她尚且知道不讓你為難,主動退讓睡次臥,
你怎麼就不知道對她恭敬些呢?」
聽著這話,我差點笑出了聲。
大清早就亡了。
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人民當家作主,哪來的公主身份貴重?
「照你這話的意思,她是公主,那我是不是要給她端洗腳水,再給她捶肩捏腿?」
明明是反諷的話語,江卻當真思考了起來。
他先是搖搖頭,接著又點了兩下。
「倒不必捶肩捏腿,畢竟你們是平妻,而這些是下人才幹的活。你們隻當姐妹相稱就好。但肅儀身份貴重,自幼養在深閨,你多照顧些也無妨。」
說完,他指了指浴室:「肅儀愛幹淨,約莫著待會兒想沐浴,她不會用現代的這些花灑水龍頭,你當姐姐的,就先去浴室裡給她放點水。」
秦肅儀聞聽此言,雙眼淚盈盈,一副感動到不行的模樣靠在江讓懷中。
「夫君,還是你對妾身最好。」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江讓摟著她,兩人四目相對間,竟差點就要吻了起來,手都伸進了衣服裡半截。
嚇得端著水果盤的李阿姨手抖了一下。
盤子裡的果汁,濺了幾滴在江讓的衣袍上,但也不算太明顯。
「哎呀!你這個賤奴,居然弄髒了少爺的衣袍,還不趕緊下跪磕頭,再給自己幾巴掌!」
秦肅儀見狀,當即呵斥起了李阿姨。
李阿姨哪裡見過這陣仗,當即將目光投向我。
「他們……這有問題?」
李阿姨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笑著搖搖頭,順手接過她手裡的果盤,然後讓她先離開。
秦肅儀的臉色很是難看。
「許穗,雖說你我都是平妻,但當家主母隻有一位。我畢竟是公主,管理內宅事務比你更加熟練,以後調教下人的事,不用你插手!」
換了旁人,我定要罵上一句當真是有公主病。
可眼前這人的的確確是公主。
讓人又氣又想笑。
不欲過多爭辯,否則顯得自己在宅鬥,我隻是沉默地端著果盤進屋。
江讓或許是在古代的習慣,衣袍上有一點果汁印,就極為不適應,當即就鑽進了浴室裡洗漱。
而我放下果盤就準備出去,然而秦肅儀卻直接伸手攔住了我。
「許穗,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她皺著眉,再度打量起我。
「現代女子果然沒教養,不懂什麼叫作三從四德,不明白夫為妻綱,更不懂得君臣有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