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前卻意外綁定互換系統。
它可以讓我和年級第一互換成績,幫我考上全國 TOP1 的大學。
我,拒絕了。
1
「孟琅——!」
一聲響徹天際的喊聲,震得整個別墅都抖了三抖。
下一秒,我臥室的門被推開。
我爸怒氣衝衝地走了進來,把一張紙懟到我眼前。
我定睛一看,這不是我的成績單嘛。
「你們一模成績下來了,全校三千多人,你考最後一名!」
「就你這成績,讀民辦都沒學校要你!」
「孟琅,你是不是要氣S我!」
「我告訴你,從下次開始,你要是再考倒數第一,
你就給我滾出去!」
我爸舉著成績單吧啦吧啦說了一大堆話,然後又離開了。
房間裡重歸安靜。
這麼多年了,我爸還沒習慣我的倒數第一嗎?
還特意跑來說一堆有的沒的,也不嫌累。
我從地上撿起薯片。
剛剛我爸的聲音突然出現,我被嚇了一跳,手一抖,剛拆開的薯片就掉到地上了。
還好沒撒,能吃。
我吹了吹袋口不存在的灰,拿了一片放進嘴裡。
腦袋裡突然出現一道聲音:「孟琅,我可以幫助你擺脫倒數第一名。」
我看向手裡的薯片。
這年頭吃薯片都能吃出幻聽了?
「不是幻聽,我是系統,我是來幫你的。」
「我不僅可以幫助你擺脫倒數第一名,我還可以讓你成為全校第一。
」
那個聲音又說話了。
哦。
我僅用了 0.01 秒就接受了這個系統的存在。
我塞了一片薯片進嘴,在咔嚓咔嚓的聲響中回它:「謝謝你啊,你還是去幫別人吧。」
【……】
系統無語。
系統沉默。
系統再開口時帶上了些咬牙切齒:「你都不問一下怎麼拿第一就拒絕?」
我繼續吃薯片:「還能怎麼拿?無非就是逼我學習唄。」
「頭懸梁錐刺股,再不濟就是不拿第一就懲罰。」
「累。」
我拍了拍手,往後一躺:「來吧,直接懲罰吧。」
系統:「我就知道……」
我:「嗯?」
系統:「我們不搞強迫懲罰那套,
甚至你什麼都不用做。」
「你隻需要和 A 中的全校第一綁定,從此她越努力,你的成績就越好!」
「我真的什麼都不用做?」我向系統確認。
系統:「當然,是不是很輕松?」
「哦,我還是拒絕。」
系統以為勝券在握,沒想到我還是拒絕了,它卡了一瞬的殼。
「孟琅,你就不怕被你爸扔出去?」
「你聽見了?」
「你要是被扔出去,你可就不是孟家大小姐了,到時候你沒吃沒喝,就得睡橋洞了!」
我沒把系統的嚇唬放在心上。
「你也知道我是孟家大小姐,我爸說的扔是把我扔去國外讀書。」
「我們孟家是 A 市首富,我成績不好可以出國。」
「我記得 A 中的全校第一是……陸則瑜,
她可是 A 中出了名的家境貧寒,就指著高考翻身呢。」
我雙臂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
「成績對我來說可有可無,卻是她唯一的籌碼。」
「你卻讓我去掠奪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這個系統,好惡毒。」
我拒絕了系統,繼續過我吃吃喝喝的日子。
很快二模就到了。
坐在考場上,我倦怠地打了個哈欠。
昨晚玩遊戲到凌晨三點才睡。
趁著考試補個覺吧。
我剛趴下,自從被我拒絕後就沒了動靜的系統又冒出來了:
「孟琅,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要不要和陸則瑜互換成績?」
「不換不換。」
2
我揮了揮手,閉上了眼。
三天後,
二模成績出來了。
「我去!你們快看這次的成績榜!」
一傳十,十傳百。
剛貼出來的成績榜前頃刻人頭攢動,議論紛紛:
「這怎麼可能?電腦出問題,算錯了?」
「她二模請假了?不然怎麼會掉到這兒?」
「她用腳踩一腳試卷都不可能是這個分數吧?」
「我聽說都把校長驚動了!A 中怕是要變天嘍!」
我站在最後邊,視線緊緊看向成績榜的末端。
好消息:我這次不是倒數第一名。
壞消息:陸則瑜是。
啊啊啊啊!
她的名字怎麼會出現在成績榜的最後一位上啊!
難道不應該是永遠高高懸在第一名上嗎?
此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陸則瑜怎麼考了倒數第一上。
我後退兩步,消失在了成績榜前。
我跑到無人的地方,質問系統:
「我不是說了我不換成績嗎!你這系統怎麼還不聽宿主的話呢!」
系統出現:「我沒換。」
「你沒換陸則瑜這次怎麼是倒數第一?」
「你知不知道陸則瑜考倒數第一就好比我考第一。」
【什麼?】
【做夢啊。】
就像他們說的,以陸則瑜的水平,她踩一腳試卷都不可能是倒數第一。
系統出現後她卻考了倒數第一。
這答案很明顯了啊。
系統卻還在否認:「我真的沒換你倆的成績。」
「你別狡辯了,你沒換成績那陸則瑜怎麼會是倒數第一?難不成是她自己幹的?」
系統:「……萬一呢?
」
我:「……我是學習不好,但我不是傻子。」
「馬上就要高考了,她這麼幹對她自己有什麼好處?」
系統:「可是真的不是我!」
我才不信系統。
它都能提出讓我和陸則瑜互換成績這麼惡毒的事。
還有什麼是它幹不出來的?
我讓系統趕緊把我和陸則瑜的成績換回去。
提了兩次後系統就崩潰了,在我腦袋裡大喊:「我說了真的不是我!」
「而且你是倒二啊,這成績換回去又有什麼用!」
我這才反應了過來。
對哦,倒一倒二好像沒什麼差別。
高三,還是僅剩一個多月就要高考的高三,學習任務緊張。
陸則瑜考了倒數第一的事情像一滴水掉進了一大鍋油裡,
隻濺了一會兒,就重歸寂靜。
難得體育課沒被語文數學英語等等老師佔領。
班裡的同學都迫不及待地衝出了教學樓,感受新鮮空氣和陽光。
我卻和他們相反,老師喊了解散後就往教學樓走。
誰排的課表,下午第一節體育課。
下午兩點,正是太陽最曬的日子。
不如回教室待著舒服。
我邊哼著歌邊摸回了教室。
本來以為教室裡空無一人。
卻發現陸則瑜在。
她很罕見地沒有在刷題,而是在——
吃東西?
看清她手上拿著的食物後,我在門口停下了腳步。
陸則瑜手裡捧著一個饅頭。
對,就是食堂裡五毛錢一個,沒有任何餡料的饅頭。
即使這樣,她也大口大口地吃得很香。
吃完後她還仔細地把手上,掉到桌子上的殘渣撿起來都放進了嘴裡。
然後拿起桌上的水杯,去教室後面的飲水機上接了滿滿一大杯水,喝了下去。
我看著她身上發白的校服。
A 中在入學時會給每個學生發三套校服,不同的季節穿。
但也沒有強制讓人穿校服。
所以 A 中所有人都穿的是自己的衣服。
隻有陸則瑜,從入學那天開始,身上永遠都是 A 中校服。
整個 A 中上至老師下至學生都知道陸則瑜的家庭背景。
我自然也知道。
出身福利院,無父無母。
可我記得陸則瑜以前也沒這麼慘啊。
看著她又開始刷題。
我才突然想起來。
是了。
A 中有規定,全校前三名會給不同數額的獎學金。
以前陸則瑜一直是第一名,有獎學金。
可這次因為我。
害得她拿不到獎學金,隻能躲在教室裡吃饅頭就水。
我沒有走進教室。
也沒有立即行動。
而是等了幾天後才加了陸則瑜的聯系方式。
說來也慚愧。
都三年了,班裡好多同學的聯系方式我都沒加。
陸則瑜的聯系方式是上午加的。
3
晚上,我看劇看到一半才想起來,點開手機的通訊錄。
我那條請求添加好友的消息還躺在最上方。
對方還沒通過。
不會是沒看手機吧?
學霸就是學霸,居然可以做到一整天都不看手機。
我在心裡佩服了一下陸則瑜,然後又添加了一遍。
這次我還特別備注了我是誰。
然而三天後。
我還是沒能擁有陸則瑜的好友位。
「怎麼回事啊?三天了,她總不能一眼都沒看過手機吧?」
我嘟囔著又點了好幾遍加好友的申請。
「還是說她沒有手機——嗡嗡。」
我眼睛一亮。
通過了。
我急忙又做了一遍自我介紹。
那頭過了好久才回:「有事?」
兩個字,透露著一股濃濃的高冷。
像她的人一樣。
我沒介意,而是直接給她發了一個紅包。
我問過了。
A 中的獎學金,第一名獎勵三千塊。
夠她在食堂吃一個月的飯了,還能每餐都點個葷菜。
陸則瑜沒收,發了個問號過來。
糟了,我還沒想好借口。
就在我抓耳撓腮想借口時,陸則瑜的消息又過來了:
「孟琅,我不管你又在搞什麼,這次我不會再上當了!」
什麼叫「又」?
我急忙打字解釋,發過去後卻喜提紅色感嘆號。
陸則瑜把我刪了。
「你好歹把錢收了再刪我啊。」
我對著聊天界面喃喃自語。
後來我再怎麼加陸則瑜她都不會通過了。
微信不通過,那我就給她現金。
我特意早早地到了學校。
班裡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
我鬼鬼祟祟地走到陸則瑜的座位前,四下張望著,然後快速把裝著現金的信封塞進了她的桌屜裡後迅速離開。
回到自己座位上,我整個人都癱倒了。
人生頭一次給錢給得這麼累。
隨著接近上課時間。
同學陸陸續續都進了班。
陸則瑜也來了。
看見陸則瑜出現在教室門口,我不自覺地微微坐直了些。
她走到自己座位前坐下,把手伸進了桌屜裡,臉色一變。
一直在觀察她的我:這是摸到信封了。
不過我沒在上面留任何印記,她都不知道是誰放進去的,也就沒辦法還啦。
嘻嘻。
我在心裡還沒偷笑完,就看見陸則瑜拿著信封站起來,朝著我的方向走了過來。
我心裡一咯噔。
她不會是衝著我來的吧?
等一下,她怎麼可能知道是我放的信封。
不是我,不是我——
我在心裡安慰自己。
陸則瑜走到我身旁,然後停了下來。
我條件反射地站了起來:「陸、陸同學,你找我有、有什麼事?」
說罷,我露出了我最大的笑容。
陸則瑜垂下眼,把錢從信封裡抽出一半,又抬眸:「你放的。」
我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哇了一聲:「好多錢啊,陸同學怎麼會這麼認為呢?」
「我家雖然有錢,但我也不會莫名其妙給別人這麼多錢吧?」
「或許是有人看陸同學可憐所以才——啊——!」
陸則瑜重重地把信封連同裡面的錢拍到我的懷裡。
有幾張紙幣從信封裡掙脫了出來。
紅色的紙幣被拋到天上緩緩往下落,交錯間是陸則瑜冷漠的、還帶了些恨意的雙眼。
「孟琅!你家有錢就可以這麼羞辱我嗎!」
羞辱?
我給陸則瑜錢的本意不是想羞辱她啊!
我手忙腳亂地把飄出去的紙幣抓回手裡,向她解釋:
「陸同學,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我就是看你過得太辛苦了,天天躲在教室裡吃饅頭,才想幫你的!」
「你放心,這錢不是白給你的,我想讓你來——」
「你以為我這樣是誰造成的?」
陸則瑜打斷了我的話,眼裡的恨意更濃了:「你現在來可憐我?」
4
「孟琅,你少在這裡假惺惺了!
」
陸則瑜說完轉身就走。
走之前還不忘瞪了我一眼。
年級第一,哦不,前年級第一居然和倒數第一名吵了起來。
這可是大八卦。
班裡的人都在看我們。
陸則瑜轉過身後,他們急忙移開目光,幹自己的事。
陸則瑜走後,我心有餘悸地坐下。
腦海裡,系統在說話:「她不要你的錢诶,怎麼辦?」
【放棄唄。】
我把錢收好放進書包裡。
我這人雖然學習不行,智商不行,但有一件事我非常擅長。
那就是放棄。
幼兒時期,我最喜歡的糖放在了比我高一米的架子上,我隻看著糖罐看了三秒,就放棄去夠它。
小學,班裡流行小紅花制度,然後就掀起了一股看誰第一個攢夠十五朵小紅花的風氣。
看著他們為了所謂的「第一」爭得頭破血流,我二話不說,選擇放棄。
初中,我喜歡上了一個男生。
那個男生還有別的追求者。
他說讓我們競爭,誰贏了他就跟誰好。
我當即選擇退出。
我的人生信條就是:遇事不決選放棄。
系統似乎沒想到我這麼輕易就選擇了放棄,它:「你這就……放棄了?」】
「對啊,她既然拒絕我,那就說明她還不缺錢。」
我懶散地靠在椅背上,視線則落在了陸則瑜身上。
可是,她為什麼恨我?
我爸生日。
放學後我去圖書館找付博一起回家。
剛走進圖書館,就看見陸則瑜也在。
付博和她坐得特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