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報恩,做了沈望舟的童養媳。
後來沈玉嬌出生時,沈家成了首富。
沈大小姐便成了公認的福星錦鯉。
可沈家最窮時與顧家訂下了娃娃親。
眾人都笑,錦鯉千金要嫁給一個克妻絕嗣的瘸子了。
沈玉嬌嫉妒我的姻緣,說是我克她,放毒蛇咬我。
醒來時,沈夫人冷笑一聲:
「你來沈家,沈家就破產了,隻有你這種掃把星,才配得上顧家那個天煞孤星!」
我看向沈望舟,他也別開眼:
「採笙,七天後替玉嬌嫁過去,就當是你為沈家做的最後一件事。」
我點了點頭:「好。」
他們不知道,應下此諾,我與沈家恩情兩消,終於自由了。
七天後沈家有一大劫,
沈家的財運,要到頭了。
1
見我答應得爽快,沈望舟卻愣住了。
「採笙,我可以給你時間再多考慮……」
我打斷他:「不必了,我願意嫁。」
既然他已經做了決定,不過是早嫁或晚嫁的區別,我又何必像小醜一樣去鬧呢?
沈玉嬌站起來,搖著他的手撒嬌:
「哥!白紙黑字寫著的婚約,我們堂堂首富要是賴賬,肯定會影響我們家的聲譽。」
「她不嫁,可就要我來嫁了,你舍得我跳進那個火坑嗎?」
沈望舟一聽,當下就心軟了。
他看著我平靜的眼神,忽地就冷了臉:
「林採笙,既然你這麼迫不及待想嫁給那個瘸子,七天後我親自給你送嫁。」
我搖頭:「不必了,
踏出沈家門,我便與沈家恩情兩消,再無瓜葛。」
沈夫人一把將茶杯狠狠砸在我頭上。
我的額頭立刻流出了血。
「你做出這副賭氣的樣子給誰看呢?」
「你克S老太爺,害得沈家破產,我們不計前嫌供你吃穿二十年,你倒委屈上了?也不想想自己是個什麼命格!」
熱茶和鮮血一起流進了眼睛。
我站在原地有些頭暈目眩。
隻看得到沈望舟臉上贊同的神色。
曾經我以為他和沈家人是不一樣的。
畢竟,在沈夫人大冬天讓我睡在陽臺的狗窩,逼我吃狗糧時。
他會偷偷給我送來被子和面包,自己第二天就發了高燒。
小時候,他也曾說過我不是掃把星,他長大後一定會娶我的。
直到沈玉嬌「福星錦鯉」的名頭越來越響時,
我才發現,有什麼變了。
沈玉嬌帶著一群人將我堵在廁所,逼我下跪,喝馬桶水。
沈望舟說:「嬌嬌被我們寵壞了,你讓讓她。」
沈玉嬌做了一個噩夢,把我的志願從 985 改成了大專。
沈望舟說:「嬌嬌畢竟是福星……你不一樣。」
一次次,一件件,隻要碰上沈玉嬌,我永遠是被要求懂事和讓步的那一個。
這一次,沈玉嬌一聽到這個婚約,就把一切歸咎在我身上。
她說我是有毒之人,非要以毒攻毒,命人扔了一堆毒蛇進我房間。
渾身被毒蛇纏繞。
神經毒素侵入,疼得我滿地打滾。
沈玉嬌甚至讓人藏起了本市所有血清。
沈望舟紅著眼睛打了她一巴掌,她才把血清交了出來。
那一巴掌的代價,是我替她嫁。
睜開眼的瞬間,我忽然就想明白了。
既然沈家執意要把他們的財運往外推。
我又何必上趕著去貼他們的冷屁股。
2
此刻的沈望舟看到我滿頭滿臉的鮮血。
第一時間從懷中掏出了手帕。
蹲在地上給沈玉嬌擦她小腿上被濺到的熱茶。
沈玉嬌低頭看著他溫柔的樣子,突然就哽咽了:
「哥,我往她屋裡放的蛇明明是無毒的小花蛇,我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毒蛇了……」
她抬起淚眼看向我,抽抽噎噎地開口:
「採笙姐,你為什麼要自己把蛇換了,用苦肉計來冤枉我啊?」
沈望舟的眼神陡然變冷。
我深吸一口氣,
壓下眼眶的酸脹,反問:
「你不知道是毒蛇,為什麼會提前命令沈家的醫院藏起對應的血清?」
「我剛才差點就S了,結果不還是我替你嫁嗎?」
沈玉嬌仿佛被我臉色嚇到,「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
「啪」地一聲,沈望舟一巴掌狠狠甩在了我的臉上。
力道之大,連我的頭都被扇偏了過去。
沈望舟的胸膛劇烈起伏,看向我的眼神裡滿是失望。
「林採笙,你為什麼就是容不下玉嬌呢?!」
「這麼多年以來,哪怕你是掃把星,我也一直想著,隻要你不再和玉嬌爭風吃醋,我自然會按照爺爺的遺願娶你為妻。」
「可你卻一再去陷害一個對你完全無害的女生,玉嬌是我親妹妹啊!」
爭風吃醋容不下人的是沈玉嬌。
喜歡玩陷害然後偽裝成受害者戲碼的也是沈玉嬌。
可在他眼中,我說什麼做什麼都是錯的。
沈夫人居高臨下地俯視我。
「林採笙,如果不是玉嬌的錦鯉命格與你相抵,為我們沈家帶來氣運,你以為我們會容你待在沈家這麼久嗎?」
沈玉嬌怯生生地說:
「媽,我不介意讓採笙姐吸取一些我的氣運的……」
沈望舟擺了擺手,眼裡難掩疲憊。
「嬌嬌,她是不會念你情的,但哥哥記得。」
「所以,她替你去嫁給顧家那個瘸子,本來就是她該做的。」
我笑了一下,忍住眼睛的酸脹,一字一句地問:
「沈望舟,如果我說,我才是那個真正帶給沈家財運的人呢?」
沈望舟愣住了。
隨即嘴角扯出一抹諷刺的笑。
「你剛來我們家,就克S了救你的爺爺,害得我家破產,這些都是事實。」
「事到如今,你不僅不知悔改,還要搶玉嬌的功勞?」
「你真是……無可救藥。」
果然,他是不會相信的。
我看著他,輕聲說:
「那說好了,沈望舟。」
「七天後我嫁給顧砚修,從此與你沈家恩斷義絕,再不相欠。」
3
我回到房間胡亂處理了一下傷口。
昏昏沉沉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下午,才開始查顧砚修的信息。
父母都是農民工,出生在貧困縣。
以全縣第一、全省前十的成績考入頂尖學府。
後來在一場實驗室事故中,為保護實驗數據身受重傷。
左腿神經受損,
據說……還傷了生育功能。
事故一年後,他父母因積勞成疾去世。
更坐實了他天煞孤星的名頭。
最近的照片,是沈家的敵人挖出那樁娃娃親後,記者偷拍的。
他低著頭在草稿紙上演算,陽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
竟是意外的好看。
就在這時,房門被粗暴地推開。
沈玉嬌挽著沈望舟的手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我手機上的照片。
眼睛裡閃過一抹驚豔,卻又想起什麼露出了嫌惡的神色。
她拉著沈望舟的手,嬌俏地笑笑:
「哥,你看採笙姐這麼快就能接受別的男人了,是不是這些年她根本沒喜歡過你啊?」
沈望舟下顎緊繃,抿著唇沒說話。
我對上他明顯不悅的目光,
有些好笑。
把我親手推出去的是他。
現在擺出被背叛姿態的也是他。
「畢竟六天後我就要嫁給他了,提前了解未婚夫,有什麼不對嗎?」
沈望舟說:「沒什麼不對,但我們今天來是跟你算一筆賬的。」
「既然你要與沈家一刀兩斷,那麼,請你償還沈家二十餘年撫養你的費用,這才算真正的兩清。」
他身後的秘書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平板,遞到了我面前。
總共 851 萬。
其中還包括沈玉嬌放毒蛇咬我後的醫療費。
我扯了扯嘴角,問他:
「如果我拿不出這筆錢,你是打算讓沈玉嬌去嫁給顧砚修嗎?」
沈望舟的手輕輕在我額頭上摩挲:
「我從來沒把顧砚修放在眼裡,他就跟蝼蟻一樣,
我隨手一捻就捻S了。」
「隻要你以後像我一樣寵著愛著嬌嬌,你也還是我的未婚妻。」
我看著他的眼神,忽然就明白過來了。
從頭到尾,他都沒想過履行那樁娃娃親。
從昨天的施壓到今天這筆堪稱天文數字的巨款。
他要的不過是我哭著去求他讓我別嫁,保證再也不和沈玉嬌鬥。
然後他才大發慈悲地打發了顧砚修,要我徹底臣服在他腳下。
他看不起顧砚修,也看不起我。
多傲慢啊,沈望舟。
如果他的底氣來源於沈家的財富,那麼……
我迎上他勢在必得的目光,語氣平靜地說:
「好。」
「一個月內,這筆錢我會一分不少地打到你的賬戶上。」
沈望舟的手重重按在了我的傷口上,
垂眼問我:
「你就那麼想嫁給那個瘸子?非要跟我置氣?連一句服軟的話都不肯說?」
我說:
「顧砚修挺好的,沈望舟,你要說話算話。」
沈望舟怪笑一聲。
「你願意跟著一個廢物過苦日子,我不攔你。」
「但你要走就走得幹幹淨淨,什麼都不許帶走,聽懂了嗎?」
我點頭:「我本來就沒什麼可以帶走的。」
「你身上這條裙子,我買的。」
沈望舟指著門外,唇邊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
「脫了,滾出去。」
4
心髒仿佛瞬間停滯了,我攥著裙擺的手指節泛白。
沈玉嬌看好戲一般,舉起手機對準了我。
沈望舟好整以暇地坐到了我的床上,笑著問我:
「之前不是很絕情很灑脫的嗎?
怎麼不脫啊?」
「來,求我一句,你也還是我的未婚妻,他顧砚修算什麼玩意啊?」
「你在猶豫什麼——」
沈望舟的話語突然頓住了。
我白著臉,眼眶泛紅地看著他。
身上的裙子已經堆在了腳下。
我問他:「現在可以了嗎?」
就在這時,我突然聽到背後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有人用溫暖的大衣緊緊包裹住了我的身體。
我有些無措地轉頭,就對上了一雙清澈的眼睛。
是顧砚修。
沈望舟的臉徹底黑了,他看著倚靠在顧砚修懷裡的我。
冷笑一聲。
「林採笙,你真是長本事了!」
他一把奪過沈玉嬌手裡的手機,「啪」地一聲摔在了地上。
手機被摔得四分五裂,瞬間黑屏了。
沈玉嬌瞪大了眼睛,帶著哭腔喊:
「哥!你怎麼能為了她摔我手機呢?!」
顧砚修臉上也有了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