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半夜站在冷風裡，拿煙頭燙自己，然後抖得像個癲痫，有點可怕。」
宋墨臣輕笑出了聲，了無意味地掃了江妄一眼。
反握住我的手。
「那帶你未婚夫回家。」
我點點頭，1.67m 的我牽著 1.87m，沒有安全感的宋墨臣回家。
江妄眼神暗了暗。
在和我擦肩而過時，沉聲開口。
「洛舒，你知道我的。」
「我認定的人，沒那麼輕易放手。」
宋墨臣腳步未țũ⁴停，身影慵懶隨性。
「你可以試試。」
18
次日酒醒後，我的第一件事，不是焦慮江妄。
而是為昨晚我居然親了宋墨臣而崩潰。
我回憶起昨晚中二又無釐頭地撲進宋墨臣懷裡的場景。
發瘋般捶著被子。
神經病神經病神經病！！！！
簡直尬到天靈蓋發麻，我又要開始內耗了。
昨晚在我說完那句話後，宋墨臣許久才回抱住我。
似乎有些無可奈何。
「目前唯一的願望就是想知道——」
「你什麼時候才會喜歡上我。
」我摟住他的脖子，學著他的樣子在他耳朵上親了一下。
「從現在開始。」
我抓狂地將自己填進被子裡，像個陀螺一樣來回翻滾。
並打算正式給自己更名：
上頭姐。
19
我花了兩個小時麻木地接受後，才洗漱出了房間。
客廳裡。
洛汐背對著我，欣賞著窗外的陰雨天。
「你現在很得意吧？」
「永遠都是這樣，我如果不爭取永遠都是被拋下的那個。」
「所有人都最喜歡你，宋墨臣，江妄，宋阿姨，還有媽媽。」
我在聽到最後兩個字時，神情再次冷了下來。
我走到她面前，揚起手。
但盯著她紅腫卻依舊倔強的臉，我已經找不到下手地。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媽媽沒有生過你。」
我冷靜到了漠然的地步。
「洛汐，明明是你先放棄媽媽的。」
「你 15 歲被發現早戀，媽媽不允許你跟那個早就輟學的不良混混再來往。」
「你還是背著媽媽偷偷跟他見面，
那個混混說如果你媽死了就好了，你說的什麼還記得嗎？」洛汐頓了好幾秒，才回憶起。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與此時窗外的陰沉烏雲莫名適配。
我盯著她，不放過她一絲懊悔的神情。
「你說，那能怎麼辦，她又死不了，我總不能掐死她吧？」
「那天。」
外面忽而亮起一道閃電。
「媽媽去找你的時候聽到了。」
轟！
震耳欲聾的雷聲緊隨其後。
洛汐打了個寒顫。
她搖著頭，喃喃道：
「我是無心的，我沒有真的這麼希望。」
「我當時……」
我最終沒忍住，還是扇了她一耳光。
「閉嘴。」
「你的解釋還是留到以後去下面跟媽媽親自說。」
20
洛汐被江妄拋棄後。
爸爸擔心這件事傳出去影響她嫁人。
立即隨便挑了一家早已落敗的 Old money 聯姻，把洛汐嫁了過去。
大學沒畢業，洛汐就被婆家設計出軌他人，拿著當場捉奸的證據，
逼迫她留下所有嫁妝淨身出戶離婚。成了圈子裡最大的笑話。
21
在我和宋墨臣訂婚前夕。
他來學校接我的放學時，剛好撞上江妄在校外糾纏我的一幕。
他譏笑地勾了下唇，正準備過來扯開江妄。
卻被我那個直系學長搶先一步。
他依舊記得江妄那天在 ktv 給他帶來的陰影，
江妄緊繃著神情，矛頭對準學長。
聲音危險。
「你他媽活膩歪了？」
「上次沒警告到你是吧？ẗū₎」
學長吞咽了一番，還是毅然決然地擋在我面前。
「洛舒不喜歡你，你別再來糾纏她了。」
「關他媽你屁事。」
江妄剛抡起拳頭，就被人從身後踹了一腳。
跌倒在地。
宋墨臣踩著他的小腿，來回碾壓。
要笑不笑道：
「我說。」
「都成落水狗了，還狂呢？」
江妄怒不可遏，還想說什麼就被宋墨臣的保鏢輕車熟路架走了。
學長看蒙了，禮貌詢問：
「這位是？
」我想起還沒和宋墨臣正式訂婚。
便說：「我男朋友。」
學長啊了一聲，難掩失望。
氣餒地嘆了一口氣。
「我本以為，你不喜歡江妄，我就有機會了。」
「沒想到我依舊是你人生中的路人甲啊。」
我彎了彎唇，搖頭否定。
「不是啊。」
「學長，你對我來說不是無關緊要的人。」
「我會一直記得，在我被所有人造謠排擠的時候，你沒有被戴上有色眼鏡，堅信我不是那種人。」
純真勇敢的少年，永遠是我人生中明媚燦爛的風景裡的一部分。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祝你和你男朋友幸福。」
「我就……先不打擾你們了。」
他擺了擺手，轉身離開。
我還沒來得及感慨，身後就傳來幽幽聲音。
「你對我來說不是無關緊要的人。」
我：「……」
宋墨臣斯文有禮地微笑。
「抱歉。」
「不是故意破壞你們氣氛的。」
說著他抬手看了眼表。
「我隻是問一下我女朋友可以跟我去吃飯了嗎？」
「當然。」
他頗為善解人意道：
「如果還沒看夠學長的背影，我可以再等一等。」
我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解釋。
又陡然停下。
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順著他的話。
「好的，哥哥你真貼心。」
「我打算再看一會兒。」
宋墨臣氣笑了，單手環住我的腰。
把我抱離地面,扔進了幾步之外的車後座裡。
我輕嘶一聲,單腿踩在座椅上,Ṫŭₔ 捂住腳踝。
裝作吃痛的樣子。
宋墨臣剛還隱隱透著戾氣的神情立刻正經起來。
「怎麼了？」
「我弄痛你了嗎。」
男人低身坐進來，關上車門。
伸手抬起我的腳踝檢查。
我猝不及防地靠近，親了下他的側臉。
然後抿了抿唇。
「怎麼酸酸的。」
「哥哥，你醋撒臉上了嗎？」
宋墨臣沒動,指腹時輕時重地揉捏著我腳踝。
「那你是什麼？」
我沒察覺不對,晃著小腿回答。
「我是香香的。」
宋墨臣笑了笑。
「是嗎,我嘗嘗？」
！！！
嘗什麼啊？！
宋墨臣抬起我的腳踝，架在他肩膀上。
裙子滑至大腿處。
偏頭在我小腿上落下一個吻。
我驚愕地注視著他，說不出一句話。
宋墨臣風輕雲淡地評價。
「沒嘗出來。」
「換個地方。」
吻逐漸上移。
我堪堪回神，立刻去捂住裙子反抗。
「宋墨臣。」
「這周圍都是人！」
他終於不緊不慢地放開我。
「他們——」
「不都是無關緊要的人嗎？」
……
好斤斤計較……
22
宋墨臣一口醋吃了一整天。
回到家宋阿姨就拉著我扯八卦。
「你猜我今天看到誰了？」
我還沒說話，宋墨臣就緩緩插嘴。
「總不會是無關緊要的人。」
我：「……」
宋阿姨奇怪地看了她這平時話少淡漠的兒子一眼。
沒搭理他,拉著我繼續聊。
傍晚，宋阿姨見宋墨臣很晚才從書房出來。
不由得地關心：「今天忙到這麼晚？」
宋墨臣嗯了一聲，端著杯子淺啜一口水。
「處理些無關緊要的事。」
宋阿姨總算察覺不對,罵道：
「你神經病吧？」
「說個話陰陽怪氣的。」
23
我沉沉呼出一口氣，將宋墨臣拉進房間。
「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不生氣！」
宋墨臣還沒回答,就被一個陌生電話打斷。
我看了眼本市的,沒多想接起。
「洛舒,我是江妄。」
完了……
我立刻看向宋墨臣。
果然。
他抱臂懶散地靠在門上，唇邊撩起涼意十足的笑。
我還沒來得及掛斷電話，對面再度出聲。
「宋墨臣聯合我那個私生子弟弟,搞走了我在江氏所有的股份。」
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現在基本上等於被趕出江家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屋內溫度都驟然降了幾分。
「是你自找的。」
我竭力劃清界限。
江妄難得平和。
「我隻是想問。」
「如果我還有機會奪回江氏,你還會不會考慮我。」
宋墨臣輕笑了聲，開口。
「誰給你的自信,讓你覺得你還有機會？」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拿出自己手機撥出另一個號碼。
「把你哥哥連夜扔到利比亞充軍。」
「今晚我看不到他上飛機的消息,合作終止,明白了嗎？」
宋墨臣關上手機,我當即抱住他的腰。
「你生氣得好沒道理啊。」
「我早就跟江妄沒有聯系了。」
男人垂眼看著我的頭頂,冷哂一聲。
「這還不是因為,我女朋友到現在還沒說過喜歡嗎？」
「年紀上來了,市場不好。」
「難免沒有安全感，體諒一下。」
我噌地抬起頭。
原來……我到現在還沒告過白嗎。
印象裡，我怎麼記得我說過啊,而且還說過很多次……
啊——是宋墨臣說過很多次。
記混了……
但那天,宋墨臣被一個臨時需要出差到臨市的會議叫走，還是沒來得及聽我說。
24
一直到周末傍晚才下飛機。
那天也剛好是宋墨臣生日。
我在我和宋墨臣的小別墅裡,布置裝飾了一整天。
唯一意外是,我學了好幾天，終於做出的成型的蛋糕卻不小心打翻了。
宋墨臣回來時，我正蹲在翻在地板上的蛋糕前,崩潰哭著。
再早回來 3 分鍾，就能看到還沒毀容的它了。
所有驚喜在此刻覆滅。
宋墨臣在他生日這天還要反過來安慰我。
「不哭。」
「下次再做，今天先做點兒別的。」
喔……
也沒有安慰到正經點上。
我被抱在宋墨臣身上，後背抵在落地窗上。
忽然想起最重要的事。
我抱住他的脖子，看著他晃動的眼睛。
斷斷續續補上遲來的告白。
「宋墨臣,我喜歡你。」
「隻喜歡你。」
「不是……你先等一下……」
我有些受不住，
去推他的胳膊。男人黑眸沉沉，是理智崩塌的前兆。
「繼續說。」
我平復著呼吸。
靠近輕輕地吻了下他的唇。
「最最最最最喜歡你！」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