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景辭哥……你……”
顧景辭卻看都沒看她一眼,隻是SS地盯著我。
“小霧,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隻覺得無比諷刺。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在哪裡?
在我被逼到絕路的時候,他又在哪裡?
現在,他看到我要走了,看到我要帶著他最看重的東西走了,他才開始害怕,才開始挽留。
這份遲來的悔意,廉價得可笑。
“放手。”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我不放!”他固執地搖頭,
“除非你答應不走。”
就在我們僵持不下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神情嚴肅的男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一個,徑直走到我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
“岑小姐,王總派我們來接您。”
他看了一眼顧景辭緊抓著我的手,眉頭微皺。
“這位先生,請您放開岑小姐。”
顧景辭臉色一變:“你們是什麼人?這是我們公司的內部事務!”
為首的男人面無表情地從懷裡掏出一份文件。
“顧總監是吧?這是我們律師團隊出具的函件。”
“關於岑霧小姐個人持有的‘星塵’算法知識產權,
以及貴公司非法佔有並試圖進行商業轉化的侵權行為。”
“另外,關於貴公司人事經理冉覓雪小姐,對岑霧小姐進行的人身攻擊、職場霸凌以及非法扣押的行為,我們也已經取證完畢。”
“如果您再不放手,我們將會以非法拘禁的罪名,立刻報警。”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顧景辭和冉覓雪的心上。
顧景辭的手,終於無力地松開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仿佛第一天認識我。
“你……你早就準備好了?”
我沒有回答他。
我隻是覺得,身體裡的力氣正在一點點被抽空。
高燒和連日的疲憊,終於在此刻達到了頂點。
我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倒下的最後一刻,我落入了一個溫暖而堅實的懷抱。
耳邊傳來那個黑衣男人焦急的聲音。
“岑小姐!快!送醫院!”
“通知王總,岑小姐暈倒了!”
我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家私立醫院的VIP病房裡。
手背上扎著吊針,冰涼的液體順著血管流遍全身。
燒似乎退了一些,頭腦也清明了不少。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在檢查我的輸液情況。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我……這是在哪裡?”我聲音沙啞地問。
“這是和睦醫院,
你高燒加上過度勞累,引起的急性心肌炎前期症狀,幸好送來得及時。”
醫生的話讓我心中一驚。
“王聿珩先生已經幫你安排好了一切,你安心休養就好。”
王聿珩……
我閉上眼,腦海裡閃過辦公室裡那混亂的一幕。
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王聿珩走了進來,他比照片上看起來更高,氣質也更沉穩。
他示意醫生先出去,然後拉開床邊的椅子坐下。
“感覺好點了嗎?”他的聲音很溫和。
我點了點頭:“謝謝你,王總。”
“不用叫我王總,叫我聿珩就行。”
他笑了笑,
“你現在什麼都別想,好好養病。”
“公司的事情……”
“放心,”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我的法務團隊會處理好一切。”
“顧景辭的公司,竊取你的知識產權,試圖非法牟利,證據確鑿。”
“他們不僅要面臨巨額賠償,公司能不能保住,都是個問題。”
我沉默了。
雖然對顧景辭已經心S,但聽到這個消息,心裡還是有些復雜。
畢竟,那也是我曾傾注了心血的地方。
王聿珩看著我,眼神深邃。
“岑霧,
我知道你重感情。”
“但有的人,不值得。”
“一個在你最需要他的時候,選擇犧牲你來保全自己面子和利益的男人,不配擁有你的才華和真心。”
他的話,說到了我的心坎裡。
是啊,不值得。
“好好休息吧。”他站起身,“等你病好了,我們再談工作的事。”
“我的公司,隨時為你敞開大門。”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病房,沒有再多打擾。
我在醫院住了三天。
這三天裡,我的手機很安靜。
顧景辭沒有再打來電話,也沒有發來任何消息。
仿佛我和他之間那七年的感情,
真的就此斷得幹幹淨淨。
也好。
出院那天,王聿珩派車來接我。
車子沒有去他的公司,而是停在了一棟高級公寓樓下。
“這是?”我有些疑惑。
“公司給你安排的住處,三室兩廳,密碼是你的生日。”
王聿珩替我打開車門,“你剛出院,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休養。”
“工作的事不急,等你完全恢復了再說。”
我看著眼前這棟安保嚴密的公寓,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和他比起來,顧景辭那些所謂的“為我好”,顯得多麼蒼白可笑。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徹底放空了自己。
每天睡到自然醒,
看看書,做做飯,身體和精神都恢復得很快。
期間,之前在公司關系還不錯的程序員小哥李陽,給我發來了消息。
【岑姐,你還好嗎?】
【我們都聽說了,顧景辭的公司快完蛋了。】
【王總那邊動作太快了,直接釜底抽薪,把他們和投資方的合作攪黃了。】
【現在公司人心惶惶,好多人都準備跑路了。】
【對了,那個冉覓雪,被開除了,還被公司起訴了,聽說要賠一大筆錢。】
【她前兩天還來公司鬧,撒潑打滾,罵顧景辭卸磨S驢,可難看了。】
【顧景辭焦頭爛額,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看著李陽發來的消息,我心裡沒有太大的波瀾。
這一切,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我正準備回復,一個新的好友申請彈了出來。
頭像是顧景辭,驗證消息隻有兩個字:是我。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通過。
剛一通過,他的消息就立刻彈了出來。
【小霧,你在哪裡?】
【我們見一面好嗎?求你了。】
我看著屏幕上的那行字,隻覺得諷刺。
現在知道求我了?
我沒有回復,直接將手機丟到一旁。
可顧景辭卻像瘋了一樣,不斷地發來消息。
【小霧,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該不相信你,不該讓你受委屈。】
【那幾天我到處找你,我都快瘋了。】
【公司可以不要,什麼我都可以不要,我隻要你回來。】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一條又一條,
充滿了悔恨和卑微。
我仿佛能看到他此刻焦灼、無助的樣子。
可我的心,卻再也泛不起一絲漣T。
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永遠無法彌補。
我拿起手機,冷冷地打下一行字。
【不必了,我們已經結束了。】
點擊發送,然後直接拉黑,刪除。
整個過程,幹脆利落。
一個星期後,我正式到王聿珩的公司報到。
他給了我一個獨立的辦公室,職位是技術合伙人。
公司的氛圍很好,同事們都很友善,沒有人會議論我的過去。
王聿珩給了我最大的自由度和支持。
我很快便將“星塵”算法進行了升級和優化,並融入到公司的新項目中。
項目進展得非常順利,
所有人都對未來充滿了期待。
我以為,我和顧景辭的糾葛,會就此畫上句號。
沒想到,他還是找來了。
那天我正在開會,秘書突然敲門進來,臉色有些為難。
“岑總,樓下……有位姓顧的先生,說一定要見您。”
我眉頭一皺。
王聿珩看了我一眼,說道:“不想見,就讓保安請他走。”
我搖了搖頭:“沒事,我去處理。”
我不想因為我的私事,影響到公司。
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我見到了顧景辭。
他比李陽描述的還要憔悴,胡子拉碴,眼窩深陷。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青年才俊,如今看起來像個落魄的流浪漢。
看到我,他眼睛一亮,急忙站了起來。
“小霧……”
我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他對面坐下。
“有事嗎?”我的語氣很平淡。
他張了張嘴,似乎有很多話想說,最後卻隻化為一聲苦笑。
“我……公司破產了。”
“投資方撤資,員工離職,銀行催債……一切都完了。”
我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活該。”
他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裡充滿了血絲。
“我今天來,
不是求你原諒,也不是想挽回什麼。”
“我隻是想……再見你一面。”
“我想親口跟你說一句,對不起。”
他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一個大男人,在我面前,哭得像個孩子。
“小霧,是我混蛋,是我被豬油蒙了心。”
“我把你對我的好,當成了理所當然。”
“我總以為,無論我做什麼,你都不會離開我。”
“直到你真的走了,我才知道,我失去了什麼。”
“沒有你的代碼,我什麼都不是。沒有你,我的世界整個都崩塌了。
”
我看著他痛哭流涕的樣子,心裡卻一片平靜。
如果,這番話能在我發著高燒,被冉覓雪逼到絕路時說出來。
或許,我還會感動。
可現在,太遲了。
“說完了嗎?”我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說完了,我就該回去工作了。”
他愣住了,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小霧……你……你就一點都不……”
“不什麼?”我看著他,“不心痛?不難過?”
“顧景辭,
我的心痛和難過,在你掛掉我電話的那一刻,就已經結束了。”
“我現在,過得很好。”
“有賞識我的老板,有尊重我的同事,有能讓我施展才華的平臺。”
“我不用再熬夜到天明,去成全別人的功勞。”
“我不用再生著病,還要看人臉色,乞求一天的假期。”
“我更不用去應付一個,打著‘為我好’的旗號,卻處處算計我的‘青梅竹馬’。”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所以,收起你那廉價的眼淚吧。”
“我們之間,
早就兩清了。”
我轉身離開,沒有再回頭看他一眼。
身後,傳來他壓抑的、絕望的哭聲。
可那又與我何幹?
回到辦公室,王聿珩正站在落地窗前等我。
“都解決了?”
我點了點頭。
他走過來,遞給我一杯溫水。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你的未來,在這裡。”
我看著他溫和的眼眸,心中一片安然。
是啊,我的未來,在這裡。
三個月後,我們公司的新產品“啟明”正式上線。
“啟明”的核心,就是我帶來的“星塵”算法的升級版。
產品一經推出,便在市場上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用戶數據呈指數級增長,各項指標都遠超預期。
公司的估值,也因此翻了好幾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