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怔了怔，將手機藏在口袋裡面。
還嘴硬：「我沒有看。」
我撇了撇嘴：「不管你看了沒看，反正以後不準再看了。」
「我不需要你這樣的改變，你隻要做你自己就好了。」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那我的改變你喜歡嗎？」
「喜歡。」
……
我大步走在前面，心情有些煩躁。
宋沉拎著包，像個小媳婦一樣跟在後面。
15.
約好了星期五一起去看流星雨。
宋沉下午還有一節課。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上課。」
我點了點頭，心裡隱隱約約有些期待。
去的時候，宋沉已經為我佔好了位子。
我特意囑咐，一定要幫我佔一個靠後的位子。
明明是公開課，教室裡面卻坐滿了人。
宋沉講的課很枯燥，我聽不懂，腦子都有些糊。
百無聊賴地拿著筆在紙上圈圈畫畫。
旁邊的男生戳了戳我：「你聽得懂宋教授講的課嗎？
」我搖了搖頭：「好枯燥啊。」
「王者，你來不來，我們還缺一個人。」
男生白白淨淨的，跟我說話的時候耳朵尖尖泛起了紅。
語氣有些激動：「來啊。」
我們兩個低著頭，你一言我一語的。
「快點去推塔。」
「我來了。」
「對面的人實在是太菜了。」
聲音有些大，成功地引起了講臺上的人的注意。
他輕咳了一聲，冷聲道：「後面倒數第三排，戴眼鏡的男生回答一下我剛剛的問題。」
男孩懵逼了，看著我，用口型比劃道：「什麼問題啊？」
我也蒙圈了。
他低下頭，支支吾吾道：「老師，我不會。」
「那旁邊那個穿粉色衣服的女生回答一下。」
徹底懵了，宋沉這是什麼操作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這裡聚集過來。
我站起來，臉瞬間紅了：「老師……我好像也不會。」
「不會就認真聽，兩個人都坐下來吧。」
期間他的眼神總是往這裡掃。
四目相對，我瞪了他一眼。
他勾了勾嘴角，又迅速轉了過去在黑板上寫字。
下課後，等人都走完了。
我一路小跑到講臺上，仰著頭，語氣帶著淡淡的不滿：
「上課怎麼突然點我起來回答問題。」
「我隻是想讓你上課專心一點。」
我：「……」
他唇角揚著：「笙笙，你今天很漂亮。」
為了今天的約會，我特意打扮了一番。
感受到臉上溫度的滾燙。
「你別打岔。」
他牽起我的手：「走吧——」
昨天晚上有些激動，凌晨的時候才睡著。
路程有些遠。
「你要是困了，就先睡一會兒，還有半個小時才能到。」
「嗯嗯。」
他從後面給我拿了一個抱枕，又將座椅往後面調了調。
「這樣睡舒服一些。」
心裡流淌一股暖意，這樣溫柔體貼的宋沉是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
知道今天晚上有流星雨，所以來的人很多。
宋沉找了一塊空地，搭上了帳篷，
又將天文望遠鏡拿出來搭上。夜晚，山頂上很冷。
我提前準備了一件薄薄的羽絨服，宋沉又給我披了一條毯子，粉紅色的，很配我身上穿的這件衣服。
「我給你拍照。」
他拿出手機。
意外的是他拍出的照片很好看，將我的腿拉長了很多。
「拍照技術不錯啊。」
「再幫我拍幾張。」
玩累了，我臥在帳篷裡面躺著。
他進來了，身上帶著清冽的氣息。
「流星雨來了。」
我激動地放下手機。
一顆顆流星從天上劃過，漆黑的夜幕上星光驟燦，我雙手合十，閉上眼睛，開始許願。
睜開眼睛，發現他在看著我。
「你也快點許願啊？這麼好的機會不要放過了。」
他蹙了蹙眉，解釋道：「流星就是運行在星際空間的流星體接近地球時被地球引力吸引，在高速穿越地球大氣層時發生電子躍遷所產生的光跡，你對它許願是沒有任何科學依據的。」
我：「……」
對於他不合時宜的發言，
我已經習慣了，沒有搭理他，繼續低頭許願。外面實在是有些太冷了，我忍不住發顫。
宋沉一把將我撈進懷裡，坐在他的腿上，厚厚的羽絨服將我裹住，腰間多了一隻強勁有力的胳膊。
剛開始還不適應，別扭地在他腿上扭動了幾下。
耳邊傳來他低沉沙啞的聲音：「別動。」
感受他呼吸的急促，我臉刷地一下紅了。
不敢再亂動。
他低下頭，蹭了蹭我的頭發。
流星雨逐漸地變弱。
我和宋沉鑽進了帳篷，裡面的燈光昏暗，映照在他臉上，顯得五官更加深邃。
兩個人躺在被窩裡，安靜得能夠聽到彼此的呼吸聲。他低聲道：「笙笙——」
我從被窩裡鑽了出來，露出頭。
「嗯？」
尾音微微上翹。
他喉結滾動。
「別把頭一直埋在被子裡，這樣容易缺氧。」
「哦。」
過了一會兒。
「笙笙，你睡著了嗎？」
我閉著眼。
「睡著了。」
宋沉：「……」
「笙笙——」
「宋沉，
你煩不煩啊！」他黑漆漆的眸子看著我，目光很深，似乎帶著不知名的意味。
「我想親親你。」
「可以嗎？」
語氣可憐兮兮的。
一時被迷惑住了，我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16.
看完流星雨後，我和宋沉的感情迅速升溫。
他回去之後更忙了，兩個人見面的時間又變少了。
但周末總是會抽出時間一起寫作業約會。
中午午餐的照片發過來，主動在微信裡面跟我聊天。
馬上就要畢業了，我的論文還沒有改完。
宋沉最近約我出去，我都沒有時間。
「和老趙一起出去吃飯了，喝醉了，不能開車，你能來接我嗎？」
看到這條消息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我開著車趕到的時候，宋沉已經等了很久。
紅著眸子，委屈地開口：「你怎麼現在才來啊？」
宋沉現在的樣子特別像是在搖尾巴的大狗狗。
語氣也忍不住軟了下來：
「抱歉，剛剛一直在改論文。」
老趙笑道：「你要是不來，
宋教授可能會在這裡坐一晚上，哈哈哈哈。」我牽著宋沉離開。
他像是一隻八爪魚纏在了我的身上。
「宋沉，你先放開我。」
「哦。」
腰間的手更緊了。
「不放。」
「乖，我還要開車。」
我提醒他。
他這才慢吞吞地松開了手，神色隱約有些不舍。
到了家，他也一直跟在我的後面，亦步亦趨，像個小尾巴一樣，我走哪兒他跟哪兒。
我拿著衣服進了浴室，剛要關門。
他一手抵著。
我有些鬱悶，語氣有些無奈：
「洗澡你也要跟著？」
他點了點頭。
「你進來，我就揍你，信不信？」
我抄起旁邊的拖把，作勢要往他那裡打。
他動作迅速，退了出去。
17.
接到宋阿姨電話的時候，宋沉愣在了原地，有些六神無主。
宋伯父心髒病犯了，進了醫院。
宋沉在醫院裡面連軸轉了三天，衣服都沒來得及回去換，一副消沉疲倦的樣子。
我有些心疼他，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這麼脆弱。「手術成功了，今天晚上你回去洗個澡睡一覺吧，今天晚上我留下來守夜。」
他驀地抬起頭，眼底下一片暗青。
張了張口，聲音沙啞，張開手臂。
「抱。」
我心一軟，抱住了他。
宋沉的身體很溫暖，也很結實。
我推了推他。
故作捏了捏鼻子。
「你快點回去洗個澡，休息一下，身上都有味了。」
「我先去病房裡看看宋伯父。」
他沉默了幾秒：「好，我等下就回來。」
這一病，宋伯父瞬間蒼老了許多,頭上多了些白頭發。
「笙笙,你來了。」
「伯父，你躺著，別亂動。」
「笙笙啊，你和宋沉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啊？當時犯病的時候,我最放不下的就是他了。他不會說話，性格也很沉悶,隻有你看得上他……」
我在一旁聽著，微微有些出神。
病房門推開。
宋沉回來了。
我有些驚訝。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你沒休息嗎？」「我在旁邊的酒店裡洗了個澡,今天你先回去,我留下來陪房。」
待了一會兒，宋沉幫我叫了車。
我有些不舍。
「快回去吧，這裡我守著就行了。」
「你在這裡，我不放心，沒有人照顧你。」
說完,低頭親了親我的臉頰。
18.
馬上就要畢業了,我從宿舍裡面又重新搬了回來。
宋沉又在醫院裡忙了很久才回來。
今天是他的生日,我特意買好了蛋糕，做好了燭光晚餐在家裡面等著。
他開了門，走進來,愣了愣。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提醒道。
他臉上劃過一絲欣喜。
「你今年的生日願望是什麼啊？」
宋沉許願的時候，表情真誠嚴肅。
「不能說，說了就不靈了。」
他一臉神秘。
我撇了撇嘴：「你不是不信這個的嗎？」
吃完飯後,宋沉找好了電影，兩個人並排著坐著看。
我有些心不在焉。
他神情專注地看著電影。
「宋沉——」
「嗯？」
他尾音上翹,撓得人心裡痒痒。
「我還有十天就畢業了，到時候我們去結婚吧。」
「啊？」
他臉上劃過一絲激動,隨後表情又變得嚴肅。
神情不斷地變換。
我咽了咽口水,有些捉摸不定他的態度。
「笙笙，求婚這件事情不應該由你來做。」
說完,他起身走進書房，拿出一個盒子。
我心一砰。
他半蹲了下來,神情虔誠：「笙笙,你願意嫁給我嗎？」
淚水從我眼眶裡面流下。
我點了點頭；「嗯嗯。」
畢業的那天，宋沉帶我上頂樓餐廳又求了一次婚。
聲勢浩大,他穿著黑色西裝，抱著一大簇的紅色玫瑰,餐廳的屏幕上放著我和他從初識到現在的照片。
「好啊！春宵一刻值千金，來吧，我的小寶貝。」
「遇他」「你怎麼又求了一次婚啊？」
「上次的求婚實在是太突然了,沒有準備好。」
兩個人緊緊相擁在一起。
我抱著一大束玫瑰花回到了家。
看著剛剛拍攝的求婚視頻。
「這個求婚的場景怎麼感覺這麼熟悉啊？」
他眼神躲閃,親了親我:「我先去洗澡。」
宋沉去洗了澡，我翻看了他的手機。
小說停留在男主角跟女主求婚的那一章，場景相似，但還是有些差異的。
浴室的水停了,我咽了咽口水，迅速放下手機，躺回了床上。
宋沉將我撈入懷裡，低頭親了親我的頭發。
我推了推他。
「你上次許了什麼願望啊？」
「你不是不相信許願這些玄學嗎？」
他勾了勾嘴角：「那天我許願永遠跟你在一起,沒想到真的實現了。」
遇見你之前我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唯有你，我希望有來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