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時間關心別人，林小姐還是關心下自己吧。”
“他是S人犯，你便是幫兇，你們是自己去警察局，還是想被綁著去？”
文嘉致聽到這句話，不由自主的癱倒在地。
他滿臉冷汗，不住的喃喃著，
“完了，全都完了……”
看到他這樣，林知曉也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一般倒了下去。
遲來的恐懼終於將二人包裹。
“我，我們自己去……”
說完這句話，林知曉身下一片潮湿，竟然被嚇尿了。
顧砚冷笑一聲，
轉身捂住我的眼睛。
“陳小姐，我們走吧。”
他禮貌的扶著我的後背，帶我離開頒獎儀式。
文嘉致不甘心的盯著我們，在我即將離開的時候大喊道，
“陳藻，你不要走！”
我的腳步停頓了一瞬，
還是堅定的走了下去，絲毫沒有為文嘉致回頭和停留。
顧砚冰冷的聲音響起，
“你們害S了我的祖父，顧家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文嘉致的瞳孔瞬間放大，滿臉震驚，
“不，不可能，我明明選了一個鄉下來的老頭而已！”
文嘉致帶我上了他的保姆車，溫聲道：
“陳小姐受驚了，
喝杯熱水緩緩吧。”
我捧著熱水，緊繃著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
我感激的笑笑：“謝謝你，要是你沒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他反而向我道歉，
“說好了一起並肩作戰，是我來晚了。”
看他這幅樣子，我回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文嘉致的時候。
那是一個雨天，文嘉致客氣的將我請到了車上。
就在我冷的渾身顫抖的時候，他也為我遞上了一杯熱水。
“陳醫生您好，我是S者的孫子。”
就在我瑟縮著準備迎接拳頭的時候，文嘉致向我解釋了一切。
他是京北首富顧家的繼承人，
但小時候走丟過三年，
這三年他被鄉下一個姓王的老頭收養了。
王老頭對他很好 ，哪怕家裡再貧窮也把好吃的留給他。
知道他是走丟的之後，一直在努力幫他找家。
就這樣，顧砚將王老頭視作了跟自己親祖父一般的存在。
“後來，我被顧家找了回去，我向王爺爺保證自己會經常去看他。”
顧砚聲音裡滿是愧疚和懊悔：“可是我太忙了……王爺爺這次生病，固執的不讓他的兒女聯系我……”
“等我知道的時候，已經……”
看著他哽咽的樣子，我心頭越發難受：“對不起……”
顧砚眼裡閃過一絲S氣：“您不用對不起。
”
“我已經查到這件事另有蹊蹺，我希望您能配合我調查案件，讓真正的兇手付出代價！”
從那天起，我們變成了一同尋找真相的戰友。
隻是我從未想過，這真相居然這麼痛。
在頒獎禮後的幾天，我一直忙著整理證據。
我以為文嘉致不會回來這個共同的房子了，
沒想到在第三天，我看到文嘉致跪在了門前。
他一見到我，眼睛亮了起來：“阿藻，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麼狠心的對不對？”
“你還願意回到我們的房子，是不是證明你還對我有一點感情？”
我冷漠的看著他：“不是，是因為我隻有這一個去處而已。”
早在那場醫療事故之後，
高額的賠償金不僅拖垮了我，還拖垮了我的爸媽。
他們將我趕出家門，揚言不認我這個S人犯。
還特地登報跟我斷絕親子關系。
那段時間，是我最灰暗的時光。
文嘉致顯然也想到了這些，他急切的想要說些什麼。
“但是你還有我，我們還有孩子，到時候我們可以組成一個新的家。”
他哀求般望向我：“求求你了，不要把那個視頻給警察好不好？”
我厭煩的後退一步，將他抓著我褲腳的手揮開。
“不可以。”
文嘉致跪在地上爬了幾步，看起來狼狽極了。
“阿藻，你別這麼對我，我們馬上就有孩子了，
你想讓她沒有爸爸嗎？”
“隻要你不承認是我做的，你和我都不會坐牢的，你之前不是也沒坐牢嗎，隻是被要求償還賠償金而已！”
想到那個早就離開的孩子，
看著文嘉致如此不負責任的話，
我的心徹底冷了。
“再不走我要報警了！”
文嘉致徹底崩潰了，他一把推開我，衝進房間翻找起來。
“你把證據放哪了！”
我剛想拿出手機報警，就被他一把奪了過去。
他用力的砸爛了我的手機，仿佛這樣就可以毀去他犯罪的證據一樣。
可惜那份視頻的原版在顧砚手裡。
我靜靜的看著他發瘋。
就在文嘉致即將拎起我的領口的時候，
一隻手攔住了他。
幾個保鏢衝了進來，他們將文嘉致摁在地上，一拳將他打暈了。
“陳小姐，我們是顧先生派來保護您的。”
“這裡已經不安全了，麻煩您跟我們搬去顧先生名下的別墅住一陣子。”
我沉默著收拾起東西來。
我沒有和顧砚客氣什麼。
在徹底證明自己的清白之前，我不能把自己放在如此危險的地方。
我在這間屋子裡生活了十年，
可是屬於我的東西居然那麼少。
那場醫療事故徹底壓垮了我，
我將自己沒日沒夜的關在房間裡，拋棄了以前所有的愛好。
那些屬於我的東西幾乎都在我崩潰的時候被我砸爛了。
如今隻剩下幾件衣服，
和幾本厚厚的走訪調查寫下的本子。
我苦笑一聲，隨意拎了一個袋子準備離開。
在即將離開的時候，我停下了腳步。
我看向客廳屬於我和文嘉致的合照，上面我們笑的那麼燦爛。
如今卻形同陌路。
我沉默著將照片取出，把自己那部分撕了下來。
“這次可以走了。”
之後的日子裡，我看到這場醫療事故再次上了熱搜。
“京北醫院醫療事故慘案真相”
“記者林知曉報道不實信息”
“真正的S人兇手居然是文嘉致！”
“等一下。”
很快，顧砚便送來了消息。
文嘉致和林知曉都失去了工作，成為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他深深的望向我，
“這隻是代表我個人的，一點小小的懲罰。”
“陳小姐，我們離勝利隻有一步之遙了，您可不要輕易放棄。”
我將自己整理好的證據遞到他的手裡，
“在我打掉肚子裡的孩子的時候，我做好了永遠不回頭的準備。”
顧砚目光裡滿是贊賞：“祝我們成功。”
在他離開後的幾小時後，文嘉致居然找到了顧砚的別墅。
他跪在別墅的門口，固執的大喊，
“陳藻，我知道你不想見我，我會在這裡跪到你願意見我為止！”
“陳藻，
對不起，我錯了！”
周圍的鄰居被驚擾，紛紛出來圍觀。
我隻是借住在這裡，不想打擾了顧砚的鄰居。
我無奈起身，走到文嘉致的面前：“文嘉致，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那份證據，顧砚已經拿走了。”
文嘉致神色哀傷：“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人嗎？”
我攤手苦笑：“我想不到我們還有什麼別的關系。”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搞到了那份結婚證，但是恭喜我，那是真的。”
聽到離婚證，文嘉致痛苦的握緊了欄杆。
哪怕上面尖銳的角劃破了手心，他也毫無反應。
“對不起，
那份離婚證明……是我在你吃藥自S昏迷的時候，用你的手按下的手印。”
“可是我不是想拋下你，我隻是想有個後路。”
他急切的看向我：“不然我也不會那麼期待跟你有一個孩子，你信我好不好？”
“沒有孩子了。”
我嘆息一聲，撫摸著小腹，那裡早就沒了小生命。
“什麼？！”
文嘉致不可置信的盯著我的小腹，發狂似得問道：“你騙我，對不對，你是在說氣話？”
他苦苦哀求我：“求你了，告訴我，這是假的。”
我冷冷的看著他：“是真的。
”
“在你決定去參加林知曉的頒獎典禮，並且將我的苦難公之於眾的時候，他就已經是一個不被期待的孩子了。”
“你要我怎麼跟他解釋，你的父親出軌了幫兇？”
文嘉致無力的癱倒在地，眼睛還痴痴的看著我的小腹。
“你怎麼忍心，我們那麼期待他的到來……”
我忍無可忍，所有壓抑的情緒在此刻徹底爆發。
“那你在換掉我的醫療用品的時候，考慮過我半分嗎？”
“你把案件細節透露給林知曉的時候，你考慮過孩子嗎？”
“殘忍的到底是我，還是你？
！”
“你偏心林知曉，為了他拋下我們母子的時候，你就不配成為他的父親了！”
文嘉致將頭埋在地面，嚎啕大哭起來。
我不願再看，轉身回到了別墅。
顧砚的動作很快，證據遞交上去之後，判決很快就下來了。
文嘉致作為兇手，行為及其惡劣，被判處S刑。
林知曉雖然隻是幫兇，可她的下場更慘。
因為隨著這件事的曝光，網友扒出林知曉還報道了更多的不實案件。
她為了熱度，將拾荒老人報道成小偷，
將資助女學生的男老板報道成強J犯，
那些被她汙蔑的人紛紛站出來，為自己的清白發聲。
得知她不用坐牢後，
那些受害者和群情激奮的網友守在她家門口。
隻要林知曉一出來，就把她摁在角落打一頓。
如今，她早就想一個乞丐一樣，骯髒的流浪街頭。
最後一次見到文嘉致，是在監獄裡。
他雖然偷偷辦了離婚證明，卻還沒來得及分割財產。
房子和車子都是我們兩個的名字，
我將那張財產分割協議推進窗口，淡淡道：
“籤了吧。”
文嘉致的視線黏在我身上，將我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遲遲不肯籤字 ，隻是固執的盯著我。
我嘆息一聲：“你不籤字的話，我們法院見吧。”
文嘉致臉色逐漸灰拜，他像是放棄了似得，輕聲問道：
“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籤字。”
我點點頭。
文嘉致眼裡閃過一絲期待。
“等我出獄，你還願意在給我一次機會嗎？”
我冷靜的回答他：“我不願意。”
文嘉致整個人瞬間垮掉了，
他顫抖著手，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淚水打湿了紙張，可我的心裡卻毫無波動。
離開監獄，外面陽光正好。
我的未來，也剛剛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