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當然,關於“喀邁拉計劃”的核心秘密,我們還保留著。
現在還不是時候。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霍宴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憔悴了很多,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底布滿了血絲。
看到我醒來,他立刻快步走過來,但還沒靠近,就被趙雅蘭起身攔住了。
“你還來幹什麼!”趙雅蘭的聲音裡充滿了失望和憤怒,“你看看你把小月害成什麼樣了!我不是告訴過你,不準你再來打擾她嗎!”
“媽,你讓我跟她說幾句。”霍宴的聲音沙啞,他繞過趙雅蘭,
直勾勾地看著我,“沈月,你告訴我,王主任說的是不是真的?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他的眼神裡,沒有一絲對我的關心,隻有對他的計劃破產的不甘和瘋狂。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我撐著身體坐起來,從枕頭下,拿出了那支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沈月,看來我的方法很管用。”】
【“不急,時機還沒到。”】
【“我……我受不了了……霍宴,我想要個孩子……”】
霍宴那得意冷酷的聲音,和我卑微哀求的聲音,
在安靜的病房裡交織響起。
趙雅蘭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
霍宴的瞳孔,驟然緊縮。
“這是什麼?”趙雅蘭顫抖著聲音問。
我虛弱地靠在床頭,眼淚滑落,聲音破碎:“媽,對不起……我跟阿宴,我們三年前就結婚了。隻是他說為了事業,不能公開。”
“我一直以為,他是愛我的。直到……直到他讓我搬去照顧安琪小姐,逼我吃那些藥,我才知道……我隻是……隻是一個能生孩子的工具……”
“現在,我連這個工具都做不成了……”
我的話,
配合著錄音筆裡那段殘忍的對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趙雅蘭的心上。
“你……你們……”趙雅蘭指著霍宴,氣得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霍宴的臉上血色盡失,他衝上來想搶走錄音筆,卻被我SS護住。
“你這個瘋女人!”他低吼。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霍宴的臉上。
是趙雅蘭。
“畜生!”她指著霍宴的鼻子,眼淚奪眶而出,“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沒有人性的東西!騙婚,N待妻子……霍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她轉向我,
眼神裡充滿了愧疚和堅決。
“小月,你別怕。從今天起,你搬回家裡住,我來照顧你。這個婚,我們離!媽給你做主!”
“至於你,”她冷冷地看向霍宴,“在你跪下給小月道歉,取得她原諒之前,不準你再踏進霍家大門半步!”
霍宴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他大概沒想到,他一向溫柔的母親,會為了我這個被他“玩壞”的棋子,對他下這樣的狠手。
而我,隻是垂下眼,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冰冷的笑意。
霍宴,這隻是第一步。
你被逐出家門,隻是個開始。
接下來,我要讓你嘗嘗,什麼叫一無所有。
9
趙雅蘭說到做到。
我被她接回了霍家大宅,受到了國寶級的照顧。而霍宴,則真的被擋在了門外,連他父親霍正國都對他下了禁足令。
霍家的天,變了。
我一邊安心養胎,一邊在趙雅蘭的幫助下,開始接觸霍氏集團的業務。
她似乎是有意在培養我,彌補霍家對我的虧欠。
我利用職務之便,和我之前拷貝的U盤裡的資料,開始暗中調查霍宴在公司裡的小動作。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喀邁拉計劃”雖然是他私下進行的,但他挪用的,卻是公司裡好幾個海外項目的巨額公款。那些賬目,被他做得天衣無縫。
可惜,他遇到了我。
我將那些錯綜復雜的資金流向,一條條梳理出來,做成了一份清晰明了的報告。
這是我的第二張王牌。
另一邊,我也沒忘了安琪。
我讓王主任出面,告訴了她“被假孕”和“被下墮胎藥”的真相。
安琪的世界崩塌了。
但比起崩潰,她更多的是對霍宴的恐懼。我給了她一筆錢,足夠她下半生衣食無憂,隻有一個條件:帶著那份她籤署的“演員合同”,消失,直到我需要她的時候再出現。
安琪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三個月後,我的肚子已經微微隆起。
趙雅蘭和霍正國對我腹中的“遺腹子”(他們以為是人工授精失敗前懷上的)充滿了期待,幾乎將我寵上了天。
而霍宴,在被關了三個月後,終於被放了出來。
他消瘦、陰沉,像一頭蟄伏的困獸。
他回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試圖奪回他失去的權力。
董事會上,他聯合了幾個老股東,準備逼宮霍正國,讓他退位。
“爸,你老了。霍氏需要一個更有遠見、更果決的領導者。”他站在會議桌前,意氣風發,仿佛這三個月的禁足隻是一個笑話。
霍正國氣得臉色鐵青。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我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套裝,在趙雅蘭的陪伴下,緩緩走了進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尤其是霍宴,他的眼神像是要噴出火來。
“沈月,你來這裡幹什麼?”
我沒有理他,而是徑直走到主位,將一份文件,放在了每一個董事的面前。
那是我整理出來的,
關於霍宴挪用公款的詳細報告。
“各位董事,霍宴先生所謂的‘遠見’,就是將公司上億的資金,投入到他私人一項名為‘喀邁拉’的違禁基因實驗中。”
“實驗的內容,是試圖通過非人道的方式,制造一個所謂的‘完美繼承人’。”
我的話,像一顆炸彈,在會議室裡炸開。
霍宴的臉色,在瞬間變得慘白。
“你胡說八道!”他嘶吼著,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我笑了,然後按下了投影儀的開關。
大屏幕上,開始播放“Project Chimera”文件夾裡的內容。
我的體檢報告,安琪的演員合同,那個“心跳”音頻,那個偽造B超的教學視頻……
以及,那份最關鍵的,名為【霍氏繼承人優化方案】的加密文檔。
【……通過外部刺激(嫉妒、不甘、絕望)進行壓力測試,直至其精神阈值崩潰……方為最佳受孕時機。】
鐵證如山!
整個會議室,S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董事,包括霍正國,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霍宴。
霍正國的嘴唇哆嗦著,指著霍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最後猛地一口氣沒上來,捂著胸口倒了下去。
“爸!”
“董事長!
”
會議室裡一片大亂。
而我,隻是冷冷地看著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霍宴。
他徹底慌了,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我走到他面前,將另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上面清楚地寫著“離婚協議”與“股權無償轉讓協議”。
“籤了它,把你名下所有股份轉到我腹中孩子的信託基金名下,滾出霍家。”
我的聲音冰冷而決絕。
“否則,這些證據,下一秒就會出現在警方的桌上。挪用公款,進行違法人體實驗,你猜猜,你下半輩子要在哪裡度過?”
他看著我,又看看急救人員抬著他父親匆匆離去的背影,臉上所有的傲慢和瘋狂,
在這一刻碎得一幹二淨。
10
霍正國突發心梗,雖然搶救了過來,但身體大不如前,不得不退居二線。
霍氏集團因為總裁的驚天醜聞,股價暴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在趙雅蘭的支持下,我臨危受命,暫時接管了集團的運營。
而霍宴,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在鐵一般的證據和牢獄之災的威脅下,最終顫抖著手,在離婚協議和股權轉讓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被徹底逐出霍家,淨身出戶,成了一個一無所有的喪家之犬。
自此,他的人生,與我,與孩子,與霍家,再無瓜葛。
我用了半年的時間,以雷霆手段肅清了公司裡霍宴的舊部,穩住了動蕩的股價,並成功推出了幾個收益頗豐的新項目,徹底在霍氏站穩了腳跟。
趙雅蘭對我贊不絕口,
將我視如己出。
整個商界,都在談論我這個從月嫂一躍成為商界女王的傳奇。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
我在所有人的期盼中,順利產下了一個健康的男孩。
趙雅蘭和霍正國喜極而泣,他們抱著那個和霍宴沒有半點血緣關系的孩子,視若珍寶,取名霍思月。
意思是,霍家感恩沈月。
孩子滿月那天,我抱著他站在霍家別墅的頂樓陽臺。
手機屏幕上,是最新一期財經雜志的封面。
照片上的我,懷抱著熟睡的嬰兒,眼神堅定而溫柔,標題是——“霍氏新後:沈月的商業帝國與傳奇繼承人”。
一個被家族除名、窮困潦倒的男人,突然瘋了一樣衝破安保,跪在了我的面前。
是霍宴。
他衣衫褴褸,渾身酒氣,雙眼布滿血絲,哪裡還有半分從前的樣子。
“月月,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他抱著我的腿,痛哭流涕,“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孩子……孩子是無辜的,他不能沒有爸爸……”
我冷漠地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爸爸?”我忽然笑了,那笑聲讓他渾身一僵。
我將一份文件,甩在了他的臉上。
是一份DNA鑑定報告。
報告清楚地顯示,霍思月和他,不存在任何親子關系。
“你……”他看著那份報告,
如遭雷擊,臉上最後一點血色褪盡,“這不可能……你明明做了人工授精……用的是我的……”
“你的?”我打斷他,嘴角的笑意冰冷而殘忍,“霍宴,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會蠢到用一個瘋子的基因,來孕育我的孩子吧?”
“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讓我的孩子,流淌你那骯髒、自私、冷血的基因。”
他癱坐在地上,所有的傲慢和瘋狂,在這一刻碎得一幹二淨,隻剩下無盡的絕望。
他費盡心機,想要一個最完美的繼承人。
如今,他得償所願。
霍氏擁有了一個健康、聰明、被所有人愛著的繼承人。
隻是,這個繼承人,以及他曾經擁有的一切,都完完全全地,屬於我了。
我低頭,親了親懷中寶貝溫軟的臉頰,再也沒看地上那個徹底崩潰的男人一眼,轉身走進身後的萬丈光芒裡。
後來我聽說,霍宴徹底瘋了,終日抱著一個假娃娃,喃喃自語著“我的完美孩子”,最後在一個寒冷的冬夜,凍S在了天橋下。
而我,則帶著我的孩子,我的商業帝國,開啟了屬於我的,真正完美的人生。
這場賭局,我贏了,贏得徹徹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