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霍宴帶著一身酒氣走了進來,反手將門鎖S。
他一步步朝我逼近,將我逼至牆角,高大的身影將我完全籠罩。
“沈月,我真是小看你了。”
他冰冷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逼我抬頭看他。
“你不是想留下來嗎?行,我成全你。”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藥瓶,將裡面的藥片粗暴地倒進我嘴裡。
“把這個吃了。”
是促排卵的藥。
我劇烈地掙扎起來,拼命想把藥吐出去。
霍宴卻SS地捂住我的嘴,眼神陰鸷。
“我給你最後一個月的時間。
”
“這個月,你必須懷上。”
“既然你喜歡待在這,那就在這兒懷。”他的聲音像是來自地獄的魔鬼,每一個字都讓我不寒而慄。
“從今晚開始,你給我好好履行妻子的義務。”
說完,他開始粗暴地撕扯我的衣服。
我驚恐地瞪大眼睛,渾身的血液在瞬間凝固。
“別忘了,安琪就在隔壁。”他在我耳邊殘忍地低語。
“你要是敢弄出一點動靜,讓她受了驚嚇,影響到我的孩子,我就讓你永遠消失。”
他的話,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進我心裡。
影響到他的孩子?
他明明說過不讓安琪生的,
現在卻又如此緊張這個孩子。
這個男人,到底哪句話是真的?
4
第二天醒來時,我渾身像是被卡車碾過一般,每一寸骨頭都在叫囂著疼痛。
可我甚至沒有時間去感受這份痛楚,因為門外已經傳來了安琪歡快的聲音。
“月姐,你醒了嗎?我們今天要去醫院產檢,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我深吸一口氣,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打開門時,臉上已經掛上了無可挑剔的職業微笑。
“好的,安琪小姐,我幫您準備一下出門需要的東西。”
安琪絲毫沒有察覺我的異樣,開心地挽住我的胳膊,像一隻快樂的小鳥。
“我老公也會去呢,他說想第一時間聽到寶寶的心跳。他還說,
這次要去聖德醫院,找最好的王主任親自檢查,確保我們的寶寶擁有最完美的開端。”
聖德醫院,王主任?
我的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我幾乎無法呼吸。
王主任是我當年在醫院實習時的帶教老師,也是婦產科的權威。霍宴竟然連她都指定了。
他要去聽他跟另一個女人的孩子的心跳,而我這個正牌妻子,卻要像個保姆一樣跟在旁邊伺候著,還要在自己的恩師面前演戲。
到了醫院,霍宴果然已經等在了門口。
他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休闲裝,少了幾分商場上的凌厲,多了幾分居家的溫和,手裡還捧著一杯安琪愛喝的熱奶茶。
看到安琪,他立刻迎了上去,將奶茶遞到她手中,順勢將她攬進懷裡,動作無比自然親昵。
“怎麼不多穿點,
著涼了怎麼辦?”
那溫柔的責備,是我做夢都不敢奢求的。
他的目光從我身上一掃而過,冰冷刺骨,仿佛在看一個礙眼的垃圾。
我低下頭,默默地跟在他們身後,手裡提著安琪的包和外套,像個隱形的隨從。
B超室裡,王主任看到我時,明顯愣了一下,但職業素養讓她沒有多問,隻是朝我溫和地點了點頭。
她將探頭放在安琪的肚子上。
屏幕上很快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影子,伴隨著一陣強勁有力的心跳聲。
“咚!咚!咚!”
“寶寶很健康,聽聽這心跳,多有活力。”
安琪激動得眼泛淚光,緊緊握住霍宴的手。
霍宴的目光也SS地鎖在屏幕上,那雙總是盛滿冷漠和不耐的眼睛裡,
此刻竟溢滿了為人父的柔情和喜悅。
他低頭,在安琪的額頭上印下一個珍重的吻。
“辛苦了,老婆。”
一聲“老婆”,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站在角落裡,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畫面,隻覺得自己的存在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就在這時,王主任一邊操作儀器,一邊狀似無意地皺了皺眉,對安琪說:“霍太太,你的孕酮值稍微有點偏低啊,不過問題不大。霍先生這麼疼你,肯定給你準備了最好的安胎藥吧?”
霍宴立刻接口,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當然,我託人從國外定制的,純天然成分,對孕婦和胎兒絕對安全。”
他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精致的白色藥瓶遞給安琪,
當著王主任的面讓她吃下一粒。
我SS盯著那個藥瓶,心頭升起一股莫名的怪異感。
檢查結束後,霍宴借口去繳費,將我堵在了走廊的盡頭。
“沈月,你長本事了,還敢在王主任面前出現?”他一把將我推在冰冷的牆壁上,眼神陰鸷得可怕。“你是不是想告訴她,你才是我老婆?”
我看著他暴怒的臉,心裡一片悲涼,冷冷地開口:“霍先生多慮了,我隻是個拿錢辦事的月嫂。”
“最好是!”霍宴冷笑一聲,從口袋裡又掏出那個給我吃的藥瓶,倒出幾片藥,粗暴地塞進我嘴裡。“給我咽下去!”
我倔強地緊閉著嘴,SS地瞪著他。
“我說了,
這是最後一個月。”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充滿了不容抗拒的威脅,“你要是再敢耍花樣,或者讓安琪受半點委屈,我就讓你那個當主任的老熟人,在整個醫療圈都待不下去!”
他用我最敬重的老師來威脅我。
我渾身發抖,屈辱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最終還是將那幾片苦澀的藥片吞了下去。
霍宴滿意地勾了勾唇,轉身離開。
我扶著牆,幾乎站立不穩。腦海裡反復回響著王主任那句話“孕酮值稍微有點偏低”,還有一個細節突然擊中了我。
安琪的B超單上,孕周寫的是8周+3天。
可我清楚地記得,安琪第一次聯系我的時候,說她是意外懷孕一個多月。從那時到現在,滿打滿算,也不到七周。
為什麼會憑空多出一周多的時間?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海中瘋狂滋長。
5
回到別墅,我借口給安琪燉燕窩,進了廚房。
我的心跳得飛快,腦子裡一片混亂。
孕周對不上,偏低的孕酮,霍宴那句“最完美的開端”,還有他對“基因”近乎偏執的狂熱……
這一切串聯起來,指向一個讓我不寒而慄的可能。
我需要證據。
我穩住心神,想起安琪隨手放在客廳茶幾上的包,那個白色的藥瓶就在裡面。
我端著一杯水走出去,狀似無意地對正在看電視的安琪說:“安琪小姐,我看您今天臉色有點白,是不是產檢累到了?多喝點水。對了,霍先生給您的安胎藥,今天吃了嗎?
”
安琪一拍腦袋:“哎呀,光顧著高興,差點忘了!”
她從包裡拿出那個白色藥瓶,倒出一粒粉色的藥丸,剛要放進嘴裡。
我眼疾手快地“哎呀”一聲,手裡的水杯“不小心”一晃,全都潑在了她的手上。
“對不起對不起!”我連忙拿起紙巾幫她擦拭,趁機用指甲將那枚被水浸湿、黏在我手上的藥丸,迅速藏進了掌心。
“沒事沒事,月姐你也不是故意的。”安琪毫無防備,笑著說。
我心裡怦怦直跳,假裝鎮定地幫她收拾好,又倒了一杯水。
等她吃下另一粒藥,我才借口去洗手間,將那枚珍貴的藥丸用紙巾小心翼翼地包好,
藏進口袋。
我必須弄清楚這到底是什麼。
但還不夠。
我需要更多、更直接的證據。
霍宴的書房,一直被他列為禁地。我們那個“家”的書房,常年上鎖。而在這裡,他或許以為我不敢,或許是對安琪足夠放心,隻是虛掩著門。
趁著安琪午睡,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門。
書房裡,一塵不染,充滿了霍宴的氣息。
我的目光快速掃過書架和桌面,最後落在了那臺黑色的筆記本電腦上。
開機需要密碼。
我試了霍宴的生日、安琪的生日、公司的創立日……全都錯誤。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指尖無意中觸碰到了鍵盤上幾個被磨得發亮的字母。
P-E-R-F-E-C-T。
完美。
我鬼使神差地輸入了這個單詞。
電腦屏幕,應聲亮起。
我的呼吸瞬間停滯。
桌面很幹淨,隻有一個名為“Project Chimera”(喀邁拉計劃)的文件夾。
喀邁拉,希臘神話中擁有獅頭、羊身、蛇尾的怪物,一個由不同生物“完美”結合的幻想。
我顫抖著手,點開了文件夾。
裡面分門別類地存放著各種文件。
一個名為“Subject A”(實驗對象A)的子文件夾裡,是我。從我三年前入職霍家保姆開始的每一份體檢報告、飲食記錄、生理周期,甚至連我父母的健康狀況都被記錄在案。
報告的最後,有一段紅色的批注:【基因序列完美,體質萬裡挑一,情緒穩定,心理素質過硬。但過於理智,缺乏感性催化,難以激發最強母體本能。需通過外部刺激(嫉妒、不甘、絕望)進行壓力測試,直至其精神阈值崩潰,進入“為母則剛”的應激狀態,方為最佳受孕時機。】
我如墜冰窟。
原來,我這三年的婚姻,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壓力測試”。
我點開另一個名為“Stimulus”(刺激源)的文件夾。
裡面是安琪的資料。一個家境普通、有點虛榮、但天真好騙的舞蹈學院學生。
還有一份她籤署的“演員合同”,酬勞是五千萬。
任務是:扮演霍宴的摯愛女友,
並且“意外懷孕”。
最讓我渾身發冷的是一個音頻文件,文件名是【Baby's Heartbeat SFX_V1.wav】。
我顫抖著點開,裡面傳出的,正是我今天在B超室裡聽到的,那強勁有力的“心跳聲”。
還有一個視頻文件,是霍宴的產科醫生朋友,手把手教他如何用軟件修改B超影像,做出以假亂真的孕囊圖片。
從頭到尾,安琪的懷孕都是假的!
所謂的“孩子”,隻是一個不存在的誘餌!
這場天價合同,這出深情戲碼,不是為了安琪,也不是為了那個虛構的孩子。
而是為了我!
為了把我逼到絕境,讓我嫉妒、發瘋,讓我為了留住他、為了能生一個孩子而不惜一切代價!
可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瘋了似的翻找,終於在“Project Chimera”的根目錄下,找到了一個被加密的文檔,文檔名是——【霍氏繼承人優化方案】。
我SS地盯著屏幕,心髒像是被一隻巨手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
原來,他想要的,從來都不隻是一個孩子。
他想要的是一個通過層層篩選、精心設計、被他完全掌控的……
一個最“完美”的繼承人。
而我,就是他選中的,那個用來孕育“完美品”的……容器。
我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胃裡翻江倒海,
眼淚洶湧而出。
我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他給我吃促排卵的藥,是想讓我在“最佳時機”懷上。
他威脅我,N待我,是他的“壓力測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