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反正都是要S,現在走還能過兩天清淨日子。
但我舍不得他。
S之前,再多看他兩眼,再守在他身邊,多護他兩日。
幽冥司傳來消息,有人在城外壽山見到了王妃。
魏瞻要親自去尋。
可我從未離開王府半步,此消息顯然是假。
我不得不現身提醒。
“此事恐怕有詐,還請主上莫去。”
魏瞻並未理我。點了一隊影衛隨他一同前往。
我時刻保持警惕,果然在半山腰遇到了埋伏。
敵眾我寡,激戰之下有些吃力。
魏瞻功夫雖算上乘,但面對這些頂級S手,隻能勉強自衛。
我命幾個影衛護著他一路撤退,與其他人一起去對付這裡的S手。
突然,不遠處傳來急促哨聲,是影衛之間急召求救的意思。
我心下一沉,魏瞻!
腳尖輕點,極速飛了過去。
隻見一眾影衛不敵一人,均受傷倒地。
看來是遇到高手了。
我手持長劍,擋在魏瞻前面。
陰狠盯著那人,冷笑一聲:“想S他?先問過我。”
劍氣一出,寒光乍現。我騰空躍起,像一道的影子沒入黑暗之中。
幾個回合下來,肅S之氣彌漫,似乎連空氣都凝固了。
突然我氣血逆轉,心脈震痛,定是那奇毒在體內流竄。
隻這一下的破綻,我便被對方一箭捅入肩頭,一掌擊飛。
我退回魏瞻面前,一口鮮血嘔出,勉強穩住身子。
這時,
身後“砰”一聲,一束煙花竄上天空,是幽冥司請求增援的信號。
那道光照亮了整個山林。
我微微側頭,去看身後眾人情況。
“鸞枝。”隻聽魏瞻突然喊了我一聲。
我回頭看過去,見他的目光從我耳後挪到我臉上。
眼眸深邃如墨,有我看不懂的情緒。
“回來。”他說。
“我無礙。”我對眾影衛呵道,“快帶主上離開!”
說罷,屏氣調息警惕那人再度襲來。
“回來,鸞枝。”他又說。
我皺眉,不明就理回頭看他。
這一次我竟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絲焦急和懇求。
有什麼思緒從我腦中閃過。
突然,我明白了。
就在這時,背後一刀寒氣直指我心口。
魏瞻有一瞬的倉皇失措,然後立刻舉劍朝我身後而去。
我心髒猛縮,他怎能隻身救我!
我用盡全身力氣一躍而起,一個翻身落在那人身後,在他劍鋒碰到魏瞻之前,一劍捅入他胸膛。
他軟癱倒地。
魏瞻在我面前,定定看著我。
我啞然失笑。
他認出我了。
12.
王府書房中,御醫為我處理傷口。
魏瞻坐在案前面無表情看著我。
御醫走後,房中隻剩我、他,還有幽冥司司主元啟。
我跪在地上。
“將你臉上的面具撕了。
”他涼涼開口。
我照做,面具之下我真實的臉龐慢慢露出。
魏瞻絲毫不驚訝。
他笑起來,倏爾那笑消失,目光如炬,又兇又惡衝我而來。
一把扼住我的脖子恨不得將我碎屍萬段。
“鸞枝,你怎麼敢?!”
我閉了閉眼,不敢看他。
“說話!”他吼道。
“鸞枝有錯,不該欺騙主上。但鸞枝不曾背主。求主上看在鸞枝以身入局助主上鏟除王相的份上……放鸞枝一條生路吧。”
一滴淚從我眼角滑落。
心中劇痛,氣血翻湧,嘔出一口血來,人都恍惚了。
耳邊是魏瞻急切的聲音:“御醫呢!
滾回來!”
迷迷糊糊聽見魏瞻一直在說話。
“她方才不是服了藥嗎?”
御醫說:“不是剛才的傷,應該是許久之前中的毒,毒發了。”
“不可能!她中過【六步倒】的毒已經解了。”
“不是【六步倒】,看著像是另一種奇毒【逍遙遊】。”
……
我幽幽轉醒,發現自己躺著還是做王妃時的那張床。
御醫還未離開。
魏瞻問:“你身上還有毒你知道嗎?”
“知道。”
“這毒你又是從何得來的?
”
“那次王相刺S,我替你擋的那一箭上,淬了這毒。”
“那你為何不說?”
我苦笑。
魏瞻頓住,抿緊唇。
他知道的,我說出來,幽冥司必然將我處S。
片刻後,他叫來元啟。
“去找解藥。”
“怕是難尋。這是江湖奇毒……”
魏瞻打斷他:“聽不懂我的話嗎?”
元啟看我一眼,低聲道:“是。”
我躺著不敢出聲。
魏瞻冷笑:“放心,你S不了。毒解了你還得替我賣命一輩子。
”
13.
沒過幾日,那半顆解藥便被他尋了回來。
想必是從玄機閣主那處得到。
我做的一切事情緣由他也應該都知道了。
玄機閣不受朝廷制約,隻遵循江湖規矩。
拿到這半顆解藥,幽冥司必然付出了代價。
在院中養了月餘的身體,待痊愈後,魏瞻問我有何打算。
回幽冥司,繼續上工啊。
不然呢?
但我不敢說,因為他此時臉色很臭。
“全憑主上發落。”
說完他臉色更臭了。
“行,那就還是近身護衛,時時刻刻。”
“是。”
“沒有我的命令,
不能隨意離開。”
“是。”
“還有你那醜面具,別再讓我看到它出現在你臉上!”
“是。”
“滾吧。”
“是。”
說罷我便要飛回樹上。
“滾回來。去哪!就在我旁邊呆著!一仗遠!”
我又飛回來。
他怎麼越來越難伺候了。
白日裡,他遣我去做甜湯。
做了許多,他又吃不完,就逼著我吃。
還有廚房送過來的各種補品,吃剩的也逼我吃。
吃的我都胖了。
還不準我去演武場練武。
晚間,又差我給他沐浴更衣。
甚至還要做那事。
還霸道的很,生怕我跑了,將我雙手綁在床頭。
“痛嗎?”
“有點兒。”
“這樣呢?”
“不痛了。”
“那舒服嗎?”
“……”我羞的滿臉通紅。
“說話!”
“舒服。”
“喜歡嗎?”
“嗯。”
“要怎麼說忘了嗎?
”
“嗚嗚喜歡夫君親我疼我這般對我……”
“乖。”
第二日下不來床,院子裡的丫鬟都笑我。
瞧瞧!這是影衛該幹的事嗎?!
……
王相一黨餘孽還未全部鏟除,我總覺得惶恐不安。
他們就像陰溝裡的臭鼠,膽大,不怕S,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魏瞻好像有事瞞著我,近日時常進宮,不準我跟著。
我已經被他養的一身肥膘,人都憊懶了。
這對習武之人是致命的。
趁他不在,我去了幽冥司的演武場。
萬萬沒想到,我才練了一個時辰便已氣喘籲籲,惡心難受。
我覺得我大概是補藥吃多了。
於是去醫館開方子調理。
郎中搭脈瞧了一會兒,眉眼舒展。
“小娘子這是有孕了。已一月有餘。”
我愣在當下,心裡突突直跳。
時而悵然若失,時而滿心歡喜。
擔心魏瞻尋不到我,我著急回王府。
剛從醫館出來,身後忽然掌風襲來。
我靈敏側身躲開。
他窮追不舍。
那人似乎聽見我有孕一事,專攻我下腹。
我不想誤傷無辜,再加上為護腹部,我一下分神,便中了那人偷襲。
迷藥從鼻腔灌入,很快便失去了意識。
14.
醒來時發現我身在一處山峭,被那賊人綁在樹幹上。
遠處傳來馬蹄聲。
我望過去,是魏瞻獨自一人踏馬而來。
我屏氣去感受氣息,他竟一個影衛都沒帶!
他看我一眼,見我無事,他對賊人說:“我已按約定獨自前來,你可以放她了。”
“你當我傻?她可是你府上數一數二的高手,放了她我豈不是自尋S路!”
魏瞻皺眉:“你要如何?”
“有人買你性命,靖王殿下,休怪小人無禮了。”
說罷,賊人亮出短匕衝魏瞻迎面劈去。
魏瞻翻身下馬,與之一番纏鬥。
雙刃交叉,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那賊人功力不差,魏瞻節節敗退,口吐鮮血。
眼看著魏瞻已被逼入懸崖邊緣,我焦急不已,拼命去解手腕上的麻繩。
那賊人奸笑:“靖王殿下,都已經這樣了,不如你主動跳崖了吧。”
魏瞻抹到嘴角的血沫,不言不語。
“你若主動赴S,我便放你女人一條生路。”
“你還不知道吧,她有孕了。你想看她一屍兩命嗎?”
魏瞻目光一動,握緊手中短刀,艱難起身看向我。
我扯了個難看的笑。
他了然,眼中充滿笑意:“那我可更要好好活著了。”
忽然,他收起笑容神色一凜,迅速衝上去將那賊人過肩一扔,接著將他踹下懸崖。
誰知那人手快拽住了魏瞻衣角,
一下將他帶下懸崖。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際,我松開了麻繩,一個箭步衝上去拽住了魏瞻的手。
然而魏瞻好似已經用光了所有力氣,對我笑了笑。
“回去,鸞枝。”
然後他松開我的手,閉上眼直直墜落。
“子慕!”
我怒吼一聲,躍下山崖用盡內力,直衝魏瞻,抱住了他。
屏氣運功,用輕功將他帶到峭壁之上。
他已經暈了過去,我這才發現他腹部中了一刀,血流不止。
我撕開衣物幫他包扎,還好隨身帶了幽冥司的急救藥丸。
將藥丸喂給他,沒有水他無法吞咽,我便劃開手腕,以血代水,喂他吃藥。
可是等到半夜,他還未醒來,氣息越來越弱。
我終於忍不住了,伏在他身上放聲痛哭。
悔恨自己為何要貿然出府。
“沒S,別哭了。”
一絲微弱的聲音從胸腔傳來,我猛然抬頭看去。
他勾唇淺笑,虛弱的看著我。
“子慕……”
“在呢。”
於是我哭的更兇了。
15.
月光下,我倆偎依取暖,等待救援。
他輕輕撫摸我的小腹:“你又瞞我。”
我嘆氣:“我也是今日剛知道的。”
他不說話,將我抱的更緊了些。
好半晌,他才開口:“你明知我那時找你找的就快瘋了,
你怎忍心眼睜睜看我痛心切骨?”
“我怕你……知曉是我,是一個卑賤的影衛,無法接受,要我去S。”
“你可知我為何那般生氣?”
我搖搖頭。
“我氣你不信我。你寧願毒發,也不願主動現身。”
“鸞枝,你我相愛至此,我怎會懲你罰你,要你性命?我的愛就這麼不值一提、不可相信嗎?”
我心跳如擂,他直白的心聲令我心動不已。
他執起我的手,放在心口。
“我魏子慕,願為鸞枝去S,此生此世對鸞枝至S不渝,這回你信我嗎?”
我早已淚流滿面,
吻上他的唇:“我信。”
天光剛亮,幽冥司眾人尋來,我們得救了。
而聖上的聖旨也到了。
我因協助調查王相一案有功,不畏艱險,女中豪傑,被封為縣主,賜婚靖王。
原來魏瞻前段時日天天往宮裡跑是為了這個。
婚禮辦的隆重,場面勝過之前那次。
沒想到,我竟會嫁給魏瞻兩回。
會想起過往種種,隻覺得恍如隔世。
炎炎夏日,我肚子已經滾圓了。
身子重,怕熱,魏瞻便扶我到院中蔭涼處納涼。
我吃著丫鬟送來的冰鮮瓜果,看魏瞻在一旁耍刀弄棒。
不禁疑惑:“你怎地最近勤學苦練起來了?”
他一本正經,非常嚴肅。
“學好,保護你。”
我覺得好笑。
“那你怕是得有的努力了。”
歲月靜好。
也不知這胎是男孩還是女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