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是因為她以為是我娘害S的妙君公主。
我盈盈一笑，「妙君公主，是我S的。」
我們禁魘婆一族，天生會給人下咒。
在受到委屈的時候，唯有下咒反擊，鏟除掉危害自己的人，內裡的功力才會變得更加強大。
當初我娘肚子裡的孩子，被妙君公主害的胎S腹中。
她本可以下咒反擊。
可她不願。
她躺在床榻上，一臉虛弱，「公主現在是你爹的心愛之人，如果她S了，你爹會傷心的。」
我娘卻忘了，她現在這樣傷心，從始至終都是誰害的。
我恨我娘長了這樣一個戀愛腦，傻傻的墜入愛河，一心一意愛著我爹。
甚至愛屋及烏，不願意傷害他的家人。
所以我替她出手了。
公主S的那一天，我出現在她的院子裡。
她S狀悽慘，面帶恐懼，府中人都以為她撞見鬼了。
可沒人知道，她隻是看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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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傲雪臉上閃過震驚，錯愕，最後一臉恐懼地看著我。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你這個卑賤惡毒的庶女，到底用了什麼妖術害我和我娘？！」
她倒還不傻，算是明白過來了。
不過，庶女？
我冷笑，「如果當初不是你娘不要臉，在宮中就和我爹媾和，你以為會有你嗎？」
當初我爹和我娘明明已經定下了婚事，就是因為這一出，我娘被逼不得已降妻為妾。
她成了見不得人的妾室，我也成了人人喊打的庶女。
可是我和我娘做錯什麼了呢？
我爹和公主一個負心漢，一個不要臉。
最後卻成就了他們的美好姻緣。
我和我娘成了多餘。
這又是什麼道理。
我笑著上前一步，掏出一個小瓷瓶。
盛傲雪臉色難看，整個人都渾身發抖的往後畏縮。
「你要幹什麼？」
小瓷瓶打開後，裡面蹦出來一隻黑色的蟲子。
迅速鑽進盛傲雪的皮膚裡。
這隻小蟲，可是我用自己的血喂養的，可以讓宿主臨S前鑽心疼痛，甚至把血吸幹。
盛傲雪面色痛苦。
我笑，「姐姐，下輩子別來這個家了。」
「盛凌寒！」
盛傲雪怒瞪著我，她的眼睛驀然睜大，半晌忽然冷笑。
「你以為，你真正的仇人隻是我和我娘嗎？
」
「你錯了，從頭到尾姑姑都是幕後的主使，當初我娘在宮裡和爹共促好事，也是姑姑的撮合！」
「你娘第二個孩子胎S腹中，也是姑姑的主意！」
盛傲雪衝著我獰笑，
「要想為你娘報仇，你敢不敢去宮中找姑姑報仇？！」
盛傲雪哈哈大笑，面目可怖的臉，看起來更加奇異怪誕。
姑姑盛貴嫔？
原來也有她的份。
從我娘被我爹帶到府上，盛貴嫔就看不上我娘。
她嫌棄我娘是一個粗野的鄉野村婦，上不了什麼臺面，也配不上我爹。
可我娘從頭到尾都把她當成親妹妹一樣對待。
當年鬧飢荒，我娘會把唯一的食物留給她，卻換來她的一陣白眼。
我爹在沙場上立下軍功，她才得以進宮為妃，
封了貴嫔。
當初她提過好幾次，讓我爹扔下我娘，娶一個有身份有地位的貴女，才更有助於提攜我爹，幫助他飛黃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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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我娘的S居然還真跟她有關。
盛傲雪臉色開始一點點變得痛苦，她張大嘴巴想要哀嚎，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我知道，她的生命正在流逝。
我淡淡一笑，「多謝姐姐提醒。」
「冤有頭債有主，害S我娘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盛傲雪S在了當天。
我和謝臨一同離開後，盛傲雪慘S的消息傳遍了府中。
世人並不知道什麼咒術。
隻是粗淺的認為，她們一定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才惹怒了上天，降罪於此。
之後的一年好多天，我都安靜的待在永寧侯府。
直到盛貴嫔召見我。
盛貴嫔雖然是我親姑姑，可她從來不喜歡我。
這麼多年，她隻和公主以及盛傲雪親密，每次看到我都一臉不耐煩。
盛傲雪剛S不久，她現在想起召見我，想必是要興師問罪的。
我讓侍女給我換上一件素衣，提前派人去告知謝臨我的去處。
抵達皇宮的時候，盛貴嫔專門派了人帶我過去。
「凌寒，現如今你代替傲雪嫁去了永寧侯府，成了榮耀一時的謝小將軍夫人，怎麼也不想著來給姑姑請安呀？」
她一身雍容華貴，目光卻犀利看過來，帶著一抹殘酷的冷意。
她懷中抱著小皇子，那可是她的心頭寶貝疙瘩。
我謙卑行禮，
「姑姑這是說的哪裡的話？凌寒之所以有今天，全都是託了姑姑的福。
」
「之所以沒敢來請安，是怕叨擾了姑姑和小皇子。」
盛貴嫔盈盈一笑，擺了擺手。
「雖然凌寒來了，就陪本宮在宮裡住幾天吧。」
「本宮身子乏了，要去歇息。」
她在宮女的攙扶下，抱著小皇子離開。
不說讓我出宮，隻是把我晾在那裡。
宮女們紛紛向我投來同情的目光。
可我隻是笑。
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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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盛貴嫔在偏殿給我留了一處房間，讓我安心住下。
晚飯過後，她派人給我送來了一盞茶。
宮女看上去溫柔可人，她輕聲跟我解釋。
「夫人，這是陛下賞賜給咱們娘娘的紅茶，娘娘特意讓奴婢送來一份，給夫人嘗嘗。」
我點點頭，
目光並未從手裡的書卷離開。
「先放那兒吧。」
那宮女臉色為難，並不肯離開，執著地看著我。
「娘娘囑咐，讓奴婢看著夫人喝完……」
我放下書卷，抬眸我看了她一眼。
接過紅茶一飲而盡。
那宮女似乎松了一口氣。
才放心的離開。
確定腳步聲消失不見，我才從嘴裡把那些紅茶悉數吐出。
到了半夜，果然聽到細細密密的腳步聲急促的傳來。
她們把我從床榻上撈起，裝進了麻袋裡。
似乎在往某個地方搬運。
就在不遠處，我聽到盛貴嫔熟悉的聲音：
「你果然親眼看到她喝下那藥了？」
「是的娘娘，奴婢親眼所見！
」
盛貴嫔冷笑一聲，
「那就把她拋進池塘吧，對外面說，謝小將軍夫人白日就已經出宮了。」
話音剛落，我被人抬起狠狠扔進池塘裡。
冰涼的池塘水瞬間侵入骨髓。
刺骨的寒意傳遍四肢百骸。
原來，盛貴嫔是想親手S了我。
隻可惜，她太蠢笨了，也用錯了方法。
我潛伏在池塘底下，等岸上所有人離開之後，掙脫了麻袋的束縛，悄悄上了岸。
而後潛入盛貴嫔的房間。
她睡覺喜靜，把小皇子哄睡之後，屋子裡隻剩自己一個人。
當我出現在她身後時，她就像看到了鬼一樣，驚慌慘叫一聲。
「啊！鬼啊！」
沒過多久就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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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所有人都找不到盛貴嫔了。
她們驚慌失措，甚至不明白為什麼一個大活人憑空會在宮裡消失。
直到她們跑到陛下面前，看到了完好無損的我。
臉上瞬間變得蒼白驚恐。
「你，你……」
她們話還沒說完。
陛下就盛怒，讓身邊的御林軍把她們全都抓起來。
「你們這群狗奴才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敢謀害皇妃！」
「全部誅九族！」
那一個個宮女瞬間慌了神。
她們還沒反應過來究竟是怎麼回事，就被判了S罪。
反應最快的宮女跪在地上慌忙磕頭。
「陛下，冤枉啊！」
「我們怎麼敢謀害皇妃呢？陛下，娘娘她明明昨晚還好好的……」
我坐在謝臨旁邊，
哭的梨花帶雨。
「陛下，臣婦昨晚就歇在姑姑的宮殿裡，親眼看到這群宮女鬼鬼祟祟的，用麻袋把姑姑套起來，就扔進了池塘裡！」
「這樣膽大的奴才，真是亙古未聞！」
謝臨心疼的安撫我。
陛下雖然一臉為難，卻還是選擇了相信我。
「你們幾個去池塘打撈。」
我也站在旁邊看著那群人撈來撈去，卻怎麼都沒有撈出盛貴嫔的身體。
幾乎把那個池塘撈了五六遍。
還是沒有蹤跡。
「陛下！沒有找到！」
我皺眉，轉頭看向池塘。
這怎麼可能？
聽說這池塘水是連接宮門外的護城河的。
難不成是她在裝暈，借著我把她扔進池塘的機會，偷偷逃出了宮？
我頓時大叫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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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這事兒和我們無關，陛下會放我們出宮。
可是卻將我們整整扣留了三日。
直到翻遍了整個皇宮，都沒有找到盛貴嫔的身影，最後陛下隻能作罷。
回到永寧侯府，一連好幾日我也在秘密派人尋找。
最終都沒有什麼收獲。
不過也有可能是我太杞人憂天了。
就算是盛貴嫔還活著，她又能拿我怎麼辦？
她就算已經成功逃出了宮外，但小皇子還在宮裡，隨時都是軟肋。
半個月裡，我逐漸放下了防備，安心過起自己的生活來。
卻沒想到就在半個月後，盛貴嫔又S出來了。
那是我的馬車停在城東，侍女陪著我去逛珠寶首飾和成衣店。
忽然人群中出現一個道士。
他目光SS的盯著我，「禁魘婆？真是少見的種類，沒想到現在還有活的。」
我轉過身來警惕的看著他。
他道行不淺，居然一眼就能看出我的身份。
「聽說隻要吃了禁魘婆的心，就可以不畏懼世間所有的詛咒，甚至還可以長生。」
「不知道這是真的還是傳說，謝夫人，可否告訴貧道？」
我原本並不懼怕，直到他貼了一張符在我手上，嘴裡念著咒語。
一股強烈的恐懼感鋪天蓋地襲來。
我本能地想要逃跑。
卻被那個臭道士狠狠拽住。
「想跑？沒門！」
侍女消失不見，身邊所有人都不知去向。
就在這時。
盛貴嫔從道士後面緩緩走出。
她唇角微彎，
眼中滿是獵人捕捉到獵物的戲謔笑容。
「盛凌寒，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我震驚的看著她。
原來，她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從頭到尾，隻不過是在跟我玩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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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貴嫔討厭我娘，不隻是因為看她不順眼。
更因為她一早就撞破了我娘禁魘婆的身份。
禁魘婆給人下咒的能力，向來傳女不傳男。
可是在世人眼中，給人下咒算做巫術，也是不吉利的象徵。
她之所以配合我演這一出戲，就是為了偷偷出宮，找到這個道士制服我。
他們用符咒控制住我的身體。
讓我絲毫動彈不得。
盛貴嫔獰笑著，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朝著我緩緩走來。
「盛凌寒，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蠢了。」
「誰讓你有一顆禁魘婆的心呢？」
「如果你S了，想必這天底下的禁魘婆又會少一個，這是多麼好的消息呀！」
可是就在她要挖我心的那一刻。
匕首扎破肌膚，盛貴嫔整個人都被踹倒在地。
是謝臨！
他在沙場上勢不可擋，就在那一瞬間，也變成了我的英雄。
「凌寒，別怕！」
他撕掉了我手上的符咒，心疼的把我抱在懷裡。
與此同時，成群結隊的御林軍從他身後緊跟而來。
盛貴嫔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她朝著謝臨嘶吼。
「你這個蠢貨，你知不知道自己救的是什麼人？」
「她根本就不是你的夫人！
她是禁魘婆，最可怕的禁魘婆！」
我苦笑著看向謝臨。
禁魘婆從來就不是什麼最可怕的。
我們的信念是幫助弱者討回公道，讓受害者也能有一絲喘息的空間。
我們施展咒術的本領也是在這個基礎和信念上展開的。
從頭到尾。
害怕我們的，隻是那些心虛的做壞事的人罷了。
16
我以為謝臨會害怕我。
可是他並沒有。
他依然堅定的把我抱在懷裡，抬眸看向盛貴嫔的目光，帶著一絲堅定的冷意。
「我不管她是誰，我愛的隻有她。」
「隻有她盛凌寒一個人。」
後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是覺得躺在謝臨懷裡，前所未有的安心。
睡夢中我想到了我娘。
我一直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支撐她，寧願自己S去，寧願自己受傷，也不肯傷害我爹一分一毫。
或許在很久以前，我爹也曾經對他說過這樣發自肺腑的情話吧。
當初的感情是真，說話的人也是真心的。
隻不過人心易變。
隻有我娘還在苦苦守著那些信諾罷了。
聽說盛貴嫔並沒有回府。
謝小將軍在街上抓到了一個假冒皇妃的人。
因為那個假皇妃傷害了謝小將軍夫人，謝小將軍一怒之下將人刺S。
而那個裝神弄鬼的道士，也被關押起來。
至此，我的報仇也算結束了。
我跪在我娘的墳前，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娘，我要跟著謝臨去邊疆了。」
「你會祝福我的，對不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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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離京都在邊疆的數年，我都在努力為禁魘婆正名。
禁魘婆的傳說，大概就是從那個時候流傳開的。
世人不再對禁魘婆有偏見。
甚至還有很多傳言說，得禁魘婆，可得天下。
謝臨說自己永不回京。
也絕不納妾。
他要和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若是有違誓言，就把自己的心肝兒挖出來給我看。
其實我並沒有相信，隻是當他說了一句玩笑話罷了。
他若愛我，我便真心相待。
若是哪天移情別人，我也會瀟灑離開。
不會像我娘那樣，最後把一條命都給搭了進去。
這世間或許留下了禁魘婆的傳說。
也有很多人歌頌謝小將軍夫人。
卻無人知曉我盛凌寒。
直到，五年後的天下大亂。
我已經成了一名女將軍，在國難危急之際，和謝臨帶兵S回了京都。
陰差陽錯間，謝臨登基為新帝。
還封我做母儀天下的皇後。
我以為當真會像當初他許諾的一樣，一生一世一雙人，永不納妾。
可是才過了一年半，他就抵不住朝堂大臣的壓力，開啟後宮選秀。
一個又一個漂亮好看的年輕妃子進來。
謝臨有了很多枕邊人。
他時常對我感到愧疚，即便是晚上寵幸別人，每天也總要挑一點時間來陪我。
我不哭不鬧，隻是如同往日一樣。
真心可貴。
所有人都不該浪費。
後宮開啟的三個月以後，謝臨忽然重病，
無法上朝。
作為與他並肩同行的皇後，隻能在掌管六宮大權的同時，垂簾聽政。
久而久之，朝中大臣越來越擁護我的決策。
他們視我為明君。
又過了半個月，謝臨重病駕崩。
我登基為女帝。
在萬民簇擁下，我身穿龍袍一步一步上前，笑了。
18
什麼得禁魘婆，可得天下的言論，都是當初謝臨故意散播出來騙人的。
我並非是別人的吉祥寶物。
我本身，就可以成為最厲害的那個。
「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