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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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許翊這才又笑了一聲,感慨道:“這才對嘛。”


 


“我的晚晚本來就該是這樣的,再裝也裝不像。”


 


見我還是不說話,自言自語的人突然發怒,轉過身打了我一巴掌。


 


面目猙獰地詢問:“你不在乎自己,難道也不在乎那個學弟嗎?”


 


“當初叫得那麼親熱,你就不想知道他現在過得怎麼樣嗎?”


 


我心裡生出細微的波動。


 


卻因為不想被許翊拿捏緊咬牙關絕不開口。


 


他氣極,又甩了我一巴掌。


 


“我以你的名義讓他滾出公司了。”


 


“你的好學弟現在到處求職受阻,

像條喪家之犬一樣在大街上跟狗搶饅頭吃。”


 


“你知道為什麼嗎?”


 


“都是因為你呀!”


 


許翊自問自答。


 


“我的好晚晚,任何人遇上你都會不幸。”


 


我握在袖子裡的雙拳緊握,面上卻裝出一副鎮定表情。


 


“你把我塑造成精神病,就是為了順理成章代替我接手公司的股份?”


 


“有那四位董事在,恐怕沒這麼容易吧?”


 


其實公司背後那些人我也忘了是誰,隻知道他們對我很好。


 


現在沒回來,一定是因為還不知道我被送進精神病院的消息。


 


但世界上沒有透不透風的牆。


 


四位董事遲早會察覺到蛛絲馬跡,會得知消息。


 


他們一定會來救我的。


 


我的自信和篤定讓許翊生氣,抬腳就踹過來。


 


肚子好像被一輛車壓過那樣生疼。


 


我咬著牙倒吸一口涼氣,許翊卻又神經兮兮衝過來。


 


“晚晚你怎麼樣?”


 


“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老公會心疼的。”


 


“神經病。”


 


我甩開他罵了一句。


 


卻不知道哪個字刺激到許翊的神經。


 


他怒目圓睜,氣急敗壞地起身把腳踩在我頭上。


 


又隨手抄起一旁放著的滅火器朝我砸過來。


 


溫熱的血跡流下,模糊了視線。


 


血腥味順著鼻腔傳入我腦海,

讓人隱隱作嘔。


 


我還是沒什麼感覺。


 


隻知道有人打了我,就一定要還回去。


 


等頭頂的疼痛稍微散去一些後,我輕輕笑了一聲,抓住許翊的褲腳就咬過去。


 


他吃痛松開我,撩起褲腿查看傷情。


 


我心裡暗忖機會來了。


 


掏出內衣裡藏的碎瓷片就扎上去。


 


眼前的腿腕瞬間血流如注。


 


許翊一邊跳腳一邊聲嘶力竭地吩咐手下。


 


“把她抓住!給我打!”


 


“打到這個女人痛哭流涕地認錯為止。”


 


他以為能靠這個威脅我,能用疼痛讓我害怕。


 


可卻忘了我並沒有感情。


 


有些事情隻看自己想不想做。


 


我咬牙扛過了一波又一波。


 


眼看著許翊處理完傷口,不信邪地抄起手術刀要對我親自動手。


 


心裡暗忖這次可能真的逃不過去了。


 


也不知道昨天見面時透露給警察的消息他有沒有看出來。


 


閉上眼等S那瞬間,門卻突然被大力踹開。


 


第九章


 


數十個黑衣人魚貫而入,把許翊和他的手下團團圍住。


 


學弟緊隨其後衝進來。


 


看到我的慘狀後立即跑過來尖叫:“學姐你怎麼樣了?”


 


“這個畜生竟然下這麼重的手,你可是他老婆。”


 


他狠狠瞪了許翊一眼,又回身安慰我。


 


“別怕,四位董事已經得到消息在趕回來的路上了,馬上就到。”


 


“這些人就是他們借給我的。


 


他竟然聯系上了那四位董事。


 


我沒想到萍水相逢,一面之緣,學弟竟然能為我做到這一步。


 


幹巴巴地說了句:“謝謝。”


 


他擺擺手,擋在我面前跟許翊對峙。


 


“你以為跟那些公司打招呼不讓他們招聘我,就能切斷我的退路,讓我走投無路嗎?”


 


“我告訴你不可能。”


 


“那些原本就是我怕你這個畜生察覺到不對使得障眼法。”


 


“我的目的一直都是聯系那四位董事,從你這裡把學姐救出來。”


 


許翊從最初的吃驚中回過神,抹了一把唇冷冷笑出來。


 


“沒想到被你個毛頭小子騙了,

真是恥辱。”


 


“可那又怎麼樣?”


 


“你這些人看著不是國內的,貿然闖進我市權威醫院劫走病人,恐怕第一個過不了的就是警察那關。”


 


確實!


 


隻要像當初車禍那樣把監控毀掉,就沒有人能說清楚這裡的事情。


 


我看了一眼許翊了然於心。


 


剛要勸說學弟離開,就聽到外面傳來一聲熟悉的厲喝。


 


“與其關心別人,不如許總先關心關心自己,你這精神病院可真是藏汙納垢啊。”


 


繼黑衣人之後,一群警察又魚貫而入。


 


那個每周都來看我的警察捏著手裡帶血的石頭揮手。


 


“陸晚晚,你這線索藏得也太深了。”


 


“我們警局所有人連夜破解,

硬是破解到不久前才明白其中的意思。”


 


明白了就好,還不算晚。


 


我朝他點點頭,笑看著許翊說出他最大的秘密。


 


“這家醫院……”


 


“閉嘴!”


 


“陸晚晚,你胡說什麼?”


 


話說到一半就被打斷,許翊心急如焚地轉向警察辯解。


 


“你們也知道我妻子有精神病,且認定我要害她,說得話怎麼能作數?”


 


“警察同志,這個事情不是在很早之前大家就有了共識嗎?”


 


見警察點頭,他松了一口氣。


 


又反過來義正言辭指責我。


 


“陸晚晚,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醫院診斷報告也做不了假。”


 


“你別以為信口胡謅幾句就能把我拖下水。”


 


“也別以為你背後那四個董事可以無法無天,不經過警察的同意就傷害別人。”


 


可惜我太了解許翊了。


 


知道他這話背後藏著得是深深的害怕。


 


於是繼續開口:


 


“他是這家醫院背後的投資人。”


 


“借用精神病名頭吸引那些被家裡放棄被社會放棄的人群,拿他們做器官買賣。”


 


“最後隻要再隨意說個借口,給病人家裡賠些錢捂嘴,就可以讓事情永遠爛在肚子裡。”


 


“你少胡說,

閉嘴!”


 


許翊見我竟然真得說出口,氣急敗壞地上來捂嘴。


 


可惜那些黑衣人身手不是蓋的,三兩下就把人制住退到了一邊。


 


我又對警察說出自己查到的最後一件事。


 


第十章


 


“那些病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有傷口,但他們還以為自己是做夢了或者幻覺,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們一查便知。”


 


警察揮手讓人去檢查。


 


許翊見此情形更急了,對著我瘋狂叫囂。


 


“你胡說什麼?”


 


“一個每天被關起來電擊的病人怎麼可能知道醫院的情況?”


 


“警察同志,我看陸晚晚是真得瘋了,

才把自己幻想出來的事情當成真的講給你們聽。”


 


“你們怎麼能被一個瘋子耍得團團轉?”


 


“這說出去豈不是丟人丟大了?”


 


“以後老百姓還怎麼信任你們?”


 


接二連三的話從許翊嘴裡吐出來。


 


他急不可耐,竟然病急亂投醫威脅警察。


 


被喝止後臉像吃了屎一樣難看。


 


“陸晚晚,夫妻五年,你非要把我毀了才甘心嗎?”


 


“你還好意思說夫妻五年!”


 


“既然夫妻五年,你為什麼要設局害晚晚設局要她的命?”


 


不等我開口另一道鏗鏘有力地聲音就響起。


 


四個氣勢非凡的人從門外走進來。


 


其中兩人滿頭白發拄著拐,看起來蒼老一些。


 


另外兩人卻正值壯年,論面貌……竟然還和我有些相像。


 


我一時愣住。


 


學弟卻滿眼欣喜地喊了一聲:“董事們好。”


 


那幾人衝他點頭,淚眼婆娑地把視線落在我臉上。


 


“晚晚,是外公外婆爸爸媽媽來遲了。”


 


外公外婆?


 


爸爸媽媽?


 


可我的爸媽不是……


 


想起許翊帶我見得那些人,想起出事前他們給我打電話指責。


 


我心裡一時間五味雜陳。


 


原來不是沒有人愛我。


 


而是愛我的人遠在他鄉,

並不知道我的近況。


 


這不他們就來了嗎?


 


我眼中猝不及防落下淚,動情地喊了一句:“外公外婆爸爸媽媽。”


 


他們喜極而泣,當即走過來和我抱頭痛哭。


 


另一邊的許翊也急了,脫口而出嗤笑我。


 


“陸晚晚,你一個孤兒哪來的父母?”


 


“這些人擺明了是想騙你,你寧願信他們也不信我嗎?”


 


信不信他們先不提,我倒是確認了許翊帶我見的父母是假的。


 


對他的恨意更多一重。


 


“你就這麼恨我嗎?”


 


“家是假的,愛是假的,孩子是假的,就連給我找的爸爸媽媽也是假的。”


 


“我們之間到底有什麼是真的?


 


對面的男人似乎沒想到我會這樣問,當即愣在原地。


 


又過了一會兒,下去搜查的警察也趕回來,對著上司點頭。


 


“陸晚晚說得是真的,這裡的病人身上都有手術痕跡。”


 


第十一章


 


證據確鑿,許翊無從辯解。


 


又想方設法跟醫院撇清關系。


 


“警察同志,這家醫院的股東是我朋友,之前資金困難找我幫忙投資了一些而已。”


 


“他具體做什麼我真不知道。”


 


“知不知道跟我們回去再說。”


 


“放心,警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錯怪一個壞人。”


 


“你無辜的話也就是去一趟配合調查,

很快就回來了。”


 


警察雖然笑著,態度卻強硬不容辯駁。


 


許翊被兩個人架著離開。


 


臨走時眼眶猩紅地瞪著我。


 


“陸晚晚,你就算贏也是贏在了狠心,有什麼好得意的?”


 


論狠心誰也比不過他。


 


我不接許翊這話。


 


等他氣衝衝被帶走後,和爸媽一起去了醫院。


 


醫生處理我的傷口時,他們心疼得眼淚直流。


 


“我家晚晚受苦了。”


 


“都怪我們沒有一直關注你,害你被那麼畜生欺負了這麼久。”


 


“爸媽以後再也不賭氣了,什麼都沒有我家晚晚重要。”


 


我腦中斷斷續續浮現出回憶。


 


有家人勸說許翊配不上我的,有我為了許翊和他們大鬧一場離家出走的。


 


還有婚禮時,面對爸媽給的錢放話不用他們施舍的。


 


一樁樁一件件都在傷父母的心。


 


我沒有臉聽他們說對不起,慌忙道歉。


 


等傷口處理好,幾個人早就哭成了淚人,隻剩學弟尷尬地站在門外。


 


見我看過去,他訕訕安慰:“人沒事就好,我們的時間還多著呢。”


 


確實。


 


惡人終將伏法。


 


我想起了車禍當天和許翊吵架的原因,就是無意中發現他在做違法勾當。


 


而證據,藏在我們第一次約會的樹洞裡。


 


我當即就給警察打了電話,帶著他們出發。


 


許翊自大,確認我失憶後應該不會多費功夫轉移東西。


 


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


 


精神病醫院的往來賬本被找出,許翊和另一個股東五五分賬。


 


他的罪名也因此被釘S。


 


開庭那天,不甘心地對著我怒吼:“我走到今天全怪你。”


 


“要不是你看不起我,處處跟我秀優越感,我也不會铤而走險動了歪心思。”


 


“陸晚晚,都怪你把持著公司不肯跟我分享!”


 


許翊已經瘋了,陷入自己的世界不可自拔。


 


我沒有心思和他多說。


 


眼看這個騙了我多年的男人被判S刑,神態癲狂地走遠,心裡重重落下一塊大石。


 


餘生所行皆是坦途。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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